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故土-第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的心也不禁激动地跳荡……

  吴珍的眼里是温柔的光,那歌声象轻柔的丝线缠绕在白天明的心头。

  谁知道,第二年,吴珍一毕业,就被一件谁也说不出缘由的事所累。据说,她从未见过面的父母是出卖同志的叛徒,在生下她不久,就把她交给姐姐吴蕴芳收养,双双出走,逃奔美国了。吴珍因此不能得到较好的工作位置,而被分配到云南。她走后,一封信也没有给姑母和白天明来过。直到一九六四年,白天明才收到一封信,说她已经结婚,在云南省一个县城的文化馆工作。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祝白天明幸福。

  白天明没有幸福过。那遥远的祝福只是内心缥缈的希望。从此他更加沉默。只是在袁亦方的家里,他才觉得自己又有了一寸立足的地方。

  后来,他懂得了人生,开始能意识到什么叫做爱情了。当他发觉自己的眼睛总爱看袁静雅的时候,他又陷入了痛苦。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获得这个纯洁、端庄的姑娘的心,但是他有勇气和义务保护这位“师妹”的圣洁。然而,当他知道老师看上了风向标一样的安适之,并且静雅也开始倾慕这个潇洒而又缺德的翩翩公子时,他的心碎了。他觉得自己无能,不要说爱,连兄长般的护卫也不能给予静雅。他从此更加孤独和惆怅,丧失了追寻爱情的任何冲动。往昔的一切,都变成了苦涩的梦。他不愿重温旧梦,不愿揭开心灵上的伤疤。

  但是,回到故乡,毕竟是他生活的转机,他不可能无动于衷。特别是这次调动,并不完全靠侨眷的关系,主要地还是由于他医学上的成就。

  在偏僻的县城小医院里,白天明早突破了内、外、妇、儿、五官等等科目的界限,在整个人体的疆场上同疾病搏斗。有什么病人他便治什么病。因此,他曾经在极其简陋的条件下,以外行之身,居然成功地做了两例断指再植手术,还救活了几位被大医院宣判了死刑的重病人。《光明日报》无往而不至的记者,象发现了一个新的天体一样,以难于抑制的兴奋之情在报上披露了这个杂科医生的功业,并且勇敢地为他不公正的遭遇发出呼吁。郑柏年立即四处奔走,还拉上德高望重的林子午老院长一齐上书国务院,终于使他又重回新华医院。白天明并不知道郑柏年为他所付出的力气,但是他知道这次的回归与自己无数昼夜的辛劳有关,他并不是一个需要照顾的侨眷,而是一个合格的战士,又站到应该站的岗位上了。他有理由兴奋。

  呵,北京,故乡。在贵州的山乡里,偏僻的县城里,每个夜晚他都会想起北海的清波,知春亭边的嫩柳,长城上的劲风,圆丘台上苍茫的天宇。日日夜夜都好象有个温存的声音,梦一样从遥远的地方吹到他的耳边,喃喃着:“回来瞧瞧吧,孩子。”

  他终于回来了。

  出乎他的意料,他接到调令时是那样的平静,心底竟没有泛起什么波涛,大概两种不同的情绪象酸与碱一样地中和了吧。他照常门诊,照常做手术,懒得去整理行装。他也没有更多的行装好整理,除了三箱子书,单身汉的全部家当就是一个行李袋,两只皮箱。

  这行装早两天就托运来京。他在光板床上睡了一夜,然后提着装有洗漱用具和替换内衣的小皮箱,悄悄北上,在这夏日的深夜回到故乡。

  他没有给医院拍电报,只是给郑柏年写了一封他想乘哪次车回京的信。谁知,他竟没有买到那次车的票,只好改乘深夜抵京的普通列车。他并不想要人来接他。多年未见的师友一见面一定有许多话问他。他实在不愿说那些过去的日子。假如迎接他的人再说些称赞他的话,他会更觉得难堪。他知道,自己这次回来,远不是什么凯旋,自己留在生活中的印迹,就象那条纤细灰暗的影子。他也不急着回家,因为那小院儿正由街道居民委员会代管。虽说,他早就写了信说自己即将调回,希望把房子腾出来,但他知道,不到清晨是找不到居民委员会主任的。胡同里值夜班的人也许是有的,但绝不会拿着钥匙恭候他的驾临。

  他在深夜里来到天安门广场,他要好好看看这块他心灵中的圣地。他离开北京的时侯,曾经在这儿徘徊通宵,以致引起了巡逻哨兵的注意,细细地问了他三遍。他在晨光里踏上列车,向故乡投去最后的一瞥。他那时候流了泪,也作好了要与北京永别的准备。

  如今,他又站在这里了。

  他看着一盏盏兰花般的路灯。夜班车睡意朦胧地载着昏昏然的乘客驶过梦中的街道。唯一让人提神的便是洒水车。车前喷出交织的水网,在街灯中编成霓虹的彩帘。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气驾着夜风吹到他身上。道旁的枫树连忙一齐摇动绿色的手掌,用细碎的絮语向水雾和晚风问安。他坐到观礼台的短围墙上,想好好盘算一下怎么开始重回故乡的新生活。

  他忽地听见了轻微的呻吟声。他左右看看,什么人也没有。他笑了,笑自己的错觉。职业的习惯使他把安静的街道当成了静谧的病房,敏感的耳朵象雷达一样捕捉着每个病人细微的呻吟。他轻轻摇摇头,想赶掉这错觉。可是又一声女人的呻吟从远处飘来,仿佛是从广场东侧厕所方向传来的。

  他跳下围墙,提着小皮箱,快步朝那儿走去。

  公厕那朱红的门洞边,昏黄的灯下,蹲着一个年轻的女人——是她在轻声呻吟。

  白天明忙轻声问道:“同志,您哪儿不舒服?”

  那女人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凝着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一缕缕浓黑的头发被汗水浸湿贴在额头上。她的一双大眼睛闪着痛苦、求助的光。她是个二十六、七岁的姑娘。

  “肚子疼。”她咬着牙,痛苦地说,“右边,好象是得了阑尾炎……”

  白天明放下小皮箱,蹲下身来,问她,“怎么个疼法?”

  “一阵阵的,绞疼。啊,又疼了。啊,啊,”那姑娘紧紧咬着下嘴唇,一只手捂住右下腹,一只手伸出来痉挛地摇晃着,好象要抓住白天明的手。

  白天明抓住她的手,仔细地观察她。姑娘用尽全身力气死死地攥住这个陌生男子的手,汗水和泪水一齐滚下。她断断续续地说:“我……演出完,坐车回家……肚子疼,好象要腹泻,急忙下车上厕所……谁知道,疼得再也站不起来。阑尾炎,准是。同志,谢谢您,送我上医院吧。”

  白天明点点头:“嗯嗯,好。可您现在一定疼得很吧?是不是现在整个腹部都疼?”

  “嗯嗯,说不清,哪儿都疼。”

  “不要紧,别怕。”白天明安慰她,“我是医生,刚从外地调回北京。您看,这是我的调令。”他掏出调令,让姑娘仔细地看过,然后说,“请您相信我,我先给您止止痛。”

  那姑娘好象遇见了救星,眼睛里一下子燃起了希望。她急速地点着头:“嗯嗯,嗯嗯,谢谢,谢谢。”

  白天明腾出两只手,用两个拇指紧紧按住姑娘两腿的足三里穴,均匀用力地揉着。他轻声问道:

  “您刚才排尿困难吗?”

  “排尿?啊,没有尿出来。”姑娘说。

  “嗯,现在好些了吗?”

  “嗯嗯。”

  “走吧!”白天明站起来,严肃地说,“我现在得背着您,您这种病发作起来是很疼的。您自己走不了。”

  “我是什么病?啊?阑尾炎?”

  “不象。很可能是肾或者尿路结石。到医院再说吧。”他蹲下身子,背起那姑娘,一只手提起小皮箱,急步朝街中心走去。

  那姑娘伏在他背上,忽然咬着牙轻声啜泣。

  “别哭,”白天明轻声但是威严地说,“年纪轻轻的,这点疼都忍不住?马上就到医院了!”

  那姑娘用力忍住哭泣,把头垂在他肩膀上。

  白天明背着她站在马路中心,想拦住一辆汽车。可是虽有三辆小车经过这里,但司机好象都已睡着,根本看不见白天明的手势,绕过他俩飞驰而去。车里一定安装了自动驾驶仪,没错儿!白天明有些灰心了,背起那姑娘朝东单走去,走在马路中心快车道上。他想看看是不是所有的司机都那样没有同情心。他一直走到南池子路口,才有一辆奔驰牌轿车停下,一位中年司机从车里探出头来,问道:“怎么啦,同志?”

  “危重病人要送医院。”白天明说。

  “上车吧,”司机跳下车门,帮助白天明把姑娘扶到车里,姑娘已经昏过去了。

  车子驶进同仁医院。

  医院里的诊断同白天明预测的一样。那姑娘患了尿道梗阻,很可能泌尿系有结石。

  姑娘醒来了,躺在小推车上,被送往病房。她苍白的脸上闪出感激的微笑,两只眼羞涩地向站在病房走廊里的白天明致意。

  白天明向她摆摆手,忽然觉得右肩头有些疼。他用手摸了一下,手指染上了淡淡的血色,一定是那姑娘在剧疼时不由自主地把他的肩头咬破了。

  他轻轻一笑,陡地感到无比的疲乏,一下子坐在走廊的长椅上。 


第三章

  “起来吧,你可以走了。”

  安适之一边在洗手池里洗手,一边扭头对躺在检查合上的小伙子说。

  “这就完啦?”那小伙子坐起来,一边把衬衣塞到裤子里,一边老大不高兴地问。

  “嗯,”安适之甩着手上的水,头也不回,“上班去吧。” 

  “连药也不给一点儿了”

  “你没病吃什么药。”

  “怎么没病?我头疼,肚子疼。”

  “少喝点酒就行了。”安适之坐到桌边,拿起桌上的病历,喊道,“下一个,孙建军。”

  “哎哎哎,”那小伙子跳到安适之桌边,“有你这样的大夫吗?你关心病人的疾苦吗?噢,给按两下肚子,看看舌头就完事儿啦?你这是穷对付啊!”

  “孙建军!”安适之连看也不看那五大三粗的小伙子,依旧向门外喊着。

  一个膀大腰圆却满脸菜色的小伙子推门走进来,站在那儿愣愣地瞧着屋里这一对儿。

  “等等,哥们儿。”生气的小伙子用手拦住比他高一头的孙建军,大声说,“我这儿还没看完呐,您先等等儿。”

  “坐下吧!”,安适之指指小圆凳,朝新进来的病人问,“你叫孙建军?”

  “嗯嗯。”孙建军坐下。

  “哟嗬,行啊!”先前的病号跳到安适之身边,“怎么着,打算连药也不给,就这么把我打发走哇?!”

  “你想吃什么药?”安适之睥睨着他。

  “吃,吃什么药?你是大夫啊,这得你给开呀!”

  “可是你没病,我没法儿慷国家之慨,随便给你药吃!”

  “你……好咧!贵姓啊你?”

  “干吗?”

  “不干吗,问问。贵姓?”

  “我叫安适之。我也知道你,你叫李顺平,是吧?我要给你们单位反映,这是第三次了,你没病装病。”

  “放屁!”

  “哎,你怎么骂人?”

  “骂了你啦,怎么着?”小伙子叉起了腰,瞪着安适之。屋里还有两位医生,年龄都在四十五岁以下,假如他们站起来支持安适之,那个小伙子准会立即软下来。可是他们偏不,一律安详地同面前的病人交谈,仿佛谁也没听见这一声比一声高的叫喊。

  安适之满肚子是气,是火,但他身为医务处主任兼科主任,既不能叫骂,又不能真和那小伙子动起拳头,但他也不能在幸灾乐祸的同事面前丢了脸。他朝那小伙子冷然一笑,说:

  “怎么,你还想动武吗?这更证明你没病。”

  “动武又怎么着?”小伙子真的又窜上一步,伸出巴掌。

  满脸菜色的孙建军走过来,有气无力地拍拍小伙子的肩膀,“你有病,是吗?”

  “啊,没病上医院干吗?”小伙子说。

  “他给你看了吗?”孙建军指指安适之。

  “让我躺在那儿,给我揉了揉肚子,愣告诉我没事啦,”小伙子又朝安适之嚷嚷,“噢,你把大爷当猴儿耍呀?!”

  “真完事儿啦?”孙建军又问安适之。

  “他什么病也没有,昨天喝得太多了。”安适之说。

  孙建军布满病容的脸一皱,呲牙一笑,细声细气地说:“得了,兄弟,走吧,别耽误别人的事。”

  小伙子气呼呼地顶了他一句:“哟,你帮什么腔啊?!”

  孙建军把脸一沉:“让你走你就走,别没病找病!”说着,顺手一拨拉,小伙子竟象陀螺一样地被拨拉了一转,脊背朝向孙建军。孙建军又轻轻一推:“走吧你!”那小伙子竟“噔噔噔”,一下子撞到门板上。他惊讶地转过身子,瞪着眼看着孙建军,结结巴巴地说:“哥们儿,哥们儿,您,这是有病啊?!”

  “这两天吃不下东西,浑身没劲儿。”孙建军愁眉苦脸地回复他。

  小伙子咽咽吐沫:“好咧好咧,您是干什么的?”

  “走!”孙建军大吼一声,“烦不烦,你?我是武术队的。” 

  小伙子一吐舌头,拉开门就走,又把头伸进门里朝安适之说:“大夫,哪怕给片儿APC呢,我回去也好交待……”

  “你走不走?”孙建军朝门口走了两步。

  “走走!好嘛,今儿这日子不好。回头见您呐!”小伙子赶紧走了。

  屋里腾起一片笑声。那两位医生也好象忽然看见了这幕喜剧,纵声大笑。

  安适之心里升起一股无名火,心说:“好哇,你们!想看我的笑话,想让这小伙子打我一顿,你们好过瘾。哼,妄想,吉人自有天佑!”他忽地仰起脸来哈哈大笑,一边扶孙建军坐下,一边笑着说:“哈哈哈,好,看来我的命运不错,总是化险为夷。”说着,朝那两位医生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瞥。

  他给孙建军开了最好的药,温和地嘱咐他过两天一定再来复诊一次,又微笑地把他送到诊室门口。然后,连招呼也不同那两位医生打一下,就匆匆走了。

  他去找院长林子午。他想动员这位好好先生出来,在全院职工大会上谈谈医德问题。作为一个医生,除了急病人之所急,想病人之所想,对病人认真负责之外,还应当坚守国家的利益,不应当屈从于病人无理的要求,以换取病人的好感和一切可能私下里回报的“方便”。例如,他刚才的态度,就是一个应当表扬的模范行为。他不怕威胁而坚持了原则,有的人却宁愿牺牲国家的利益来满足幸灾乐祸的市侩心理,这也是不合于医生的职业道德的。这些意思应当告诉林老头儿,让他去教育全院职工。他会去说的,因为他的心是这样的纯正,容不得一点儿不高尚的言行,只要给他上满发条,他每次都会激昂慷慨地批评别人告诉他的种种医生不应有的品德。

  他走到林院长的办公室门口,忽然听见袁静雅的声音。他知道,林老在同袁静雅谈话,这也是他向林院长建议的。安适之已经摸到局里的意思,自己是内定的新华医院未来的一把手。但是,总还是要征求群众意见吧?可惜的是,林院长并没有悟透这只是纯粹的形式,还在那里一个个认真过细地向群众了解对安适之的看法。安适之知道,这种人人过关式的淡话,早晚会谈出对自己不利的局面。总会有些豁出去的愣头青,把各种各样的“诬蔑之词”全倒给认真而又天真到昏庸程度的林老头儿。要是他也听信了这些“谎言”的万分之一,坚持原则的劲头儿一上来,自己未来的位置就不那么保险。所以,他请林院长同袁静雅作这次长谈,征求她对自己的意见。袁静稚是自己过去的妻子,全院公认的与自己私怨最深的人,她最了解自己种种“劣迹”,主动要领导向她了解自己,那就在领导心中树起一块自己坦荡无私的基石。有了这块基石垫底儿,别人的流言蜚语,就都会减少许多分量。更何况,他太了解袁静雅了。从她的嘴里充其量只会谈出他给老丈人袁亦方贴大字报的事。而这个,袁静稚也一定会轻描淡写,因为她太不愿意揭开内心这个痛苦的敏感区了。在其它方面,诸如在他们决裂的那个晚上,袁静雅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怒斥他的那一切,什么辛苦计算呐,见风使舵呀,为人冷酷啊,出卖灵魂呐……等等等等,她都会三缄其口的。因为她的心,她的爱的幻梦一朝崩溃,便再也不愿重新回顾那失望,那空虚,那凄苦的一切。再说,她又是个极为好强而又非常自尊的人。她绝不愿向任何人陈述痛苦,不需要别人的同情,更不愿让人把自己看成受害的弱者。因此这个最痛恨自己的人,如今也是对自己最能隐恶扬善的人。退一万步,就算袁静难说自己一大堆坏话,那又有什么呢,“她跟他离了婚,她恨他。”这理由就会把她所说的一切起码打一个六五折,更何况他早就在全院“说清楚”了。那是当时潮流所致,凡忠心耿耿于党者,哪一个没有跟“四人帮”走过一段路程?他们打着党的化身的旗号哇,你林子午如何?难道没说过他们要你说的话?不然,你怎么会在一九七二年就被“解放”而“结合”,一九七五年就当上了院长的?

  这次谈话,是安适之表现自己、保护自己的杰作。他不能破坏这个杰作。所以,他连院长办公室的门也没敲,又打道回府了。可他又不愿立即回到诊室去,不愿看那两位缺德同事皮笑肉不笑的脸色。

  他走向医务处。那是他的王国,是将他载入太空的发射基地。他在那里和属下们谈笑,问小李子的男朋友送给她什么裙子没有,问大张结婚的用品置备齐全没有,然后顺带说了几句笑话。他说一个四川的农村老太婆,在林彪、叶群摔死的时候,跟别人学说这件事:“三嫂子,你晓得嘙,林彪那个龟儿子、带了一群(叶群)老婆,搞了个啥子外衣(马列外衣),偷了三只鸡(三叉戟飞机),跑逑了。后来嘛,不晓得咋个搞的,温嘟嘟的(温都尔罕)摔逑死了。”他绘声绘色的表演,维妙维肖的四川方言,让举座为之捧腹。他亲切、和蔼、幽默、风趣的可爱形象,又得到了十二分的强化,才在笑声中,端起一个小水桶般的暖水杯,笑呵呵地说:“对不起,我还得去坐门诊,”他看看手表,“还有四十五分钟的劳务。”说罢,朝自己的年轻部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