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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 作者:尤凤伟-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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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朝人转向金正说:“金老师,刚才我单独和牟厂长聊了聊,我有了一个新思路,把净水和净化社会净化人的心灵联系起来,这样主题就宏大了。主人公的精神境界也高扬起来。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咱俩可以合作。”
  吴桐意识到有自己在场人家谈事情不方便,就起身告辞了。
  吴桐想找王前进谈谈上次说的资金去向问题,房间推不开,他又去了毕可超的房间,原来王前进和他的一帮朋友聚在这里,正笑个不停。吴桐以为电视上有搞笑节目,瞅瞅电视没开,他问句笑什么呀。
  毕可超说老吴你别来,我们进行的项目是小儿不宜的。大家又笑。吴桐大约明白毕可超在这里干什么了,也不吭声,找个地方坐下。
  毕可超说:“总而言之,对性的追求男女是一样的,不分高下。说男热女冷是无知。我再说个故事,是古时候,那年代女子出嫁必须得哭,哭得愈厉害说明女子愈纯洁愈正经,不愿离家找男人嘛。说有这么一个女子坐在花轿里哭,总不见被抬走,原来是轿夫找不到轿杠了,急得什么似的。不巧这女子知道轿杠在什么地方,可她不好意思对人讲,讲就显得迫不及待投入男人怀抱呀,可老不抬走又不是个事呐,她便急中生智,边哭边唱:呜呜——妈呀妈呀俺离不开你,呜呜——轿杠就在门后里。呜呜——都笑起来,也包括吴桐。
  这时敲门进来一个中年男人,在门口笑着朝毕可超招招手,毕可超跟着出去了,很快又回来。王前进问来人是谁。毕可超说是山庄的,对了,他就是小修经理的哥哥,下岗了来这儿给他妹妹当副手,人背地里都喊他国舅。吴桐不解,问咋叫国舅?毕可超说历史知识贫乏呵,妹妹进宫当妃子哥哥不是国舅是什么。吴桐明白了,心想这也太损了。毕可超说刚才国舅征求意见,问晚上怎么娱乐,大家表表态。一时都不言声。吴桐问:“有棋牌室么?”毕可超说:“会有,你想下棋?”吴桐说对。毕可超说:“那好,你跟我来吧。”出了房间毕可超在走廊里站住,悄声说:“算了,别下棋了。”吴桐问:“咋?”毕可超说:“你一个人能下棋吗?”吴桐问:“其他人呢?”毕可超说广没人下棋,你不想想谁到山上来玩还下棋,也就是你。”吴桐问:“你想干啥?”毕可超说:“不是我,是大伙。我替表哥把大伙请上山,就要让大家尽兴。我表哥的意思是打电话从市里叫来几个女孩。”吴桐问:“叫女孩来干吗?”毕可超摇摇头说:“你是既不博古也不通今呵,都不惑了还像个童子军,不谙世事。”听毕可超这么说吴桐就“懂”了。毕可超又说:“今晚你听我安排吧,我从里面选个最好的给你。你有问题趁这个机会争取把问题解决了。”吴桐又好气又好笑,说:“老毕别胡来,我回房间休息了。”正要走却又被毕可超喊住,说:“要不你去和金老师说说。”吴桐问:“说什么?”毕可超:“给他安排一个。”吴桐说:“老毕你趁早打消这个念头,金老师绝对不会同意。”毕可超说:“同意不同意都得问问,人家是这次活动的主客,怠慢了谁也不能怠慢了他老人家呀。”吴桐想了想说:“反正我不好去说。”毕可超说:“那我去说。对了,还有那个尚作家,咋办?”吴桐想到双桃一层,断然否定:“绝对不行。”
  吴桐回到房间,见双樱和儿子边看电视边吃水果,有说有笑,一幅母子乐融融图。这景象使他刚才绷起了的心弦松弛下来。见他进来,双樱笑笑地问句:回来了。又说尚朝人来找过。他说我见着他了,他贴着双樱身边坐下。把眼投向电视。节目是满汉全席擂台赛。也许因为嗜吃,平时很愿看这个节目。受自己的影响儿子也喜欢看。言传身教,儿子也成了个吃茬子。今晚的宴会可以说上全了山珍海味,儿子吃得头不抬眼不睁,逗得满桌人笑。
  “爸爸,我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房子。”衣食住行,萌萌却是从住说起,“卫生间的澡盆好大好大,水能旋转,还能喷蒸汽。”吴桐没吱声,儿子高兴他也高兴。“今晚我要睡沙发。”萌萌说。“为什么呀?”吴桐问。“沙发太软和了。”萌萌说。“床更软和。”吴桐说。“我就要睡沙发。”萌萌说着拿眼去看他妈。双樱装没看见。吴桐似有所悟,便不再说了。“爸爸,咱们在这儿住几天呀?”萌萌问。“明天回去。”吴桐说。“这么快,多住一天不行吗?”萌萌说。“不行。”吴桐说,心想小小孩子乐不思蜀了。双樱说:“萌萌你先去洗澡,洗完了再看电视,这样睡着也不怕了。”萌萌不情愿,说:“妈,你先洗,我和爸爸说说话。”双樱看了吴桐一眼,起身去到卧室。吴桐问:“萌萌,你要说什么呢?”“真好笑,爸爸。”萌萌说。“什么好笑?”吴桐问。“你说的那个笑话呀。”‘哪个笑话?”“就是‘不脱光膀子打不过你’那个呀。”萌萌说着禁不住笑起来。吴桐也笑了,但笑得有些勉强,也有些苦涩。想小崽子听笑话当时不笑,过了八百年才想起好笑来,他是个难缠的货。又想今晚他成心捧自己的臭脚,却也不是没来由的,一是今天“吃好玩好”,再是已给他的校长和班主任每人送去一张礼券,他觉得大有“面子”。当然,也许是开始觉出“吴总”和“吴老师”的不同了吧。
  早晨起来,吴桐想到外面遛遛,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走到大堂看见有几个女孩无精打采地坐在沙发上,心想咋这么早就来客人了。从她们身边走过时被一个女孩喊住,说:“大哥,你是牟哥一伙的吧。”他不解,问:“哪个牟哥?”女孩说:“牟厂长呀。”他点点头,问:“什么事?”女孩说:“你们还没给我们钱哩,赶快把钱付了,我们好赶回市里。”吴桐的心嘭地一跳,一切都明白了,连忙说:“对不起你们等一下,我马上去找人。”他跑去敲毕可超的房门,毕还在蒙头大睡,开门后睡眼惺忪地问:“干吗你?”吴桐一把将他推进门里,气呼呼地说:“老毕你他妈真不是玩意儿,不赶紧给人家钱,要叫我那口子看见还讲得清楚吗?”毕可超给骂清醒了,说:“你别管了,我马上去解决。”吴桐返回大堂,对女孩讲马上有人来。他没敢多逗留,赶忙返回房间,只想拦着双樱不让她出来看见外面这一幕。却不是多虑,双樱正穿大衣要出门,见他进来问:“咋刚出去又回来了?”他掩饰说:“外面太冷,算了。”双樱噢了声,又脱下大衣,
  吴桐回到床上躺下,不由想起了金正,他昨晚是怎样度过的呢?他无法猜测。
  在香格里拉粤菜厅坐下后,许点点没头没脑问吴桐这回请她与上回请有什么不一样,吴桐想都没想说这回吃粤菜上回吃西餐呵。许点点说不对,不指吃什么。吴桐就说不出来了。许点点说上回是我要你请,这回是你要请我。同样的四个字,位置一变就不一样了。吴桐说一样,都是我请你嘛。许点点笑笑说,心里很清楚呵,别叫屈,是我要请你,你不让。许点点说得不差,快下班时她打电话问圣诞夜有没有安排,他说没有。许点点说那她就兑现承诺。吴桐知道是指去她家里吃饭,犹豫了一下说圣诞夜还是到外面,他请。又问去香格里拉吃粤菜如何?许点点似乎也犹豫了一下说好呵,香格里拉夜总会很火爆。吃完饭再看演出,就这么定了。放下电话吴桐心里热热的,浮想联翩,像在看我该死之前对剧情画面之预想那般,眼前跳跃着会在许点点家里发生的故事情节:先喝酒,再醉或装醉,再再就是每一对男女“头一遭”由挑逗为始以上床为终的激情荡漾……总之,去许点点家里是他更情愿的,尽管他违心地正告自己:不可以。
  洋节的气氛在涉外宾馆更加显现出来,“火树银花不夜天”用在这里倒一点不牵强虚夸。整个粤菜厅座无虚席,一派“民以食为天”气象。主人慷慨,赠每位客人一件节日礼品,许点点选了一只Kitty猫,吴桐选了一个圣诞老人,他想这件礼物儿子会喜欢。
  和上回宫总一样主菜点了烧鹅。见许点点吃得津津有味,吴桐很是惬意。心想好东西就是好东西,是掺不了假的。若今年回家过春节,一定从这儿买只带回家让爹妈尝尝,爹妈一辈子养鸭养鹅,断不会想到,卖到外面却是这样一番滋味儿。许点点看着他似小品《吃鸡》般的吃相,忍俊不禁,吴桐问她笑什么,许点点说高兴呵。吴桐向许点点坦白:我也高兴。当然许点点不会知道,吴桐高兴的不仅是桌上的美味儿,还有昨晚在幽居山庄儿子“臣服”于他的事实。他卸掉了压在心上的一块石头,自是高兴无比。
  “最近咋样呢?”吃过一阵后吴桐倒出嘴问。
  “挺好呵,上班下班,吃饭睡觉,逛街看书。”许点点说。
  “看什么书?”
  许点点没立刻回答,将目光环视一下周围,然后说:“这本书上说,城市所以吸引人,除了物质便利外,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淹没效应,人需要有淹没感,茫茫人海中全是陌生面孔,会感到放松、安全。”
  吴桐想了想觉得这说法有道理,就也像许点点那样把肆无忌惮的目光向四周扫描,却不由“啊”了一声,在心里吆了一声“糟”。刚说到“淹没”便有熟人浮出“水面”,在陌生人面孔的背景中他看到地产公司宫总的那张刀把脸,对面坐着一个年轻而妖艳的女子。
  许点点顺着吴桐的眼神也看到了,宫和女子正杯盏交错,说兴正浓,似没发现他们。再看看吴桐,他已显出神不守舍的样子,便故意逗他,说:“我过去和他打个招呼?”
  “胡闹。”
  宫的出现令他刚才的惬意心境不翼而飞,美食佳肴再也吃不出味道。
  离开粤菜厅他们乘电梯到地下一层的夜总会。时间还早,演出大厅空荡荡的,只有背投电视上的男女歌手在不遗余力地演唱。他们找一个位置坐下,服务小姐走来询问要什么饮料,许点点说啤酒。大概在餐厅没喝得尽兴,要在这儿补上。
  吴桐还未从刚才的惊惶中恢复过来,一直在思忖宫是否看见了他和许点点。当然即使看见他也会装着没看见,暧昧是心照不宣的。两人的谈话自然又从宫开始,从宫谈到泰达,谈到最近的资产评估。乐声大作中进行的却是与工作有关的话题,很有点地下工作者利用公共场所接头的意味。
  许点点问吴桐是否已答复宫,吴桐说还没有,许点点又问有什么打算,吴桐说你已经给了我指令,自然得执行。许点点就笑,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
  吴桐又问华隆印刷厂的调查有没有结果,许点点说她问过厂里的人,那个脱离出去的分厂与宫的地产的情况不同,早已资不抵债,是个烂摊子,是被当作包袱甩出去的。
  许点点说得有点遗憾,吴桐却若有所悟。
  然后又说到资产评估的事,事实上吴桐请许点点出来,主要是想和她谈谈这方面的事。在这事上她亦有过“不要急于表态”的忠告。他不晓她那样神秘是不是与她知道什么内幕有关(她是财务中心的人嘛),也不晓和王前进讲的是不是一回事。他想就这件事情的处理听听许点点的意见。于是就把王前进在账目上发现的问题说给了许点点,问她知不知道。许点点说她知道公司财务有问题,但究竟有哪些问题不清楚。吴桐说现在乙方就这事让给个说法,你不让我急于表态,这对,可总不能永远把这事捂着呀。
  “就得捂着。”许点点说。
  “咋?”
  “你知道你的前任关总吧?”许点点问。
  “知道,他退休了……”
  “事实上,他不到退休年龄,让何和王在改制前给踢出去了。”许点点说,“你可不要步他的后尘呀。”
  舞厅开始上人了,成对成双,有的被服务小姐领进包间,有的在厅里落座。吴桐心有余悸,怕再次撞见宫,便把身子侧了侧,背对着入口。
  “对付关总何和王梅是一致的了?”吴桐问。
  “对。”许点点说。
  “可我该怎么办呢?王前进还等在那儿听意见呢。”吴桐的愁相即使在昏暗中也看得出来。
  “还是那句话,孩哭抱给他娘。”许点点说。
  不待吴桐再说,大厅里音乐爆响,如狂飙天降,让吴桐浑身一震。音乐只响了一下便戛然而止,整个场子寂静无声,这时一个穿三点式的女郎出来报幕,说演出开始,祝大家圣诞快乐,愿大家一同进入狂欢。
  一个节目一个节目往下进行,用狂欢来概括是毫不为过的。吴桐从未在夜总会看过演出,他强烈感觉到这儿的演出与平常看到的演出大不一样,相同的一首歌,不一样的效果。歌手们极尽发挥之能事,唱得花样翻新,怪腔怪调,加上女歌手大胆的裸露与放肆的挑逗动作,就像火种点燃了柴火,烧得人心里噼噼啪啪。吴桐感到自己脸热心跳,情不自禁地看看身旁的许点点。
  又是激情二重唱,男女歌手服饰对比强烈,男身穿皮袄皮帽皮靴,女身披一件白纱,似分别从寒、热两极而来,会合在一起。吴桐心想世界在这里面怎么就变了样子。他们唱的是《太阳出来喜洋洋》,吴桐从小听过也唱过。
  太阳出来罗儿
  喜洋洋哎郎呀
  挑起那扁担郎郎才,咣才
  上山岗呵噢——
  很乡土很老派的一首歌,可从他们嘴里唱出就变了味儿,撕心裂肺,像猫叫春,听了让人的神经末梢发麻。
  唱到上山岗时,男歌手做出“文革”忠字舞里“向太阳”的经典动作,将手一前一后直指女歌手胸部,白纱下面双乳凸现,颤颤巍巍。女歌手开始蛇样扭动全身,颠狂般呼叫:我要!我要!
  男歌手跟上:“我考!我考!”
  我就是要!就是要!
  我就是考!就是考!
  要呵!
  考呵!
  要呵!
  考呵!
  雷锋也要性生活呵!
  流一滴泪给你当春药!
  全场鸦雀无声。吴桐觉得胸闷,喘不动气,他已觉出许点点贴靠在自己身上,气息香郁。
  歌手又换唱(沙拉拉》,边唱边用手招唤全场参与。一对对男女离座,跟着歌曲的节拍跳起迪斯科。这二对是许点点先起身,把手伸向吴桐,吴桐不会跳,也跟着站起来,然后学着许点点的样子扭动起来。这一刹他的激情被彻底点燃,血在全身窜动,眼里的许点点亦变成了跳跃的精灵,全身绽放出摄人心魄的光彩,引得他胡思乱想。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峰回路转,乐曲由激昂换成舒缓的慢拍。吴桐不晓得到了跳两步舞的时候了,正惶惑中,全场灯光骤暗,不待惊诧,许点点温软的身子已靠上他的前胸,眩晕中他迫不及待将怀中的温软之物紧紧拥抱住……
  
  下部
  
  元旦。这天吴桐计划睡一上午觉,下午和双樱在岳母家会合。吃完早饭双樱就带着萌萌去购物了。分到自己名下的五张礼券四张给了“关系”:萌萌的校长,班主任老师,自己原先所在学校的校长以及毕可超,剩下一张,就给了双樱。尽管谁也不会再追查礼券的去处,可留下一张自用他多少感到有些“那个”,有以权谋私的成分。如果年薪能兑现他也许就不会这样。年薪不光他没发到手,何总和其他副总都一样,说法是等资产评估完后再发。至于为什么这样没讲。
  而有心寻清闲也不容易,刚躺下毕可超打来电话,问节怎么过。他如实汇报:上午睡觉下午去丈母娘家。毕可超说要不中午见见。他不情愿地问有事吗?毕可超说这几天听到些信息和你说说。他问哪方面?毕可超说这还用问,与你无关的有必要和你罗罗?又说叫上王前进,你有合适的人也叫上一块。吴桐一下子想到许点点,说好吧,你先约主前进,约上了给我电话。想到许点点他心有歉意,昨天下班许点点约他到她家吃饭,说法仍是:兑现承诺。他没敢应允,觉得圣诞夜那晚已“那样”过,在她家喝上酒说不上就管不住自己,要出事。他不想出“事”有多种原因,其中之一是许点点是个闺中待嫁的姑娘,在当下泛滥的男女私情中,无论是真姑娘还是假姑娘,只要没婚史男人多持谨慎态度。谨慎事遇上谨慎人就出现了他回绝许点点的局面。可他又担心由此伤了许点点的心,便想到拉她—起聚会。但认真一想,他就觉得这样不行,许点点不会答应,自己也通不过。这么想心便惶惶的,眼前又出现那晚激情相拥的情景,不由脸热心跳,就像个初涉情事的中学生。毕可超说他是个“雏”,一点没说错。
  毕可超又把电话打过来,说找不到王前进。吴桐倒松了口气,不等毕可超说话(他断定毕会说那就咱俩聚聚吧),抢先说,老毕今天就免了吧,我困得实在不行,在电话上聊聊,算开个电话会议吧。毕可超笑了起来,说懒人自有懒办法。接着便讲起他听到的信息。一是据说宫搬动了市里的一个大人物,大人物表示只要有可操作性,会帮他说话。由此看来宫把事弄成的可能性很大,鉴于这一点,和宫联手,算得明智之举。二是传说田副市长要调到本省另一个副省级城市任市长。吴桐本是躺在床上讲电话,听了这翻身坐起,问:可靠吗?毕可超说无风不起浪,就算不真,这说法传出去同样对何总不利。吴桐问:有这么严重?毕可超说有。又说有关焦亮是纪委焦书记的亲侄子的说法有误。吴桐打格愣,上回与毕可超谈起王梅与焦亮的不正常关系,毕可超持质疑态度,说王梅不可能傻到和一个部下拍拖的地步,,他认为一定是焦亮有什么背景使王梅倚重。他说他可以做些调查。不久有结果:焦亮是焦书记的侄子,市委家属院的门卫经常看见他到焦书记家去。他问毕可超怎么又知道焦亮不是焦书记的侄子。毕可超说事情出在来了一个新门卫,把焦亮拦住,问他到哪位领导家,他说焦书记家,问是焦书记的什么人,他说侄子,慎重起见门卫给焦书记家打电话,说焦书记的侄子来访。回答是焦书记没侄子在本市,让来人讲讲电话。门卫转身一看,“侄子”已经没影了,逃了。吴桐疑惑地问他以前不是经常去吗?毕可超说他进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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