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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不可理喻,你以为少种半亩地就不得罪陈家了?若真是怕了得罪陈家,早干嘛去了?你小子现在早已把陈家得罪的苦苦的,看吧,这以后有你小子的好日子过喽。
周致对于壮汉们的心思自然无瑕去琢磨。他匆匆回到家的时候已过了丑时,趁着天还没亮,要抓紧睡上一觉。不想吵醒了爹娘和小弟,轻轻推开屋门,蹑手蹑脚进入外屋,刚要去卧房,却听到爹娘房里传出老爹的一声长叹,“唉!说起来还真是苦了小致这娃呀。”
第9章 读书之事()
在周致眼里,这个便宜老爹虽说勤劳肯干,但他最明显的特点就是在外面软弱可欺,可在家里却浑横暴戾。而且他对待周致从来也都是板着一张黑脸,几乎没给过周致好脸色,更谈不上关心爱护周致。他和“慈父”是一点儿也不搭边的。
今日他能说出这样一句话,让周致着实惊讶了一下,同时一股暖流蓦地从心底升起,想不到这便宜老爹还有这样的一面。周致不禁站定,几乎是屏住呼吸细细听老爹说下去。
“昨日张老哥说的不错,小致不应该去陈家赔礼道歉,反正是得罪了陈家,再怎么样也是没用了。唉!我也是被陈家吓怕了,可这人总不能一辈子当根软骨头啊。
对了,孩儿他娘,你说小致如何就一下子识字了?还识得了那么多字,我真是想不通哩。”周铁语气很缓和的问道。
“一个月前孩子栽倒在田垄,那一次昏迷后我就发现小致变了不少。这孩子应该是摔得开窍了,头脑灵光,心思活泛了。他爹,你想过没有,依照小致这样的头脑,说不定读书真能有点儿出息哩。昨日张老哥不是也说这孩子是块读书的料吗?”周何氏轻声道。
老爹周铁一时没有说话,过了很久才道,“读书?你没看见镇上,县里那些读书人,都读的头发白了,还是没个功名,家里倒是过的一塌糊涂。
小致虽说一下子认识了那么多字,但依我看也不是读书的材料。我周家世代为农,就没有出过读书人。想来小致即使读书也不会读出个什么名堂。
况且小致现在也过了蒙学的年龄,社学的那王夫子也不会收他了。
再说了,家里的活计有哪一日能离得开小致?读书是那些富家人的事,就我们这样的穷家,单单靠我一个劳力哪里能维持下去?
唉!张老哥有时候也是想得好,可看事情有些时候也并不是很明白。”
周致能听的出来,老爹嘴上不支持自己读书,但话里却隐藏着很多无奈。
稍稍缓了一下,周铁继续道,“我周家若真是老天开眼,要出读书人了,我看这事儿也应该着落在小成身上。小成头脑伶俐,从小又体弱多病,不适合种田,若是我周家日子稍稍好过一些,就送小成去社学读书。
孩儿她娘,家里那几只母鸡可是要侍弄好了,虽说天气冷些了,但鸡还能生蛋。攒够了几十枚,我去镇上换些银钱积攒下来。还有小致和陈家三少爷打赌,为我们家省下了三石麦种,那更是要节省着吃。明年我们卖些粮食,便能凑够了小成的束脩。
明年小成刚好七岁,就送他去社学读上一年,看有没有点儿出息。”
“嗯,他爹说的也不错,就全部依你。”母亲周何氏历来脾性柔和,轻声道。
周铁好像意犹未尽,接着说道,“小致嘛,今年十五岁,明年就十六了,也到了婚配的年龄。明年日子再稍稍好过些,就给小致在邻村寻一个门户相当,老实本分的女娃定下婚事。”
“是呀,小致真的大了,可不能因为我们这穷家耽误了小致的婚事哩。”周何氏急忙说道。
“这日子就是要节省着过,唉!但愿陈家不找我们家的麻烦。”周铁忽而又想到了陈家,不禁又是好一阵长吁短叹。
爹娘虽然并不打算让自己读书了,但周致听他们说话,心里还是很感动。老爹老娘都是处处在为这个家考虑,处处在为儿女们着想,有这样一个父疼母爱的和睦之家,虽说穷苦了些,也应知足才对。
不过在周致想来,书是必须要读的,科举是必须要考的。既然老天垂青自己,让自己重活一回,那就要活出个精彩,绝对不能浑浑噩噩稀里糊涂的过一世。
轻手轻脚的回到卧房,小弟周少成睡的正香。他睡觉很不老实,总是将被子踢开,周致轻轻为小弟盖好被子。随后从怀里掏出张虎蛋儿给小弟的一只烤鸡腿,放在小弟的枕边,这才脱了鞋子,合衣躺在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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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天气真是不错,娘,小致还没起来吗?今日正可晾晒稻谷哩。”姐姐周绿云早早从邻人家里归来,便在屋外和母亲说起来。
“小致昨晚忙了一夜,再让他睡会儿吧。”母亲担心吵醒了周致,压低了声音说道。
周致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昨晚只睡了不到一个时辰,此时确实感觉好困。不过新的一天又开始了,虽说忙完了地里的活计,但家里的稻谷还有三四石没有晾晒好,晒好的稻谷还要舂出来,这一切靠姐姐一个人是不行的。
周致翻身下炕,忽而瞥见小弟周少成小脑袋正蜷缩在被窝里,一边津津有味的啃着鸡腿,一边朝自己欢喜的笑。周致伸手轻轻抚摸一下周少成的小脑袋,轻声道,“慢慢吃,好吃着呢。”
“香,真香啊,哥哥,我们家若是天天有鸡腿吃该有多好。”周少成歪着小脑袋说道。
“呵呵!小弟放心,迟早一天我们家会天天吃上鸡腿的。”周致安慰了一下周少成,急忙从卧房出来,进了外屋。
早晨做饭的是母亲,姐姐周绿云此时正把一辆破旧的独轮小推车停在院里,准备把外屋的稻谷搬运到小车上,推到晒谷场。一口袋稻谷约有半石左右,周绿云搬运起来很费力。周致去田间劳作的时候,每日这些活计自然由姐姐一个人干。
说起来姐姐周绿云一直为这个穷家在努力。她在去年就定下了亲事,男方是高昌镇上一个胡姓的小户人家。胡家在高昌镇上开了一家小小的丝棉店铺,家境虽算不得富裕,但还说得过去。双方说好今年冬天成亲,但姐姐总是放心不下这个家,还想帮助爹娘再多干一些活计,让周家的日子过得稍好一些,所以把婚期又推迟了一年,明年冬天成亲。
今日周致不下田了,这搬运稻谷的重活哪里还能让姐姐干?
周致急忙说道,“姐姐稍等,一下由我来搬。”
周绿云朝周致微微一笑,轻轻点头。
周致随后去了爹娘的卧房,看望一下老爹。老爹的腰扭伤五六天了,从白岳村的邱回春郎中那儿拿了些外敷的药还真是有了些好转。周致进来后,见老爹竟然能半坐在炕上了。周致一脸关心的轻声问道,“爹爹的腰好些了吗?”
老爹周铁仍然是冷着脸,看也不看周致,从鼻孔里重重哼了一声,“嗯!”
“爹爹安心静养,千万不要胡乱动弹,再过几日应该就能下地慢慢走动了。”周致轻声叮嘱道。
“嗯!”
老爹虽然语气生硬,但周致心里却不以为意。因为昨晚偷听了老爹的说话,周致现在明白了,老爹其实就是嘴硬,心地还是十分善良。对子女们是非常疼爱的。
周致回到外屋,在墙角处搬起一袋稻谷,大步走向院中停放的那辆独轮车。
一代稻谷约有六七十斤的样子,周致搬着竟感觉不到费力。没办法,这具身体就是健壮,有了这样一个好身体,才是日后有所作为的本钱嘛。
刚刚把一袋稻谷放在车上,邻人李婶儿就进了院子。她刚一进院就喊道,“周家大嫂,这两日可曾看见一只母鸡吗?”
第10章 小小风波()
邻人李婶儿因为她的大女儿生的标致,嫁到了庆都县上一个富裕人家做妾。那大女儿经常从夫家取些财物贴补李婶儿一家,所以李婶儿家的家境要比周家好一些,每日能吃饱穿暖,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李婶儿是个身材肥胖的妇人。
这妇人每日里除了喂养家里的十几只母鸡和一头肥猪外,便整日东家串了西家串,张家长李家短的唠叨起来没完,是个长舌的妇人。昨日周致和陈文举打赌的事情,便是她先和老爹周铁说的。
别人家的鸡都是圈养,独有她家的鸡撒着四处觅食。鸡是长的肥壮了,可也糟蹋了别人家院里种的不少蔬菜。
听到她的喊叫,母亲周何氏慌忙从灶屋出来,说道,“他李婶儿,没看见,这些日子我家院里就从来没看见过外来的鸡。”
“怪了,真是怪了,昨日午后便不见了那只芦花母鸡,这是跑到哪儿去了?”李婶儿一边嘟囔着,一边在院里四处张望搜寻。
周致看也不看李婶儿,继续从灶屋向外搬运稻谷。
正在这时,小弟周少成从屋里出来。他一边走着一边抹着油亮的小嘴。
见他这副模样,李婶儿的一双眼睛立刻盯在周少成身上,寒着脸问道,“小成,刚才你吃什么来着?”
在李婶儿的印象里,周家从来都是吃糠咽菜,根本见不到油水。周少成的小嘴油光,这分明是吃到了肉。
小孩子不会撒谎,李婶儿走近了周少成逼问。
周少成刚刚吃完了鸡腿,心里正美呢,这一下知道李婶儿来寻鸡,他虽不知道刚刚吃的鸡腿是不是李婶儿家的,也是吓得慌乱起来,小脸在瞬间蜡黄。他急忙扭头朝哥哥周致看去,见周致脸色如常,根本就没拿李婶儿当回事。
周少成的胆子不禁壮起来,道,“我刚才……我刚才吃了一只烤麻雀,是哥哥昨晚上捉到为我烤的。”
以前周致确实捕到过麻雀为周少成烤着吃。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将捉到的麻雀整个用泥巴包裹住,晚上放入灶膛,待到第二日早晨泥巴已被灶膛的火星烤焦。剥掉泥巴,麻雀已然外焦里嫩,香气四溢了。虽只有一小疙瘩肉,但吃起来却分外的香。
不过周致为小弟周少成那样烧烤麻雀,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可现在周少成竟然这样说,未免有点儿欲盖弥彰了。
烤鸡腿,烤麻雀,这怎么想也是有点儿联系,怎么说也是吃到肉了,这不能不让李婶儿的眼睛瞬间眯起来,狠狠的瞪视着周少成。
“你吃的不是烤麻雀,是烤鸡对吗?”李婶儿声音变得很严厉,追问道。
“不是,没有!”周少成的小胸脯一挺,倒是很脆生的回道。不过,此时他还是紧张的不断朝周致瞟着。
周致暗暗叫苦,这小弟说起来聪明伶俐,但这谎撒的未免有些牵强啊。
周致这才停住,道,“李婶儿,刚才小成说的是真的,昨晚我在柴房确实捉到了一只麻雀,便为他烤了放在他枕边,今日一早他才吃的。”
周致说话目不斜视,一本正经,看不到一丝慌乱,李婶儿不禁半信半疑。
周何氏道,“是呀,李婶儿,我家孩子怎么会捉到你家的鸡呀?再说了,我家孩子都是老实孩子,他们哪里会捉了你家的鸡来吃?他们不会有那个胆子。”
要说以前周致确实没有那个胆子,李婶儿是万分相信的。可自从昨日周致和陈文举打赌之后,李婶儿就改变了看法,这周家小子是个胆子很肥的人,而且很有心计呐。是呀,在白岳村敢和陈家三少爷对着干的人,还真是不多见。
李婶儿好像还没有离开的意思,周致索性说道,“李婶儿,说起来昨日擦黑我倒是看见丁二狗等三五个闲汉围着你家院子转悠。那鸡该不是被他们偷去了吧?”
周致断定昨日张虎蛋儿给他的两只鸡腿必定是闲汉泼皮们偷来孝敬给张虎蛋儿的。张虎蛋儿虽然不务正业,但他却不会做那些偷鸡摸狗的龌龊勾当。张虎蛋儿有时候对那些偷偷摸摸的勾当还很厌恶。
周致和李婶儿这样说倒不是周致出卖朋友,因为平时里那些泼皮闲汉们偷鸡摸狗的事情做得多了,没有人不恨他们。周家虽然没有受到过他们什么祸害,但周致对他们却也很是憎恨。今日说给李婶儿,让李婶儿去沿街大骂他们,正好可以解解胸中之气。
同时周致也知道,李婶儿家虽然稍稍富有,但也惹不起那些闲汉泼皮。虽说她能沿街骂骂,但最终还是无可奈何,只有生一肚子气而已。像是李婶儿这样的长舌妇人,看她生生闷气,也未尝不是一件快事。
听周致这样说,李婶儿怏怏的走了。她今日好像没有了沿街骂泼皮闲汉们的心情。只有回家一个人生气去了。
李婶儿走后,周致暗暗摇头,烤鸡腿虽说好吃,但虎蛋儿哥送来这样的鸡腿以后还是少吃为好。怎么说也不是那么心安理得呀。
小小风波过去了,周致在那破旧的独轮车上装了三麻袋稻谷。双手架起车把,缓缓推车出院,朝晒谷场行去。
白岳村的富户们每一家都有面积不小的晒谷场。而穷苦人家却几家甚至十几家合用一个晒谷场。周致家的晒谷场就是由七八家家境差不多的穷苦人家合用,并且面积也不是很大。
晒谷场离着周致家并不远,在村北紧邻着官道。因为今日天气格外晴朗,此时晒谷场上早有几家正忙着占用场地晾晒稻谷。
大家见周致来了,忙不迭的打招呼,“周致,你家的稻谷总也晒不完啊?你姐姐已晒了三日了,还有这么多。你家这是要过好日子呦!”
因为昨日周致狠狠教训了陈文举,很多人嘴上虽不说,但心里也觉得很是解气。所以他们对周致的态度也跟着热情起来。
周致微微一笑,高声道,“哪里有啊?今年不是轮到我们家伺候那‘马大爷’了吗,没有交皇粮,谷子才显得多些。”
几个人这才想起来周家今年开始养官马了,禁不住一阵唏嘘。养官马三年,需要用好几年的光景才能缓过劲来。看来周家这日子想好起来,难啊。
一边和众人搭讪着,周致一边挑选了一处地面光洁干净的地方,停下小推车,将麻袋搬运下来。随后将麻袋里的稻谷倒出摊开在地,薄薄的晾晒一层。
“哥哥,娘亲喊你回家吃饭了,我在这里看着。”小弟周少成蹦跳着跑来,很欢快的朝周致说道。可能因为吃了一只烤鸡腿的缘故,小弟周少成今日的脸色现出些许红润,人也似乎懂事了不少。
周致轻轻抚摸了一下小弟的脑壳,笑道,“呵呵!行,哥哥就回家吃饭,你可要看好了稻谷,千万不能让鸟雀偷吃了。”
“嗯,哥哥就放心吧!”小弟重重的点头,很有点儿小大人模样了。
周致推起独轮车回家去。家里还有一石多的稻谷趁着今日天气好也要一并晒了。再有,他刚刚已经看过了,晒谷场上舂米的碓床今日正好没人用,周致回家还要推出一石晒好的稻谷来正好舂了。
第11章 拿关二爷开涮()
早饭吃的很简单,南瓜糊糊拌着咸菜。周致满满的吃了两大碗后,擦了擦嘴便又从灶屋搬运稻谷到小独轮车上。
今日天气好,母亲和姐姐也有的忙了。马上要转寒了,冬衣要拿出来晾晒一下,小了的要改大,破了的要缝缝补补。母亲经常挂在嘴上的一句话是“穷三年,富三年,缝缝补补又三年。”
一听到母亲这句话,周致就想笑,在周致的记忆里周家穷苦可不止三年了,可这富嘛,好像从来没光顾过周家。
和母亲姐姐二人打了招呼,周致推车又回到了晒谷场。此时晒谷场上的人更多了,也热闹起来。
每年此时的晒谷场都是农人们寻乐子的好场所,欢声笑语不断。今年又是风调雨顺,每一家打的稻谷都不算少,更是人人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虽然说那不算少的稻谷仍然要节省着吃,仍然是填不饱干瘪的肚皮,但农人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是每顿还有口饭吃,官府不来找麻烦日子过的安稳就很知足了。
小弟周少成一只小手举着一根长长的木棍,眼睛瞪的溜圆,煞有介事的站在自家的稻谷前,时不时的轰赶一下鸟雀,很负责任的样子。
周致摊晒好稻谷,随后把晾晒好的一石稻谷放在了碓床旁。
在后世的时候,周致从来没见到过碓床这样的老物件。穿越到大明也算是见到了古董,开阔了眼界。
这碓床由碓窝和踏椎两部分构成。碓窝就是在地上挖出一个深坑,而后放入一块巨石。在巨石上凿出一个圆窝,窝口直径一尺半左右,窝深一尺有余,整个圆窝上粗下窄。稻谷便是要放入这个被称之为碓窝的圆窝里。
踏椎则是一根木杠,在木杠的一端缚着一块石头,做成杵的模样。木杠的中间用立石架起,木杠的另一端是人踩踏的地方。
在踏椎的一起一落冲击之下,碓窝里的稻谷便慢慢去壳。
碓床是一种费力杠杆,舂一石米下来,壮汉往往都是要汗流浃背。
周致将十来斤稻谷倒入碓窝,随后脚踏在踏椎上,开始舂米。
那一边几个农人早已将稻谷晾晒出来,没有了别的活计,便凑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说笑起来。
王老伯说笑的最是欢快,他家里的日子虽说过的一塌糊涂,每年都需要借粮度日,但他却是个乐天派,整日里笑呵呵的。虽然大字不识一个,但肚子里却装着很多的谜语,成天见了人便会给人出上几个谜语,等人家猜不出来,他就会讪笑一通,自以为很了不得。
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在谜语方面,在整个白岳村还真是没有人比得过王老伯,就是连社学的王夫子也不行。王老伯还自己为自己送了个绰号,“破谜童子”。他都五十多岁了还自称童子,每每说起让人不禁笑个不停,可他却乐此不疲。其实按他自己的说法,称童子表示他所知还很少,不足为道。
此时就听王老伯高声说道,“众位乡邻,今日天晴大好,正是猜谜的大好光阴,不若本童子就出上几个谜语,众乡邻猜猜,也不负这风调雨顺之年哩。”
“好,好!”几个农人齐齐呼应起来。都暗自在想,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逗弄逗弄王老伯也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那诸位乡邻便听好了,说‘破谜破谜,家家有贼。’是个什么?”王老伯清了清嗓子,旋即开场。
这个谜语一出,大家登时笑了,就是连小弟周少成也跟着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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