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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洞外,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森林。
太阳当空,迎面不断掠来清新的空气,我却心生绝望,因为出洞时经过了血池,深渊和冰瀑,然后通过一条长长的石阶笔直通往上头。
只不过血池里没有人畜的尸身和血,瀑布没有结冰,金字塔陵墓也不存在,更望不见远处有长城的身影,倒是深渊之上依旧存在着那座蜂蜡桥。
我究竟身在何处?
一个答案自心底冉冉升起,我却惶恐地不愿去相信。
女娇似有深意地望着我,问道:“你怎么脸色那么难看?”
我暂时不想再纠结这个问题,岔开话题问道:“刚才那只是什么怪物?”
女娇答道:“它多半就是龙神了。”
良久,我嘶哑着嗓音道:“原来这就是龙神,长见识了。”
刚才那股神秘的力量不仅仅是禁制了我们的动作,气息更是十分熟悉,与时空漩涡里几乎一模一样。
两者之间究竟有什么关联?
女娇闻言苦笑道:“你还未真正见识过它,否则早已不存在这世上了。”
我蹙眉道:“这龙神究竟是什么样的怪物?”
女娇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只知道龙神常年待在那个地下洞穴中,每到夜晚会出来偷吃地里的庄稼,捕猎落单的人和野兽。被它吞下的人畜,连一点尸骨都找不到。不过,至今还未有人见过它的真实面目,因为见过他的人都已葬身龙腹。”
我颇为意外道:“这世上竟然还有这样的怪物。那你们还要来找它?”
女娇叹息道:“这不是没办法了嘛。那巫支祁在淮河一带兴风作浪,已经击败了几十位部落联盟的巫师。若不能击败巫支祁,就无法治理当地水患。这龙神虽然恐怖,但我还是有法子制服它的,也只有它能对付更为可怕的巫支祁。”
我皱眉道:“既然你有办法,那刚才为什么不出手?”
女娇道:“因为我没有想到这龙神的生存方式竟然是这样的,原本布下的法阵不再起丝毫作用,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哦?是怎么样的生存方式?”想起方才那股神秘的力量,我不由得好奇心起。
“龙神不同于这片大地上的其他生物,即便如巫支祁一样的巨猿,也只是其种族在进化道路上产生基因突变的结果。”
进化?基因突变?
这女娇果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我想起李二奶奶曾经说过,曾于夏禹有过一段姻缘的九尾狐也叫涂山氏女娇,还是他们出马堂的祖师爷。
本以为这是一段神话传说,没想到果真有此人,而且貌似还不是这个时代的。
本想打破砂锅问到底,不过,既然她不想表露身份,我也不便再追问,忽然想起在金字塔阶梯里见到的那张巨脸,问道:“这巫支祁长得很大吗?”
“至少有五丈高,光一只眼睛就有一个人那么大。”
听到这里,我心中咯噔一下,“怎么可能有如此巨大的陆地哺乳动物?”
女娇道:“所以我说这是猿类在进化道路上的一个奇迹。也许它是由某种远古巨猿进化而来,后来不知什么原因进入了水中,成为一种水陆两栖的巨型哺乳动物。不过,它的智商极高,除了不能说话以外,能够做到许多人类做不到的事情。也难怪淮河一带的部落都已奉它为神。”
我道:“先不说巫支祁,这洞中的龙神是以什么样的方式生存的?”
女娇道:“龙神,不同于咱们已知的生物。如果说人的生存环境是以空间为基本面,以时间为轴的话,那么龙神的生存环境则刚好相反。它以时间为基本面,以空间为轴。”
我一怔,几乎要叫了起来:“那岂非说龙神是生活在时间里的一种生物?”
女娇赞许道:“你很聪明,比这个时代的人要聪明太多。文命是部落联盟中智慧最高的杰出人物,却也一直不能明白我说的话,只能将这些不明白的事物归结为天道众神和妖魔鬼怪。”
被她这么一称赞,我没有丝毫的喜悦之心,因为她的话对我来说震撼太大了。
饶是我对新事物的接受能力再强,此刻也不由得瞠目结舌,呆愣在原地。
第112节 吃时间的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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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娇不等我明白过来,继续说道:“因为它生活在时间里,所以一般情况下我们无法看见它。对它来说,形体是没有空间概念的。而龙神有一种可怕的本能,生活在空间中的生物,他们的食物也在空间中,而生活在时间中的龙神,它的食物则来源于时间。”
“什么?它竟然以时间为食物?”
女娇道:“准确的说,龙神的食物是某段被割裂的时间。”
我打小理科不好,顿时感觉脑袋晕晕的,一脸懵逼道:“某段割裂的时间?那是怎么个说法?”
“一般人觉得时间就是时间,在广度上似乎是不可分割的。比如,就以现在的时间点来说,我们所处的这一点和远在千里之外的淮河是统一的,不分彼此的。时间就像一整个庞然大物,笼罩着天地,缓缓蠕动着。”
我渐渐明白了她的意思。
她刚才所说的不可分割,不是“昨日、今日、明日”这种纵向的时间分割,而是把时间看作类似空间一样的事物,来进行平面分割。
“龙神可以把时间分裂开来,然后一口一口地吞掉。打个比方,我们身后的这个洞穴,从你出现起到现在算作一段时间。如果把这段时间看做一张饼的话,龙神可以一口吞掉。”
“把这个洞穴和里面的一切吞掉,包括我们?”
女娇一口否定道:“都已经说过龙神是以时间为食,所以你不要从空间层面上来理解,要从时间流向上来理解。”
我头脑发胀道:“不管什么时间空间,一旦被它吃掉的话,那么洞穴原来中的一切会怎么样?全都不存在了吗?”
女娇继续打比方道:“你把饼咬上一口,它会缺一个角。虽然那个角没有消失,而是到了你的肚子里,最后通过新陈代谢排出体外,但那张饼终究缺了一角。这是饼,是空间里的物体,然而时间却不能缺上一角。被龙神吞掉的那块时间会自动补上去。”
我愕然道:“那岂非跟没吃一样吗?既然补上去了,说明时间没有少。”
女娇见我还没想明白,不禁苦笑道:“刚还夸你聪明来着,这会儿又变糊涂了。你好好想想,大饼和粪便有没有区别?”
我似有所悟道:“你的意思是,龙神吞掉一块时间,然后排出相同的那段时间。但是补上去的那段时间中,空间的东西和之前的会有不同?”
女娇轻点臻首道:“你终于想明白了。不错,如果以刚才的地下洞穴为空间单位,龙神吞掉了过去的洞穴时间段,等再排出来的时候,我们依旧还在。只不过,你已经不是在那之前的你,我也并非刚才的我了。而被排出来的文命,也未必会去山下找巫师过来助阵。”
我想起一个可能,颤声道:“那你能肯定,现在的你还是之前的你,现在的我还是之前的我吗?”
“不知道。”女娇看了我一眼,深深地吸了一口长气,“关于时间的分割,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不是那种切蛋糕似的机械操作。我也没有完全搞明白。但是,这样的情况是有可能发生的。以这个洞穴为中心,方圆百里内的人在一百年中会离开,会在一百里外的其他地方生活。或者,在三十年前,文命还没有出生的时候,那会儿他的父母也不在这一百里之内活动,但他们依旧逃脱不了被龙神吞噬的命运。它的牵涉性究竟有多广,就看它的胃口了。如果文命的父母被吞噬,再生出来的他也就不是他了。”
我听得手足冰冷,如果刚才在洞穴中时,龙神已经张开过大口,那现在的我还是之前的我吗?
算了,不想那么复杂了。
我勉强镇定下惊魂的心绪,问道:“所以你想利用龙神的这种能力来对付巫支祁,令它吞噬掉巫支祁的时间段,令它回到出生之前根本不存在的状态?”
女娇点头。
“然而你有没有想过,龙神的吞噬范围和深度那么广长,是否会殃及无辜?比如,你刚带着龙神来到淮水边碰上巫支祁,它一怒之下索性连你们都一起吞了。”
女娇道:“用龙神对付巫支祁的主意是我想出来的,我怎可能事先不预计到这种后果?我已想出应对之法,只是暂时不能透露给你知晓,你也不必追问了。”
我又问:“那你总能告诉我这龙神的来历吧?千万别跟我说它真的是一条龙,或者从天上下来的神。”
女娇沉吟片刻后,答道:“关于龙神的来历,我的确不清楚。早在我们涂山氏来到这个时代之前,它就已经存在。也许,它是某种地外来访者的遗物;也许,和我们一样来自未来的某个时期;也许,它本身就是从地球的其他层面时空孕育出来的。想必你也知道,这个宇宙至少有六十四个维度。”
我一呆,说:“宇宙不是只有十一个维度吗?”
女娇道:“那是很久以前的理论哩,后来的时空理论更为复杂。咦,原来你是来自那个时期。”
我道:“那你能跟我说说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吗?”
我苦笑道:“你什么都不告诉我,却追问我的来历,这岂非太不公平了?”
女娇道:“说不说随你。我只是想看看有没有办法帮你回到属于你自己的那个时代。”
眼下我也是黔驴技穷了,一听她有办法,立马将自己在四维时空结界中的遭遇一一道出。
女娇听完后笑道:“原来你来自中古时期,只不过比文命他们先进了一步而已。看来我也得对你恭敬些,没准你还是我的某位祖先呢。”
我没好气道:“你还是帮我想想办法吧。”
女娇道:“若我所料不差,那个施展四维时空结界困住你的法师,并非自己真有能力操纵时间,而是利用龙神在地下洞穴中的残留能量编织的四维时空结界。她并非原创者,而是加工者。”
“所以呢?”
女娇没有说下去,而是笑眯眯地望着我,“想要知道的话,就帮我一个忙。”
第113节 战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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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怔,旋即省悟,骇然道:“你不会是想要让我帮你对付龙神吧?”
女娇“啪”的大力一拍我的肩膀,灿烂一笑:“真聪明!”
我连连摆手道:“我哪里能对付它,我可不想变成‘粪便’!”
女娇道:“有我在,你怕什么?再说,这是造福人类的大业,一旦长久下去,这龙神指不定将人类先祖都吞噬完了,自然也就不会有现在的你和我了。也许今后的世界会变成另外一番模样。难道这是你愿意看到的吗?”
我道:“并非我不想帮忙,只是……”
女娇道:“有我在,你怕什么?那些部落联盟里的巫师也有不少高手,咱们未必会输。再说了,即便我将办法告诉你,仅仅凭借你自己的力量,是无法回到你那个时代的。”
我怀疑道:“此话当真?”
女娇收起嬉笑的表情,肃容道:“绝无虚言。”
我猛一咬牙,沉声道:“好,我助你们对付龙神。不过,你也要帮我回到我自己的时代。”
女娇伸出右掌对着天空,正色道:“我以涂山氏历代先祖的名义起誓。”
远处响起一阵喧哗,那个叫文命的首领带着几十名身着各种兽皮和禽羽的人来到面前。
这些人高矮胖瘦,姿态各异,一个个眼神如电,显然是身怀一定修为的高手。
在那个年代,这些人无疑是部落里最具权威的人。
他们见到我时,眼神中充满了畏惧和疑惑的神情。
我心想一定是文命对他们说我是天神,而这些习惯了被人崇拜的权威人士十分怀疑我的身份。
在他们的心目中,天神必定是威严而神奇的,怎么可能和他们长得差不多,只是个头高大了些而已。
一人排众而出,冲着我说些听不懂的话。
文命连忙出声呵斥,那人却并不理会。
我顺眼望去,此人年纪在三十许间,不似黄种人的面孔,古铜色的皮肤,一张略嫌狭长的脸庞上有一个十分高挺的鼻梁,他的眼窝很深,目光如碧蓝的海水一般深邃。他是众人中个头最高大的,比我还高了一个头,肩宽腰窄,精壮的身躯不含半点多余脂肪,一身贲起的肌肉非但没有让人觉得笨重,反而予人一种灵巧扎实的感觉。
正值秋季,草原上不时刮过寒风。他只穿了一件十分单薄的素白长袍,一头火红长发迎风飘扬,却看不出有丝毫怕冷的感觉。
女娇柳眉微蹙,对我说:“他是来自昆仑西王母国的大战巫庚辰。此人仗着昆仑是天下法术的源头,为人十分狂傲。眼下,他便对你这个天神身份十分不服。”
我心中讶异,世上真的有过西王母国?问道:“这大战巫是什么东西?”
女娇道:“西王母国崇巫术,巫师占据着统治阶层。根据职能不同,巫师又分为法巫和战巫。这战巫不擅长法术,却是由一种秘术培育而成,天生神力,能搏杀虎豹,负责在战场上冲锋陷阵。
那庚辰双目一寒,往我射来冷厉的电芒,刺得我几乎睁不开眼睛。
暴喝声起。
他手中那根粗若儿臂的木杖猛的一顿地面,雄伟如山的身躯宛如一头猛虎扑了上来。
我没料到这哥们脾气如此暴烈,说打就打,想要解释几句已然不能了。眼看木杖袭至,无奈下只得抽出腰间短刀迎了上去。
念在同为修炼之人的份上,我本不想伤他,只是想将其击退以示警告。不过,我看出对方的杖势惊人,这一抡足有千斤之力,正面硬捍下,即便我全力施为也伤不了他,哪里还敢留手。
既然单纯的物理攻击没用,那就加上法术!
我将掌心雷凝于短刀之上,刀身顿时浮起一圈淡蓝色的光晕。
刀和杖正面硬撞一记。
毕竟是用好钢制成的现代军刀,那木杖“咔擦”一声断为两折,不过庚辰实在神力惊人,我的虎口被震裂,军刀脱手向后飞出几十米远。
不过,我的掌心雷炁也成功侵入他体内,震得他像触电了似的跳了起来,“扑通”一声跌倒在地。
庚辰望着断掉的木杖怔怔发呆,顷刻后向我倒头便拜,其他巫师也跟着跪了下来。
女娇笑道:“这庚辰被你打服了,请你这位天神不要怪罪他。”
我摸了摸兀自流血的虎口,从背包里拿出纱布药水简单包扎了一下,随后上前扶起庚辰他们。
庚辰目光惊异地盯着我虎口处的纱布,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然后发出一阵欢呼。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友好,随后问女娇:“他在说什么?”
女娇道:“他说你虎口上的那块绷带是神物,顷刻间便能止住血,比他们王国最好的草药还要灵百倍。”
我苦笑道:“这小子神力惊人,他是不知道我的伤口现在有多么疼。”
经过庚辰这么一闹腾,众巫师都服了我,我却越发苦恼,因为待会对付龙神的时候,他们多半得让我冲在前头。
不过,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当众人回到那个洞穴时,并未立刻展开搜索或攻击,而是几十名巫师手拉手围成一个圈。
女娇在圈子中间结成跏趺坐,双手不断变幻成各种法印。
这些法印虽然不是道家手印,更非佛家,但模样相似,与佛道两家似乎有某种关联。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思感觉察到一股又一股无形的炁流从巫师们的头顶上方涌出,逐渐向女娇体内汇聚。
紧接着,令人惊诧的事情发生了!
女娇的身后竟然生出九条略带透明的白色尾巴。
九尾狐!
这是我脑海中的第一个反应。
难道她竟然是半人半妖之体?
然而,很快我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那并非真正的尾巴,而是某种正在腾起的能量,形状类似火焰,远远望去,宛如九条尾巴。
我能够清晰感受到从巫师们体内涌出的能量都逃不离“金木水火土”的五行范畴,而在女娇体内却糅合成另一种不在五行之中的奇特炁流。
当这股炁流在她身后升腾到一定高度时,猛的收束成一道巨形炁柱,轰向洞穴深处。
龙神的吼叫声起,一道接一道的透明涟漪在空中荡漾开来。
地面剧烈地摇晃着,时空仿佛在瞬间崩溃。
女娇先对我喝道:“我们打破了笼罩在龙神身上的时空屏障,它马上就要现形了!”
话音刚落,振聋发聩的吼叫声再度从洞穴深处传来。
第114节 现形()
♂
就在这时,一股狂猛无匹的力道挟带着暴风从右侧传来。
我无暇多想,朝前翻滚而出,堪堪避过这一击。
众人也发现了异状,连忙收功起身,在洞中四下散开,组成一个虽然松散,但暗合某种规律的阵型。
又一阵吼叫声起,一只体型比狼精王还要大上数倍的怪兽冲破了时空的阻隔,出现在洞穴中。
它的外形酷似一头野猪,但是在脑袋的部位延伸出两只类似梅花鹿角的枝杈,尤其令人奇怪的是浑身上下看起来没有一丝毛发,通体赤红,并散发出一种类似金属的光泽。可是,它的呼吸是那么的清晰,腹部的血管是那么的分明,根本不像是用金属材质制成,而是一具活生生的血肉之躯。
这便是龙神么?
可我怎么看,这家伙都和龙扯不上关系。
众人望着眼前的怪物惊骇地说不出话来,就连一向淡定自若的女娇此刻也惊得挪不开步子。
那怪兽睁着一对充满了血丝的巨眼,冷冷地环扫过眼前这帮渺小的生灵,半晌后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那喷嚏掀起滔天气浪,将众人如纸片般吹起丈许高。
望着这些如纸片般飞起的人类,它不禁发出一阵类似“桀桀”的古怪声音,似乎在嘲笑着我们的弱小。
庚辰似乎最受不得蔑视,哪怕面对的是从未见过的巨兽,正要挥起断杖冲上前去,却被我死死拉住。
他正要回头怒喝,一见到是我,禁不住愣了,一时间十分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