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扭头看看,先瞳这才发现另外一边的桥台两侧,艮冈和手握长剑的兰廉娅琦已经相隔百码地对立着了。
而自己这一边先瞳抬眼一望,俨然就见到黑仑泽在另一端抱手漂浮在低空中,以一副静候多时的样子在等待了。
“有什么要说的吗?”黑仑泽垂下双手,面部平和。
“有。”
先瞳活动了一下手脚,似笑非笑地道:“不过打完再说!”
“正合我意!”
黑仑泽也笑了,双脚落下了地,双手抬起,咔咔地化为了一双尖锐的乳白龙爪,瞳孔也为之一转,变成了深黄的竖瞳,声音粗哑:“补回上一次没能把你撕碎的遗憾吧!”
呦!
弧顶的观众席上,柏敖意外地抚抚手掌,乐道:“一开始就龙化了,这可有看头,不过那小子怎么还不变?胆子忒大呀!”
“说不定人家觉得没必要呢!”
哼哼后,黑仑梅斯顿了一下,又仿佛若有所指地道:“或者说,可能压根就不会吧!”
呜呜玛格莉雅嘟起小嘴,有些不开心了。
龙仙凌侧目扫了龙王一眼,却见后者若无其事的样子,于是也皱眉不说话了。
“这小子真是越看越有趣。”柏敖想了想,嘿嘿地倡议道:“要不要开个盘?老规矩,两边都可以买,开打前有效。”
兰廉英想都没想,大手一挥道:“娅琦一万金晶。”
呵呵。
自从布鲁尔挂了之后,一直兴致不高的布鲁家高胖中年终于来了兴趣,转着眼珠子豪爽地道:“那我也来玩一把好了,黑仑少爷三万金晶,这边嘛艮冈一万好了,兰廉老兄,赌场上连父子都没情面讲,这可不要怪我不讲道义啊!”
哼,兰廉英脸无表情地偏开头。
“一万,我家阿泽。”黑仑梅斯冷声开口,随意地参了一脚。
“那”出乎预料地,那稳如磐石般默坐着不爱说话的蛮徒竟也接着开口了,嗡声道:“红色框的一万,男的一万。”
红色框的指的是先瞳被警告的那加上去的红框,男的自然就是指艮冈了。
“一万,三万,一万嗯,不错不错。”
柏敖让身边的随从记好了,然后又点算了一遍,不太满意地道:“还是布鲁胖子有财,不过这好像有点亏了,看来要倒”
“哈哈,既然大家兴致高,贴的让我来填上好了。”龙王忽地爽朗笑了两下,挥挥手指,道:“这叫艮冈的小子先凌评价很高呀,不过娅琦是我从小看大的,对她倒是放心,就压个一万好了,至于这边呵,都看好小泽,那我就三万压个冷门,希望那孩子争气!”
众人神色变了变,尤其是那边的黑仑梅斯,脸颊就隐隐铁青了,张口就道:“阿泽,追加四万!?”
哇。
虽说几万金晶对几个大家族来说不算什么,可在这种娱乐的消遣游戏里多数是自掏腰包,五万已经算一笔不小的开支了,所以几个人都不由得侧目。
柏敖咬咬牙,狠声道:“受了!”
咚!
恰恰地,比斗开始的钟声锵然回荡。
呜嗷!?
下游的桥台上,艮冈两臂一张,浑身上下凸出了粗糙的赤黑色鳞片,身体在怒吼中噼噼啪啪地徒然拔高至一丈多高!
咤!
兰廉娅琦凤目一竖,一剑拨出。剑气从桥面掠过,咔咔咔地凝出如鱼鳍一样犬牙交错的冰片,瞬间斩出!
吽呀!
化身怪物的艮冈一拳打在地面上破开冰斩,但还没追击,头顶就寒气袭来,一柄长剑已到头顶,他当即怒吼着一爪拍出。
铿地,一时间,一大一小两道人影就战在了一起,难分难解。
而此时的上游桥台,战斗却还没开始。
黑仑泽也不急着进攻,扬起手爪,好整以暇地道:“怎么,还不打算龙化?还是说你压根就没那能力?人类?!”
先瞳看了他半响,歪歪头。
嗬!
第四十九章 震动()
喀。
瞬然间,白色的流影一掠,刀锋般的利爪抓在挡起的手臂外侧,白色与灰金色的光芒摩擦着,发出金属刮划的尖锐刺响。
嗬啊!
黑仑泽额上青筋一现,徒喝一声,手臂猛一挥与先瞳交错而过,连带嚓地在他手臂上抓住几条血痕。
镜影!
铿、铿、铿黑仑泽一击而去,后面又是紧接着出现了七、八道残影,连接着一下下碰在先瞳身上一闪过去。
从高空俯看,黑仑泽移动留下的痕迹仿佛一条白色的弧线,磨着先瞳一滑而过!
噗噗地透出几下血光,先瞳手臂、身上多了几十条血痕,渗出的红色湿了半边身,让他仅一个照面就显得异常的狼狈。
哼哼。
然而,先瞳却是甩甩透着灰金色金属光泽的手臂,裂齿低沉地笑了。
所有残影在十几丈外合而为一,黑仑泽表情略微地有些阴郁,好像刚才的一击受伤的不是对方,而是他自己一样。
啧啧。
区别于学廷内的哗然,观众席中有不少眼光毒辣的强人们都愕然了起来,柏敖更是放下登记着赌金的本子,惊奇地道:“土元素的变异,金属元素吗?”
呵,龙王目光温和,欣慰地笑道:“果然是与生俱来的啊?”
闻言,玛格莉雅和龙仙凌自然是显得高兴了,其余人也不由得面色各异起来,不过其中却是有一个人反应的有些诡异。
黑仑梅斯一反之前的倨傲,竟是没有去看黑仑泽,而是盯着下方桥台上的先瞳,目光烁乱,有些惊疑不定!
咚!
台上,先瞳双脚蹬得桥台一震,携着音爆之声一击就把来不及反应的黑仑泽击飞。
嗬呃呀。
倒飞中的黑仑泽嘴角渗出血丝,紧接着怒吼一声,在后面追击过来的轰击下如碎片一样分裂,倏地散开成了八道一模一样的镜影,四闪而开。
先瞳怦地一拳打空,落地一扬头,四面八方的‘黑仑泽’霎间围杀过来,当即毫不犹豫地双手护头。
凌乱的镜像分身瞬间交叠,化为漫天的光影绕着身体微微蜷成茧状的先瞳疯狂转动,眨眼看过去甚至就像笼下的黑色光罩!
坚如磐石,不动如山!
正如对战技‘不动’的描述,在如同永无停歇的疯癫杀招下,先瞳纵然全身血痕无数,却是屹立不倒,如一座山岳一般不能撼动!
吽!
徒地,先瞳双拳往两侧一张,蕴含着龙威的咆哮形成飓风般的旋气把所有黑影震得一顿,停滞了一刹。
破军!
瞬间,正在先瞳头顶的一个黑仑泽瞠着目,怦地被先瞳携着浅红色光晕的双拳轰的张口凸眼,直直高速飞上天空。
所有残影一散,飞起的黑仑泽脸庞一狞,还未停住身体,上空先瞳的身形又是一闪,一脚倒挂金钩的姿势斜踢在他脖子上,将之扫得在虚空硬是侧转了一圈,接着拳头如无穷尽的雨点一样击打在手肘、膝盖、肋骨、肩膀等等的关节上。
“无尽!”
眼见着先瞳从百码高空轰击着黑仑泽一路而落,几千观战的学员瞪大了眼,弧顶观众席上有人站了起来,激动地喊出了名字。
从关注女儿的战斗中移开视线,连沉稳的兰廉英都微微愕神,喃道:“无尽多少年没见过了?”
事实上,无尽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战技,而是一种连击的运用技巧。而连击,从字面上解释或常识里理解都相当简单,一掌接一拳也能说是一连击,把此类的简单的攻击方式延伸出去也就有二连击,三连击,四连击,五连击等诸如的在理论上可以达到的无限连,也就是‘无尽’的攻击!
实质上,在实力相仿的对战中,没人会束手就缚地等待着对手把自己当成沙包一样虐打,要在实战中应用到连击或者说多次数的连击不禁需要极大的预判能力,另外还要熟悉人体的关节、肌肉等的分布并且能够在电光火石间做出攻击的选择,再考虑到诸如力道拿捏、对方的防守、反制等等众多在战场上瞬息万变的因素的影响,越是次数高的连击难度越是大,而相对的可以造成的杀伤也越大,如果是可以将一套连击无限施展下去,那理想中是连神也可以弑杀的!
通常来说,能够达到双位数的连击在战技中就可以被定义为‘无尽’了,而眼下无间歇的攻击仍在继续,已至少有数十连了!
纵然淡定如龙王,这时也不禁捏捏手。
悬着一颗心的玛格莉雅虽然有些不懂,但眼见先瞳在看似凶险的不利情况下绝地反杀,小脸早就因兴奋而憋得通红了。
“四十八,四十九,五十,五十一”
下边,柏敖神经质地自言自语一下一下数着,声音越来越大,语速也越来越快:“五十六,五十七六十,六十一!”
哬。
空中,先瞳双手扬起,身体往后弯成弓形。
隆!
猛地,先瞳上身前折,交握的拳头往下击出如漩涡的冲击气旋,砰地将冒着白烟的黑仑泽一击捶得带着音啸撞落在桥台,将厚实的地面砸的篷地崩裂,凹陷!
悄然间,场外鸦雀无声。
啪。
先瞳落地,起伏的胸膛上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打湿领口,身上看起来也是破破烂烂,形象并不见得多好。
咔沙。
当先瞳转身打算离开时,飞扬的尘土里,白影慢慢地浮立起来,站在那碎裂地带的中心喘着气:“以为,哈啊啊哈以为这样就完了?”
听到声响,先瞳两目瞪大了。
“文斯说的对,好在我也真的不会掉以轻心!”
散去的尘雾中,黑仑泽显露出来。这时,他除了脸庞和头发,全身上下披满了血迹斑斑的乳白色鳞片,额头上两侧更凸出锋形弯角!
“我承认,看走眼了,你确实不错,可惜你的攻击对于半龙化的我而言,就像隔鞋挠痒呀!”黑仑泽暴怒的嚎叫响彻在龙廷内外,惊起一片振呼声后,他如一阵白色的疾风,瞬间就掠过了与先瞳之间的百码距离,比之前更加尖长锋利的爪子朝着他的头颅一抓!
噗。
青金色的光芒透体而出,将黑仑泽架在半空!
观众席上的黑仑梅斯徒地站起来,森然的寒气爆发,让周围的柏敖等人脸色狂变。
在私人的医疗室观战的卢文斯呆若木鸡,难以接受地重复着单调的词汇:“不不可能,不可能,不怎么会,怎么可能???”
铿。
激战中的艮冈和兰廉娅琦双双弹开,望向那边。
咕咕呃
黑仑泽睁圆双眼,脸部扭曲地盯着近在咫尺,目光冷然却似笑非笑的先瞳,羞怒之后哇地张嘴吐出一大口血水。
“明白了吧?”
青金色的五趾手爪穿过了黑仑泽的肩膀,先瞳接下来的话又狠狠地刺穿了他的与生俱来的骄傲、自尊:“我是真的觉得你不够格,懂?不过总算如你所愿了!”
怦一下,先瞳将他甩在地上,沾血的手爪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你,输了!”
身上鳞片如冰雪消融,急怒攻心下的黑仑泽只觉喉咙一腥,再次喷出一口鲜血,随即两眼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呜噢噢噢!!!
在停窒一霎后,龙廷内响起了震天的欢呼!
呀啊!
山岭场外的安全区,几个女孩抱成一团激动地蹦跳,拢在其中的帕娜笑着,两眸里眼泪止不住地滚滚掉落下来了。
哈哈哈哈
观众席上,龙王和所有人一样都被最后的一幕怔住了,不过旋即就开怀大笑,朗朗地道:“哈哈果然是我龙王城的血脉,不亏为吾儿啊!!!”
此言一出,龙仙凌最先一愣,随后就是玛格莉雅。
!!
徒然间,在龙廷内的欢庆声中,弧顶观众席上的寂静像是瘟疫一样从上而下地蔓延开来。
黑仑梅斯慢慢扭头,望着自顾朗笑的龙王,原本因为黑仑泽落败而羞怒的表情变得异常复杂,眼里更是一团紊乱。
而此时,笼罩在上游桥台四周的结界消散,光幕上的对战表中黑仑泽的图像暗下,红框里的先瞳影像出现在了决赛的对战框中。
嗖、嗖、嗖。
没过多久,几百道人影冒雨从龙廷飞出,向着各个方向急急离去。
第五十章 冲击()
黑仑泽被抬走,先瞳没有离开,在谢绝了过来的导师的好意后,他走到场边盘膝坐下来,观望着下游桥台上的激战。
此时,艮冈和兰廉娅琦的战斗也进入了胶着状态。
艮冈可以说是物理攻防型修行者中教科书一样的典范,本身专修的战技‘不动’比先瞳纯熟了一个档次,强大的种族天赋又给予了他缺乏的攻击力---力量,再配以鳄化恐鳄种对身体质素的强横的整体加成效果,几乎已经将以纯**的战斗力在同阶中发挥到了极致!
而与之相反,兰廉娅琦又是另外一个极端。
冰霜龙不是肉搏型的龙化种类,但是对于寒冰法术的应用却是同类中的巅峰存在,这使得兰廉娅琦也具备了相应的特性,而她也明显清楚自己的强弱点,甚至放弃了全龙化带来的强**术增幅效果,专门辅以精制的长剑来弥补近战的不足,加之迅敏灵活的速度,活脱脱就是一个强大的战+法的模子!
猎猎。
下游的桥台表面已经被冰渣铺满,漫天的风雪在相对大自然而言十分‘狭窄’的空间肆虐,将恐鳄化后的艮冈困得行动艰难。
说起来,在桥台上战斗,地形对兰廉娅琦来说是不利的。一来,她虽然和黑仑泽一样依赖速度,但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她的灵活只有在障碍物中施展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就像之前与黎灯羽战斗时的情况一样,在平地上作战会让她失去一切掩体;二来,与她恰恰相反,艮冈非常喜欢平地作战,这让身体庞大的他在某种程度上拉近了两者之间的速度差距。
这也是当下,兰廉娅琦宁愿消耗大量精力维持大范围的冰霜法术也要限制艮冈行动的原因,一旦让后者可以自如活动,硬碰硬的话,她的胜算将会极低。
咤。
紫青长剑刺在铺着碎冰的结实鳞片上,仅刺进半寸深就顿止了,在力道的反作用下,剑身微微弯曲,噌地一下将俏脸难看的兰廉娅琦弹的倒飞。
嗷喔喔。
艮冈两眼闪烁着烦躁的土黄色光芒,盯着兰廉娅琦的落脚点喯地往前一撞,结果还没迈出第二步,脚下就一滑砰然摔倒在地,面朝下地在冰面上滑行了十几码远,爬起来的时候身上又被不痛不痒地接连刺了好几剑,让他暴跳如雷,抓狂地连连怒吼。
同时,攻击收效甚微的兰廉娅琦飞退,拉开距离后柳眉也是颦紧着,隐隐有些无奈。
先瞳看了一会儿,知道两人一时半刻是分不出胜负了,干脆闭目静坐,一边休息一边仍将小半注意力放在对面的战斗上。
吽吽。
龙廷内回荡着恼怒的咆嚎,战斗陷入了僵持。
咕淅淅。
雨下了一天一夜,龙涎河河水在中午开始了明显的涨势,在进入下午后已经高过了龙廷的桥台,在结界外咆哮着慢慢堆砌起来。
先瞳睁开眼,低头看着两处桥台之间比之往日更加急湍的浑浊河水,回头望过去。
乍看下,龙涎河的水位比之半日前起码高了一丈有余,平着桥台看去就像在结界外面堆起了一面一码多高的激流矮墙,而且上游奔涌过来的激流似乎逐渐在增速,飞溅的水浪拍打崖石轰轰作响,不仅看上去汹涌澎湃,也让‘水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高。
会出现吗?
先瞳来到龙廷的时间算算也快一年了,诸多模拟场景已经全部见识过,也知道了神秘的书空是怎么回事,唯独就传闻中的‘水天之幕’还没碰见。
怦!
猛然地,桥台震动了一下。
先瞳心中一动,倏地回过头。
咔咔。
漫天风雪中,艮冈被厚厚的冰层冻结成一块巨大的冰坨,但随着在桥台下奔腾的水流冲击造成的震动,冰面正出现裂痕。
嗷啊!
狂吼爆响,乒地冰块崩碎,艮冈胸膛一鼓,双拳一锤地面,土黄光旋贴着桥面扩散,噼噼啪啪地将所有冰霜震的化为了粉末。
兰廉娅琦脸色苍白,仓惶急退。
接下来,艮冈趁着兰廉娅琦无法继续维持控场法术时一举发难,在耗尽后者所有精力后结束了比赛,取得了胜利。
然后,第六轮比斗结束。
虽然大多数人对于结果早有心理准备,但对于兰廉娅琦的落败,还是有些惋惜,例如零号室的帕娜等女,或者一直期待着的那些执行会的成员。不过论整体实力,终究是艮冈要胜上一筹,见到兰廉娅琦能坚持到这种程度并且没受什么伤,也算是可以接受了。
嗬啊。
艮冈褪去鳄化,咚地一屁股坐下,浑身雨打过一般湿漉漉。
簌簌簌,三道白影落到了艮冈周围,晦涩的吟唱旋即交叠响起,一圈圈白色的光晕将他围绕在内,让他精神为之一振,立即闭目调息了起来。
“可惜了,要是换个地方,这小丫头也未必不能赢的,没能爆冷门呀!”柏敖一面感慨着,一面笑眯眯地计算着小本上的赌金,嘿嘿念叨道:“哎哎哎,这回赚大发了,布鲁胖子,回头我让人过去拿钱,梅斯大姐的数目可真是不少,还有兰廉你也别想赖账,蛮徒这家伙稳赚,还有”
说着说着,柏敖忽然发现周围的反应有些冷淡,不由笑了一下。
这赌局可是被你搅的没有意思了呀!
柏敖合上了本子,翘起两腿,高高地俯视着那休息了小半天,正站起来的这时牵动着观众席上所有人的心思的青年。
篷篷然,两边桥台在振鸣中并在了一起。
轰轰。
接近傍晚的时候,先瞳站在经已七、八码高,如同一面水筑的城墙般的磅礴‘水墙’下方,心情若有些激荡地仰着头,叹为观止。
“你第一次见吗?”
“难道很容易见到?”先瞳扭过头,看见那些负责治疗的导师已经走了,赤着上身的艮冈走过来,战在并肩相隔几码的地方。
“差不多每年都会有,不过有高有低,今年的倒是比我之前见过的都要高,看样子应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