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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是个教师,既要照顾自己的学生,又要照顾家人,实在忙不过来的时候,就把家务事丢给女儿。所以,这女孩子从5岁开始学习洗碗,从9岁开始学习做饭,再大一点就开始洗全家的衣服。别的孩子都在外面玩,她却只能在家里忙这忙那,即便到了考试最紧张的时候,依然在做这些家务。她没有一点怨言,她爱爸爸妈妈,而且她觉得自己有义务照顾这个家。很久以后她才知道,这叫责任感。
母亲是教数学的,又是个严厉的家长,对这个女儿自有一套严格的训练方法,所以女儿从小就表现出很强的数学能力,无论竞赛还是考试,总是名列前茅。母亲于是夸奖女儿聪明,这让女儿心里产生了极大的自信。一个孩子一旦拥有了自信的力量,其影响就会超越一门课程而扩展到所有课程,这女孩子正是如此。
在她出生后的第3年,妹妹出生了。从那时起,母亲的心思全都转移到妹妹身上,妹妹受到更多的呵护。一旦妈妈不在家里,姐姐很自然地担起照顾妹妹的责任。
妹妹像姐姐一样聪明,不同的是,她是全家人的宝贝,人人宠爱,不让她受一点委屈,也不让她承担家里的任何责任。妈妈当然也希望妹妹能像姐姐一样学习优异,但是很奇怪,当年用在大女儿身上的那套教育办法,如今在小女儿身上不灵了。姐姐非常听话,而妹妹却很任性,不服管教,学习成绩总是不如姐姐。于是大家都说姐姐如何懂事如何聪明,又会干家务又会考试。妹妹把这样的话听得多了,渐渐在心里有了自卑,觉得自己处处不如姐姐。索性把自己关在屋子里面,偷偷看小说。
后来姐姐考上大学,离开了家。不到一年,爸爸撒手西归。家里变故接二连三,妹妹没有了依靠,好像是在一夜之间长大了,什么都会做,也不再任性。妈妈看到这一切,惊喜万分,开始用新的眼光打量小女儿。当初用来表扬姐姐的那些话,现在用在妹妹身上正合适。妹妹听到赞扬,心里乌云散去,成了一个“阳光女孩儿”。看来心理暗示会影响一个人的情绪,人们总是朝着被赞扬的那个方向走。自从姐姐离家后,妹妹的学习成绩也好了起来。
从那时到现在,差不多过去10年了。姐姐从西北工业大学毕业,又在哈尔滨工业大学完成了硕士和博士学业,现在则是微软亚洲研究院的研究员,名字叫初敏。
妹妹读的大学比姐姐的大学还要好——西安交通大学,毕业之后去了新加坡,在那里一边工作一边继续学习新的课程,最终完成了注册会计师的考试。
母亲已经退休了,回想自己任劳任怨的一辈子,最得意的事情就是两个女儿。她开始相信:“人们往往过高地估计优生的力量,却过低地估计环境的影响。所以形形色色的优生理论和营养套餐充斥在市场上,但是即使在一个家庭中长大的兄弟姐妹,也会有巨大的差别。”
把整个人生当作一次长跑
你遇到了高手,被人家甩得很远,不能着急,不能乱了自己的方寸,该怎么跑还是怎么跑。记住,不要在乎中途的快慢,最后胜出的人才是真正的胜者。
——高剑峰
4年前高剑峰进入微软亚洲研究院的语音识别小组,立刻感受到一种强烈的竞争气氛,还觉得周围所有人都比自己强。那两个和他一同进来的副研究员,邸硕和陈正,看上去都是人精,而且都是出自清华大学,实在非比寻常,总是比他更快地想出主意,总是比他高出一筹。有时候遇到一个问题,他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人家已经解决了。
“你是混进来的吧。”李开复看着他笑道。
这是个玩笑,但高剑峰还是心里一激灵。他急得不行,再次想起小时候“笨鸟先飞”的办法,决定增加工作时间,一天做12个小时。可是当他晚上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里面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那两个清华大学的“人精”都在加班呢。他熬了半夜,熬不下去了,人家还在那里苦干。再过几天就要给比尔·盖茨汇报语音识别的研究成果,可是他的工作还没有完成,连续6天工作到清晨4点才回家,仍然赶不上。
第78节:第六章 学习是一种态度(13) ↑回顶部↑
“完了。完了。”高剑峰心想。
李开复说他是“混进来的”,不是完全没道理。别看他出自上海交大计算机系,其实他对计算机是外行,只因他的导师从机械系转到了计算机系,他跟着过来,才挂上一个计算机系的名声。他的博士学位是机械设计,学的是“工业造型”,和眼前这语音识别是风马牛不相及的。那一天李开复来到交大,问他在做什么,他兴致勃勃地说了一番,不料李开复说:“这东西在美国已经做了好多年,你能比他们做得好吗?”他说“不能。”李开复于是说:“那你为什么还要做?要做就做最好的,到微软来做语音识别吧。”他脑袋一热,就到北京来应聘。
直到这时候,高剑峰对语音识别还一无所知。面试的时候,他拼命说自己学的专业不对口,可是李开复根本不在乎:“没关系,我可以教你,等你知道了,然后我再考你。”
于是一个教,一个学。20分钟以后,李开复问:“懂了吗?”高剑峰不敢说不懂,勉强点点头。于是一个出题,一个作题。考完了,高剑峰还是满脑子糨糊。
现在,他又一次想到当日情形,觉得自己也许真的是“混进来的”,不免心烦意乱,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候他想起小时候长跑的情形:
在赛场上,我一看对手们跑步的姿势,就知道谁是虚张声势,谁是真的很厉害。我常常碰到真正的对手,这时候我不把他当对手,而是把他当成领跑,跟着他。他看我跟着,可能会猛跑几下,想把我甩开,我该怎么跑还是怎么跑,过一会又跟上去了。这时候他也会明白遇到真正的对手了。我就这么跟着他,不紧不慢,到最后100米,一个冲刺超过他,那种感觉绝对爽。这都是小时候我爸教我的。我从小就一直跟在他的后面跑,第一次在最后100米超过他的时候,他很高兴,对我说:“你遇到了高手,被人家甩得很远,不能着急,不能乱了自己的方寸,该怎么跑还是怎么跑。记住,不要在乎中途的快慢,最后胜出的人才是真正的胜者。”
是啊,“不要在乎中途的快慢,最后胜出的人才是真正的胜者。”这是他在无数次长跑比赛中体验过的道理,现在怎么就忘记了呢:“如果人生就是一次长跑,那么我距离终点还远着呢!”
如今这研究院里高手如林,都很厉害,都是那种姿势很漂亮的长跑者,有李开复,有张亚勤,有张宏江和沈向洋,还有邸硕和陈正。他决心盯住他们,跟着跑。
他去找邸硕请教。邸硕真不错,教给他很多东西,还把自己的程序给他看。他本来聪明,经此点拨,立即弄懂了,不禁大乐:“早知如此,前几天我熬什么夜啊。”
他就这么跟了几年,先学着跑,再自己跑,渐渐地不再感觉累。到了第四年,他已经是“项目带头人”,带领着一个小组,换句话说,他也是一个“领跑”了。
闲下来的时候,他还是喜欢回过头去看自己的学生时代:
那些数理化的知识,现在反而看不到什么印记了。相形之下,长跑对我的影响更长久,而且越到后来越是清晰地感觉到。有些东西很辉煌,其实只是暂时的,比如考试拿了个第一名,特别高兴,但是慢慢也就没什么影响了。有些东西当时不觉得怎么样,长大以后才体会到,那才是最重要的。
“跑步的感觉真的很好。”他这样说。他现在总觉得,学校里面急功近利,学生们也很浮躁,缺少长跑者的精神。所以常常对那些来微软实习的学生说:“不用着急,不要争一时之胜。只要你自己的实力上去了,步伐自然就快了。”
出国好还是不出国好
在微软亚洲研究院的160个研究员、副研究员和工程师中,有大约40人具有在国外学习的经历,是我们所谓的“海归派”。他们是院长和首席科学家、副院长、高级研究员、主任研究员、经理、研究小组的组长、项目带头人。从实际的情形看,拥有出国留学经历的人们的确在这里发挥着主导的作用,研究院的上千项成果中,几乎百分之百和他们有关。另一方面,我们在那些没有出国留学经历的人当中,也发现了一批佼佼者,比如王坚和周明,再比如“微软四少”——前面已经介绍过的童欣、高剑峰、吴枫,以及后面将要介绍的张黔。
这是否为我们提供了“应当出国”或者“不应当出国”的证据?
事实上,这问题很难一概而论。那些拥有出国留学经历的人全都承认,如果他们不回国,留在国外,即使在非常顺利的情况下,也很难做出如此巨大的成绩。他们取得的成就连他们自己也难以想象,是因为中国有一批非常优秀的学生和他们一起工作。而每一个没有出国留学经历的人都认为,他们正是因为和那些从国外回来的人结合在一起,才放射出了耀眼的光彩。
这两方面的感慨都有充分的根据,那么,一个中国的学生,到底是出国好还是不出国好?让我们来听听几个没有出国留学的人是怎么说的:
我为什么没有出国——
高剑峰的理由:
我从小学读到博士,始终没有出过国,当时根本也没有想过要出去。其实上海交大的“出国风”挺盛的,大家都去考托福、考GRE什么的。很多研究生连课都不上,就是读外语。我当时觉得这样读书很无聊,后来又发现他们的水平比自己差很多了,因为他们不好好读嘛,而且纯粹为了通过考试去读外语也没意思。
第79节:第六章 学习是一种态度(14) ↑回顶部↑
我看上海交大的博士学位授予有问题。好些博士论文,很多数据是编出来的,一篇论文,东抄一点西抄一点,就出来了,用不了2个月时间,就能通过。中国的大学里普遍存在这种问题。我做博士论文先把系统做出来,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写论文。我不是喜欢投机取巧的那种人,毕竟都是自己的事情,自己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别人爱出国就去读外语,我还是做我自己的论文。
谢幸的理由:
我们班60个同学,有40个出国了。我从来没有出国留学,我是到微软研究院以后才第一次出国的。很多人都问我为什么没有出国。我说,当时我也没觉得出国的人有特别的优势,我能留在中国科大读硕士博士,也不错。我当时还只是学习了一些基础课,并没有在某个领域做出什么成绩。如果出国,我也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没有什么方向。为了出国而出国,我觉得有点奇怪。还有一个原因是我这人比较懒,比较循规蹈矩,没有什么特别强的动力驱使我出国。我现在也不后悔当时没有出国。
我为什么去美国读书——
朱文武的理由:
我是1991年1月17号出国的。当时我是中科院的博士生,我一到那里就开始考虑出国。我的导师也是在国外留学回来的,很支持我的想法,这也加快了我出国的步伐。读博士读到第二年,我就去了美国。导师为我申请了全额奖学金。我那时的想法很简单,就是想去外面看一看。当然还有一个大环境的影响,看看周围,有点本事的人都走了,我就有点坐不住。另外还有一个理由,就是我在读博士的那一年,读了很多论文,结果发现国外的论文水平要高很多。在那些高水平的国际杂志或者国际会议上,几乎没有中国人的文章,要么几年才出来一篇。我就担心,要是在国内做下去,这种情况也会发生在我身上。我觉得我当初的想法是对的。现在我每年在一流的国际会议和国际刊物上发表几十篇论文,我当初要是不出国,怎么也做不出这个水平。
李世鹏的理由:
我是1992年去的美国,是过去探亲的。在美国我考了托福和GRE,然后就留下来读博士。其实从我个人的角度来说,出不出国无所谓。考托福什么的,我都懒得考,觉得把那么多时间花来准备考试,还不如去做些更有意思的事。我出国的理由没有那么复杂,只是因为我太太出去了,所以我也就出去了。
中国学生和美国学生
中国的教育体制需要有一种机制,来培养最优秀的人,不要扼杀了他们的潜力。
——李开复
“中国的学生和美国的学生有很大差别。”李开复说。他11岁就到了美国,已经不仅是一个美籍华人,而且本身也美国化了,又在中国主持微软研究院两年,与几万中国学生接触,所以自认为对美国的学生和中国学生都了解。“我不认为是中国人比美国人强,也不认为美国人比中国人强。”他说,“这些思维方式是教育体系的问题。”
李开复曾列出一个表,说明中美人才的特点。还曾说了一段话来详细解释:
中国和美国的人才有三点非常相近:敢冒风险,雄心壮志,善于学习。日本人就不是这样,日本人相对较为保守,这是他们的民族文化的特性,目前日本在网络经济领域不是太成功,和风险意识有很大的关系。
但是下面几个就不一样了。美国人有创新的精神,有难以抑制的创新意识,总是要做一些与众不同的事情。中国人才在这方面就弱一些,比较实事求是,求稳。
美国人才很有热情,很主动,如果你给他一个爱做的工作,他会很来劲地一天做18个小时,拼了命做出来,如果对一个东西没有兴趣,他们的态度是,“我很自豪,我碰都不碰。”中国人才比较有毅力,不管多艰难的问题,总能慢慢做出来。美国人没有这种毅力,他们更欣赏英雄主义。
美国人才独立从事研究的能力很强,中国人才就显得不足。因为美国人的教育方法就是要成为一个独立的人,积极思考问题。
美国人直截了当地沟通。我前一阵在英国,和英国一个院长谈的时候,他举了一个例子。英国人不可以说“不”,即便不同意的事情,也要说“让我慢慢考虑吧”,而美国人会说“对不起,这个我没兴趣”。中国人有点像英国人。有一次,一个教授给我们一个项目,希望得到研究院的支持。我和一个国内的研究员谈了这个问题,我认为这个项目不应该支持。当我要把这个决定告诉教授的时候,这个同事提醒我说:这样不好。他说,我们不要回答他,如果他问起,就说我们正在考虑,过了一阵他就知道我们不支持他了。
中国学生和美国学生的区别
中国学生美国学生
求稳务实有创新精神
有毅力有热情
讲纪律、服从有主动性
扎实的理论基础擅长独立工作,想得深远
含蓄,心里有想法不直说直截了当地沟通、争论
谦虚自信
不同意也不说“不”不同意就说“不”
第80节:第七章 情商时代(1) ↑回顶部↑
第七章 情商时代
情商的重要性是智商的两倍
在任何领域里,情商的重要性都是智商的两倍。在管理层中,情商比智商重要9倍。
——李开复
2000年李开复回到美国之后,有个美国记者问他:“这一生最自豪的是什么事?”
李开复说:“在中国工作两年的经验最自豪。”
记者问:“这两年你做了什么产品最自豪?”
李开复回答:“倒不是做了什么产品,而是对中国的学生有一些正面的影响,这是自己可以感觉到的有影响力的事情。”
后来他回到中国,对一百多位中国大学的教授发表演讲,提到这一段对话,又说他“今天特别兴奋”,因为他“有这个机会,经过一百位院长,可以影响到百万千万中国学子。”
大学教授们都看着他,想知道他要在什么事情上影响中国学子,就听他继续说:
美国有一篇很有名的文章,用数学方法分析那些最成功的人,结果发现在任何工作领域里,情商的重要性都是智商的两倍。在更高职位上的人,例如管理层,情商的重要性比智商高9倍。光凭这句话我们知道情商是很重要的。比如A和B两个人在一起工作,智商一样,情商高的人一定会优秀很多。
一年以后,李开复和一个记者再次谈到同一个话题:
情商是什么呢?就是有自信,有自知之明,有自律,和人的关系可以处得很好。做事情有热情,很投入,就像对待自己的孩子一样。对人有同情心,会倾听别人讲话,这些方面叫情商,跟一个人的聪明才智技术知识没有直接关系。从美国的研究证明,情商比智商更重要。我们虽然不能在大学开一堂课教情商,但是可以有很多方式去发展学生的情商。比如我爱唱歌就唱歌,爱打球就打球,可能因此结交了很多朋友,人缘很好,这也是长处,而不是说我一定要读清华大学电子系。正确的方向无论如何都应当是人的自由发展。不能明明是方的,非要塑成圆的,把一个人的性格压抑了,创意没有了,进了好大学也叫得不偿失。
黄学东是微软研究院的高级研究员,也是美国电气电子工程师协会院士。他出生在湖南岳麓山脚下,1982年从湖南大学毕业,然后到英国爱丁堡大学,在那里留下两个纪录:只用一年半就完成博士学业;博士论文获得最佳论文奖。这些事实都能证明此人绝顶聪明,但是他在回忆过去的时候,坚决认为:“智商达到120以上的人,都是一样的,差别主要在情商。”你如果继续追问,他会提到“岳麓书院”的那幅对联——“唯楚有材,于斯为盛”;提到他在湖南大学读书时每天从宿舍走到教室,都是从这幅对联下经过;提到湖南大学给予他的影响:“那就是不信邪、坚忍不拔。有了这种精神,做什么都能成功。”然后又会说到自己现在的研究:“我已经在计算机语音识别这个领域做了20年。我们不断地取得进展。语音识别的错误率,每过7年就降低50%,2002年已经降到了8%。我打算再做20年。坚韧就是成功。我相信到那时候语音识别技术一定会有突破。”
这话题已经进入“E学生”的最核心的特征,也即我们说的“第二种智慧”。从教育的角度来说,我们倾向于把今天的时代称为“情商时代”,这是因为,有证据表明,情商在绝大多数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