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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家素斋的店主,与他平日关系不错,关键时刻,自然要好好出力。
祁静然想,若是没有一个席景鹤在侧,这顿午饭定然是愉快的。
偏偏多了一个他!
“这里环境真不错。”元晞睁圆了眼睛,打量着以竹饰为主的店内装修,清雅风骨,甚得她心。
祁静然笑道:“我知你爱吃素菜,所以特意预定了这家,店主是我好友,手下自然是不遗余力的。”
元晞眼睛微弯:“看来我今天是有口福了。”
席景鹤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交谈,语气中的熟悉是相熟了很多年,听在他耳中,除了不是滋味,就不是滋味了。
可是他想要插进去,却不知道该从何下手。
也许是老板看在祁静然的面子上,他们的菜以最快的速度送了过来,送菜的人还冲祁静然不断地眨眼睛,调笑之意再明显不过。
祁静然好笑地示意他快点离开,又格外注意了一下元晞的表情。
只见她垂着眼眸,专注地看着面前摆着的一盘一盘格外精致的菜肴,眸光微闪的模样,让他不由得会心一笑。
席景鹤却差点儿捏碎了筷子——
该死的祁静然一脸宠溺的表情是怎么回事儿!元晞他女儿吗?两人还在那里打情骂俏!当他是死的?
“咔擦。”他到底还是捏碎了筷子。
元晞和祁静然不约而同地看向他。
两人的默契让席景鹤腾地站了起来,如同他们的世界,他才是第三者。
他这是在这什么!这般小人行径,何以是他席景鹤!
他是手握权柄的高高在上的王者,不是可怜巴巴、求爱不得的小丑!
席景鹤怒火中烧,眸光却微微一沉,阴郁迅速占据了他的眼底,让他本来就幽黑的眸子,越发的黑芒灼灼。
“你们两人吃好,我还有事,先离开了。”他冷冷道,狠狠看了不明所以的元晞祁静然一眼,大步流星地离开。
“他这是怎么了?”元晞不解,下意识看向祁静然。
祁静然表情复杂,眼神晦暗不明:“他的脾气是这样,你不用担心。”
元晞“哦”了一声。
其实席景鹤在迈出门口的刹那,心头便涌上后悔的情绪。
可是他的骄傲,让他不能回头,只能越走越远。
只是,他的步子却一点一点地慢了下来。
心头,到底是抹不去那丝牵挂。
与其强行断念,不如顺从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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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065 女婿上门()
秋天的黑夜比夏天来得更早,七点左右天幕便降了下来,天色渐渐阴沉,快要八点的时候,已经是黑夜沉沉,凉风习习了。
祁静然是开车送元晞回来的,走到小区外不远处,方爸方妈就打来了电话。
“嗯,我就要到了,好,嗯。”
元晞挂了电话之后,祁静然眸光一动,略带笑意问道:“是伯父伯母?”
“嗯。”元晞握着手机,难得主动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因为是面对祁静然,“很多年没见,刚开始看到他们的时候,也不知该如何相处,最近境况才稍稍好了些。”
方爸方妈对她好不假,可是这种好却不是真正的亲昵,就像是对待方易一般,嬉笑怒骂皆是自然,到了她面前,方爸方妈就拘束了很多,总是有些畏手畏脚的,随时都在看她的脸上,生怕她在某件事情上会有不满似的。
这其中,不仅仅是因为元晞离开了十几年都未曾与父母真正相处过,更是因为元晞的手段,赚钱能力远远超过方爸方妈,虽然住着别墅,儿子还出国留学,可一切都是靠着女儿,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方爸方妈根本说不起话。
更何况,元晞原本就处处完美,翩然若仙倒不似凡人,就算是爸妈,心里也自然生出一股敬畏之感。
所以说,这个问题要想要解决,一时半会儿还是不行的。
祁静然倒是理解地点点头:“我小时候也是一直跟着爷爷住,很少与父母见面,后来搬到父母身边,总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倒不如自己那些弟弟妹妹与父母来得亲近。只是时间久了,慢慢熟悉起来了,才知道,他们的小心翼翼,不过是不想让你不开心,说到底,他们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明白这一点之后,我自然而然就与父母亲近起来,隔阂也没有了。所以你无须担心,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元晞说:“他们的确是待我很好的。”
眉梢不由得跃上一抹暖意,想起方爸方妈,她的心情到底还是愉悦的。
祁静然瞥了她一眼,开玩笑道:“我们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下次抽个时间,给我介绍伯父伯母,这样,我算不算是你带回去的第一个朋友。”
元晞一愣,倒是没有想到这一茬。
祁静然抿了抿唇,不觉有些紧张,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他害怕元晞拒绝。
其实,完全是他想多了。
元晞根本不知道带一个男人回去见家长,是一种什么样的定义,她只当祁静然是朋友,自己的朋友见自己的父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是?
之前,方爸方妈旁敲侧击问了几次自己的人际关系,就是想要知道自己有没有朋友,元晞说不上是谁,只能拿室友凑数,可现在不是有了最好的人选?
元晞想了想,也觉得不错:“嗯,好,有时间我给你打电话,请你过来,我妈妈弄的饭菜很好吃的。”
“那我可有口福了!”祁静然挑眉笑道,却悄然松了一大口气。
车子很快到了元晞家门口,隔着大铁门,屋内一片灯火明亮,显然是方爸方妈坐在楼下客厅等着她在。
祁静然本来想下车送送元晞,却被元晞阻止了。
“你早点回去吧。”
难得的关心之语,祁静然也没有拒绝,含笑着见她下车,又拗不过她,不得不先开车离开。
悄然间,两人都没有看见,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车子与黑暗融为一体,后座之上,男人的目光阴沉郁郁。
元晞看见祁静然的车子隐没在夜色中,才转身准备进屋。
身后一股气息突然袭来,伴随着一片静谧中格外明显的大踏脚步声——
元晞眼睛一眯,挥起手肘便骤然朝着身后攻击而去。
对方也不是善茬,一个借力散力,拨开她攻来的手肘,化危险于无形,下一秒又卷臂而上,一把靠近她!
细碎灯光在他的脸上一闪而过,也让元晞看清楚了那张脸,不由得一怔。
两人对峙间,一秒的怔愣足够让元晞露出空子,更何况对方也是身手完全不输她的高手,怎么会抓不住这个机会?
他抓住了这个机会,然后用力扯了她一把,将她拽入怀中。
元晞动了动,却被他按得更用力,更紧,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与自己融为一体般!
元晞在他的怀中闻到了清新的香味,很难想象,这个外表阴冷的男人,竟然有这般温暖契合的怀抱!
不自觉的,元晞竟然没有挣扎!
席景鹤的声音在她头顶上响起,却只是喃喃地念叨她的名字:“元晞,元晞……元晞。”
元晞吃力地将小脸儿从他的怀中扯了出来,昂首严肃问他:“你现在找我可是有事……”
“我输了。”他突然道。
“什么?”元晞没听清楚他细细的呢喃。
他没有松开她,在极近的距离下,打量她的模样,似乎要将她的眉眼,细致地描绘进自己的心里,然后永远地记住,镌刻于心。
元晞很是不习惯这般亲昵的姿势,下意识向后挣脱,却被他铁箍般的手臂,锁得更紧。
“你今天穿的裙子,很漂亮。”他说着,歪了歪头,清朗隽逸、深刻俊美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委屈的表情,“你以前遇见我的时候,可是从未这样穿过!”
元晞头皮发麻,居然无措起来:“那是因为……”
“你还对他笑,笑得那么开心!”他继续控诉。
“我……”
“你知不知道,我是打算放弃你的。”他又凑近了些,近到几乎可以看见她细腻如白玉,没有一个毛孔的皮肤,柔嫩的脸颊和略微的婴儿肥,摒弃了她气质上的老着沉稳,还原了她的真实年龄。
元晞不过是个十八岁的女孩儿。
元晞抿了抿唇,只感觉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自己的脸颊上。她不懂,这是暧昧的感觉。
“放弃什么?”
他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放弃你,远离你,忘掉你。我是席景鹤,我本不应该为了一个女人停留,我的未来光芒万丈,我的位置是世界最顶端的王座……元晞,现在,我允许你,和我站在一起。”
元晞并不知道这番话从席景鹤口中说出来,对他来说是一个多么大的改变。
席景鹤从小接受各类精英教育,目的是成为合格的继承人,而族人们都是将他当作帝王来培养的。
嗯,未来的帝王,现在他还只是太子,帝王还是他的父亲。
但是他的一举一动,想法以及思考都极为的骄傲,天上天下唯我独尊,要他将另外一个人摆在一个与自己同等的位置。
除了他的父亲,元晞是第一个。
纵使元晞不谙世事,也能够感受出他的意思。
想起自己曾经用话刺痛他,他脆弱又阴冷的模样,太坚定的拒绝的话说不出来,可她还是肯定地回答了他的话——
“可我不喜……”
“不要说!”席景鹤厉声喝道。
元晞的话果然戛然而止,只是睁圆了眼睛看他,幽黑明亮的眸子中带着些许困惑。
席景鹤突然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只是浅浅的一吻,稍纵即逝,可是,这一吻中包含的,却是一种坚定,一种承诺,一种付出,一种珍惜。
席景鹤这样的人,是很难付出真正感情的。
他拥有一切,拥有常人所能想到的所有,他是注定要站在金字塔顶端,君临天下的男人。
除了爱情。
可是,一旦决定付出,便是烈火焚身,也不后悔,唯死方休。
他是飞蛾,不知火光危险地扑过。
但他本质上还是一位骄傲无上的君王,他要得到的东西,就必须得到,得不到,宁毁掉!
“不管你喜不喜欢我,你都是我的,只是我的!”他的话语铿锵有力,如此坚定,“也不需要你喜欢我,只要我喜欢你就够了!”
她一时片刻没有缓过神来,只是愣愣地发呆,难以面对目前这状况。
她该说什么才好?
“晞……晞晞?”一个小心翼翼的声音在他们身后响起。
元晞迅速挣脱席景鹤的桎梏,神色凛然地看着出现在铁门后面的方妈:“妈……妈妈,我回来了!”怎么说话都结巴了!
方妈狐疑地瞟着席景鹤,借着灯光看清楚了这小伙儿的模样之后,顿时惊为天人!
席景鹤在很小的时候就懂得利用自身优势,更何况现在这个绝佳的时机,他更是清楚自己该怎么做!
“伯母,您好!”他一步上前,来到方妈面前,脸上带着亲和力十足的笑容,秒杀男女老少无数芳心,“我是元晞的男……朋友!”
他的“男”字说得轻,只有方妈听见,中间顿了顿,还十分刻意地转头去看了看元晞,如同担心她发脾气般。
这“欲盖弥彰”的样子,更是让方妈肯定——
这小伙儿,就是我们晞晞的女朋友吧!
于是,看着席景鹤的眼神儿越发的亲切和蔼,简直是看哪儿哪儿好!
而一脸懵懂茫然的元晞,还想着要怎么解释自己与席景鹤的关系,刚刚方妈可是看见两人抱在一起了,她是百口莫辩,实在是想不出好的理由。
“小席是吧?进来坐啊进来坐!”方妈很是热情地邀请着。
不知什么时候,席景鹤已经完成了自我介绍的部分,并且成功在方妈面前留下了完美的印象,不然这大晚上的,也不会力邀他进屋坐坐了。
如果祁静然还在这里,肯定恨不得分分钟切腹自尽。
自己小心翼翼在元晞那里试探几番,才以朋友的名义得了一个尚且不确定的约见,可席景鹤误打误撞就得到了如此绝佳的接近机会,这不是……作者大神太偏心了么?
元晞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见方妈已经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表情模样,拉着席景鹤进了屋。
她只能小跑跟了上去。
灯火明亮的宽敞客厅里,方爸警惕地瞪着笑意晏晏的席景鹤,与妻子不同的是,他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小子不顺眼,笑容总透着一股子虚伪的味道,看妻子被他糊弄得团团转的模样,不是虚伪是什么?
在天下父亲的心中,女儿永远是世上最珍贵的宝,什么样的男人也无法沾手的。
就算是席景鹤这样的,甫一眼看上去,绝对是天下丈母娘心中最完美的女婿人选,落在挑剔的岳父眼中,也处处都是毛病。
比如说长得太好看容易勾搭人,嘴巴能说会道的肯定不是什么好鸟,连笑容都是这么虚假肯定表里不一……
而元晞,只是愣愣地坐在沙发上,直到现在都没有弄清楚局面到底是如何发展到现在这种境况的。
饶是她不懂,也觉得方妈对席景鹤太热情了,而且已经开始了详细的户口调查,席景鹤竟然还一一对答如流了!连手都放得好好的乖宝宝模样看起来实在是违和!
“妈妈,席景鹤,席景鹤只是我的……朋友!”元晞憋着拿出这么一个说法。
方爸不信,满脸狐疑。
方妈更是不信,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好了啊晞晞,爸爸妈妈都不是那种不开明的人,你都这么大的,十八岁的姑娘了,找个男朋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而且小席人又这么好,妈妈高兴都来不及呢!”
的确是高兴都来不及,笑得眼睛都眯不见了,足以见得方妈此刻心情有多好。
“我不同意!”方爸皱着眉头,不满道,“晞晞还小,你……”接下来的话,被妻子横过来的眼神,给逼了回去。
元晞脑袋一片混乱,自打她记事以来,就从未有过这么手足无措的时候,她连忙拉着方妈:“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
“晞晞,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但伯母都还在这里,你……”就承认了吧!
席景鹤谄笑又讨好的样子,落在方妈眼中就更是喜爱了。
至于席景鹤——这种感觉,似乎还不错?晞晞?念出这个亲昵的小名儿时,席景鹤才觉得,自己与她之前那条泾渭分明的分界线,似乎在一点一点的瓦解。
元晞没忍住,瞪了他一眼:“你……”
“行了晞晞。”方妈扯了她一把,凑到她耳边说,“对男人啊,不能太凶了,私底下怎么发脾气都行,在爸爸妈妈面前,还是给小席留点面子啊!”
方妈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对着元晞谆谆教导,名曰,女人的智慧。
元晞已经无力解释了,不管她说什么,到了方妈的眼中都能够成为另外一番解释。
毕竟是亲眼所见,两人在家门口抱在一起,元晞还说两人不是情侣关系,方妈怎么会相信?!
在她看来,也许就只是小女儿间的打打闹闹,闹闹别扭什么的,转眼就过去了。
面对方妈的坚信不疑,元晞最后只能放弃挣扎。
一边儿的席景鹤则是兴趣勃勃地看着她现在这个模样。
从认识元晞到现在,元晞总是风淡云轻的,万物都无法撼动她似的,哪里又像现在这样,睁大眼睛愣愣地望着方妈,呆萌呆萌的。
大概是因为发现了元晞的另外一面,席景鹤心情极好,更是因为被她的模样逗乐,而露出了几分真心实意的笑容。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就更加不受元晞的控制了。
方妈顺口问了一句席景鹤饿了没,想不想吃点东西,结果席景鹤顺势以委屈的口吻说自己连晚饭都没吃,方妈疑惑地追问了两句,结果却得到了席景鹤一直在等跟朋友吃饭去的元晞,所以错过了吃晚饭的机会,刚刚才在外面遇见元晞的说法。
元晞没忍住,瞪了一眼这个歪曲事实的家伙,也不知道他哪儿来的这么厚脸皮。可席景鹤一脸的坦然,完全没有任何的心理障碍。
本来嘛,他说的可都是实话,只是稍微变动了一点点而已!
方妈又开始“责怪”元晞这么亏待自己的男朋友,张罗着就开始给席景鹤弄吃的。
正好方爸也抓住这个机会准备大展身手,一拍桌子就问席景鹤能喝酒吗?
“酒量不好,但伯父竟然说了,那我肯定是舍命陪君子。”
方爸总算是对席景鹤改观了一些:“爽快!”
方爸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贪恋这杯中之物,只是老婆管得严,根本没多少机会喝,现在来了一个席景鹤,赶上的绝佳机会岂能错过,连带着看席景鹤都顺眼了几分,嚷嚷着拿出了自己珍藏多年的好久。
方妈以最快的速度弄了几个简单的下酒菜之后,方爸跟席景鹤坐在一起,就喝上了。
席景鹤是个腹黑的家伙,口口声声说自己酒量不行,可如今他都喝了一斤多的白酒了,连眼神儿都没变一下,倒是叫嚷得更厉害的方爸,双眸迷离,已经有点醉醺醺的了。
难得拉上一个这个合心意的酒友,又爽快,说一杯就是一杯的,不像一些人,含含糊糊地偷奸耍滑,方爸对席景鹤的印象总算是有了一个向上的趋势发展,并且逐步改观。
此时他已经拉着席景鹤,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酒后的真心话:“我这个当爸的没本事,女儿早早就跟着她外公住在了山里,幸好学了一身的本事,才能够过上如今的好日子。晞晞很好,找不到比她更好的了,所以你可不能亏待她……”
席景鹤听得很认真。
尽管做过让下属监视元晞与祁静然的事情,但他却从未派人调查过元晞。
也许是心底的那一份简单与安宁,也许是一开始她对于自己来说就是特别的,才会不希望仅仅是从书面上那简单的一些字,来了解她的生平。
比如现在就很好,听着她父亲的讲述,说起她的幼年,她的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