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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起身,却发现指导员带着一个女孩子走了进来,向大家介绍新同学。
马昆没有心情听他废话,只一门心思想着罗芸,对那个新来的女学生看也不看。介绍完毕,马昆率先冲向门口,与那个新来的女生擦肩而过,在那一瞬间,马昆发觉那个女孩瞥了他一眼。
她的眼睛真圆呐!
马昆突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便利店距离教学楼不远,过一条马路就到了。
今天马昆走进店里时的感觉与往常不同。
平常,他推门而入的时候,总能看见罗芸忙碌的背影,发现马昆进来,她会转身笑着说一句:“欢迎光临!”
而今天,马昆看到的罗芸正趴在柜台上,下巴放在手臂上,笑吟吟地看着马昆走进来。
马昆一愣,呆在了原地,他从没见过罗芸笑得这么灿烂。
“怎么了?进来啊!”罗芸招呼马昆。
马昆定了定心神,这才一步步地向柜台走去。
他发现,店里只有两个人,一个是自己,一个是罗芸,再无旁人。
马昆也趴在柜台上,笑着对罗芸说:“今天怎么没去上课?”
“因为心情好。”罗芸说着扁了扁嘴唇。
“这个理由真不错。”马昆调笑着,他觉得今天罗芸的声音很甜,甜得发腻,但马昆还是喜欢。
罗芸轻轻白了他一眼,背过身,在一个大箱子里整理东西。
马昆踮起脚向箱子里看了看,见罗芸正在摆弄一堆黑色的货品,具体是什么东西马昆不知道,那东西看起来毛茸茸的。
马昆继续笑着说:“给你讲个怪事。”
“什么怪事?”罗芸问道,没有回头,但马昆听得出来她话语里的笑意。
她仍然在笑,一面整理箱子里那些黑糊糊毛茸茸的东西,一面听马昆说话。
“你没听说吗?今天早晨女生宿舍楼出怪事了。”马昆故作神秘地说。
“没听说,是什么事呀?”罗芸的声音依旧很甜。
“一个女生,在走廊里遇到蛇了!”马昆把声音装得很低沉。
“哦?是吗?”罗芸仍然没有转过头来,手里还在忙碌,马昆的话似乎没有吓到她。
马昆略微有些失望,继而马上说:“还有一件事,有人发现,你们寝室楼顶层的仓库的门上,挂着一颗人头!”
马昆说完,仔细观察罗芸的反应,但她似乎仍然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而且这一次连话也没说。
她仍然在忙着手上的东西,马昆虽然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但还是觉得她在笑,她的嘴应该是咧开的,弯弯的。
马昆觉得,罗芸的笑已经不是笑给他看的了。
马昆完全没有吓到罗芸,但还是不死心,他要看到这个可爱的女孩受到惊吓时的表情,于是胡编道:“你知不知道,当时那颗人头对着发现它的人开口说话了!你猜,说的是什么?”
马昆话音未落,突然听到罗芸背对着他“呵呵”地笑了。
马昆没有来得及疑惑,罗芸突然回过头,让马昆看到了她的脸。
当马昆看到了罗芸的脸,他的眼睛瞬间瞪大,嘴巴张大了,喉咙想要叫出声音,却如被堵死般。
他看到的不是一张脸。
那是一个披着头发的肉球!
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没有耳朵……
马昆的腿哆嗦了一下,终于没有支撑住身体,他倒了下去。
他瘫坐在地上,惊恐地看着柜台后那张没有五官的脸,那张脸没有嘴巴,马昆却听见了一句话:“你看到我的脸了吗?”
那声音不是罗芸的。
说话的似乎是箱子里的东西。
【4。张修的恐惧】
张修最近很担心,他的室友似乎全都丢了魂儿。
一个月前,刚开学的时候,大家都很开朗,常常在寝室里谈笑。
而现在寝室里死气沉沉,如果不是张修仍然在说话,这里俨然就是一座坟墓,住着四具沉默的尸体。
张修奇怪之余,感到了一种恐怖。
那天,室友马昆手里攥着一根吸管坐在他的床上,张修以为他终于恢复了正常,来和自己聊天了,却没想到他拿着吸管在张修的手臂上来回比画,嘴里不断说着:“写你和我……写你和我……”
“写什么你和我?”张修疑惑地问。
“写你和我……写你和我……”马昆没有理会张修的问话,依然一边比画一边絮叨。
“是让我写字吗?”张修又问。
“写你和我……写你和我……”
“你他妈先回答我问的话!”
“写你和我……”
张修无奈,只好一把夺过吸管,在自己的胳膊上写了一个“你”字,又写了一个“我”字,然后把吸管塞回马昆的手里,问道:“是不是这样?”
马昆却不说话了,攥着吸管,两眼一眨不眨地看着张修,眼神空洞。
张修骂了一句,跳下床走了出去。
马昆的眼睛盯着他的背影,直勾勾的。
从那以后,张修发现马昆越来越不正常了!
马昆说话词不达意,做事总是反着做,鞋穿反了,衣服穿反了,筷子用反了。
一天,张修躺在床上,想着最近发生在马昆身上的事,他觉得有必要把马昆送去看精神病医生。马昆分明患了精神病,什么都反着做,拧着做,最近说话也是反着说……
想着想着,他睡着了,做了一个梦,梦里有马昆。
他梦见马昆拿着吸管,走到了他的面前,把吸管插在他的胳膊上,深深插进了肉里。
他惊恐得想叫,却怎么也不能叫出声。
耳边回响起马昆的话语声:“写你和我……写你和我……”
话音持续着,轻飘飘地传进了张修的耳朵里,但他听到的却不是那句话了,他听到的是反话。
“我喝你血……我喝你血……”
张修被惊吓得坐了起来,上衣被汗水浸湿了一大片。
“写你和我……”
张修似乎又听见了马昆在说话。但寝室里空荡荡的,只有他一个人。
张修拿出烟盒,却是空的。
他急于吸一支烟来静一静心神,于是他决定去买烟,去教学楼附近的那家便利店。
穿过一条马路,张修走进那家便利店。生意似乎不好,店里没有客人,只有一个女店员趴在柜台上。她笑呵呵地看着张修,用甜得发腻的声音说:“欢迎光临。”
张修认识这位女店员,她跟张修同系,在这家店里打工。张修记得,马昆曾经对他说过,这家店的女店员脸蛋如何如何漂亮,身材如何如何苗条。
但在张修看来,她的长相也只不过算是普通,笑容倒是很灿烂。不过张修觉得,这个笑容有些奇怪。
她的笑……似乎太夸张了。
张修走到柜台前,要了一包香烟。女店员甜甜地答应着,向烟草柜走去。
她移开了身体,张修看到了她身后的大箱子。那是挺大的一个箱子,里面堆着什么东西,黑糊糊的,毛茸茸的。
突然,张修惊恐地发现,那堆毛茸茸的东西动了起来!
它在抖动,慢慢地抖动!
张修看出来,那绝不是一只狗或者猫,那是一个有着奇怪形状的东西!
慢慢的,它露出来的部分越来越多,它似乎想要爬出箱子。
张修猜不出那是什么东西,他没有胆量继续看下去。他大叫了一声,奔出了这间诡异的商店。
从门口跑出去的刹那,身后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你看见我的脸了吗?”
【5。谁的脸】
这天上课,缺席的人很多,虽然近来缺席情况越来越严重,但从没有过今天这种状况。
偌大一间阶梯教室,空了一半的座位。
秦雪雪坐在座位上,心中疑惑,最近没有什么活动,也没有特殊的节日,这些学生都逃课干什么去了?就连她喜欢的那个男孩也很长时间没有露面了,这让秦雪雪心中备感失落。
那位教授还在不知疲惫地讲,仍然写了满满一黑板的板书,仍然做着像僵尸一样的动作。
秦雪雪根本没有心情听他讲课。
她无聊地来回扫视着教室里的学生,满心希望能找到自己喜欢的那个男孩,希望今天他能来上课,好让她看一眼,一眼就好。
但秦雪雪还是没有找到他,心里微微一阵空虚,正在失望的时候,却与另一个人的目光不期而遇。
秦雪雪的心猛跳了一下。
与她对视的,正是那个新来的女学生,圆圆的眼睛像两颗鹅卵石般正对着她。
秦雪雪被她恐怖的眼睛吓了一跳,慌忙移走目光,不再去看她,却忍不住用余光瞟向那个女生。她觉得那个女生仍然在看着自己,脸上带着一种奇怪的表情。
到下课之前,秦雪雪都没有再向那边看去,她不想再看到那双死鱼般的眼睛。
下课前,教授点名进行得很不愉快,每当他念出名字而没有人回应时,他都要低下头嘟囔一句什么。
秦雪雪收拾好书本准备离开教室,无意向门口看去,却发现了那个人!
那个她所喜欢的男孩,他的身影在教室门前一闪,随即走开了。
秦雪雪认为自己绝对没有看错,刚才过去的就是那个男孩子。于是她扔下书包,飞快地奔出去,向走廊的那边看,只见他正一个人默默地走着,手里拿着一个什么东西,走向走廊深处。
秦雪雪不自觉地跟了过去,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过去,也许是因为过度的思念。
她就这样默默地跟着,直到走到没有窗口的地方,这里,光线渐渐变得昏暗。
秦雪雪突然想到:他来这里干什么?
“砰……砰……砰……”的声音陡然响了起来。秦雪雪发现,那个男孩在拍球。原来,刚才他手里拿着一个篮球。他的脚步没有停,一面拍,一面向前走。
秦雪雪依然跟着他,离最近的那扇窗越来越远了,而且这里没有灯,前面是一片昏暗,那男孩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黑暗里。秦雪雪仍然尾随其后,她没有感到害怕,她只是奇怪,为什么每走一步地上都会发现一撮头发?
每撮头发间的距离非常均等,就好像是有人一步一步地放在地上的。
突然,秦雪雪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那个男孩手里拍的……究竟是什么?
难道,那个东西每次与地面接触,都要留下一撮头发?难道那是……那是……
“你看见我的脸了吗?”
一个声音突然从秦雪雪身后传来,让她打了个寒噤。
秦雪雪转过身,看见一张脸。
不,那不是一张脸,那上面没有眼睛,没有鼻子,没有嘴巴,没有耳朵。
秦雪雪的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她跌倒在地上,双腿发抖。
那张脸没有嘴,但他手里的那个毛茸茸的东西却说话了:“你丢失了谁的脸?”
【6。我的使命】
下课铃声响起,很悦耳。
田医生要下班了,他脱下身上的白色大褂,信步走出校医务室。
手里是他的笔记本,那是他视若珍宝的东西。
那里,有一则他最喜欢的记载——
“堕落的灵魂,必须要受到惩罚,这是自然法则赋予我的使命。我要让那些堕落的灵魂看到世界上更丑恶的东西。我要腐蚀他们堕落的灵魂,洗涤他们罪恶的精神。coM电子书,这是我的使命……我的使命……”
【7。恶灵】
下面是某城市晚报的一条新闻。
经在校学生和老师的举报,警方已将犯罪嫌疑人田某逮捕。经初步审问,田某对所犯下的罪行供认不讳,称自己借职务之便,给多名在校学生服用了带有迷幻作用的药物,使学生在平日生活中产生幻觉,并且精神萎靡。
据田某称,他的目的是为了“腐蚀人们罪恶的灵魂”,而且他多次对警方宣称自己无罪,要求法院将其无罪释放。
根据初步诊断,田某患有先天性精神疾病,法院目前并没有公开宣布患有精神疾病的田某是否负有刑事责任。
目前此案正在进一步审理中……
铁盒杀人事件
「文/岑靖」
【1。给我一个铁盒子】
蒋国在汽车交易市场门外遇到了这个乞丐。
乞丐的衣服很脏,而且很破,头发很乱,沾满污垢和碎屑。显然,他成为乞丐已经不只一天。
这种沿街乞讨的流浪汉蒋国早已见惯,正因为见惯了,所以对他们乞怜的眼神没有丝毫感觉。他仅在六年前的一个早晨出钱施舍过一个丧父的孩子,从那之后便再也没正眼看过任何一个乞丐。
他从这个乞丐面前走过,如往常一样,懒得用余光瞥上一眼。
“先生,行行好……”乞丐的声音有些发颤,当然,乞丐的声音大多如此,为了博取同情。
蒋国没有理睬,迈着步子继续向前走,他的心思全都在汽车市场里。他要买一部新车,用来载他的新女友。
男人就是这样,有了新的爱情,自己也要变得新鲜一点,特别是身为知名公司总经理的蒋国。说话的语调得变,要变得温柔;行为举止得变,要变得亲切;衣着得变,要变得更得体。当然,一切变化都是对新的爱情对象而言。家里的爱情是旧的,不需要配新车,况且那边也早已不在乎蒋国的变化。蒋国明显地感觉到,家里的妻子并不只有他一个男人,但顾及面子,他只好视而不见。
蒋国正边走边想,突然脚下一个踉跄,裤子似乎被什么东西钩住了。
低头看,一只黑糊糊的手捉住了他的裤角,是那个乞丐的手。
“先生,行行好……”乞丐死死地攥着蒋国的裤角。蒋国脚下用力,竟没能挣脱。这乞丐的力气大得出奇。
蒋国心头火起,他从没见过哪个乞丐这样大胆而又无赖,却又不能拉下脸喝骂,西装革履当街对一个乞丐发作,毕竟有失身份。这样的乞丐,本是一张零钱就可以打发的,但蒋国是倔脾气,对方越是这般无赖就越不肯妥协,于是他阴沉着脸,低声喝道:“滚开!”
不知乞丐是自愿放弃还是惧怕了蒋国的声势,枯骨般的手突然松开了。
蒋国如释重负,又怕他继续纠缠,忙向前走了几步。那乞丐却又开口说话了:“不给钱也没关系,给我一个铁盒子,好用来装我的骨灰。”
蒋国的脚哆嗦了一下,他停住了。回头看去,那乞丐怪怪地笑着,蒋国看得心里发毛。
他突然觉得,这个乞丐有几分面熟。
【2。你果然买了盒子……】
栾菁坐在总经理办公室的转椅上,吸着女士香烟,手指在小巧玲珑的手机上拨通了蒋国的号码。
“喂。”电话里蒋国的声音显得苍白无力。
“车买了没有?”栾菁轻轻吐出烟雾。
“没有……刚进商场……”
“你怎么了?”栾菁似乎听出蒋国的语气有些异常。
“没什么……”
“我看中一款车。”
“什么牌子?”
“BOX1000。”
“没听说过,你又乱看广告了吧?那是骗人的。”
“我不管,总之你给我买回来,今天看不到这款车我就不下楼,听见没有?”
没等蒋国回答,栾菁就挂断了电话,然后轻轻吸了一口香烟,把烟雾喷在桌面的广告单上。广告单上有一部黑色的轿车,看起来豪华而高贵,广告词则是夺目的鲜红色字体:BOX1000,象征身份的铁盒。
BOX1000果然是一部好车,车体看起来很结实,开起来也很舒适。蒋国认为,钱算是花得值了。更重要的是能以此博得栾菁的欢心,如果栾菁开心,今夜必是一宿销魂……
正胡思乱想,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影拦住他的去路。
蒋国吓了一跳,急忙刹车。打开车窗正要怒骂,却见拦路的人是拉他裤角的那个乞丐。
那乞丐直直地向车里看,突然古怪地笑了,说:“你果然买了盒子,好哇……好……”
蒋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疑惑地看着他,竟然越看越觉得他很面熟……
难道是那个人?
蒋国出了一身冷汗。
那乞丐依旧直直地看着,不是在看蒋国,而是看着后排座位和后车窗间台子上摆设着的装饰物——一个黑色的盒子。
“好……”乞丐自言自语般嘀咕着,转身走开了。
蒋国默默注视着乞丐远去的背影。难道,真的是他……
【3。自焚的老乞丐】
六年前的某一天。
蒋国在公司楼下遇见了一个老乞丐,他颤抖着声音对蒋国说:“先生,行行好吧……”
蒋国没有理他,走了过去,只听身后老乞丐说道:“先生,不给钱也没关系,给我一个铁盒子,好用来装我的骨灰呀。”
蒋国闻言,回头看了看老乞丐,那是一张困苦的脸,咳嗽不断,看样子患有重病。蒋国冷冷地笑了笑,指着不远处的铁皮垃圾箱,“看那里!那儿有一个铁盒子,送你,够装了吧?”
黑色的垃圾箱长而宽,像一口低矮的棺材,装一个活人都绰绰有余了。
蒋国说完就走进了办公楼,他没看见老乞丐的表情。
之后几天,老乞丐没再出现过。直到第八天的早晨,蒋国来上班的时候,看见公司楼前聚集了很多围观的闲人,人群中传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保安告诉他,清晨的时候,一个老乞丐在垃圾箱里自焚了。
“老头儿点燃了垃圾,然后自己跳了进去。孩子赶过来的时候,老头儿已经烧焦了。那孩子跪在垃圾箱边哭天喊地,没人管啊!”
凄惨的哭声,让蒋国心里突然变得很凉很凉。
他想,难道老头儿因为他的那句话就自焚了?可他当初说的只不过是一句玩笑。
他招呼身边的保安,让他找一个盒子过来。
十分钟后,保安端来一个盒子,一个黑色的铁皮盒。
蒋国从口袋里拿出一千块钱,放进铁盒里。
“给那个孩子,让他料理后事。”蒋国吩咐。
保安应声而去,可他递过去的铁盒,孩子看也不看,仍旧扑在老头儿的尸体上哭。
哭声越来越凄惨,越来越沙哑。
蒋国不想继续看下去了,他回到办公室,整整一天都没有心情工作。下班时,听员工说,老头的尸体和孩子都被城管的车拉走了。
【4。他回来了】
后来,蒋国渐渐把这件事情淡忘了,就像忘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直到今天,这个突然出现的乞丐的话又唤醒了他的记忆。
“不给钱也没关系,给我一个铁盒子,好用来装我的骨灰。”这的确是当初老乞丐说过的话,如今,竟只字不差地从另一个乞丐的嘴里说了出来。不,也许并不是“另一个乞丐”,他的面孔,跟当年那个老乞丐出奇地相似!
他没有死!
蒋国的神经突然紧了一下。
他想要什么?难道他当初装死?
蒋国的脑中迸出一连串的疑问,他越来越觉得那乞丐脸上的笑不是真笑。但凡开心的笑,双眼会不自觉地弯成月牙形。而那个乞丐,他的笑只在嘴上,眼神却直直的,眼珠滚圆且微微突起,如同蛙眼。如果只看眼睛,绝对看不出任何笑意,它们深邃而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