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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归桐-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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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难道心底就不知道她说救不得是真的吗?

    应该是知道的。

    只不过那不是她们想听到的话,所以她们认定了她试一试也是有希望的。

    郭圣通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这下心底是真涌起了挫败感。

    她以为她知道刘秀必胜就是占住了先机,所以打着预先丰满羽翼的想法。

    可世事难料,哪会如此从人心意呢?

    她非但没有帮上忙,反而叫刘秀和谢躬结仇。

    这给了她一个教训:千万不要觉得重生一世,凡事就会顺利起来。

    倘若会,前世她就该是胜利者了。

    又过了五日,有军报快马送来。

    吴汉领轻骑二十余人到苗曾驻地无终城去求见,苗曾见其人少遂放松了警惕出城迎之。

    吴汉趁其不备,一刀斩于身前。

    无终城乱,苗曾所部群龙无首,吴汉顺势接管了其部兵马。

    幽州各郡闻信惊恐,再无不敢从者,吴汉顺利征集到了各郡最为精良的全部突骑莫南下。

    紧随其后随来的是更始帝刘玄的旨意,他绝口不提苗曾的死,任谢躬为幽州牧,韦顺为上谷太守,蔡充为渔阳太守,全面接管刘秀在河北的势力。

    而对刘秀的安排是封其为萧王,罢兵回长安。

    是日,天色昏暗,黑云压顶。

    尚是午后,便阴沉得好似迟暮之时。

    未过片刻,豆大的雨滴便噼里啪啦地砸下来。

    静默的厅堂内立时有些嘈杂起来,被刘玄派来传旨的黄门笑眯眯地催刘秀接旨:“萧王——”

    刘秀缓缓站起身来,双眸幽深,见不出喜怒波动。

    他躬身拜道:“河北未平,有负陛下重托,还请恕臣无法就征。”

    说罢,他大步而去,把目瞪口呆,惊骇莫名的黄门就那么撇在了身后。

第两百零四章 点痣() 
风如拔山努,雨如决河倾。

    漫天黑沉沉的乌云把苍穹压得极低,叫人心下有种喘不过来气的窒息感。

    廊下已经提前燃上了挂灯,橘黄色的光影漫下来,愈发显得庭中昏暗。

    郭圣通站在廊下等刘秀。

    瓢泼大雨暴躁地击打在庭院中,狂风漫卷过来的水雾浇湿了她的裙角。

    她看着庭中和暴风雨撕扯的石榴树,忽地担忧起了那满满一荷塘清丽的荷花。

    “轰隆隆……”

    一声惊雷滚过,而后哗啦几道闪电炸得天地间异常明亮。

    常夏怕她害怕,和羽年紧紧围在她身边。

    郭圣通很想说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是想了想还是算了。

    能被人永远当成孩子看待,也是一种福气不是吗?

    瓢泼大雨中,羽年凑到她耳边压低了声音问道:“您说那天使是来干什么?”

    郭圣通摇头,“我也不知道……”

    她看向雨帘,轻声道:“我只肯定,他是不会接旨的。”

    王昌既死,刘玄怎么还能指望站住脚的刘秀对他俯首称臣呢?

    真当杀兄之仇是闹着玩的吗?

    拿忠君大义压他?

    别闹了好吗?

    你是一统了天下还是血统高贵纯正?

    认真计较起来,刘秀是高祖九世孙,可比你这个自称的汉室皇裔更有资格逐鹿中原不是?

    她的声音极低,在滂泼大雨中实在听不真切,羽年正要再问一遍,刘秀出来了。

    他面容沉静,脚步平稳,黝黑深邃的双眸中有冰冷的风暴在凝结。

    羽年一凛,不敢再问。

    郭圣通不惧他的冷意,笑着迎上去挽住他的手臂,“我都饿了,快回去吧。”

    他唇角微弯,眸中洋溢起暖意来。

    “都不想问我什么吗?”

    她摇头,“有什么好问的?”

    她那副小事而已的样子逗笑了他,他笑笑,和她疾步回了漆里舍中。

    一进到内室中,嘈杂的雨声立时去了大半。

    他催她去洗热水澡:“洗个澡,再换身衣裳,出来吃顿热乎乎的古董羹,好出身汗。”

    “……”

    母亲说的没错,她这嫁的哪是夫君啊?

    明明是管头管脚的长辈啊!

    等等——

    他字文叔,文……叔……

    叔叔……

    嗯,取得很好。

    她抿嘴忍住笑,跺着脚跑进了后面的浴池。

    刘秀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低头打量了自己半晌,又趁着屋里没人凑到铜镜前反复看了看。

    他确定他脸上没墨点,冠也没有戴反啊。

    这小丫头在笑什么啊?

    说到这个,他自己也忍不住失笑起来。

    这些天他晚睡早起,和她的作息都快错开了。

    前天她都歇过午了,他才睡下。

    大抵午后漫长,她读了两卷书后实在无聊,便提了笔来给他点了个美人痣。

    过后她又给忘了,等着他黄昏时起身时叫人进来时,侍女们一个接一个目露愕然而后掩嘴偷笑。

    他被她们笑得莫名其妙,还是常夏进来呵斥她们:“有什么好笑的?还不快捧水来给君候净面。”

    恰在此时,郭圣通走了进来。

    她倒好,先是一楞,而后笑的花枝乱颤。

    “我……我我……忘了……”

    她取了铜镜来递给他,他往里一看终于明白了她们在笑什么。

    他脸一沉,她也不怕,笑着道:“你生的比我还好,点美人痣又不丑,就别生气了。”

    从小到大说他生的好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甚至有些族里的伯母婶婶见他脾性好常逗她说他该去投女胎。

    这样的话听多了,委实叫人心中窝火。

    但不知为何,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倒不刺耳。

    他不禁失笑,这是喜欢一个人就哪都看她顺眼吗?

    见他一笑,她又缠上来:“我给你更衣赔罪,就别生气了。”

    新婚后分别的数月中,她只给他来了两封书信。

    他此次回来,心中不是不忐忑的。

    他们年纪本就相差的大,又是政治联姻,她本就不太愿意,他很怕他们的隔阂日渐扩大。

    这月余相处下来,他们慢慢熟稔起来,话多了起来,对彼此之间也更了解了。

    他爱慕她,起于蓦然心悸。

    因为不得,愈发深刻。

    因缘巧合下,终于得以梦想成真后。

    他发现她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每走近她一步,他都能看到她不同的一面,带给他一次又一次惊喜。

    能有几个长于珠玉绮罗中的女子肯屈尊服侍夫君更衣?

    在她们看来,那是侍女的事。

    更别说如珠如宝长大的郭圣通,何须做这些来讨好人?

    但她肯,而且神色自如,就像这本来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于是,他笑着受了,说不出来不用劳烦夫人的话来。

    然后,笨手笨脚的她就把冠给他戴反了。

    当时正要赶着去锦棠院中陪岳母一起用晚膳,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觉得也没出错便就没照镜子。

    谁知道出了漆里舍,一路上碰着的侍女看着他还抿嘴而笑。

    他只当为那个墨点笑,也不甚在意。

    他虽居高位已久,但还没有一言一行皆要雷霆万钧的习惯。

    等到了锦棠院,他听了岳母说才终于明白过来。

    而她,瞪大了眼睛问岳母:“不是那么戴的吗?”

    那样子真是娇憨无比,若不是在岳母跟前,他只怕忍不住揽她入怀了。

    想起这些,他唇边的笑就没有落下来过。

    可,这次她又是在笑什么呢?

    他不觉微微蹙起了眉头。

    等着郭圣通进来时,瞧着他这模样,还只当他还在为刘玄带来的旨意心烦。

    她走上前去,跪坐在他旁边,为他倒了杯温水。

    “很为难吗?”

    他抬头看她,刚沐浴过的她脸颊微红,在灯下看来分外动人。

    “不为难,因为这决定早就我听闻长兄惨死的噩耗时就下了。”

    他把刘玄封他为萧王召他回长安的旨意说给他听,“他倒也不糊涂,看我在河北站住了脚,怕我声势浩大起来越发没法控制。

    可迟了,从他许我渡河北上时就迟了。”

    郭圣通听后忍不住愤怒,“用你早就该得到的封王来换河北之地和你的兵权,他还真划得来。而且等着你回长安后,还不是任他摆布?这算盘倒是打的极妙。”

    他不禁失笑,他都不气,她气什么呢?

    他握住她温热纤细的手,笑道:“别担心,我又不是傻子,自然不从。”

    “可……”她语气中染上了担心,“和更始帝就这般撕破了脸,谢躬怎么办?”

第两百零五章 生气() 
她心下霍然闪过那个染满了鲜血的梦境。

    在梦中,他和吴汉一起诛杀了谢躬。

    想必这之后,刘秀就正式和更始帝决裂。

    从此天高海阔,再没有任何能束缚到刘秀。

    好风凭借力,送他上青云。

    可再之后,就该是她的悲剧了。

    她轻叹了口气,低垂下眼帘来。

    他以为她担心,“他翻不起什么风浪来的。

    刘玄知道我不肯应召得一段时间,再下密诏给谢躬还得一段时间,足够我处置他了。”

    她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不再多问。

    他见气氛沉闷下来,便拉她起身:“不是嚷饿了吗?走,我们去吃饭。”

    外间食案上早就摆好了两只冒着热气的铜火锅,鲜虾骨头汤炖的够久,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叫人一刻都不想多等。

    郭圣通跪坐在食案前,刚要举起筷子来,就听刘秀道:“抬张大案来。”

    他看她抬头,便笑着解释道:“吃这个还是合食吃着有意思。”

    合食?

    她听荒年被卖进府中的小侍女说,乡间人家常有合食的。

    虽不合礼制,但她却一直想试一试。

    一大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肯定守不住食不言的规矩,必定得说说笑笑,热闹极了。

    可她始终没有机会,这会却不妨刘秀冷不丁地提出来,她当下自然笑着道好。

    换了一方大案,又搬来了一个大的铜火锅后,郭圣通开始往汤锅里下香菜和竹荪,这是她的习惯,她喜欢在汤味更鲜浓美妙后涮肉。

    她忙着的时候,刘秀也没闲着。

    他调好了两碟蘸料递给她,“从前在家时,母亲会一口气调上一罐然后分给我们。”

    一罐?

    她有些想笑,可想到刘秀有两个哥哥两个姐姐和一个妹妹,又觉得只怕还不够。

    她有意说两句,可想到刘秀已经接连失去三个骨肉至亲,她便把话咽回了喉咙,笑着和他说起古董羹的来源:“商周时每逢祭祀或庆典,都要击钟列鼎而食。

    众人围鼎将牛羊肉等放入鼎中煮熟分食,只怕那就是是最早的古董羹吧。

    等着汉时,出现了可以送入炭火和通风烟孔锅鼎,常日无聊的海昏侯便灵机一动发明了古董羹。”

    海昏侯有四任,郭圣通说的是第二任海昏侯刘贺。

    刘贺的父亲是武帝宠妃李夫人之子刘髆,因着母亲他得到了相当多得宠爱,得以封为昌邑王。

    昌邑昌邑,作为特意设置的王国名,武帝爱子之心很是明显。

    也正因为这份偏爱,李夫人兄弟贰师将军李广利联络了丞相刘屈氂,想要推自己的外甥上位。

    却不想一朝事发,武帝勃然大怒,丞相刘屈氂腰斩于长安市集,投降匈奴的李广利也在第二年被设计杀之。

    好在武帝想着李夫人死前的殷切嘱托,还没有迁怒于刘髆,他还是得了善终。

    他死后,长子刘贺嗣位。

    后来,忠厚的太子因着巫蛊之祸起兵不成自绝了,贤良了一辈子的卫后也投缳自尽了。

    再后来,八岁的昭帝刘弗陵即位。

    武帝为了防止吕后干政的悲剧重演,预先杀了刘弗陵母亲钩戈夫人,可还是没有避免大将军霍光的弄权。

    昭帝十二岁时,霍光为其选后。

    和吕后一样,他把自己的外孙女上官事推上了后位来保障自己的权利。

    昭帝恨之,从不肯接近上官皇后。

    霍光为使上官皇后早日生下皇子稳固地位,先是不许昭帝宠幸妃嫔宫女们,后又令宫女们

    穿穷绔。

    为了不再出一个卫子夫,霍光也真是费尽了心机。

    可这有什么用呢?

    直到昭帝去世,上官皇后也没有一儿半女。

    就因为眷恋权利,便牺牲了嫡亲外孙女的一辈子。

    这便是成大事者的气度吗?

    因着这个,即便霍光有再多成就,她仍然不喜欢他。

    她知道权利倾轧中不该说什么虚伪的礼仪廉耻,利用谁算计谁都是再正常不过的。

    可做人不该有底线的吗?

    把手伸到子女后辈的身上时,他就不觉得自己面目丑陋吗?

    还是说,这都是可以牺牲的。

    只要为了权利,牺牲什么都是值得的。

    可他有没有想过,人生在世,不过百年,总是要化作一捧黄土洒在这天地间的。

    到那时回首这一生,竟想不起来半点温情,难道就不觉得可悲吗?

    王莽虽为帝又如何,到最后还不是落得一身骂名?

    依着她想,还不如守着家人平淡温馨地过一生。

    可男人,总是志在四方,总是想攀登上万人之上,总是有鸿鹄之志。

    他们或许到临死之时才会后悔吧,也或许永远不会。

    郭圣通望着氤氲热气中模样有些模糊了的刘秀,心下不禁想道: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和他们一样,血肉亲情再好也抵不过那重权在握的满足感。

    她轻叹了口气,夹起薄如羽翼的羊羔肉卷放进滚开的汤锅来,打了个滚就夹出来。

    蘸着蘸料吃了一口,果然鲜嫩膻香。

    嗯……

    东想西想的时候,还是吃点好吃的最好了。

    瞬间转移注意力,一心扑在吃的上面。

    痛痛快快地吃了一碟肉后,她开始吃毛肚、鸭肠、豌豆尖、豆腐、金针菇、茼蒿菜、青笋、菘菜这些必备菜。

    等着她满足地停下筷子时,才发现自己出了一头的汗。

    得,白洗了。

    用过晚膳后,她在书案前写了半个时辰字消食。

    刘秀坐在她对面看书,时不时来指点她一下。

    她任由他说,懒得理他。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坏脾气怎么忽地就发作了,明明和自己说好在刘秀面前要尽量表现好的一面。

    可这会脾气上来后,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

    她想,这般辛苦地步步为营做什么?

    活的多累啊,还不如想生气就生气,想发脾气就发脾气。

    等着洗漱后躺在榻上时,这股劲才过去。

    可她仍然不想和刘秀说话。

    她的理智告诉她,他要伤害她也是在以后,现在的他并没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地方。

    她咬着唇闭上眼,逼迫自己入睡。

    “桐儿——”

    刘秀一连叫了她几声都不见她应后,也终于放弃了。

    他不明白,刚刚开始吃古董羹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

    后来怎么吃着吃着就像是跟谁赌气一样一个劲地在吃,吃完饭后仍然在生气。

    她写字时,他指出哪不对。

    等过一会再去看,她还是没改。

    他再迟钝也反应归来了,她这是在和他生气。

    他哪惹她生气了?

    他真是一头雾水。

第两百零六章 挑拨() 
窗外的魆风骤雨不知何时声势弱了下去,淅淅沥沥的雨滴富有节奏地落下,打在屋檐上清脆悦耳几如悠悠琴音。

    郭圣通阖眼躺了半晌,终于听得身后传来平缓绵长的呼吸声。

    她低低出了口气,心道他可算是睡着了。

    转而心底又涌起些歉意来:她这脾气发作的莫名其妙,他却没有生气,脾气倒是真好。

    这样温润如玉的人将来一旦登上九五之尊的宝座,也会变得权利胜过一切吗?

    她轻轻侧过身子来,借着幽微的光亮打量他。

    睡梦中的他神色柔和,她脑海中蓦然闪过在长安城外大雨时的初见。

    “风雨潇潇,正适合温酒读书。”

    这是她听他说的第一句话。

    那声音分明和梦中的神秘男子相差无几,但她还是寻了种种理由来否定。

    如今想来,即便那时早早肯定又能如何?

    她是能阻止王莽复古,还是能阻止四处兵变?

    抑或说服绿林军诸将不要奉刘玄为帝?

    都不能。

    她的力量远比她想象的还要小。

    重生一世能如何?

    早知些先机又如何?

    还不是被命运的滚轮推着往前走。

    她以为她能说服谢躬让刘秀的路更顺利些,可结果呢?

    和前世一样,刘秀还是要诛杀他来正式和刘玄反目。

    每每思及到这,她心下就会漫上浓重的无力感,身心俱疲。

    仿佛她做再多,也不过是徒然的挣扎。

    命运绕了一圈后,终究还是会轰然定格在预先设定好的结果上。

    她有时真的想问,难不成这世间真的有神?

    可凭什么?

    凭什么设定好众生的结局?

    她不服气,她还会继续反抗。

    只是,真的能成功吗?

    倘若成功,又有什么意思呢?

    守着一个心中始终忘不了别人的夫君?

    白天时她很少这般浮想联翩,但一到夜深人静时一重又一重的负面情绪便翻滚起来,几乎要把她湮没,她整个人就会变得异常消极。

    她知道她这样的状态很危险,如果任由自己这样发展下去,她将来很可能变成下一个王嬿。

    她该尽早调整才是,可是怎么调整呢?

    摇醒身边的人,跟他说你前世当了皇帝然后要废我,我怕这辈子也这样,所以你要待我好一点?

    别闹了好吗?

    谁会信?

    绝对当她被邪祟上了身,不做场法事才怪。

    她攥紧了双手又缓缓松开,长出了一口气后平躺了回去。

    母亲希望她和刘秀能琴瑟和鸣,她自己心底也没法否认她对刘秀日渐浓厚的情意。

    她才十五岁,爱慕一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哪怕理智说不要,可感情上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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