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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花,我们走吧!”说完,王月英径自离开座椅朝门外走去。
王月英起身就走,蔡泓心想怕是刚才言语间冲撞了她,还没等他上前好言安慰一番,王月英已经走到院子中。
“哎······怎么就走了?我只是想说我已经金盆洗手了而已。”随着王月英越走越远,蔡泓的话声也渐渐轻了。
“我去和她谈谈,蔡老板不要介意。”苗翠花面对这个尴尬的结果也只能这样说到。
第五十四章 单打独斗()
不欢而散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王月英心有不平地离开飘香楼,也没顾苗翠花在身后喊她,独自往家里走。
求人不如求己。还是**说的在理,要独立自主,自力更生,艰苦奋斗。现在王月英的脑子充满了各种奇怪的想法,但最终的目的无非是要让自己在没有别人的帮助下把厨师学校办好,靠自己的力量。
“一副苦瓜脸,是谁惹到你了?”刚踏进院子,王月英就听到一个声音传来。她环顾四周却一个人影都没有。
“嘿,在这里,你看这边来。”见王月英找不到自己,这个声音又一次传了过来。这次王月英循着声音望去,只见院子的石板桌上,一只肥肥的黄猫正躺在上面晒太阳,相当得慵懒。这只肥黄猫当然就是洞察人心的龙马大神。
王月英走了过去,坐下说道:“你这样突然说话,也不怕被别人看见吓死啊?”
“我知道就你一个人在附近才开口和你说话的,你放心,不会被发现的。”龙马翘着自己的尾巴悠悠地回答到。
“我说你变化成猫之后,还真是越发像只猫了,每天吃完喝完就来这里晒太阳,好悠闲啊!”说完就想伸手去捏龙马的脸。龙马转了身没让她捏到,然后正声道:“别太放肆哦!我可是大神。我晒太阳,这叫干一行爱一行,爱一行钻一行。难道你要一只猫去看书不成?”
“是是是,就你有理。”王月英从飘香楼回来,心情就很低落,不想在这里跟龙马废话,起身要走。
“就这样走了?你在蔡泓那里也是这样就走回来的吧!”龙马一眼就看穿了王月英的心事,谁叫他是大神呢!
“又被你知道了,大神!”王月英没好气地说。
“坐下来我们谈谈,也许哪里可以帮到你,你就不用这么烦闷了。”龙马的这句话倒是说到了王月英的心坎里了,她转过身来,重新坐下,问道:“你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变成一个厨艺高超的大厨呢?”
“你不是厨艺还可以吗?为什么这么问?”龙马反问到。
“哎呀!不是要开厨师学校吗?俗话说老师有一桶水才能教给学生半桶水。现在我自己也才是个半桶水,怎么去教学生。”龙马的思维可能更能理解王月英的想法,他接着说:“你是感觉自己能力不够,教不了学生呀!这我可没办法。我的法力也是有限的,空间中的仙水也只能让万物复苏,这种下真功夫的事情,还是只能你自己一天天的磨练。”
听到龙马都说这种话,王月英的心里凉了一大半。本想接着龙马的法力能给自己开个外挂之类的,现在看来是白日做梦。
“你去过见过蔡泓,想来是要请他帮忙,最后怎么不欢而散了?”龙马问起和蔡泓谈话之事。
“蔡大老板不稀罕来我这种乡村野校教授厨艺,丢身份。”王月英说起这事时,语句中还是带着怒气,有忿忿之色。龙马见她这样,猜想蔡泓言语中肯定让她觉得有蔑视自己的意思,暗自叹气。这女孩子就是太敏感,太好胜,自尊心太强,恐怕以后会有麻烦事缠身。龙马想到此,不免为她以后担心。
“真是个伤脑筋的家伙。”他用舌头舔了舔前爪,抹了抹脸,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想劝王月英再找蔡泓,“我觉得你还是再找蔡泓一次,请他帮你一把。”
“不。这回我想自己一个人干。”王月英不假思索地拒绝了龙马的建议,拒绝之快,大出龙马的意料。
“月英,月英,你在哪?”苗翠花跟着王月英出了飘香楼,在路上一直想追上她,不料却被她越甩越远,索性慢慢走回王月英家跟她好好谈谈。
苗翠花这个时候已经走进院子,看见王月英正坐在院子的石凳上,桌子上还有一只正在舔毛的肥猫。
“你的步子走得好快,我在后面赶都赶不上。你在这干嘛?”苗翠花问到。
“没什么,刚从飘香楼回来,心情有点烦闷,坐在这里跟这只猫说说话,排解,排解。”王月英此时说完就微笑着,伸手去龙马脸上重重地捏了一下。龙马在苗翠花面前不能说话,也不能变成其它模样,更不能一闪而走,就这样吃了个闷亏,喵喵喵直叫,还用后腿忙踹王月英的手。
“月英,你听我说。蔡老板的话是听着有些让人不舒服,但是细想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你不要往心里去。我觉得你还是······”苗翠花见王月英逗猫玩,心里想着可能她已经消了气,才对她又提起蔡泓。王月英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如无其事,把刚才生的气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内心却是比之前更加坚硬,她决心自己一个人把厨师学校办起来。她只是这样静静地听苗翠花把话讲完,其间没有打断她的话,脸上也是一副默然的表情。
“翠花姐,你的意思我都懂。不过这次我想靠自己的能力办好一件事,你就不要再多说了。”王月英最后说。其实在外人看来,蔡泓就算有什么言语中冒犯她,也只是件小事而已,不至于让她这样生气,王月英分明就是赌气。
对,王月英就是在赌气,她不单是跟蔡泓赌气,更是在和自己赌气,她要做的事情就是证明自己。像以往那样,证明自己没有孤儿院也能生活下来;证明自己没有教授也能大学毕业;证明自己没有龙马大神也能经营好生意。这次她要证明自己没有蔡泓也能办好厨师学校。
“照顾博洵和馆馆不是靠你自己吗,入股飘香楼不是靠你自己吗,办酒庄酿酒不也是靠你自己吗?哪件不是靠你自己的能力办好的。”苗翠花听王月英这么说,更是越发不明白,连连问到。
“翠花姐······你不懂。我心里自有打算,你就不要多问了。”
苗翠花深深地叹了口气,“哎······既然如此,我也不再多言,家里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第五十五章 重新开始()
“漂亮姐姐,今天怎么不高兴啊?”王月英的傻丈夫陈守信凑过来,对着一脸不高兴的她问到。
“是不是有人惹你不高兴了,跟守信说,我去把他打扁,打扁。”陈守信面部表情夸张,紧握拳头,做了一个打人的动作。
看到陈守信这副模样,王月英心中一乐,倒是笑了。
“漂亮姐姐笑了,漂亮姐姐笑了,喔,喔,喔,守信最厉害,守信最厉害。”陈守信一边欢呼,一边手舞足蹈起来,更逗得王月英哧哧直笑。
“对,守信最厉害,守信最厉害了······”王月英笑着笑着,感觉这个回答哪里不对,“好你个小子,占我便宜。”说完,伸手就重重捏了一把陈守信的胳膊。
“好痛,好痛。漂亮姐姐不是好姐姐,不是好姐姐。哼!!守信不高兴,不高兴。”陈守信被捏之后,顿时又哭闹了起来,一屁股坐在地上撒泼就不起来。
“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一会哭一会闹的,快给我起来。”王月英想拉陈守信起来,但力气不够,根本拉不动他,只能由着他哭闹。
说起这陈守信真是个奇怪的人。王月英自从穿越过来后,见到他时,他就是这样心智未开的样子,想是坠入山崖时敲到了硬物,脑子出了问题。原主的记忆中应该会有陈守信神智正常时候的事情,但是王月英使劲回想也想不起什么了,也许是时间太久忘记了吧!正当王月英对陈守信无计可施时,她突然想起了蔡泓称赞过招生启事写得极好,忙对陈守信说:“守信,不要哭闹,你起来帮漂亮姐姐再写些东西,漂亮姐姐就带你去吃好吃的东西可好啊?”一听到有好吃的东西,陈守信的双眼立马来了神。他止住哭声,擦擦眼泪说:“不许骗人。”
“姐姐不骗你,不信,姐姐和你拉钩。”王月英伸出自己的右手小拇指去勾陈守信的小拇指,陈守信口中念念有词,“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坏蛋。”
“漂亮姐姐要写什么,你跟守信说,守信的字写得可好了!”陈守信站起身来,拍拍自己的胸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其实也没什么,你还记得上次姐姐让你写的招生启事吗?照着那份的样子再写一次,中间改动些就好了。我帮你磨墨。”说做就做,王月英拉着陈守信就往书房的方向走去。
时日近午,王月英没有半点要去烧饭的意思,拉着陈守信就进了书房。书房不大,但是一应物品,应有尽有。陈博洵在去青阳书院读书前,这个书房主要供他日常使用,现在小女儿馆馆倒成了这里的常客,每天有瓜瓜陪着练字。
“娘亲,爹爹,你们这是有什么事吗?”馆馆见他们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遂问到。
“馆馆继续看书,我们有些事情要做。”王月英说。
“哦,那我出去了,给爹爹和娘留点空间。”说完,起身招呼瓜瓜就往外走。
“馆馆别走啊!馆馆我们一起玩啊!”陈守信拉着馆馆的手想留下她,硬是不让走。
王月英怕陈守信又哭闹起来,不肯为她写招生启事就不好了,忙对女儿使眼色,让其留下。
“好了,凡事都依你的意,可以动笔了吧!”
“好,可以了。”说完,撸起袖子,握起笔杆。
“我去给你找份原稿,你照抄一遍。”
“不用,守信都记得,守信写给你看。”手提笔落,笔锋即处,一个个优美的文字就跃然纸上。这种文不加点,一气呵成的流畅,想来是一般读书人都很难有,眼前这个神智不健全的人此刻却做到了。
王月英有时候真是奇怪,这个男人是不是真傻,是不是真的脑袋敲坏了。招生启事内容虽然不多,却能一字不差的默写下来,除非陈守信身上有某种特质,让他变傻之后还能保持惊人的记忆力,否则王月英只能相信陈守信是在装傻。陈守信专注地写着启事,王月英专注地审视着他。不知为什么,原主的记忆中对这位自己的丈夫的印象少之又少,而两个孩子的一举一动全都历历在目,奇怪,奇怪。
“漂亮姐姐,你干嘛盯着我看。”王月英想得出神,竟没留意陈守信已经默写好了一篇招生启事。
“没什么,让姐姐看看你写的怎么样。不错,不错,你就将启事里划去食宿自理的内容,再将学费改为五斗米或者以学成后第一月薪资抵扣。你就照我刚才修改的这些,再抄写几份吧!”王月英根据之前那份招生启事的问题,修改了几处。
“馆馆也可以帮着一起抄写哦!”王月英的小女儿自告奋勇道:“最近我练了很多字,这些字我都认得,我来帮爹爹一起抄。”
王月英很高兴女儿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你们两个先抄着,我去厨房给你们做好吃的。”
彩蝶不知何时已经捧着一碟绿豆糕、一碟桂花糕走进了书房里,身后跟着的小厮手里提着一壶茶,茶香扑鼻,王月英凑近闻了闻,茶壶内泡着的是茉莉花。
茉莉花,茉莉花。
茉莉花是王月英最喜欢的花朵之一。茉莉花叶色翠绿,花色洁白,香味浓厚,为常见庭园及盆栽观赏芳香花卉。多用盆栽,点缀室容,清雅宜人,还可加工成花环等装饰品。而落叶藤本类的大多数黄色的和芬芳的白色花则是国外许多人家花园里用来点缀冬天花园的最好的方式之一。“花开满园,香也香不过它”,它就是“一卉能熏一室香”的茉莉花。茉莉花虽无艳态惊群,但玫瑰之甜郁、梅花之馨香、兰花之幽远、玉兰之清雅,莫不兼而有之。
茉莉花茶,王月英自然非常熟悉。在她从小生活的城市——福州,茉莉花茶是就是当地有名的特产。花茶被现代社会很多人喜欢,特别是女性们,其茶香与茉莉花香交互融合,有“窨得茉莉无上味,列作人间第一香”的美誉。王月英长大的孤儿院里就种满了茉莉花,每当茉莉花盛开的时候,满院洁白的花朵,芬芳的香气,是孩子们美好的记忆。
第五十六章 卧榻之上()
“当心我的屁股,当心,哟!哟!痛,轻点。”这样的话,陈守礼每天都会说上几遍,被衙役们从县衙抬回到家已经七、八天,他那个被打烂了的屁股没有他那张臭嘴幸运,每天敷药,每天进补,痊愈的速度却非常慢。
“别叫了,吵死了,真想把你的臭嘴再打烂,每天吵吵。”陈守礼的媳妇张氏看着自己丈夫被打成这样,嘴上没说出来,心里却很不是滋味。张氏接着说道:“你真是没用,事情没办成,还被别人咬了一口,真没用,真没用。”张氏越说越来气,不知不觉涂药的右手用力越来越大,压得陈守礼又是一阵哀嚎。
“痛痛痛,轻点,轻点。”陈守礼一面喊痛,一面跟张氏说:“都怪那个狗贪官,收了钱还不办事,还打我,真不是人,气死我了。”
“你送钱求人家办事肯定没人家王月英打点得到位,还在公堂喊着说县令老爷收受贿赂,你不是找死吗?不打你,打谁?不涂了,不涂了。”听着也烦,张氏索性不帮陈守礼涂药,“要涂你自己涂。”说完,撂下药膏不管从床上起身就走。
“别走,别走,还没涂完呢!”陈守礼俯卧在床上求着张氏留下来为他继续涂药膏,但是张氏不为所动,仍然自顾自的往院子里走去。陈守礼这么央求张氏,张氏头都不回,使得陈守礼心里的火气大了起来。
“你个臭娘们,你别走,你有种别走,回来给老子涂药,快回来给我涂药。你想气死我啊!你给我回来······”陈守礼嘟囔的这些话自然是不敢当着张氏的面说,他听张氏的脚步声离他很远后,方才把叫骂的生声变得稍微大些。突然,窗外传进来两声咳嗽声,紧接着一个人走进屋子里来,“这臭婆娘回来了?那不是刚才的话都被听见了,怎么办好,怎么办好?”陈守礼心里怕地忘记了屁股上伤口的疼,紧张地用被子盖着自己的脑袋,好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丑态百出,完全没了刚才叫骂的威风。
“瞧你这出息,还不出来。”一阵妇人的责骂从被子外面传来,陈守礼心里嘀咕着不像是张氏平时的嗓音,转念一想,舒了口气,忙探出头来说道:“娘,你怎么来了。”原来在窗外发出咳嗽声的人正是陈守礼的老母亲——周氏。
“你媳妇不给你涂药膏,娘来给你涂。”在陈家三个儿子之中,周氏最喜爱、最关心的就是这个老大陈守礼,不仅因为他最像自己,最听自己的话,而且陈守礼的出世为年轻的周氏赢得了陈家太老爷和太夫人的喜欢。
“哪能劳您老人家给我涂药膏,不是折我寿嘛!”陈守礼很不好意思地拉动半截被子,盖在自己外露的光屁股上。
“呸!呸!呸!什么折寿折寿的,长命百岁,长命百岁。”周氏是个很迷信的人,一个迷信的人就不会喜欢听别人说死、折寿之类的话,特别这个人还是自己最在意的儿子。“别怪为娘唠叨,你要管劳自己的嘴,别一有问题就把不住关,乱说话,这次也算让你长长记性。”
“娘教训得是,儿子以后一定谨言慎行,管好自己的嘴巴。”陈守礼一个劲地点头。
“好了,你不让我涂药膏,我也不帮你涂了,待会出去帮你把你媳妇叫回来。你弄成这样都要怪那个害人精,你自己做事要机灵点,不要老是别人抓着把柄,反咬一口。”周氏对自己的大儿子真是教诲有加,完全不似对另外两个儿子的态度。
“儿子记下了,请娘放心。”陈守礼对周氏的谦恭和尊敬也是真心实意,不做作。想来再讨人厌的母子之间,彼此的关心和爱护还是有的。
话说陈守礼在跟母亲周氏谈话之际,陈守礼的媳妇张氏就在屋外听着。她没有进去,因为里面的两个人都不知道她在屋外,张氏也不想打扰他们,趁此机会探听这对母子到底对自己是一种什么态度。这时听到周氏要来找她为陈守礼涂药,张氏急忙躲到院子的侧门里,不让周氏看见。周氏没有留意院内的侧门,沿着游廊,独自朝前院走去。
见周氏走远,张氏才敢从侧门内出来,沿着游廊往反方向走去。“我还是早点出去买菜的好,被婆婆找到了,又要伺候守礼了。”张氏一边盘算着,一边已经走到厨房外。听厨房里没有声响,料想婆婆没有找到这里来,进去拿了菜篮子就快步走到后院,从后门溜了出去。
陈家后门的小巷子里冷冷清清,不过巷口转角出去,就是陈家的大门口。张氏瞧了瞧门口,担心婆婆周氏寻出门来,格外小心。
“嫂子,你在这里干嘛,我正要进府里看看守礼大哥的伤情。”有人从后面叫住她时,张氏还以为婆婆周氏已经寻到她了,结果一看是吴仕,赶紧收敛些紧张的表情。
“你个臭小子,吓死我了,你守礼大哥在自己屋里躺着,你自己进去吧!”张氏不想此时回家,所以让他自己进去。
“我自己进去恐怕不好吧,还是你带我进去吧!”张氏不做声,吴仕接着说道:“嫂子,你又在躲陈老太太吧?”吴仕笑笑地说到。
“胡说,我干嘛要躲着婆婆。”
说曹操,曹操到。张氏一提起婆婆周氏,周氏就从门口走了出来。
“我说怎么在屋里找不到,原来出来了,守礼正找你。”周氏边说边想拉着张氏回去。
“婆婆,我正想去买菜呢?吴仕正要看望守礼,你带他进去吧!”
“你要买菜去,也好,那你去吧!吴仕你跟我进来。”吴仕答应了一声跟着周氏进了门。
终于摆脱了婆婆的张氏,深深舒了一口气,心里轻松了许多。拐过一道弯,穿过一条巷,一阵阵童谣声从不远处传来。
“牵郎郎,拽弟弟,踏碎瓦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