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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路的风景,似乎和往常没有二样。
不远处前方的那片乌云,在他继续朝前走的时候,神秘地消失了。
不一会儿,天空中下起雨来。而他便也在这条路上飞奔起来,并且,最终,当这雨还没有完全将他淋湿的时候,他看到了这路边上的一座凉亭。此刻,在那凉亭里面,已经站了三两个正在躲雨的人。
“这天气,真是说变就变啊。”当他快步飞奔进入了那凉亭的时候,便听见亭子中此时正站着的一个人满心感慨地对他身边的一个人说道。
“是啊,这个季节,不该如此。”另一个人也深有感慨地附和。
第三百六十二章()
请输入正文“什么应该不应该?”听另外一个人这么说,原先的那个看起来似乎被烙红的铁棒给敲了一下似的,突然激愤了起来。“事实就是存在的,存在就是合理的,合理的,就是应该的。”那人越说越激动,最终,他似乎都有点脸红脖子粗的感觉。
他现在已经冲到了这座亭子里,外面的雨越来越大了。所以,当他冲进这亭子的时候,他的速度非常快,几乎是几步就跳进来的。
而那些人却也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不过,那目光的接触却非常短暂。很快,他就被那几个人完全忽视了。
接着,那些人便继续在讨论他们的问题。
他走到亭子边,找到了一个空着的位置做了下来。那亭子的石凳子是冰冷的,当他坐在上面的时候,一种很浓的寒冷便传遍了他的全身。而这种冷气,却也将怀里的那只鸟给冻醒了。
“怎么这么吵?”那鸟醒了之后,却也没有停止聒噪。几乎是在它才刚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它就迫不及待地说话了。
男子皱了皱眉头,他原本没想到这鸟的嘴巴总是这么快。原本他也只以为,它只是刚刚见到他的时候话多而已。可是现在,这有事没事的,它都要这么聒噪一下,他觉得,这不是好习惯。并且,现在这鸟说的这句话,几乎就是有些刺耳的。
现在,他并不想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对于他来说,他觉得自己的思维总是简单直白,并且有些粗线条的。此刻,他不想理睬那只鸟,于是,便将目光转移到了亭子外面的一棵大树那里,在那个地方,它没有看到鸟类在那儿栖息。
“我说话你听见了吗?怎么这么吵?我再说,怎么这么吵?太吵了,太吵了,吵得人家睡不着觉了。”此刻,或许是因为他的沉默有点刺伤了这鸟的一棵不甘寂寞的心,因此,那鸟在没有得到任何人理睬和附和的情况下,声音越发地大了起来。那声音又建有刺耳,他甚至想将耳朵给捂起来,或者就真的将手伸进怀里,然后将那鸟给拖出来,将它的毛拔光。
不过,对于后者这种行为,他知道,做起来容易,收场难。因为,他很有可能过不了自己的这一关。现在,他的心有些软弱,他不想伤害任何东西。
因此,最终,他稍稍克制了一下自己之后,就继续回到了自己原本的茫然并且与世隔绝的模式中。
“喂,你们听见我的话了吗?宝宝要睡觉,宝宝要睡觉。你们如果再吵闹,看我怎么收拾你们。。。。。。”那鸟的声音越来越刺耳了。
听着这鸟这么聒噪,他开始后悔了,为什么自己没事做偏要选择这样一只没心没肺的东西呆在自己的身边,现在,自己连休息都没办法休息好。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的双手有些颤抖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行为,不去让自己有想伤害这只鸟的想法。他知道,此刻的自己,如果不加控制的话,这只鸟很快就会迎来它的地狱的生活。
他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过,并没有多久,他就发现自己眼前似乎变得阴暗了起来,有人挡住了他面前的那些光线。
当他抬起头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三张面孔。这三张面孔就是刚才站在亭子里说话的那三个男人的脸,此时,他们正站在自己的面前,望着自己。
“有事吗?”见到这种情形,他觉得有点不太对头。
不过,就在他的声音刚刚说完没多久,他却听见自己身边再次被那尖锐的声音包围了。
“有事!当然有事。”那鸟在他的怀里大叫。那声音听起来极其地刺耳。并且,这种声音几乎喧宾夺主地非常恰到好处地将他的声音给掩盖了一个彻彻底底明明白白。
“是我们吵着你了吗?”就在那鸟的声音刚刚落下帷幕,在他面前的一个中等个子的男人就说话了,那声音中此刻存在着一种很不友好的成分。
“没。。。。。。”他刚想回答。不过,在他怀里的那只鸟的思维似乎要比他快上无数个节拍,就在他还没开口说话的时候,那鸟几乎就在咆哮开了,“当然,当然吵着我了。
“不,没。。。。。。”他原本还想将那鸟的聒噪给盖下去,再做些解释,但是,在他面前的那三个人中站在最前面的那个中等个子便再次说话了。
“这位兄弟,你看起来似乎有些敏感,我们兄弟三个在这里说我们的话,讨论我们的问题,是你的大声喧哗将这里的气氛给破坏掉了,但是,最终,你却说我们吵着你了。”
听那男人说话,他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原本,他就是一个理性的人。什么事情,都是论道理说话。自己是对的,他会为自己据理力争,但是自己如果是错的,他会立刻向别人道歉。实际上,他就是一个生活在理性中的人。
此刻,见那男子说得有理,他刚想道歉,但是,怀里的那只鸟再次先声夺人,“你胡说,明明是你们的声音大,居然还说我的声音大。你们打扰了我的睡眠,你们就是一伙强盗,一伙强盗。”那鸟或许听到有人和它争辩,便更加来了神。此刻,它在他的怀里几乎要沸腾起来,它的声音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声带的限制,那几乎要变成一只狮子的怒吼。
见这鸟始终在歪曲自己的意思,他也恼火了。本来,想将这只鸟的羽毛给拔掉的愿望早就在他心中沸腾了。现在,这鸟再继续这么有恃无恐,甚至,还给自己栽赃,他就是有再好的忍耐性,再好的修养,此刻,他也顾不得到了多了。
他将那只一只就准备好了,但是一只却握成了拳头隐忍的那只手突然松开了,然后,飞快地伸进了自己胸口里的那只口袋里,一把就将自己怀里的那只鸟给拽了出来。
“你给我闭嘴。”当他将那只鸟从怀里拽出来的时候,他对着他大吼道。
原本,这鸟就处于一种激动的境况里,并且,因为刚才那大声的喊叫,此刻这鸟的羽毛都泛着一些红色。
不过,当他将这只鸟从自己的怀里给拽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这鸟突然张大了嘴巴,僵立在了他的手心里。
第三百六十三章()
请输入正文他没想到,自己这么英明能干的人,却总是三番五次地栽在这只鸟的手里。因此,他的心中此刻也是恼火万份。
因为恼火了,于是,他真的开始行动了。
或许,优柔寡断就是他的天敌,是一直埋藏在他性子里的一种他难以抹去,但是却也属于他的天敌的东西。此刻,或许是因为一种激荡的怒火的作用,此时的他突然摒弃了那种很是优柔寡断的样子,突然变得勇猛过干了起来。
此时,他一把抓住了那只鸟,然后伸出一只手来,抓住了那鸟翅膀上的几根羽毛,然后就没命似地乱扯起来。
此刻,他轻声低吼着,就像一个恐怖的魔鬼一样,几乎就在一眨眼间,他真的将眼前的这只鸟变成了一只秃毛鸟。
那鸟见他如此无礼,并且不知为什么性情大便,便也吓得不清,在这么一吓的情况下,他倒也安稳了许多,最起码,在第一时间里,它就闭嘴了。
鸟安静了下来,在他身边的那三个男人也安静下来了。他们谁都没想到,他竟然这么野蛮。原本,这三人对于这个男子确实是有意见的,毕竟,他打扰了它们的心平气和的交谈。但是现在,当这三人见这男子将那鸟一顿温拔,几乎没怎么看清楚的时候,那鸟已经变成一只秃毛鸟了。这三个人在心中也是惊骇了一番。因此,现在,这三人在面对看起来文质彬彬,似乎连刀枪都拿不稳的年轻人不禁有了一些敬畏之心。不过,当三人再次定下心来,并且,稍稍站立在了离他稍微远一些的地方的时候,他们开始仔仔细细地查看这个年轻人。
现在,三人看见这年轻人的腰间带了一把剑,这剑看起来有一种气宇轩扬的气势,但是不得不说,这剑和这年轻人的气质相比,就相差太远了。这年轻人看起来就是一介书生的模样,并且,那种不谙世事的感觉让人一见就十分明显。而三人在同时也不禁感到有些惊讶,那就是,这个年轻人,他是如何一个人单身行走,并且,还拥有这把剑。他们不知道这人带着这把剑走了多久。看起来,三人此刻在心中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暗算着,这人遇见自己之后,估计这把剑的主人很快就要更换了。
不过,当这三人见那人将这只鸟的毛给拔掉之后,不禁心中有些暗暗吃惊。看上去,这人似乎也不好惹啊。
不过,那鸟现在就惨了。它原本根本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对自己这么痛下毒手,在惊讶之余,它也是吓傻了。就这样一动不动地呆在那人的手心里,任由自己的皮肤变成了那人手心的皮肤的颜色。不过,这鸟倒也不是寻常之物。就这么在那人的手心里站立了片刻之后,在它的身上,竟然慢慢地生出了一层绒毛,而几乎没过多久,那绒毛就慢慢地长开了,很快,在它的身体上便再次覆盖了一层闪亮光洁的全新的羽毛。
现在,在这只鸟生长羽毛的过程中,那三个人类的眼睛全都盯着它。此刻,那三个人类看着这只鸟都已经看呆了。甚至是刚才那个将鸟的羽毛给全部拔掉的男子此刻也用一种好奇的眼神望着它,并且,满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不过,这鸟在这个男子的眼神中还是捕捉到了一丝愧疚的神情。看起来,刚才他对自己动粗,也是因为有些事情忍无可忍的原因吧。现在,心情平定之后,这人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带着了一种浓浓的愧疚。
很快,这只鸟的羽毛完全恢复了,并且,此时它的羽毛看起来比原先的还要闪亮新鲜,就仿佛是刚刚沐浴之后的少年,在他的身体上,闪亮着一种全新的气息。
现在,那个男子看着这鸟,心中确实充满了愧疚。刚才对它动粗,这男子觉得自己当时也是处于一种忍无可忍的境况之下,并且,他在心中也发誓,如果这一次这只鸟不离开自己,以后,自己绝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哪怕这只鸟做了一些让自己感到忍无可忍的事情,但是,他一定会宽恕和原谅它,因为,毕竟,它只是一只鸟。一只鸟的大脑里的脑细胞怎么能够和人类相比,它自然会经常做错事情。而既然如此,他认为自己就应该去原谅它,哪怕它对自己造成了一些负面的影响,以后,他可以慢慢地教育它,教会它在一些时候该怎么处理事情。
不过,现在,这男子望着这只鸟,心中既是愧疚,但是,也感到有些失落,因为,他觉得这只鸟现在一定恨透了自己,它一定会离开自己。因此,此时,当望着这鸟神奇地恢复了自己的羽毛之后,他只是盯着它,等待着它离开自己。
这鸟也是机灵,就这样,它也读懂了他的心思,它站在它的手心里,歪着脑袋望着这个男子,最终,它眼中闪烁了一些,然后哼了一声,说了一句,“你真是一个坏蛋。”最终,它就匍匐在他的手心里,闭上了眼睛,打起了瞌睡。
见这鸟不离开自己了,这男子便也莫名地感到了一些心安。他伸出手来,微微整理了一下这只鸟此刻那很是滑顺的羽毛,然后又有点怜爱地将那鸟放进了自己胸口处的那里的衣袋中。
接着,这男子便抬起头来,看向了眼前正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的那三个男人。
“实在对不起。”现在,这男子很是抱歉地对那三人说道,“刚才,我有点情绪失控了,并且,我和你们的对话也有点问题,这些,我道歉。”那男人很是谦虚地说道。
见这眼前的男子说话了,那三个人都是微微一愣。因为,此刻,这三人对眼前的这个男子有一种不太能够看得透的感觉,他们始终觉得,他或许是一个性情不稳定的人。而对于这样的人,这三个人男子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去靠近的。
但是,对于眼前的这个人,这三个男子此刻的打算却不是这样了。
第三百六十四章()
请输入正文让这三个男子现在这么下定决心不离开这里的原因,除了那把宝剑之外,还有一样东西,现在,也成了他们的眼中钉,那就是,刚才的那只鸟。
原先,对于这只不起眼的鸟,这三个人倒也并没有往心里去。但是,当那男子拔了鸟的毛之后,这鸟居然神奇地再次长出了羽毛,并且,他们也看出来了,这鸟会变色。而最让他们感到惊讶的是,他们刚才听见这只鸟说话了。
通过这样的观察,对这只鸟,这三人此刻都有了定论,那就是,这只鸟就是人们传说中的无价之宝,在鸟的品种里,占据了鸟类最高价值位置的神鸟——无色。
对于无色,他们曾经听说过在乌云城堡的乌云王手里有一只这样的无色。但是,在两年前,那只无色突然失踪,并且,很快,就有寻找无色的告示满城乱贴。不过,过了没多久,就传出这只鸟已经死了的消息。
就这样,听说乌云王悲伤了好长一段时间之后,才从悲伤里慢慢地走了出来。所以,现在,当他们发现这个男子怀里的是一只无色的时候,这三人的心脏几乎都要跳出胸膛了。更让三人感到愤愤不平的是,刚才,这个男人居然当着他们的面,将一只无色的羽毛给活生生地给拔掉了。并且,最让他们感到不解的是,这只无色居然还死心塌地地跟着这个人。此时,这三人的心中都充满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既有今天是不同寻常的日子的欣喜的心跳,也有一种对这个男子的说不清楚的嫉妒的酸味。
因此,现在,这三个男子望着眼前的这个人,和他胸口的那个位置,那个位置就是那只无色现在安然落脚的地方,此时,这三人内心激动不已。
莱尔望着眼前的三个人,虽然有一种直觉,觉得他们似乎看起来心思很多的样子,但是,莱尔并没有完全将这事放在心上。
现在,经过这些事情之后,这雨倒也是渐渐地停了下来。远处原本飘着的乌云此刻已经不见了。在南方的上空,竟然出现了一些如纱一样的淡淡的白云。这景色,也是美不胜收。
莱尔看了看眼前的三个人,见他们依旧望着自己,于是,便抬起手臂,朝他们抱了抱拳,然后说了声,“不下雨了,我现在上路了,三位后会有期。”
三人原本还是那么痴傻地望着眼前这人,并且,三人的心思自然也是澎湃不已的。而现在,听说这人要走,这三人顿时急了。
“等等,兄弟,人生难得相逢,我们几个兄弟如今在这凉亭偶遇,也算是上天赐给的缘分,我们现在倒也有点不舍得兄弟就这么走了。我看,现在已经到了下午,很快就要黄昏了,兄弟晚上可有地方住?”就在莱尔刚刚向抬脚走人的时候,却听见三人当中的那个年纪稍微长一点的说话了。
听那三人这么说,莱尔倒是愣了一下。
现在,他突然想起来了,自己似乎已经离开人类的世界太久了。
他记不清楚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在睡梦中,他梦见了一座灯塔,那灯塔散发这奇异的光芒,那光芒吸引着他,让他不知不觉地想要去靠近。那种希望太真实了,那种达成心愿的幸福感和成就感也太过真实了。这一切,在莱尔的世界里,从那个时候开始,就不再一个梦,而是一个现实。因此,从那一天开始,莱尔便打算循着这灯塔的方向,顺着一条他认为可以达成心愿的道路上路了。
这一路,人迹稀少,风餐露宿,他自己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承受了多少没有人迹的荒凉和孤独。承受过多少失败的痛苦和无奈。
只是,那灯塔依旧在,就仿佛是散发着灵魂的东西一样,在朝他招手,不停地,一刻不停地散发着它的魅力。
久而久之,在越发经历过挫折之后,莱尔觉得自己深深地爱上了它。那灯塔渐渐地融入到了他的生命中,成为他生命中的一部分。如果,让他远离那追寻灯塔的轨迹,莱尔认为,他的生命也将随之而去了。
很多事情,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莱尔无法说清楚人性是什么,是不是这也属于一种贱性。
一种东西,它让你无论如何都得不到,它让你为了它付出了许多许多,而最终,无数的失败变成了对你自尊的伤害,对你生命的嘲讽,在无数次的自我受到怀疑之后,你发现,你无论如何都放不下它了。既然它怀疑了你的自我,那么,就用自我去证明它是错误的,哪怕是一条路走到亮,一条路,走到黑。
亮与黑又如何,莱尔这些年走得路多了。便也最终看透了很多东西。亮就是成,黑就是败。成和败只是结果而已。其实,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年,他一直在走,那就足够了。最最重要的,不是那最后一瞬间的定性。最最重要的,而是那每一步,自己进了力量去走过的脚印。
或许,这脚印在别人眼里并没有价值,但是,只要自己认为那是有价值的,那就足够了。
尝试,是一种经历。行进,也是一种经历。有了经历,你就有自我,不需要认同,就足够了。
此时,当那三人问出莱尔这些日子是怎么住宿的时候,莱尔心中感慨了一番。
其实,他的生活,多亏了自己怀里的另一样宝贝,那就是一竿小笛子。有时候,当自己跋涉经过城镇的时候,他会选取一闹市的地方,在那里吹奏几曲,那吹奏的悠扬的笛声总是能吸引到很多喜欢笛子的人,并且,得到了不少的小费。这些对于生活来说并不算多的钱,打发他的饮食和住宿,那是可以的了。
如今,因为这一路行了很久,也没有碰到城镇,所以,现在的他手头有些拮据,身上带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