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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时候这么出名了,怎么上哪都有人惦记啊。
“伯父见笑了。”长孙澹的脸有些红了,这不红不行啊。
“见什么笑啊,想当初”
“咳咳。”李勣的话被咳嗽给打断了,有些尴尬,居然也用手摸了摸鼻子。
场面一时冷了下来,长孙澹此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启禀伯父,小侄从长安城出发的时候却是带了些还算不错的茶叶,不妨用这茶叶品品此地的水可好。”长孙澹这也是没话说了,而且他被叫过来也是一头的雾水,根本搞不清李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好。”李勣吩咐将长孙澹的礼物拿到前厅里来,这本来是比较失礼的一件事情,可是主客二人都不以为意。
长孙澹先是洗茶,然后将水按照仪式一般的动作注入茶叶中,分出一杯递给了李勣。
“唔,果真不错,初尝有些苦涩,可是很快就回甘了。确实好茶。”不同的人要送不同的礼物。
比如程咬金这类,你送他这种茶叶,他绝对会说就跟白开水似的寡淡无味,但如果是暮春时节的初茶反倒会甘之如饴。对于李勣李靖这类儒将来说,精神世界的强大已经赋予了他们品味的基本功,这种顶级春茶却是再好不过。
“这茶是好茶,可是贤侄啊,这未免太少些了吧。”李勣看着跟前的两斤装的不大的一个陶瓷罐子说到。
长孙澹一口老血就喷了出来,你们这帮家伙,还能要点那啥不?见着别人就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见着我就一副吸血鬼的样子。
“这个,我回去就在让人给伯父送些过来。”长孙澹说到。
嘿嘿,仍尔奸似鬼,也得喝小爷的洗脚水。这茶叶可是有保质期的,过了,味道就不好了,而且保存还要得当。
“哦,这个倒是不急,我就是听说,这蜀中的茶叶以春茶为好,这春天已经到了,过些时日你给我整些过来就可以了,不急的啊,不急。”李勣一边啜着茶汤一边大咧咧的说着。
谁说古人好骗的,这自己这点小心思就这么被赤果果的揭穿了。
“哦,好的,不知伯父需要多少,到时候我让他们给送来。”长孙澹有些咬牙切齿的说。
“哦,那个什么茶楼真是你开的啊,他们说我还不信,这下好了,我可以喝到好茶了。”李勣还是那副模样。
“哦,这个确实是小子胡乱弄出来的。”长孙澹有种想死的感觉。
“这胡乱弄都能搞成这样,要不你也带带我那不成器的儿子,沾沾你这财神的光。”其实这茶楼的事情基本都知道是长孙澹的手笔,只是因为当初茶叶出了问题,长孙澹让人上门退钱搞出的阵仗太大了,这广告效果好到产生副作用了。
“哦,这个,小侄最近有公务在身,这个,这个”长孙澹有些词穷了,更为关键的是到目前为止这场面一直是被李勣牢牢的把握住的,原本以为换个熟悉的茶叶话题就能化被动为主动,起码平分秋色,谁知还是被压制的死死的。
甚至到了现在长孙澹连李勣叫他过来的目的是什么都不清楚。
“你的公务就是泡妞吗?”李勣直说了。
“噗。”原本长孙澹为了掩饰尴尬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这下全部喷了出来,这些就更加尴尬了。
“不知伯父唤小侄过来可有什么事情吩咐?”这话说的长孙澹自己都觉得恶心,可是没办法,谁让遇见的人都是些妖孽了。
“哦,没什么事,就是你这来晋阳这么多天了也不过来看看伯父,这伯父就只好上门请你了。”李勣还是那副要死不活的脸。
长孙澹彻底郁闷了,这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于是长孙澹决定沉默,就在沉默中沉默过去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怎么不说了?”长时间的沉默,李勣还是开口了。
“哦,没什么,就是这朝廷给的职司小侄却是不知从何开始”
第十八章 由李懋功想到的()
第十八章由李懋功想到的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几天就一直是一日两更了,这是今天的第二更,希望大家多多支持。把你们的推荐票统统的留下来。
“嗨,我当多大的事情啊,不就是个破屯田郎中嘛,你以为没了你我们就不屯田了?”一项比较圆滑的李勣能说出这话来却是实属不易。
“只是这样托庇于伯父账下,未免有些”长孙澹有些期期艾艾。
“有些什么?尸位素餐吗?你以为你老爹那官做的就是那么兢兢业业吗?”没看出来这位还是愤青啊!
“咳咳。”长孙澹只有把这茬掩饰过去,这没办法,子不闻父过,这是多少年总结下来的基本的礼仪。
“你咳个屁啊,老夫在这鸟不拉屎的晋阳都待出毛来了,还在乎这些个。”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长孙澹总觉得这李勣有些奇怪。不论是谁,这不可能一上来就粪土当年万户侯吧,这就是追亲密的人都还会提防一下,这李勣要是这样的愣头青估计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还能捞好几个“纯臣”的名号回来。
“呵呵,伯父你这糕点不错,小侄这会真的有些饿了,就不客气了啊。”长孙澹这是打定主意不接话了,这太吓人了,赤果果的抱怨李二陛下,你想死,我还想活着了。
“哎,你小子,怎么就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啊,说来我这府里的糕点也没有你望江楼的好啊,你怎么就惦记上了?”李勣显得很是无辜。
“咳咳。伯父小侄今天还有事情要做,改天请伯父到望江楼吃火锅。”这长孙澹实在是不敢继续待下去了,这请别人吃饭费钱,这吃李勣的糕点有可能要命啊。
长孙澹狼狈的逃了出来,他不知道这英国公府正在上演一出关于他的讨论。
“老爷,你今天有些孟浪了,虽然你被陛下打上了晋王的烙印,可这样也未免有些太明显了吧。”一位三十余岁的妇女从后堂走了进来。
“刚刚你那声咳嗽是什么意思,我正说的高兴了。”李勣没有接话茬。
“你还说了,要不是我咳嗽一声,你打算说些什么?”妇人白了李勣一眼。
“嘿嘿。”李勣只是干笑。
“老爷,你看这长孙澹如何?”妇人问到。
“此子的确不错,很合老夫的胃口,我也不是见谁都这么冒失的,你看我经历了这么多的大风大浪,可有冒失的时候。”李勣说到。
“真的让我说吗?”
“哦,说说而已,不必当真。”李勣赶紧掩饰着。
“要说这人品和能力,我觉得这小子还是不错的,原本我以为他是凭着长孙辅机才能搞出这么大的阵仗,可是前几天长安传来的消息却让我多多少少知道了他的一些事情。”李勣用手习惯性的抚了抚胡须,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我看这今天的应对也还得体,其它的暂时看不出来。”妇人回到。
“那你觉得这事靠谱不?”李勣问到。
“人没有什么问题,就是他的这个身份有些尴尬了。”妇人有些惋惜。
“哎,这在晋阳城待的,那帮子老家伙都快忘了我了吧,连着这大丫的婚事居然也这么拖着了。”李勣这话一出,事情就明白了,原来这是老丈人打算找女婿了。
“哎,可不是吗!”妇人也帮腔到,这是她第一次流露出这样的感情,哪怕是要杀头,也要先把自己的子女的问题解决好。
“这长孙澹倒是个小滑头,老滑头生了个小滑头,怎么都去了他们家。”李勣有些恨恨的到。
“这长孙澹要是嫡出的话倒也好办,他大哥这马上就要迎娶长乐公主了,倒也不算辱没我家门,可是庶子就有些,哎”又是一阵叹息。
“你说你们整天就为这事伤透了脑筋,你当初爹娘不也反对吗,你铁了心的跟我,现在不也挺好的嘛。”李勣这话一出,就预示着要倒霉了。
“你还好意思说”半个时辰之后,李勣终于算是清净了下来。
“要说这长孙澹也是可以,问题是就算是我们同意了,可这几天他和那个姓王的狐媚子天天鬼混在一起,这谁知道以后会怎么样了。”这说同意的是她,不同意的还是她。
女人啊,你的名字叫善变,你的心思叫多疑。
长孙澹不知道这番话。
这番话进行的时候,他正如丧家之犬一般的逃进他住的酒店。
即便他不在场,他也能从李勣的谈话中得知很多的信息。
第一,李勣不想卷入夺嫡的风险中,就像他和李靖二人因为不参与玄武门之变那样被闲置也比冒这全家被砍头的风险要好的多,所谓的富贵险中求,问题是李勣现在不缺富贵,也就没有必要弄险,但是能看透的毕竟太少了。
第二,这李勣有了自保的念头了,而且是学习王翦的那种自污的方法。
第三,自己要大出血了,因为大哥要娶公主了。
这第三点说实话长孙澹是一点都不羡慕,李二陛下的治国水平那是没的说,可是这家教水平实在是让人有些无语。
先是夺嫡,自己的儿子娶了自己的小老婆,这些已经可以让他死不瞑目了。可是看看他的女儿们,房遗爱娶了一个,杜荷娶了一个,本来魏征的儿子也要娶一个,可是李二陛下悔婚了,将他嫁给了自己的堂舅
算了,不想了,先是为自己的大哥默哀三分钟吧。
自己来到这个世上建功立业是要的,可是更需要的是一个温暖的家,为了自己的幸福,那些公主们还是免了吧。
想着想着,长孙澹就回到了客栈。
这客栈的前厅里,葛成泽正和王铁胆聊着天。
“王哥,你是我亲哥啊,能不能把你拿手的绝活交交我啊。”葛成泽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长孙澹很想装作一副不认识的模样。
“长孙公子,您回来了。”葛成泽带的两位随从却是发现了他。
“你们谁啊,我认识这个夯货吗?”长孙澹用手一指葛成泽到。
“别介啊,兄弟给哥哥留个面子不行吗?”一路上,两人这样斗嘴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几人都是一脸的微笑。
“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就请回吧,我要休息了。”长孙澹还是一副葛成泽欠了他钱的样子。
第十九章 葛龙葛凤()
第十九章葛龙葛凤
“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就请回吧,我要休息了。”长孙澹说到。
“有事,有事。”葛成泽连忙说到,一般这种情况要是在卖关子的话,长孙澹就会直接走人了。
“有事就说,没事赶紧滚。”态度还是出奇的恶劣。
“哎,我说哥哥,这节奏不对啊。你到我家避难,还救了以美女,在这美女基本上就要投怀送抱了,这哥哥我还眼巴巴的护送着你们,这一路上管吃管住的,到这里你怎么就翻脸了啊。”葛成泽回过味来了。
“说吧,什么事?”俗话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古人诚不我欺啊,长孙澹的态度立马软化了。
“是这样的,我刚刚不是打算让往壮士叫我用石子打马腿的本事嘛!要不你去帮我说说。”葛成泽馋着脸说到。
“就这事,这笔账咱俩就一笔勾销了?”长孙澹反问到。
“就这事,以后打猎的时候就可以嘚瑟一番了。”葛成泽意淫着。
“铁胆,你看这事你应承下来如何?”长孙澹向王铁胆问到。
“好吧,这事我拒绝。”王铁胆干脆的应道,满脸的笑意。
“啊?这就完了?”葛成泽说,脸上表情的复杂程度让人有些怀疑他的面部神经会不会错乱。
“完了啊,你不是让我说一下吗?我说了,人家不同意,这我就没办法了。”此前王铁胆是见过长孙澹用这个方法坑了张少康一顿饭的,此时有机会凑热闹当然不会放过。
“好吧,你赢了,我付出了血的代价,又领教了一番你无耻程度,果然是没有最高只有更高啊。”这些话三人其实在算学时已是演练了很多次的。
“说吧,到底什么事。”玩笑归玩笑,这一笑长孙澹郁闷的心情总算是缓解了过来。
“你还真别说,还真有件事,我们望江楼谈。”葛成泽现在还不知道望江楼就是长孙澹的产业,只是前几天和别人去了几次就再也忘不了这个味道了。
“你请客?”长孙澹还以为这葛成泽是打算宰他一顿了,是以先发制人。
“难不成你这个铁公鸡打算请我?”
“那我就放心了,咱们现在就出发等等我去叫王姑娘。”长孙澹不理这些人的挖苦讽刺,自顾自的去了后院。
王铁胆看着这一幕,有些怀念那段在朔方的日子,有一种情谊叫做友情。
一行人高高兴兴的去了望江楼,王铁胆和张忠他们没有扭捏,直接坐在了圆桌靠门口的方向,这是他们总结出来的,和长孙澹相熟的人不要客气。
倒是葛成泽带来的两人明显吃了一惊,在葛成泽的授意下半边屁股挨着凳子,比站着还难受。
“到底什么事?”长孙澹知道这葛成泽摆出这番模样肯定是有事情了。
“这”没等葛成泽说,就被打断了。
“先说好啊,学艺这事我管不了。”长孙澹先是说了。
“其实,这个也好学,就是没事多练就可以了,没什么秘诀的,唯有准、快、稳三字。”王铁胆却是主动解围了。
这也不是什么家传的,没必要藏着掖着,只是需要的条件和人的恒心比较大而已。
自己当初只剩一只胳臂,百无聊赖之下就一边走一边练,这几年一直没有落下,才勉强有些效果,这葛成泽这样的肯定是学不成的,所以当时自己只是推托。
“好了,不多说了,真有事。”葛成泽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没办法,跟人总得有几件衣服装点一下门面是一个道理,我们总是有几幅伪装的,只不过有些人可以不忘本性,但大多数人却被自己的伪装给迷惑了。
“你说吧。”
“这是我葛家年轻一辈的翘楚,这叫葛龙,这叫葛凤,也是双胞胎,不过两人长的却有些不同。”葛成泽说到。
长孙澹很想上去给他几下,你说事就说事,介绍这么清楚干什么?
“是这样的,这二人也算是为我葛家走盐立下了汗马功劳,但是走盐毕竟没什么出路,所以我就想托你给他二人找个出路。”葛成泽说着,语调很是平缓。
“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估计二人也就给我当个亲卫了。”说的好听,亲卫和保镖几乎是没有是区别的。
“就等你这句话了,几年前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滑头,有危险的事情绝对不往前冲的,这样二人不管有没有博得什么功劳,我起码可以给族叔一个交代了。”葛成泽的声音有些低沉了,这是一个人命比狗贱的时代。
“先说给我当亲卫是没有问题的,可是我就这个样子了,估计是没有什么大的前途了。”长孙澹说到。
“你信不信我吐你一口火锅底料?”葛成泽无语了,你有个老爹我们也就不说什么了,十六岁就六品官了你还想怎么样?
“好吧,那我就收下了。”长孙澹倒也不在磨叽了。
“我明天就要走了。”葛成泽继续说到。
“盐引的事情没什么问题吧?”
“问题不大,就是这长史李大人下令了,将盐引的数量削了两成。”葛成泽有些郁郁。
“为什么?”
“剩余的两成要到朔方去领,十斤平价粮食换一斤盐引。”
长孙澹有的时候却是很是佩服这些老不死的,这个主意完全是利用了商人逐利的天性,这样一来不仅解决了北方草原驻军的粮食问题,同时还将商人的眼光放到了草原上,也许他们不知道商人的出现会给草原带去什么,可依然还是这样实施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放弃呗,葛家事没有这样的实力的,草原需要的护卫力量太强大了,不是葛家养的起的。”尽管葛家也为李唐的建立添砖加瓦,问题是他们真的只是添了一块砖,加了一匹瓦,这不可能让葛家获得长久的利益。
“能不能听我的建议?”长孙澹说到。
“既然你让葛龙葛凤给我当护卫,就是觉得我还是有些前途的,听我一句话也许没有什么大错。”长孙澹淡淡的说。
第二十章 再出发()
第二十章再出发
长孙澹总是在被别人送别,这次他终于送了一回别人。
晋阳城南的长亭里,还有几位送别的,看来今天却是是个送别的好日子,尽管旁边的那位眼角挂满了泪珠。
“多的我也不说了,记得昨天我给你说的话吗?”长孙澹说到。
“知道了,我回去会和爹爹还有大伯他们商议的,就此别过。”
葛成泽转身就走了,身影有些孤单,商队早就回返了,葛成泽身边就没有几个人了。
看着葛成泽离去的背影,是那样的无忧无虑,长孙澹有些羡慕。
年轻的心总是向往远方,不管远方是湍急的乱流还是密布的荆棘。
也许我真的有些老了吧,长孙澹暗暗的想着,心思又回到了昨天的桌上。
“能不能听我的建议”
“你说吧,你小子的鬼点子很多的。”葛成泽一边说道,一边涮着薄薄的羊肉片,鲜红的肉片进入锅里不一会儿就白了,口感最好。
“这盐引的事情你需要上些心,也许你会觉得这单趟行商不够划算的话,我过些时日就会去朔方了,而且估计要待一段时间,这些事情我来帮你想办法,你不会亏的,也许和草原贸易比走盐的利润更大,这点切记。”长孙澹郑重其事的说。
“我省的。”葛成泽没有多说什么,这就是他的态度。
送别了葛成泽,长孙澹也该出发了。
本来还想再待些时日的,可是不行,这李勣就是一尊顶级的掠食者,长孙澹被那次的会谈给吓到了,完全搞不清楚是个什么状况。
尽管长孙澹很擅长离别,可是这次的离别却是多了一些无法言说的东西,只好挥一挥手,转过身,跨上马背,迎着朝阳一起前行。
这汾河往北,越走越是荒凉,低矮的灌木和土丘懒洋洋的立在那个地方,大地上还没有播种,到处都是一片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