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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唐霸业-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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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龅健�

    “徐之兄,我在这刺史府外等了你好久,可总算等到你了。”

    “哦?不知摩诘兄找我有何要事相商?”

    “这里人多闲杂,不如徐之兄与我去客栈一起喝杯茶?”

    “但凭摩诘兄做主。”

    。。。。。。

    。。。。。。

    王维居住的客栈位于城西,名字叫福来。荀冉细细打量了一番,看的出来这客栈不是给一般贩夫走卒住的,装潢上虽然称不上奢华倒也十分精致。

    王维住的是人字号包房,在众多房间中属于中等,齐奉就住在他的斜对面。不过他此刻正外出买酒,并不在房中。

    王维将荀冉延请进屋,点了点胡凳笑道:“这屋里简陋,不比徐之兄府中,徐之兄可不要见笑啊。”

    “我倒觉得这么装潢有几分书卷气。”荀冉坐定后有些好奇的问道:“摩诘兄怎么知道我在刺史府中?”

    “上次徐之兄在酒楼里不是说在衙门里做事吗?你是孝廉郎自然不会在县衙,那可不就是在州衙吗。”

    荀冉点了点头:“倒也是,不知摩诘兄找我来有何事相商?”

    王维为荀冉冲了一壶清茶,淡淡道:“我与齐兄本打算这月离开崖州,但适逢本地诗会,便想等诗会结束再启程,不知徐之兄是否有兴趣参加?”

    本朝兴诗,像王维这样的才子作诗更是信手拈来。他们游学本就是为了增长见识,碰到这类诗会自然不会错过。只是他这消息也太灵通了吧。

    “实不相瞒,荀某确是有意参加这诗会,若是能和摩诘兄一道吟诗那是再好不过了。”

    老实讲荀冉并不想参加什么诗会,不过如今裴渊和王维都在延请,自己若是不去倒是显得矫情了。

    “太好了!”王维一拍大腿,眼中闪过一抹精光:“到时是本州刺史裴大人做评审官,徐之兄大才,想必定能作出绝世佳作!”

    稍顿了顿,王维凑至荀冉耳边轻语道:“告诉徐之兄一个秘密,朝廷有意诏我入东宫做伴读。恩,我听闻,徐之兄似乎也被朝廷选中!”

    问得此言,荀冉直是惊得目瞪口呆。

    。。。。。。

    。。。。。。

    诗会这种事情对于才子当然是展示才华的好机会,不仅能博得一个好名声,兴许还会被官员看重,给予一份推荐。

    但对于荀冉来说,这可就是一个令人头疼的事情了。

    诗会的举办地是城西的醉月楼,这月十五荀冉早早来到酒楼,将名刺交给了酒楼的小二。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他还是下定决心,准备应诏前往长安担任东宫伴读。促成这一切的原因有很大一部分在于王维。虽然这个时代与历史上的大唐有很大出入,但对于王维的才学荀冉还是十分肯定的。有这么一个人在自己身边指点,想必他也不会犯什么大错。奉召入京最早也得是入秋,还有足够的时间留给自己安排学习。更何况越凶险的地方便越安全,人有时不能太固步自封。

    今日整个酒楼都被官府包了下来,凡是进入酒楼的不是官府中人就是有名刺的才子。才子的身份和地位不尽相同,绣写名刺所用丝线的颜色当然也有所不同。红色丝线绣写名刺的才子地位最高,蓝色次之,黑色则最低。荀冉、王维和齐奉都是红色丝线绣写的名刺,在这帮才子中便显得高人一等。

    荀冉在小二的引领下直上二楼,在一处靠窗的隔断坐了下来。崖州城依照地势而建,城西要比城东高上不少,这醉月楼取址极为巧妙,临西的一侧可以越过城墙看到波涛汹涌的大海。看着海浪一轮轮的拍打在礁石上,荀冉想起了曹操的那首《观沧海》,直是唏嘘不已。

    历史上多少英雄才俊最后都被雨打风吹去,化为一抔黄土,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实在是可悲可叹。

    不多时的工夫,王维和齐奉也来到了醉月楼。荀冉冲二人拱了拱手:“摩诘兄,平令兄!”

    王维在荀冉身旁坐下,缓声说道:“那件事徐之兄考虑的如何了?”

    荀冉苦笑道:“为了摩诘兄,荀某便舍命陪君子了。”

    “好!”王维大喜,端起一杯酒便敬向荀冉:“王某起初还怕与徐之兄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但天无绝人之路,我与徐之兄竟能共谋大事,实是快哉。”

    荀冉单手在嘴前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王维尴尬的笑了笑:“是王某唐突了。”

    这件事虽然朝廷迟早会公告天下,但现在还是低调点的好。毕竟全天下无数双眼睛盯着那个位置,荀冉可不想徒惹事端,落得个出师未捷身先死的下场。

    齐奉摇了摇头:“想不到你小子傻人有傻福,这么一个肥缺让你捡到了。”

    对于齐奉这样一心要货与帝王家的读书人来说,给太子做伴读无疑是一条平步青云的捷径,他羡慕荀冉也就不难解释了。

    天色渐暮,陆陆续续的才子们都来到了酒楼,依照自己名刺划定的区域坐了下来,醉月楼一时热闹了不少。

    荀冉正与王维,齐奉推杯换盏,忽然周围的士子纷纷站了起来。

    “恭迎使君大人!”

    荀冉定睛一看,只见裴渊在随从的簇拥下阔步走来,众士子分列两侧束手而立,这架势倒真是威风八面。

    裴渊走至近前冲众士子点头笑道:“今日是诗会,大家不必拘束,尽兴即可!”

    那些侍立两侧的士子这才纷纷落座,相互攀谈了起来。

    裴渊望向荀冉淡淡道:“贤侄考虑的如何?”

    荀冉心中早有计较,便冲裴渊拱了拱手道:“既为人臣,便当为朝廷肝脑涂地,侄儿应诏便是。”

    裴渊微微点头,显然十分满意。

    “今日少长咸集,共叙诗会,实乃我崖州一大盛事。本官看今夜月色正佳不如便以月为题罢。”

    裴渊扫视了一圈坐在下首的众多才子,自是不怒自威。

    过了许久,才有叫好声传来。

    便见一身材高挑,生着一对三角眼卧蚕眉的青年男子列席而出,踱起步来。

    “清风拂帷幔,明月入海升。抬首见蛾眉,闻香几多愁。”

    他七步便成诗,引得众人一片掌声。

    王维轻叩案几,淡淡道:“这是崖州宋家的公子宋之谦,也是崖州唯一的举人。”

    他闭口不谈诗作,已是能看出对宋之谦所做诗歌的鄙视。这诗歌虽比不上李杜,但在这么短时间内应景作出已属不易,想不到在王维看来竟这么不堪。

    “海上明月,清风徐来。公子抬首仿佛看见自己的妻子,闻着清香想起远在长安的亲人,生出苦苦愁绪。啊!好诗,好诗啊,宋兄一首短诗写出我等异乡人的哀愁,真是大才啊!”

    说话的是宋之谦身边的一个男子,他不时甩着手中折扇,神情十分激动,放佛这诗是他自己所作一般。

    齐奉对这样捧臭脚的人显然十分不屑,只冷哼一声,便独自端起酒杯小酌。

    。。。。。。

    。。。。。。

第十三章 崖州诗会(中)() 
王维弹了弹衣袖上的清灰,将一枚炙鹿肉送入口中,又酌了一口烧酒,神采倏的一奕。

    “玉壶何用好,偏许素冰居。

    未共销丹日,还同照绮疏。

    抱明中不隐,含净外疑虚。

    气似庭霜积,光言砌月馀。

    晓凌飞鹊镜,宵映聚萤书。

    若向夫君比,清心尚不如。”

    他这诗信手拈来,原本聒噪的众才子一时愣在当场,噤若寒蝉。

    良久,裴渊轻抚胡须笑道:“好,这诗作的好啊!“直如青丝绳,清如玉壶冰。”鲍参军诗作的好,摩诘你化的更好!”

    裴渊是进士出身,寻常的诗自然入不了他的眼,但王维不论是立意还是词藻都是极佳的,又巧妙化用了鲍照的诗,便是一向严苛的裴渊都不禁拊掌赞叹。他在河东蒲州时曾见过少年时的王维,当时便感慨其才华卓越,为人中翘楚,一时便起了私心,让其拜在自己门下。果不其然,王维年纪轻轻便中了举人,下一步便要赴长安进行京兆府试。以王维的才华不要说是进士,便是得个三甲裴渊都不会感到丝毫惊奇。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王维这次来到崖州固然有游学的意思,但更多的是要拜访裴渊。不曾想王维刚到崖州,吏部的文书便送到了刺史府,除了荀冉,吏部为东宫遴选的伴读还有王维。裴渊甚至是在通知荀冉前将消息告知了王维,足以见得他对这个得意门生的欣赏。

    宋之谦见王维的风头压过了自己,心中十分怨恨,但碍于刺史大人却是不好发作,只得攥紧了拳头于心中暗暗咒骂。

    荀冉虽然在后世听过王维所作的这首诗,但见证其创作过程带来的震撼还是十分强烈。后世都说王维诗情不输李白杜甫,起初荀冉还感觉有些夸张,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感受到这并非妄言。更重要的是荀冉查遍史书,发现他所处的这个大唐,似乎并未出现过李白、杜甫等诗界大家,如此说来,王维便当是全唐诗作第一人了?

    “摩诘兄这诗作的极好,如此良辰美景怎能独少了曲子?不若荀某为大家弹奏一首,助助雅兴?”

    荀冉丝毫没有与这些士子一争高下的想法。他不是圣人,当然不会有什么道德洁癖。自己好不容易穿越一回,不做一次文抄公,将天下最绚烂的诗词撒向大唐,岂不是对不起两世为人的奇遇?但人要懂得取舍,自己背的诗总共就那么几百来首,可是稀缺货。一下子抖出来自然是拉风无比,但风光过后呢,能带给他什么?荀冉之所以不在崖州诗会上“作出”绝世佳作,是因为这些士子还不够格,这个诗会亦不够格。换句话说它的影响力不够,有限的资源最大化利用才是上策,在长安“作出”这些诗词远远比在崖州作出带给他的声望大。既然他已经决定去长安任东宫伴读,就要学会藏拙,毕竟锋芒太早显现不是什么好事情。

    文人相轻,已是可憎;文人相妒,更是可怖。

    倒不如趁此机会一展琴艺,顺便推销一番自己的吉他。。。。。。

    “哦?”裴渊轻捋胡须,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荀冉。吉他这个乐器荀冉也送给他了一把,他公务繁忙一直没有机会弹奏。不过从安乐长公主殿下的信中他能感受到这个乐器一定十分新奇有趣。“贤侄不妨弹来听听。”

    荀冉冲王维点了点头,王维立刻心领神会。他前世本就是个流浪歌手,阳春白雪,下里巴人的曲子都弹奏过,这次干回老本行自然是如鱼得水。鉴于这是一场诗会,他特意选了一首高山流水,以附雅兴。

    吉他相较于这一时期的乐器,声音更为悦耳动听,感染力自然更强,加之荀冉有着深厚的吉他演奏功底,只弹了半首便让在座众才子如痴如醉。便在此时,王维突然唱起了他方才所作的诗,歌声与琴声附和在一起,恍若仙音。

    一曲终了,众人还陶醉在曲子中无法自拔,有的士子甚至掏出帕子擦拭眼泪。

    正所谓知音难觅,荀冉的琴声仿佛将伯牙子期的故事生动展现在众人面前,直是让他们唏嘘慨叹不已。

    “荀公子,你这琴可是琵琶?”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冲荀冉拱了拱手,打破了沉默。

    这人面色十分惨白,若不是就坐在荀冉旁不远,少年真以为他涂了厚厚的粉底。

    “不,这是吉他,是荀某不久前发明的一种乐器。”

    荀冉放下手中吉他,不疾不徐的说着。一件商品要想取得成功,就要不断宣传和推广,这在资讯并不发达的古代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即便少年已经在酒肆青楼中做过尝试,还是有许多文人雅士不认识这件新奇的乐器。

    “简单的来说,琵琶是四弦,吉他是六弦,他们的内部构造也不太一样。”

    其实琵琶和吉他是同源乐器,都是由阿拉伯乌德琴演变而来,只不过一个传到了欧洲,一个传到了亚洲。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觉得这琴音色与寻常琵琶有些不同。”这男子点了点头,心满意足的冲荀冉笑了笑,算是对荀冉解除自己心中疑窦表示感谢。

    荀冉大喜,他相信这一场诗会后自家吉他便会在崖州士子中彻底打开知名度。

    。。。。。。

    。。。。。。

    红袖添香夜读书,诗会怎少的了佳人作陪。酒过三巡,诗作五章,一众美娇娘拖着鹅黄色长裙鱼贯而入,引得在座士子个个目不转睛。

    若是细看,这些女子倒不都是中原人,有金发碧眼的波斯美女,也有风情万种的胡人美姬,她们长袖似水,不时拂过这些才子的案几,扰的人心神不宁。

    “咳。这倒是与我在长安所见的胡旋舞有所不同。”便连王维见了这等舞蹈都面颊泛红,借以饮酒掩饰。荀冉心中好笑,想不到这堂堂诗佛年轻时也有七情六欲,凡心种种啊!

    “摩诘兄,这胡旋舞本是西域之舞,风土人情都与大唐迥异,到了这里自然要做些调整改进。”

    “我这次再入长安,定要将徐之兄的吉他带去,教给那些胡姬。”王维脸上一阵怅惘,自打年少时去过一次长安城,他已是多年未进过京兆府了。那时他不过总角之年,可谓少不经事。他对于长安城的记忆更多是坊间小铺美味的羊羹,酒肆中胡姬的笑声,以及西市内延绵的驼队。至于大明宫中那重重楼阁,浩浩殿宇,漫漫水轩,太液池的碧波,乐游原的古钟更像是梦境中的一处画卷,似真似幻。

    “以摩诘兄的才华,怕是整个长安城都要传颂你的诗了。”

    “徐之兄莫要说笑,倒是你这吉他必然大火!”

    齐奉将一枚荔枝剥好送入口中,边嚼边说:“你们两个大才子可别互相恭维了,好好一个诗会被这帮酒囊饭袋弄成了这般模样真是有辱斯文。要不是摩诘你的一首诗撑起了场面,怕是裴使君都会觉得面上无光。若是觉得这舞蹈无趣,咱们不如出去走走,免得因为一帮俗人白白耽误了这良辰美景。”

    。。。。。。

    。。。。。。

第十四章 崖州诗会(下)() 
醉月楼后院的瘦湖与穿城而过的海河相通,故而水质极佳。

    此刻,一方浅舟正款款从北而来。皎洁的月光静静地洒在湖面上,随着波浪的起伏发出阵阵磷光。

    及至湖口,那摇橹之人轻声道:“姑娘,这里便是瘦湖了。”

    那女子面容姣好,长发及腰,身着一身宝蓝色蜀锦长裙,手执一面元扇,正悠悠的望着不远处灯火通明的醉月楼。

    “如此便谢谢师傅了,便把我送上岸即可。”

    她便是云渡酒楼的老板娘梅萱儿,听闻刺史大人今夜要在这醉月楼举办诗会,荀冉荀公子也会参加,她便想赶来一览盛况。只是这诗会是绝不会准许女子参加的,她若是从正门光明正大的进去,绝对会被拦住,故而想出了这等法子。

    瘦湖虽然面积不大,但湖岸遍植花草,水榭楼阁布置的错落有加,可谓移步换景。瘦湖的北岸设有一码头,专供前往醉月楼的富家子弟停靠游船。

    不多时的工夫船夫将船停靠在了码头,梅萱儿将银钱付予那船家,轻捻裙裾上了码头。

    许是为了营造情调,这码头的浮桥是由深山苦竹捆绑扎造而成,配着湖岸的鹅卵石,确是十分别致。

    梅萱儿缓步走着,不料却一步不慎,滑倒跌入了湖中。

    “救命!啊。。。。。。救命!”

    梅萱儿在水中无助的挣扎着,一边划水一边呼喊。但那船夫显然已经摇橹走远,听不见她的呼喊。

    这瘦湖由于连着海河,湖水极深,又带有大量泥沙,梅萱儿不谙水性,越是挣扎越是向下沉去。

    “救命!”

    。。。。。。

    。。。。。。

    荀冉与王维,齐奉离开宴席后便到醉月楼的后院游园。时值仲夏,草木繁盛,三人沿着湖岸小径前行,无不慨叹这园林布置的极有韵味。

    忽然荀冉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呼喊,听声音好像是一女子。

    荀冉顾不得许多,一个纵跃跳入湖中,朝那落水女子游去。待荀冉游至近前,那人已经完全沉入水中。

    荀冉深吸了一口气,一个猛子扎进水下。由于泥沙淤积,湖水十分浑浊,加之天色昏暗,荀冉几乎看不清近前的事物。

    “徐之兄,人在你左手边!”

    听得王维的声音,荀冉身子囫囵个的朝左探去,左臂一捞抓住了对方的裙裾。落水之人放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瘫软的身体一时弹了起来,紧紧抱住荀冉的大腿。

    荀冉被她这一拽,身子一沉就要坠入湖底。他心中暗急,轻踢了对方一下,那女子却是不肯松手。

    “用绳子!快,徐之兄用绳子!”

    荀冉心中苦笑,这湖水里哪有什么绳子。正自绝望间忽然灵机一动,取下腰带绑在了对方的胳膊上。

    有了绳子借力,荀冉拖拽起来也就不再那么艰难。对方也似乎明白再这么下去两人都得淹死故而放开了紧抱着荀冉的素手。

    少年连拖带拽终于将对方救上了岸,但手臂大腿多处已经被湖石划伤。荀冉精疲力竭的仰躺在湖岸边大口喘着粗气,只听得王维惊讶的说道:“噫?这不是那日在云渡酒楼的萱儿姑娘吗?”

    听得此言,荀冉险些一口鲜血吐出来。少年定睛一看,那女子不就是梅萱儿吗?

    “萱儿,你今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会意外落水?”

    梅萱儿死里逃生,正是惊魂甫定,哪里还顾及到那许多,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在荀冉原本的印象中,梅萱儿是一个温文静雅的才女,可谓是恭良淑德,不苟言笑。但此时她却梨花带雨,衣衫尽湿,活脱脱一个可怜人儿。。。。。。

    “咳!”王维轻咳一声,笑道:“不若萱儿姑娘先去内室换一件干净衣裳,夏夜清冷,免得落了风寒。”

    经王维这一提点,梅萱儿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形象十分不堪,尴尬的点了点头,起身便朝醉月楼走去。

    荀冉一把捉住她的素手,皱眉道:“如今裴使君正在举行诗会,整个醉月楼都被包了下来,哪里还有你换衣服的地方,不若便去我的马车里,简单换一件清爽衣服吧。”

    “可。。。。。。”梅萱儿方欲争辩,可稍一思量这已是最好的办法了,只得轻咬了咬嘴唇,一甩衣袖随荀冉去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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