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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她精致小巧的双脚上。
她的脚和她的人一样秀气,一样的白皙……
她是不是浑身都这么白?
她真是白的像一匹上好的锦缎,光是无声沉睡在那便散发出一股挟裹着清纯的妩媚诱惑。
她现在是他的妻。
只要想到这一点,他的心就激烈地跳动起来,一下下撞的他胸口作痛。
不,不是胸口……
他无奈地轻垂下双眸。
是身下……
它已经昂扬起来,拼命挤压着他残剩不多的理智。
他不是懵懂不知人事的毛头小伙,他很清楚自己即将失控。
他对自己的自控力一向很有自信,可当对象换成她,他心底便多了些不确定。
因为,他的理智同样清楚明白地告诉他:他很想要她。
他极其艰难地摇头,不,不能是现在!
她的初夜不能发生在现在,她比花朵还娇嫩,他需要有一整夜的时光来安抚她。
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捡起快被她踹到地上的锦被轻轻为她盖上。
晨光熹微中,她睡的恬静柔和,美的像一幅画。
他心下蓦地生出一股不真实感。
他竟然真拥有她了。
而后,他唇边漫开灿烂的笑容。
是,是真的。
这不是在梦里。
都说温柔乡英雄冢,可他拥有了她之后却越发斗志昂扬,想赢的心越发坚定。
因为,从昨天开始,她成为了他魂梦相依的牵挂。
他绝不会允许再有任何事任何人像伤害大哥一样伤害到她。
那样的伤痛,一次就够了。
只有登上那个至高的位置,他才能真正掌控自由掌控未来。
他对此势在必得。
他放下帐幔,穿上鞋袜披上外衣轻手轻脚地去了侧间洗漱更衣。
…………
郭圣通一夜酣睡,精神抖擞地醒过来时已经是辰时末了。
明亮柔和的阳光从门缝中漫进来,撒下一地绚丽的光影。
屋子里静的落针可闻,显然是就她独自在这。
她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满足的叹了口气。
她掀开被坐起身来下榻,昨夜的情景渐渐浮上心头。
她不过想着小睡片刻,怎么就睡死过去了?
刘秀不会真是一夜没回来吧?
她这一夜好像没感觉身边睡的有人啊,而且他要是回来,应该会叫醒她才是。
看来多半如她所愿,他昨夜醉的不省人事了。
啧啧——
新婚当夜,就这样冷落新娘子,是不是不太好?
她的嘴角浮上揶揄的笑,可心里着实因为避开了恼人的初夜而松了口气。
好吧,虽然迟早还是要面对的。
但晚一天也是好的啊。
昨夜睡的很好,那个烦人的梦境难得的没有来造访她。
所以她这一觉委实睡的舒服极了,整个人神清气爽,心情都跟着愉悦起来。
“长夏——”
“羽年——”
郭圣通也闹不清昨夜是谁守的夜,便都唤了一遍。
室外很快便有人脆生生地应声。
郭圣通下了榻趿拉着丝履走到窗前,卷起窗幔挂在银钩上,而后用力推开轩窗。
春风立时迫不及待地从窗外涌进来,吹的她发丝凌乱。
春风柔和细腻,刮在脸上叫人有些微微发痒,却是舒服极了。
她闭上眼,静静地享受着春风和花香。
有纷乱的脚步声传来。
郭圣通转过脸去,是常夏和羽年领着侍女们进来了。
洗漱更衣过后,侍女们退下去,郭圣通跪坐在梳妆台前由常夏和羽年伺候着梳妆。
常夏吞吞吐吐呢一会,终于忍不住轻声抱怨起郭圣通来,“女公子,您昨夜——”
话还没说完,就被羽年瞪了一眼。
她醒过神来,忙改口:“夫人——”
郭圣通无奈地失笑,“不用特别改口的,怎么叫着习惯就怎么叫,刘秀应该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羽年蹙眉,“女公子,这都——”
话音到这戛然而止,她自己也忍不住笑起来。
郭圣通道:“是吧?你看你自己不都还是忘记。”
羽年笑道:“这多说几次不就习惯了?婢子们不也是头天这般称呼才不适应的嘛。”
“哎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郭圣通举手投降,“我知道你要说既已经成婚,就的有成婚的样子嘛。我以后会称呼他夫君的——”
她望向常夏,语带玩笑地逗趣道:“你又要说我什么啊?怎么这一大早的你们两个都来教训我?你们两个可真是胆子越来越大,快变成刁奴了。”
常夏被她说的忍俊不禁,“您啊,惯会取笑婢子们。婢子们哪有那个胆子?不过您确实做的不妥,婢子们若是看在眼里却不提醒您,那才是刁奴呢。”
“这嘴皮利索的,说你一句有十句等着我。行了,快说吧,什么事?”郭圣通道。
常夏蹙眉低声道:“您昨夜怎么能叫君侯睡在地上呢?也太不像话了,翁主知道都得说您。”
她说这话时努了努嘴,郭圣通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果在屋中角落的长案上见到了叠起来的被褥和枕头。
啊?
刘秀昨天回来了?
还睡在地上?
难怪她不知道——
郭圣通讶异着咽了下口水,幸好她昨天睡过去了,不然只怕睡躲不过去。
可刘秀怎么会这么君子?
竟然还睡在地上?
弄得好像他们还没成婚一样。
这般端正守礼,和梦中那个下流胚刘秀完全两个人。
第一百六十八章 习惯?()
庆幸过后,郭圣通心下又有些不忍。
这地上虽不凉,可着实硬的很,想必睡得很不舒服。
他为什么不上床来睡?
是因为不好意思?
还是因为看她睡的太实,怕弄醒了她?
郭圣通心下缓缓流淌出一股感动,她垂下眼帘轻声解释道:“我昨天太累了,在他走后就睡着了,都不知道他回来。”
这下轮到常夏和羽年愕然失笑,君侯也太——
唉——
因为新娘先睡着了,而把新婚夜这么睡过去的,她们还是头一次听说。
不过总算是不用担心君侯心下不快了,她们还以为是女公……不是……夫人不愿圆房就把君侯赶到了地上去呢。
却不想是君侯体贴夫人,这般看来夫人虽嫁的仓促却像真是嫁对了。
之前听说君侯拿先母的玉珏做聘礼,她们心下便对君侯有了些好感。
如今,这好感更多了。
她们俩对望了一眼,眸中都流淌出由衷的喜悦来。
她们说要跟夫人一辈子的,夫人过得好她们比谁都开心。
心头巨石落地,两人便专心致志地为郭圣通梳妆打扮起来。
旁人看来都觉得刘秀好,郭圣通心下又如何不动容了?
只是,她不能。
那股不安惶恐始终跟随着她,忠诚地提醒着她:她前世便是由此深陷,而后万劫不复。
可等待着她的究竟是什么?
梦中透露的前世中,她成为了皇后,也成为了太后,走上了天下女子梦寐以求的至高巅峰。
这么说来,刘秀应该是待她很好才是,为什么她会那么痛苦呢?
是因为无法忍受身为帝王的他后宫三千吗?
是嫉妒的怒火烧的她不得安宁吗?
郭圣通细细回想起来,发现那其中确实有爱而不得的幽怨。
可是,就这么简单吗?
不,不是。
那痛苦分明波及到了她的母族,是因为她的失宠吗?
不,这好像还不是答案的全部。
究竟还有什么呢?
她心底突地闪现出当日冲口而出的那句“皇后也是可以废的”,恍惚间有什么从她心底划过,荡开涟漪阵阵。
难道她会像武帝元后陈阿娇那般?
一样的起于政治联盟。
一样的事后封后。
一样的有宠。
又一样的失宠。
那是不是也会一样的被废?
可若是被废,又怎么会被尊为太后?
郭圣通心如乱麻,翻来覆去地也想不明白。
她深吸了一口气,不再执着。
又不是今天才想不明白,而是整整七年都身处在这迷雾重重中,也就不急在这一时了。
她微微偏过头去,望向窗外。
明亮耀眼的阳光在梨树枝叶缝隙间跳动着,给满树如雪梨花镀上一圈金色光边。
这股早春独有的蓬勃朝气是这么令人喜悦。
她很想她的未来也是这般充满希望的,可她从现在就要学会深锁心门。
这很难很难,因为她表面上最好还是能和刘秀恩爱有加。
若是她本身对他了无情意兴许能容易些,可她不是。
她对他是很有好感的,这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她的心也是肉做的,她的血也是滚烫的。
她真的很怕自己两三个回合下来,就迅速地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再次陷入到前世的苦痛中。
所以不管多难,她都要做到。
她要牢牢记住自己的底线,她不能爱上刘秀,绝不能。
她转过头来,轻声问道:“君侯呢?”
常夏忙道:“婢子本来一进来就要告诉您的,君侯用过早膳后,吩咐婢子告诉您,他去跑马场骑马射箭你,午时回来。”
嗯……
很好。
这一上午又不用面对刘秀了。
听说他昨夜是睡在地上的,这样的新婚夫妻见了面肯定有些微微尴尬。
而且,说什么呢?
她还没想好要怎么打破僵局呢。
但现在他出去了,要午时才能回来。
等着他回来时,问问累不累?想吃什么?
这局面不就打开了?
嗯,很好……
不过郭圣通有些想象不出来刘秀弯弓搭箭的样子,可今非昔比,刘秀早已经不是她印象中那个文弱秀气的刘秀了,而是昆阳一战中以勇猛非常闻名天下的刘秀。
她要学着适应,就像适应刘秀将来会成为天子一样。
用过早膳后,她站起身来,披了褙子踱步到庭中。
这是真定王宫的承明殿,他们要在这住上三天才回漆里舍去。
也不知道母亲和弟弟现在在干什么?
不过分别了一夜,倒真是想念的紧。
郭圣通站在廊下赏了一会花,又看了一会书,不知不觉就磨到了中午。
她顺利地打开了局面,和刘秀说上了话。
虽然就两句,但先前的紧张尴尬总算是没了。
用过午膳后,为了逃避歇午要躺在一起的现实,她主动地挑起话头来。
“你累了一上午,快去睡会吧。”
他哦了一声看向她,眼睛发亮的叫她有些不敢与之直视,“那夫人呢?”
夫人……
怎么感觉这个称呼又别扭又显老呢?
她硬撑着笑容摆手道:“我不用了,我昨天睡的——”
她的话头猛地止住,刘秀那样子分明在说“你也知道昨天你睡的很早啊”。
她咽了咽口水,艰难地笑道:“我没有睡午觉的习惯,从来都没有。所以——”
“噢。”刘秀点头,眼角眉梢间闪过笑意。
郭圣通莫名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等着刘秀走后,郭圣通长长地出了口气,思考起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那她以后就再也不歇午了?
不对啊——
她为什么这么胆怯?
怎么好像一看着他就底气不足呢?
有什么好怕的!
她以前没那个习惯,现在突然想有了不行吗?
之前明明还把和他的相处想的还那么艰难哀伤,现实怎么却是这么——
嗯……一言难尽的感觉啊……
午后刘秀起身时,郭圣通已经拿了本书倚着窗看的津津有味。
他见此便没有打扰她,而是也寻了一本书坐到另一边认真看起来。
见着他来,郭圣通先时还有些紧张,但没一会就重新沉浸到书海中呢。
很好,这一天就这么混过去了。
暮色四合时,郭圣通放下书预备愉快地传晚膳。
这时,刘秀也放下了书,冲她微微一笑。
她猛地意识到一个问题,晚上怎么办?
啊!
她可不可以说她突然从现在开始没有晚上睡觉的习惯呢?
第一百六十九章 喝汤()
时近黄昏,原本明亮温暖的阳光笼上了一层淡黄色和暗红色掺杂的光影,绚丽非常。
天边被红霞染透,弥漫着花香的空气多了些暮霭沉沉时独有的澄净。
阳光越来越淡,倒是那漫天云霞像被火点着了一般,光芒万丈,刺的人禁不住想流泪。
太阳倏地落下后,几点明星便闪现在了天空中。
夜色悄无声息地落下,惊起一树飞鸟。
清寒的月光如水般地从门缝中流进来,混进橘黄色的光明中。
郭圣通撂下了书,望着微微笑着的刘秀问道:“用晚膳?”
“好。”他痛快地道,继续笑看着她,显然是并不关心吃什么。
她被他看得心下又突突跳起来,那股慌张劲又没来由地浮上来。
她笑了笑,站起身来:“我去叫厨下加个汤。”
他嘴边的淡笑立时有扩散开来的趋势,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话而忍俊不禁。
那眸中流转出的光芒,蚀骨般地往人心底钻去。
郭圣通不敢多看,低垂下眼帘画蛇添足地解释道:“我喜欢喝汤——”
而后不待刘秀说话,便脚步匆匆地往外而去。
刘秀等着那脚步声远去后,方才重新低下头去看手里的帛书。
可看着看着,他嘴边的笑意又有些止不住了。
为什么怎么怕他?
他又不吃人。
等等——
他好像确实是会吃人的啊。
他耳边蓦然回响起清晨时那一声睡梦中无意识的嘤咛,那嘤咛中带着女孩子独有的娇憨,落在心里像一片羽毛拂过,刮的他心痒难耐。
他浑身的血都跟着热了起来。
书看到这里便再也看不下去了,只是目光还无意识地停留在书页上。
吃人什么的,虽没有什么经验,但想来是极妙的。
…………
早春的夜晚,静谧而美好。
轻烟般的窗纱散落在窗前,被窗格映上些模模糊糊的条纹。
郭圣通和刘秀分案而食,两人都谨守着食不言的规矩,吃的慢条斯理。
晚膳很是丰富:菰米饭和烤饼,配着切片酱狗肉、焖炖羊羔、溜鲤鱼片、煎鱼子酱、炸烹鹌鹁拌橙丝、花雕鹿肉烧冬笋、蜜炖熊掌、蛤蜊鹌鹑蛋豆腐羹,汤水山药鲫鱼汤和香菇老鸭汤。
做戏得做全套,既然说了最喜欢喝汤,刚跪坐下来郭圣通便叫侍膳黄门给她盛汤。
嗯……饭前喝汤好消化……
嗯……这鱼汤炖的奶白鲜香,味道好极了……
她满意地眯起眼来,趁着只微微烫嘴大口大口地喝下。
喝下一碗汤后,还没来得及撂碗,对面的刘秀就笑着朝侍膳黄门扬眉。
郭圣通的身子微微僵住,因为他的目光是落在香菇老鸭汤上的。
侍膳黄门大概是想着知妻莫若夫,只低头看了一眼郭圣通。
见她没有出声反对,便转身从宫人捧着的托盘取过一只玉碗,手脚麻利地盛了大半碗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香菇老鸭汤小心翼翼地放在她的膳桌上。
“…………”
她可以不喝吗?
她要吃饭好吗?!
但她扬起头来,便正对上刘秀那双含着盈盈笑意的双眸。
他冲她微微挑眉,而后继续安静地用饭。
郭圣通知道他的意思,“夫人不是极爱喝汤吗?快趁热喝啊。”
嗯……她爱喝汤……
很爱喝……
她垂眸,用调羹一口一口地喝起来。
而后,她安慰自己:这不是很好喝嘛?
营养都在汤里……
刘秀一定不懂什么叫惜福养身。
她慢腾腾喝汤的时候,刘秀已经用完了两碗饭,第三碗饭开始。
郭圣通眼角的余光落在那香糯滑口的菰米饭上,有些挪不动眼。
啊……
汤虽然好喝,但喝多了胃里水涨的慌。
她想吃饭……
郭圣通心下忽地有些烦躁,又不是三四岁的黄口小儿了,她怎么能这么幼稚可笑呢?
她不喝了!
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
人要脸,树要皮。
这样真的好吗?
郭圣通咽黄连般地喝汤的同时,刘秀用饭用的津津有味。
他夹了根冬笋,吃的清脆有声,引得她频频看他。
这人,吃东西能不能小点声。
没规矩!
她悻悻然地低下头继续有一口没一口地喝汤。
喝了没两口,她的眉又微不可觉地蹙起来。
这碗是不是比一般的碗大?
怎么干喝还喝不完了呢?
想到这,她很想回过头去狠狠瞪那侍膳黄门一眼。
有没有眼色?
盛这么多干什么!
你喝两碗汤试一试?还要不要用饭了!
她在心底疯狂抱怨的时候,刘秀又夹起了一块炖熊掌。
这几年郭圣通闲下来时,也学了些女红烹饪。
知道这炖熊掌得是头天就得和蜜糖一起用大火沸水滚上,才能酥软香糯。
她咽了咽口水,又喝了口汤。
刘秀用完第三碗饭后,终于放下碗。
郭圣通刚要松口气,他又叫侍膳太监给盛了半碗蛤蜊鹌鹑蛋豆腐羹,用调羹一口一口地吃着。
“…………”
胃口很不错啊!
郭圣通继续喝汤。
这一碗汤喝到刘秀开始喝汤的时候,才可算喝完。
她晃晃身子,感觉都能听到肚子里澎湃的水声。
好像都已经喝到水饱了,还要吃饭吗?
郭圣通认真思索起这个问题,全然没注意到刘秀笑看了她好几眼。
汤很快就消化了,没一会就会饿,还是吃吧。
她很快就有了决定,对侍膳太监道:“小半碗饭。”
看着她那深思熟虑之后才慎重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