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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长老的脸色霎时变得很是难看。
似乎是想明白了什么。
半天,他才憋了一句:“您说得不错。”
其他人不解,而元晞和大长老两人,相视一眼,却已然对这件事情了然于胸了。
“秋后算账,先弄醒她。”
元晞说得随意,动作也十分随意。
她只是伸出手指,在龙姜的额头上轻轻一点。
她的手指刚刚抬起,龙姜的身体,就迅速抖动起来。
不是正常的颤抖,反而像是有一股气,在她的身体里面疯狂乱窜。
周围几位长老看得神色大变,生怕蛊女大人出什么问题,正要冲上去,却被相对来说镇定无比的大长老也挡住了。
恰好这时,龙姜嘴一张,喷出一道血箭来。
元晞甩袖一拂,那血箭一滴不落地落在床头的一个粗瓷药碗中,只见这被龙姜喷出来的一口血,鲜红得妖异,近乎不正常。
元晞又是伸手一指,隔空遥遥点在那碗鲜血之上。
那碗鲜血竟然也沸腾般翻滚起来,片刻之后,猛地一跃而起,竟然凝聚成一条血红色的小虫,奄奄一息地趴在碗底。若不是偶尔弹动两下,恐怕都要以为这条虫已经死了。
大长老一眼就认出来这小虫的身份。
“居然是血河蛊!”他脸色极为难看,似乎隐忍着勃勃怒意。
他身后的几名长老原本还有些拿捏不定,现下听了大长老的惊呼,一个个的也随着变了脸色,包括文叔的脸色也都很难看。
他们都是蛊师,对各种蛊虫了解甚广。
这其中,自然也落不下这大名鼎鼎、恶名天下的血河蛊。
若论蛊中至毒,这血河蛊仅仅排在第四。
但若论制蛊养蛊之法的恶毒程度,这血河蛊绝对是当仁不让的第一!
血河血河,听这名字,就知道此蛊有多么的邪气!
以血为河,取其精华,凝起怨念恶念等负面情绪,以此为毒,冠绝天下。是为血河蛊。
这血河,便是人之血,人之命。
简单两个字,却代表着累累白骨,不计其数的生命!
自打明清年间出现这恶毒无比的蛊虫之后,这蛊就一直让人谈之色变。
一条血河蛊,背后却是上千条的人命!
也是因为这血河蛊凝聚了怨死者的负面情绪,所以这血河蛊,是天下万种蛊虫中,唯一可以克制至纯至阳之王蛊的蛊虫!
只是血河蛊因为太过于恶毒,就连大部分蛊师自己都无法接受。
虽然说起蛊术来,就觉得很阴毒不堪,但这只是万千法门中的一种,三千大道,条条通天,蛊术自然也不例外。
蛊术虽然有些阴暗,但只是养毒虫为己用,方法残酷了些,说到底却也是冰冷的丛林法则。
倒是这血河蛊,用心之恶毒,绝对绝了通天之路,也完全脱离了基本蛊术的范畴了。
因为血河蛊的出现,连累其他蛊师也从了喊打喊杀的过街老鼠,气得天下蛊师都讨厌排斥起这血河蛊来。
这血河蛊怨念滔滔,天下人所不容,就算威力非同,也只是昙花一现,极快地消失在历史长河中。
但这血河蛊带来的后果,至今的蛊师都仍受其影响,被外界所不齿。
因此,百分之九十的蛊师,对着血河蛊都是深恶痛绝的。
可偏偏,还有那百分之十。
大长老以前看到关于血河蛊的记载时,就猜测这血河蛊必然没有这么简单就绝迹,某些人一定会暗中觊觎这血河蛊的能力。
尤其是这血河蛊可以克制王蛊——天下蛊门,他九方十三寨一家独大,可散修也不少,看不惯他们的也很多,万一有想取代他九方十三寨地位的,专门炼制这血河蛊,也不是不可能的。
但猜测归猜测,大长老怎么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这恶毒不堪的血河蛊,竟然真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还害了蛊女大人成了如今这般样子!
大长老等人讷讷不语,而此刻,已经好几天昏睡不醒的龙姜,终于慢悠悠地睁开眼睛,眼底仍旧是一片茫然,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的眼珠子动了动,很快落在了元晞的身上。
元晞冲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元……”才开口说了一个字,龙姜的声音就沙哑得可怕,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会儿她更是面如金纸,没有丝毫血色,显然是因为血河蛊克制了王蛊,而她身为王蛊的容器载体,与王蛊同气连枝,王蛊受挫,她自然也免不了受伤,这才一副元气大伤的样子。
还是文叔眼疾手快冲过去扶起了龙姜,顺便递给她一杯温水。
温水下肚,湿润了喉咙,龙姜这才觉得稍稍舒服了些,眼角眉梢也多了些许精神,只不过整个人靠在身后软垫上,看上去仍然有气无力的。
“这是怎么回事?”她开口便沉声问道,到底还没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
大概是那血河蛊来得太突然,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中了暗算。
大长老苦笑着她跟说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提及血河蛊的时候,龙姜也是心头大惊,转头一看,只觉得床头那碗中的血色小虫,像是针扎般刺眼,让她很是不舒服,皱眉不悦。
应当是她体内的王蛊在不高兴。
王蛊也是元气大伤,这会儿是虚弱之际,却仍然认出了大对头血河蛊,仇视得很,也连带着拉动了龙姜的情绪,脸上尽是再明显不过的厌恶,心头更是憋着一股气似的。
大长老的一番解释,也说清楚了元晞的临危出手。
龙姜扭头不去看那血河蛊,但对着元晞,却是恳切无比地向她道谢。
“无碍。”元晞轻飘飘地丢出两字。
龙姜醒了,事情有了转变,可这会儿九方十三寨本身面临诸多大事,龙姜也无暇跟元晞寒暄了。
元晞自然没有在这里久待。
文叔又恭恭敬敬地将她请了回去。
章297 毒,花家()
元晞回到小楼的时候,客厅中一片热闹。
正是花家的人在这里作客。
虽然星源等人不方便从这小楼出去,但是请花家的人过来还是没问题的。星源便托了明生小哥,让他们去知会一声,花家一个犹豫都没有,也不觉得星源是在摆架子,很爽快地转头就上门了。
花家这次出来,带队的人是花家家主,花庆开。
这一次花家更新换主,作为新任家主的花庆开也是第一次在外露面,便做了亲自拜访九方十三寨这件事情,足以见得他们的态度。
星源与花庆开的关系不错。
上任花家家主,也是花庆开的父亲,对于星源来说更像是长辈,倒是花庆开,比星源还要小上十几岁,两人聊天的时候,贯来是老哥过来老弟过去的。
星家虽然一直受得花家恩惠,但是私下里来往不算是密切。联系虽有,可见面却不是常有的事情。
毕竟星家在京城,而花家却悄然隐于川省,一直默默无闻。
而此刻星源和花庆开,在这九方十三寨偶然见面,也已经是时隔两年了。
亏得两人见面一点儿也不生疏,几句寒暄便拉近了相互的关系,很快熟稔地聊起天来。
这次花庆开过来拜访星源等人,基本上也把花家的人都给带上了,七八个人,有三个是花家的子弟,一个是花庆开的大儿子,另外两个也是花庆开的亲侄子。
星冀也站在父亲身边,跟花家的人一一照面寒暄,虽然彼此之间算不上特别熟悉,但场面上的热乎态度还是有的。
至于星梨与这些人不熟,安静地站在一边当娃娃。
花庆开的亲侄子中,有一个跟星梨差不多年纪,从进来开始,一双眼睛就落在了星梨的身上,滴溜溜地转着,也不知道在打些什么主意。
星梨这人有些反应迟钝,可这人的不怀好意,她也感觉出来了,不满地往父亲背后缩了缩。
星冀一眼扫过去,怎么会不知道花庆开那侄子的意思,心下有些不悦,只是没有表现出来。
可那家伙却不是一个有眼力见儿的,看着星梨长得精致漂亮,便忍不住自己的本性,想要跟她搭讪,张口就是:“我们做朋友吧。”
星梨当然嗤之以鼻,不理会他。
谁要和你做朋友!
花庆开见了,眉眼带笑喝了一声“别闹”,却不带什么威严,显然没把自己侄子的小心思当回事儿。
小儿女嘛,来来往往很正常的。
可星梨却不满,干脆跑到另一头去了。
那里,一张椅子上,灵靖抱胸坐着,小小年纪却一脸肃然冷静、老持沉稳。而黄殊站在他身后,眼观鼻鼻观心,同样老神在在。
他虽是元门护道人,地位超然,在元门中也受到所有弟子的尊敬。但若是论地位来说,还是比不上元门主的三个亲传弟子金贵,更别提那位宝贝小少爷了。
地位差了半截,站在后面也没觉得不妥,因为灵靖小小年纪就有其师风范,黄殊对他是很尊重的。
灵靖和黄殊没有选择在房间里面呆着,毕竟是有人上门来做客,还是身为星家盟友的花家,曾经元家外门六姓之一。
两人出来见一面是出于礼貌,却没有打算参合进星家和花家的寒暄之中,坐在一边权当凑热闹。
但是星梨跑到他们身边之后,花家那几人都齐刷刷朝着这边看来,隐隐猜测着两人的身份。
为首的花家家主花庆开却是一脸的了然,显然对灵靖黄殊的身份,了然于胸。
既然如此,就不可不拜会了。
“想来,这两位应该就是元门的来客了。”花庆开笑眯眯的,看起来很是和蔼亲切。
星源点点头:“是啊,花老弟,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星源话还没说完,花庆开就摆摆手:“哪里需要老哥你介绍,我可知道,这位小哥,就是元门主的二弟子,故旧灵家后人灵靖,是不是?至于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元门护道人,黄殊先生了。”
张口就丝毫不差地说出了两人的身份,看来是真的提前做过了解的。
花庆开毕竟是花家家主,灵靖和黄殊不可能不给面子,就简单地问候了一下。
花庆开满脸堆笑,兴致盎然地问起:“既然元门的两位都在这里,那位元门门主又在哪儿呢?不知道能否得以一见?刚刚万毒岭外的动静,我们可是看得真真切切,手段着实是厉害让人佩服啊!”
花庆开说这话时,语气的确不存在半分掺假,而是真心佩服元晞的实力和手段。
他们看到那天威如狱的场面时,别提心里有多么震撼惊讶了。
天下风水师中,能够对神雷的掌控,到这个地步的。
莫非,这位元门主,已经迈进望气术的第三境界?
花庆开猜测着,却也不肯定。
就算没有完全迈进,半步总是有的。
这样的实力,在如今的玄门风水界,基本上是成秒杀碾压姿态的。
花庆开虽然感叹人比人得死,自己这些老头子研究了一辈子的风水之道,都不如人家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家,实在是丢人啊丢人。
不过,心里的话,自然是不会说出来就是了。
花庆开言语上捧着自家门主大人,黄殊心里面还是很受用的。
他也知道,灵靖这个孩子寡言少语,不喜欢与人交谈,但这会儿却也不能冷了场,他就主动站出来接话道:“我们门主去拜访蛊女大人了。”
花庆开闻言,眉毛一动:“蛊女大人?说来,我们最近几天都没有见到这位蛊女大人,其实……”他看了看周围,确认没有外人存在之后,便压低声音跟星源说道,“我在猜测,这位蛊女龙姜,恐怕是出了什么问题。”
星源之前并没有听到文叔跟元晞低语的话,这会儿当然惊讶了。
“当真?”
“十有*。”花庆开神色凝重,“不然的话,此次我们前来拜访,想要跟九方十三寨合作,与蛊女大人都已经谈了个开头了,后来却突然告知我们,说蛊女大人闭关,实在是太蹊跷了。”
星源不由得点头沉思。
片刻,他又捉住了花庆开话中的字眼:“对了,花老弟,你说,想要跟九方十三寨合作?合作什么?”
花庆开叹了口气:“星源老哥,不瞒你说,我们花家,是很想回到元门身边啊。可当初,叛徒之事是实实在在的,我们不如你们星家底气足,总想着要递上投名状吧。这次玄家内乱之事,天下皆知,不知道多少人等着起哄参合,我想元门也有这个想法吧。我呢,想借着玄家之事,在元门主面前露个脸,再重归元门麾下,也算是顺理成章了。再然后,还可以顺便报复了玄家,可谓是一举两得。这不,我就想着先跟九方十三寨谈妥了,增加筹码嘛。”
星源微微一愣神,才缓缓道:“我倒是差点儿忘了,你花家,跟九方十三寨这样的蛊门圣地,可算是半个同道了。”
元家外门六姓中,各家都有各家的本领。
比如玄家善堪舆,灵家善相术,他星家则善星象。
唯独这个花家,可谓是剑走偏锋,竟然在研究风水术之余,成了天下一大毒门,当年名头最盛之时,与蜀中唐门,不相上下。
蛊术也是毒术万千法门的一种,说善毒术的花家跟善蛊术的九方十三寨为同门,也不无道理。
花庆开也笑道:“是这个理啊,强强联手,双剑合璧嘛,比我花家独自赤膊上阵,肯定要强得多啊,也要更有分量些。毕竟,我花家如今是越发的式微,比之老哥的星家,恐怕都要略逊一筹咯。”
说着说着,微笑也变成了苦笑。
如今的星家,再度占据元门客卿中一席之地。
虽不是当年那样的外门家族,但所谓有得必有失,星家另有独立发展的机会,而不是完全绑架在元门上面,反而另外有一番打拼的天地。
再加上元门的扶持,如今的星家,可谓是蒸蒸日上,今时不同往日了。
星源也明白,花家会有这样的决定很正常,他星家的改变,论谁看着都眼红。
元门除了刚刚建立那会儿,不拘一格请了几位客卿,可如今的元门客卿,却不是谁想当就当的。
花家也应当是受够了以前的日子,想要重新跟元门表忠心,效仿他星家之举了。
星源理解,也不会反对。
任谁都有往上爬的自由不是?
更何况,花家曾经是星家的大恩人,他不仅不会阻拦,而且还会帮扶星家一把。
这会儿他便冲花庆开说道:“花老弟,你放心,如果有我,有星家可以帮忙的地方,我们一定义不容辞!”
花庆开很是感动:“老哥,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哪里?当年如果不是花家帮扶,我星家怎么会有今天?”星源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滴水之恩,尚且涌泉相报。
而当年花家对星家的帮助,却远远不是滴水之恩这么简单。
有了星源的保证,花庆开也要心安许多。
一时之间,客厅中一派其乐融融,双方皆开怀的融洽场面。
尽管在星源看来,花庆开那个总是对孙女儿星梨纠缠个不停的侄儿,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瑕不掩瑜,花家一丛好竹,总会出几根歹笋。花庆开这个侄儿,就是根歹笋,远离他就是。
恰好这时,元晞回来了。
她甫一出现,便以极为强烈的存在感,占据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元晞的目光淡淡扫落在花庆开身上的时候,他几乎是瞬间,便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伸手矫健得像个青年小伙。
其他人也不敢怠慢,纷纷起身。
花庆开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又很快清明。
之前关于元门主有很多传言,花庆开也了解了不少,但事实上,他并未跟这位名声甚广的元门主照过面,元门开山大典,他也没能参加。
如今,还算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传得神乎其神的元门主。
现在一见,名不虚传。
“元门主,您好,我是花家家主,花庆开。”花庆开上前几步,语气恭敬地自我介绍道。
元晞点了点头,却没有要跟他打招呼的意思。
花庆开摸不准情况,求助般的看向星源。
星源不得不站出来解释说:“门主,是我专门请花家过来作客的,不是不好外出吗,就只能把他们请来了。当初我星家遇上大难,亏得花家相助,才迈过难关,侥幸脱险,可谓是我星家的恩人啊。”
星源这番发自肺腑的真心之言,其实私底下跟元晞说过的,元晞也知道。
但这会儿他再说一遍,却是为了安抚花家了。
花庆开果然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花家,何时到的?”元晞落座,轻飘飘丢出一句话。
花庆开忙不迭回答:“四天前吧?我们那会儿还拜会了蛊女大人一面,只可惜后面却没能再见到她了。”花庆开隐晦地提及自己的猜测。
元晞对这件事情最是了解,当然没有多说什么。
反倒是提起了这九方十三寨的另一方客人:“听说,与你们一道的,还有另一林姓家族。”
花庆开谨慎地思索了一下,对待元晞的这个问题,很是慎重:“的确是有这么一群人,不过这几天都没怎么露面,我们也很少跟他们打交道,只是听说是一个川地的商人,过来求蛊女大人帮忙的。可惜,他们还没来得及与蛊女大人见上一面。”
星源若有所思:“难道这个林家,有什么问题?”
元晞摇头:“暂且不知,明日,可向龙姜问个清楚。”
花庆开瞪大眼睛:“什么?难道蛊女没出事?”
元晞朝他看了过去。
星源在一旁解释道:“之前花家主跟我猜测说,蛊女龙姜恐怕是出问题了,才对外说是闭关,实际上是受伤。”
花庆开讪讪笑着:“是啊,门主大人,我还以为蛊女是真出问题了,现在安然无恙,也是好事啊!”
元晞避而不谈,并不打算告诉他们龙姜的事情。
星源不习惯追问,花庆开不好追问。
至于接下来,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有元晞在,花家等人怎么都觉得不自在,明明一个个的比这元门主年纪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