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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她怒吼一声,飙回诊疗区去。
“小于,你已经到了,怎么还站在这里,没有赶快给医生看看?”村长推了门进来。
“你受伤了?”陆丝立刻停下脚步。
她的语气让于载阳笑了起来。“我不是铁打的,我当然也会受伤。”
罪恶感迅速浮上她的双眸。她只顾著和他抬杠,都忘了一般人进诊所当然不会是来找医生聊天的。
“你伤在哪里?是怎么受伤的?进来让我看看!”
于载阳慢吞吞地走进诊疗区,陆丝把灯打开,换上白袍,听诊器等器械都取出来,回头一看,他还站在那里磨蹭。
陆丝脑中灵光一闪,“你不会是怕看医生吧?”
黑眼迅速对回她脸庞。“当然不是!”
“好吧,快过来。”她指了指病患坐的那张椅子。
他的黑眸眯了一眯,终于慢吞吞拖著步子走到她面前。
如果他想以自己高大的体型对她带来任何压迫感,他显然失败了。从穿上白袍的那一刻,陆丝宛如切入专业模式,坚决,稳定,冷静,完全没有两分钟前气到失去控制的样子。
“你伤在哪里?”她把他按进椅子里,坚定地问。
“我们刚刚去检查后山那个水塔的抽水马达,结果有一片扇叶断掉了,突然从小于的屁股上削过去,我赶快叫他来看医生。”村长跟进来报告。
“谢谢!”她一脸公事公办地咐咐伤患:“长裤脱下来,我看看。”
“……”于载阳防卫性地拉紧裤头。
“村长,麻烦你离开一下。”陆丝叹了口气,帮他清场。
“好好好,我走,你们两个慢慢脱,慢慢脱!”村长笑呵呵地钻出门。
“我介意的人不是他!”于载阳横她一眼。
她不耐烦地道:“得了,我就不信你没在女人面前脱过裤子!我是医生,快脱下来!”
终于,他慢吞吞地解开裤头,露出一双精壮结实的腿,她的眼神丝毫不曾动摇。
“我看看。”陆丝检查了一下右臀下缘的那一条血痕。“你运气很好,伤势不太严重,只有切入点比较深一点,我帮你缝两针。”
“一定要缝吗?”他伤口附近的肌肉突然绷紧。
“不缝也可以,不过好得比较慢,而且容易留下疤痕,还是缝好了。”她回头准备麻醉药的针剂。
“男人不怕留疤,我不要缝!”
她瞄他一眼。若说英勇的于载阳先生不怕看医生,她绝对不相信!
“好吧,那先贴医疗胶带固定。这阵子你动作最好放轻一点,不要拉扯到伤口,明天记得回来换药!”她拿起针筒,改抽破伤风的针剂,食指弹了弹针筒,把空气弹到顶端挤出去。“好了,转过去。”
“不是说不用缝了吗?”他一个大步跳得好远!
陆丝差点笑出来。
“这是破伤风针!那个扇叶不知道有多脏,不打破伤风针怎么可以?过来。”她努力板起脸,装出公事公办的表情。
“……”他挣扎的样子实在是精采万分。“你不是故意想报复我吧?”
“我像这种人吗?”她夸张地说。好吧,她承认她是有点故意做大动作吓他,不过破伤风针是真的该打的。“于载阳,想想那些小鬼头,如果他们知道他们崇拜的偶像怕打针,以后他们生病就更有理由不来看医生了,你难道不该以身作则吗?”
“哼。”于载阳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过来。
“我发誓不会太痛的。待会儿你还要去哪里?”她一如平时替害怕的小孩打针,利用说话转移他的注意力。
“修车。”
针头快而准地扎下去。“修谁的车?”
“王伯伯家的,他的卡车一直冒黑烟,可能是化油器有问题。”
针剂慢慢推进去。“很难修吗?”
“也不会,化油器拔下来清一清就好了。”
酒精棉往针口一按,结束。“好了,自己按住!”她回头去收拾器具。
这么快就打完了?他只感觉被叮一下而已,这女人看来真的有点门道。
“不会痛吧?”她回头瞄他一眼。
“……还好啦。”于载阳按著自己的手臂,不太情愿地说。
陆丝轻声低笑。
大小孩咕哝一声。“我回去拿健保卡。”
“嗯。”她把针筒丢到医疗废弃物专用的垃圾桶里,用沾了酒精的棉布四周擦拭一下。
没想到他竟然是她的第一个病人,她实在是太以德报怨了。陆丝圣洁地想。
“换个场合,我们再来讨论我为女人脱裤子的事,希望到时候我的表现会比现在让你满意。”
他就是一定要讲赢就是了!陆丝火大。
噗!一团酒精棉砸在走道墙上。
那个宵小之辈,像偷吃了糖似的,愉快地离去。
第三章
不知道是村长还是那个于载阳良心发现,知道一间诊所没电话不行,隔了两天电话就复话了。
陆丝本来以为,在这种偏远的地方,诊所的生意一定门可罗雀,谁知全然不是这么回事。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她每天工作十七个小时,一回到民宿只能匆匆淋个浴,就累到昏睡过去。
也不知道消息是怎么传开的,突然之间附近各个大小村落的病人全挤到她的诊间来。
山野居民特别淳朴,过了几日之后,之前看好了病的人开始送来各种山产食物,让陆丝充分见识到村民们的淳朴热情,还有——
古怪!
“耳朵不对劲。”她的新任病号,今年七十几岁的荣叔,眼睛不看她,讲话像含颗卤蛋一样的含糊。
荣叔的儿女都已成年了,到其他大城市去工作,山上只剩下他一个人。据说,荣叔年轻的时候曾经为政府干过情报工作,个性谨慎多疑。这个特点,随著年纪越大越明显。
光是“耳朵不对劲”这五个字,他滚在嘴巴里叽哩咕噜了好一阵,眯著眼打量这陌生女医师半天,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吐出口。
“荣叔,你先坐,我帮你检查看看。”陆丝拍拍椅子安抚道。
老人狐疑地盯著那张诊疗椅好久,再看看笑容清新无害的美女医师。
“嗯。”他痛定思痛,一点头坐上去。
“你的耳朵怎么个不对劲法?”她拿出耳镜想凑近老人耳畔。
荣叔肩膀往后面一缩,极度怀疑地盯著她手上的器材。
“这个是检查耳朵的,不会痛,我只是要看看你的耳朵里面是不是发炎。”她耐心解释道。
荣叔眯了眯眼,心不甘情不愿地让她靠近。
她用耳镜检查了一下,确定耳道没有发炎,但是耳垢积得太厚了,多少影响听力。
“荣叔,你的耳朵会痒或会痛吗?”再问一次。
“……有人在里面。”咕噜了好久,老人才不太愿意地吐露。
“有人在你的耳朵里面?”她拢起眉心。
“讲话。”荣叔眯紧双眼。
“你是说,有人在耳朵旁边跟你讲话?”幻听?
“很小声。嗡嗡嗡,闷闷的。听不清楚。”老人含含糊糊地说。
她努力听,终于听懂了一点,“有个很小的声音,在你耳朵里面嗡嗡嗡一直叫,叫得你耳朵很痒,平常听其他声音都闷闷的,是这样吗?”
老人左右看两下,又对她勾勾手指,陆丝弯身靠近他,荣叔小声讲:“可能是调查局。”然后身体挺起来,用一种超然的神情肯定地点点头。
陆丝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回头看看手边的病历表。
荣叔发现她对自己刚才揭露的国家机密表现如此“沉稳”,显然也是个世外高人,不由得证赏起来。
“两边耳朵都会痒,还是只有一边?”
“两边都被装了。”窃听器。
好吧!高人拿起耳垢的吸取器,示意他偏过头去。“我可能有对付它的办法。”
荣叔花五分钟盯著那个吸取器,心头挣扎良久,终于悲壮地点个头,把左耳凑过去任她宰割。
“这个不会痛的。”她多此一举地安抚道,把耳道内过多的耳垢吸出来之后,再问老人:“这样左耳有没有好一点?”
荣叔先偏头听了一下,突然大惊失色地瞪著她手上的吸取器。
“好厉害!这是什么玩意儿?”竟然连人体窃听器都可以瓦解!
不过就是耳垢堆积造成的短暂现象而已,清一清自然就没事了;但荣叔显然不会满足于这么普通的说法,她只好什么都不说,做给他看就是了。
“来,我再帮你清另一只耳朵。”
现在老人对她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用她多说,自动就把右耳也偏过去。
陆丝正要动手,突地,滋地一声机器自动停了。
“咦?”她在手掌心敲一敲,回头按几下开关,机器就是不动!“怎么回事?坏了吗?”
“不行不行,这玩意儿太重要了,太重要太重要了,我们一定要把它修好才行!”荣叔激动地说。
“没有关系,我先用镊子帮你清……”她话都还没讲完,老人家咻地一声已不见人影。
“……”好吧,起码可以肯定,他的体能状况非常健康。
她痛苦地看看天花板。上帝,被困在深山里我也认了,祢可不可以给我一点正常的病人?
算了,机器有问题,得请人来修才行。她开始翻箱倒柜,找出医疗器材的说明书,然后依照上面的维修专线打过去。
“小姐,你们那边在南投山区,距离有点远,我们派人过去可能也要下个星期喔!”维修人员在另一头告诉她。
下个星期她还会在吗?
“你们这两天能不能请人先来——”
轰地一声!外头诊所的玻璃门突然被撞开,陆丝吓了一大跳,弹起来往外冲。
“发生了什么事?”
“快快快!快点儿来,这事儿太严重了,qi书+奇书…齐书国家的未来都在你身上!”荣叔气急败坏拖来了救星。
“你、你们……”她傻掉。
于载阳抽回手,从后口袋里抽出一块布,慢条斯理地擦掉手上的机油。
原本不算窄的诊间,被魁梧的他一站进来,顿时有被填满的错觉。他的黑眸与她触上,笑意渐渐在其中凝聚。
陆丝莫名其妙地红了脸,先把视线移开。
“咳,于先生,你有事吗?”
“我是来修那台可以瓦解调查局专门设计的人体窃听器的奇怪机器。”亏他这拗口的怪名词也记得住。
“我刚才已经联络维修公司,他们下个星期会派人来。”
“我先看看好了。”他还是那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她脸颊却莫名其妙一直发热,奇怪,她是怎么了?陆丝不解地拍拍脸。
于载阳把布往口袋一塞,再抽出一根螺丝起子,慢慢走过来。
这种专门的医疗器材,不好自己乱拆乱修吧?陆丝连忙跳出来,死命挡在机器前面。
“你要拆吗?真的要拆吗?不好吧!这种机器很贵的,拆坏了将来没有保固就糟糕了!”
“我看看而已。”于载阳把她整个人举起,平平往旁边一摆,然后拿著螺丝起子东一下西一下,不久就把一堆面板给卸下来了。
陆丝急得团团乱转。“嗳,那个东西看起来很复杂……这种精密仪器我们还是不要自己乱动得好……那个东西是应该拔下来的吗?不是吧!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通常十分钟于载阳就可以搞定了,但是她的反应实在太有趣,他只好尽可能地拖拉。
其实她大可不必管东西修不修得好,修不好顶多就不要用了,这也不是她的责任,但是她那副老母鸡保护小鸡的模样,让人忍不住想逗逗她。
嗳!其实这个区域可以不必碰的,不过把螺丝转一转好了。
“喝……啊……这……”凄惨的音效在旁边配乐。
她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被他们骗了下来,但面对自己的职责时,却异常地专注,真令人感动得要命。于载阳叹口气,实在拖不下去了,只好很不甘愿地把最后一颗螺丝锁回去,起身往开关一按。
“动了!”陆丝捂著双颊,感动得差点流泪。“你是英雄!”
她扑过去用力抱他一下。
一个热呼呼的熊抱客气地搂回来。
本来他是打算再看她红一红脸颊的,她脸红的样子好可爱。可是从机器恢复运转的那一刻开始,她的注意力完全转移到病人身上,再度切换进专业模式。
心不在焉地拍拍他,“这样就没问题了,多谢你,你可以走了。”她指了指诊疗椅对荣叔示意。“荣叔,我再帮你把另一边的耳朵也清一清。”
“……”竟然用完就把他随手一丢?于载阳啼笑皆非。难道他的男性魅力真的退步了?
“咦?你还在啊?”陆丝见他还没走,对他挥挥手。
“……是,我这就走。”于载阳苦笑。
这女人,说她神经纤细嘛,有时真的满敏感的;说她神经粗嘛,像这种时候就会让人哭笑不得。
起码刚才让她差不多意乱情迷了五分钟,也寥以堪慰了。他叹了口气,自我安慰地想。
电话。
一具电话。
一具线路畅通的电话。
一具可以打国际长途线路又畅通的电……不行,再这样下去会变成古龙小说。
其实算算时间,她应该打个电话回美国了。可是她还没有想清楚接下来要怎么做,何时要回去,在山里住了几天下来,她越来越觉得,在这里度个短暂的假期好像也没有她一开始想像得那么糟糕。
好吧,改天再打。
她挂上午休的牌子,离开诊所,走到对街去觅食。
“陆医生,出来吃午饭?来来来,我给你下一碗面。”王家面馆的老板热情地招呼她。
“陆小姐,来吃饭啊!”村长也坐在店里,热情地向她打招呼。
“村长,我有事正好要找你。”她点好了面,坐到村长的那一桌去。“我们村子里有没有无线上网,或可以上网的地方?诊所的电脑没有宽频,如果我要查医学资料只能靠拨接,实在很不方便,也会占用到电话线路。”
“这个我不晓得,你要去问小于,跟电器有关的东西都是他在管的。”
可是,修车跟电脑网路有很大的差别吧?
“好吧,我待会儿问问他。”她无奈道。
“这两天清泉村有案子找他做,小于好像都弄到很晚才回来。你如果很急的话,可以过去找他,走后山的小路十分钟就到了。”王老板帮她送面上来的时候说。
“好,谢谢。”
难得今天稍微清闲一点,吃完午饭,她带了一瓶矿泉水,信步往后山的小径踅去。
算算在橘庄已经半个月了,时间过得真快。
现在她在村里任何店里吃东西或买东西部不用钱,即使她硬要付帐,老板也不肯收。更别提一天到晚送进诊所里的鸡鸭鱼肉青菜水果,送到她都得请旁边村公所的人来帮忙分回去。
这之中,重要的不是东西的价值,而是村民那毫不掩饰的热情。
对她来说,行医救人只是她职责的一部分,但对村民来说,她这位半路杀出来的医生却犹如一阵及时雨,救他们于资源贫乏之中。
她从来不擅长和陌生人有超过公事以外的牵扯,可是,和这群村民讲话聊天,却变成那样自然而然的事。她不必对他们有任何防备,因为他们也不会想要害她。
在他们眼中,她只要当自己就够好了,不必佯装坚强,或特别洒脱。
她突然明白,那个素未谋面的“梁医生”为什么肯留在山上,而于载阳又为什么愿意住在橘庄。凭他们的能力,到了任何地方都可以得到更好的发展,但是那些地方不会有这群可爱的村民在。
其实就算这样留下来,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唉,不可以这么想!洛杉矶还有那么多事情等我回去,怎么可以自己消磨掉志气?”
“所以你打过电话回去了?”
“还没,不过我正在想……喝!”她吓得跳起来。这个声音是哪里冒出来的?
不知从何时钻了个人出来,一路默默跟在她后头已经不知道多久了,她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他也太奇怪了吧?哪有人走在枯枝树叶上面一点声音都没有?他可不是体型娇小的小松鼠,而是一只大熊耶!
“你要去哪里?”于载阳踱到她身边跟她一起走。
“去找你。”她瞪了瞪眼。“诊所里没有网路很不方便,如果无法接宽频的话,你可不可以请他们帮我多加一条电话线,让我拨接上网?”
于载阳捏捏她的后颈,动作是如此自然。
“我这两天在帮清泉村更换老旧的电路,等我忙完了再处理你的事。平时你如果要上网,去我那里吧!车厂的门通常不会锁,你自己推门进去就好。”
看样子村长真的没说错,只要跟电、跟机械有关的东西,都是他在搞的。
“你为何什么都会修?”她忍不住问。
“兴趣。”
夏虫唧唧,松风沁心,走在林木间,总会让人不由自主地放松。陆丝乘机好好观察了他一下。
虽然他块头很大,个性其实很开朗,一点都不像外表那么吓人。而且,她早就发现他的手掌并不粗糙,并不像一般做惯劳动工作的人那样满手硬茧、骨节粗大。
事实上,如果把指甲缝的油污洗干净,他的手甚至称得上修长优雅,有如长期弹乐器的人才会有的双手。
另外就是他的神态。
身为一个专业医生,多数人跟她对谈时总会受到这份权威的影响,她也很习惯把自己对陌生人的不适应,隐藏在名之为“专业”的面具后,以权威的姿态武装自己,甚至必要的时候产生胁迫效果。
可是于载阳在她面前永远沉定自若,从容不迫,完全不会被专业人士的名头所威胁。
他就像一只变色龙,面对不同的人,永远切换不同的面貌——在孩子面前是恩威并施的孩子王,在村民面前是信赖可靠的技工,在她面前则是个……男人!
“喂。”她突然叫。
“嗯?”
陆丝迟疑了一下。
“你……是不是对我的身体很感兴趣,想跟我发生关系?”
于载阳呛了一下。她还问得真直接!
“咳,大致上来说,是这样没错。”
“噢!”
他已经准备好挨个大白眼,或被骂一声色狼之类的,事实证明,她的反应永远和正常女人不一样。她看了他一眼,竟然露出灿烂的笑容。
于载阳不由得跟著笑出来。“我可以假定,这表示你不反对吗?”
“不反对啊。”停了一下,她快乐地补充:“当然不是说我会立刻答应你,不过这样很好。”
“这样很好?”
“对!”她愉悦地点著头,步履越来越轻快。
“我可不可以请问,怎么个好法?”
她的外表是个成熟的女人,在工作上也是可圈可点,可是往往不经意之间,她会流露出只有小女孩身上才看得见的纯真,仿彿心灵的某个部分还未全然的长大。
“这样我就不会搞错了。”
“你以前搞错过?”话题越来越谜了。
她停下来,偏头想了想。一身平凡衬衫牛仔裤的她,在林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