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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了一天的马之后,两条大腿的里边,都火辣辣的疼,悄悄伸手一摸。已经打了大片的水泡。就像一嘟噜一嘟噜的葡萄,晶莹可爱。
“那要赶紧挑啊!”宝刀很吃惊。
难怪看他走路姿势怪,像只跳舞的螃蟹。
“别了。别了!”慕飞很怕。
他刚被且再川陈雍买去作苦工时,手上也打了泡。也有人说非挑不可,就给他挑了。结果就烂了。他哭。人家还吹胡子瞪眼嘲骂他:“这都能烂!你可真行!”抓一把炉灰给他压上。痛入骨髓。
唯一能与此痛媲美的,只有冻疮。
被简竹收为徒后,慕飞已经发誓,要好好努力,绝不让自己再长冻疮、当然也绝不再挑水泡!
回去的路上,就雇马车走吧?嗯,钱的话,可以问宝刀借嘛……
宝刀手已经伸向他的裤子。
“干啥干嘛?”慕飞护住贞操带。
“看看。”宝刀心目中,慕飞是个白痴。因为他经常问很白痴的问题。
“不给。”慕飞要后退。挣扎间水泡被擦到,痛得眼泪都要出来了,“杀人——”
乌黑的衣襟正要飘过,又凝住。
嗳嗳定睛看看怎么杀人了。
宝刀和慕飞也看见了她。
并不知道她是谁。
但她是从旅店方向出来的,总归是店里人吧?不是主人、就是旅人。是族人的话。单身女性自己信步逛,想必也是个旅行的老手。
宝刀就问她:“姐姐,他有水泡,你有办法帮忙吗?”
“白宝刀。”慕飞牙缝里阻止她。
这部位比较*,他才不想让女人来照顾。
“哦,”嗳嗳答道,“我还有事。”
她眼里闪过很奇怪、很奇怪的神色。然后就慢悠悠、慢悠悠地走了。
往小丘上去。
她一步步地爬上丘顶。那里可以望见官道。她面对官道站定,然后就不再动了。像雕塑一样。任风吹动她的衣襟。
“像不像望夫岩?”宝刀问慕飞,“有个故事说,有个女人等人,等啊等的,就变成石头了。人们就把那块石头叫作望夫岩。猫叔跟我讲的。我猫叔——”顿了顿,“现在也不知还好吗。”
“肯定好。”慕飞确定这种时候给安慰绝对没错。然后他岔开话题,“也许她也在等人?”
“等谁呢?”
“说不定她先来住店,还有朋友也要来。所以她就站到那里等。”
“嗯……看她要等多久。”
宝刀跟慕飞并肩坐下。说是好奇,瞧瞧那神秘的女人到底要等神秘的朋友等到多久。其实——
也许他们只是害怕。
说好要睡在一个房间。又不是第一次。可是这次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
红红的太阳、渐渐朝绵绵的地平线落下去。
又有一伙新的商人投宿。
这些新商人运竹木的手工艺品。他们的货担里,飘出竹木和浆糊的香味。
天这样晚了。
黑衣的女人还在小丘上静静地站着,仿佛真成了一座雕塑。
宝刀张了张嘴、又闭上,慕飞抬了抬手、又放下,他们怪不好意思的对望一眼、又错开视线,一先一后的站起来,走进旅舍。
大部分客人已经进房间歇息了。小二在抹桌子、调弄灯芯。手工艺品的商人在大声呵骂一个小学徒。
小学徒扛箱子,不小心把箱子摔在地上,箱盖摔开了,里头的东西散落出来。
☆、第十三章 新酒奉君
安城的城君洪逸和他的右夫人,已住进城北的避暑行宫中。
青神岭从安城城东的南部,一路往北。到得城北,安城与华城的地界,便终止了。
那儿,山势已有百仞高,忽然终止,就仿佛是被天刀劈断的一半,景色之雄奇不说,更妙是东边海风也吹得过来了。安北夏天的气候,应该得以比安南凉爽。
京邑在当中,大夏天也够热的,城君便在北部建了一所行宫,入夏之后,携妻带子过去消暑。
很多阔人、权贵们,也会离开安南消暑,而且比城君更自在——城君受天命,守城有责,再怎么走,只能在城中左右腾挪,而富人们,说走就走,只要放心得下生意,到华山上玩冰踏雪都使得的。
右夫人小时候也去过华山。到那儿过夏天,老实说,比安北的行宫好玩多了。
可惜人有了权之后,总要承担一点消极后果。
好在权势的好处,足够抵消这点消极后果有余。
别说城君、城夫人不出城,有很多官员,权势远远不如他们、工作比他们辛苦得多,不管寒冬酷暑,还不是一样坚守岗位,绝不出去乱跑?你若是把他们的官职削掉,请他们无官一身轻,怕他们不哭成傻逼!
所谓“案牍劳形,何如闲云野鹤”。志向这么高洁的人也许有,但绝不是安城现在辛苦守着岗位的大小官吏们,更不是城君、以及右夫人。
话说回来,如果世上人人都“闲云野鹤”般高洁了,种种琐碎的细务谁去做呢?到那时候,人世怕不比野兽窝还脏乱。
有念及此,右夫人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贪恋权势、猥琐可鄙。她觉得自己真是负责任的好城母——
呃,好吧,严格意义上说,全城的主母。应该是左夫人。
可是既然左夫人早就过世了,城君洪逸也事实上把右夫人当成了结发正妻……右夫人觉得,自己俨然可以把“城母”的沉重责任,搁在自己的肩头。
瞧瞧。她多不容易!膝下爱子,这大热天的,派到安南去干重活!
一会儿赈灾、一会儿扶植新产业、一会儿又要严查害人的投机黑商!多辛苦!
赈灾时,满地那么多丑哄哄的小草民,要抚慰他们、又要稳住他们不能乱,是容易的么?新产业,技术求突破、资金求支持,慧眼识珠,又要把稳方向,是容易的么?至于投机黑商人。吸了民脂民膏,这是跟官府在抢钱!一定要严查猛打,挖出根子,讨还血银,这又是容易的么?!
想到这里。右夫人觉得自己的心爱长子,实在是太辛苦了。辛苦得——哪怕城君现在就把君位传给他,都是应该的!
……嘘,这话可不能传出去。就算是梦里,就算是她同样心爱的幼子洪络,也不可以听。
洪络依在母亲膝下,感觉母亲出了一会儿神。而且情绪有波动。
很小很小的时候,他会问:“夫人,你怎么了?”
右夫人不喜欢这样的问题。因为她心里的事,不喜欢告诉别人,也不喜欢别人问,哪怕是自己的幼子。
曾经她反问洪络:“我怎么了?”
洪络老实道:“夫人不开心。”
右夫人那时候确实很不安。但根本不希望人家看出来。她大为恼怒,尽管没表现出来,倒是笑着揉揉洪络脑门儿,把这问题带过了,但后来却找到办法。惩罚了洪络。
她不能直接告诉洪络:以后不准问这种问题。
因为洪络当时还很小,右夫人生怕跟洪络挑明以后,洪络记住,不小心告诉了别人,别人于是知道:哦,原来右夫人是这么有心机的女人,有心事,连自己的儿子都不准问!
越是头发少的,越怕听人说秃子;越是肤色深的,越怕听人骂黑炭;越是机心重的人,越爱说自己憨直。
右夫人用其他惩罚方式,让洪络晓得:什么话可以说,什么不可以。
一个聪明果敢的母亲,决定惩罚自己孩子时,可以找到多少方式啊!
洪络又是个出奇敏感的孩子。
比右夫人预计得还要快,他就把右夫人讨厌的问题,都自己从自己嘴里剔除了。
右夫人有情绪波动,他就乖巧的起身,亲自给右夫人端来水。
女人是水做的。右夫人很重视饮水。就算不饮,面前多放些儿柠檬片、鲜花瓣的水,也赏心悦目。
她赞赏地拍了拍洪络的手背。
宫人来报告:城君快起身了。
夏日,洪逸有午憩的习惯。往往是午时之后上榻,夕食前醒来。
午憩时,他不喜欢有人在旁。
右夫人总是在他醒时才过去伺候。
而且打扮得体,手中亲自捧着个彩画托盘,盘中奉着所谓“一湿二干。”
今日,“一湿”是水果饮料,“二干”是切好的哈密瓜片、剥好且冰过的琵琶虾肉。
宫人先递过水杯,洪逸就着水杯含了薄荷叶泡过的水,漱了口,然后享用睡醒的小食。
他先嚼了一片瓜。
瓜是从华城与画城的交界处来的。这种瓜,瓜肉紧实,就是太甜些。其实普通的西瓜也甜,然而说来怪也,普通的西瓜,越是甜,甜得如蜜沙,越是过瘾,而这种哈密瓜的甜法,若是吃太多,就腻人了。
所以普通西瓜说“片”,那是横着切开两半、每半上再划个四五刀,连着绿皮那么一块,叫作“一片”。
哈密瓜的一片,却是去了皮,细切为半寸来厚、一指来宽的一片,像豆腐干似的,小碟里摞得整整齐齐,吃时,以水晶的、银的小叉,只叉那么一小片。需得这般细嚼,才能保证最佳品鉴。
洪逸品了一片,就取那水果饮料来喝。
饮料呈深橙色,洪逸希望不要太甜。
如果在哈蜜瓜片边上。又配了太甜的水果饮料,那末膳师可以换一下岗位了。
当然,膳师就算脑袋抽筋,这盘东西总是经右夫人的手端来的。对右夫人的细致与品位。洪逸是有信心的。他想饮料不会差到哪里去。
他端起那水晶杯,见杯底有很细很细的气泡。杯身一晃荡,就有气泡逸上来,光看着都觉爽目清心。
洪逸低“噫”了一声。
并没有很往心里去。
有些泉池,涌出来的水,天然会含着气泡。洪逸和右夫人都曾经享用过。他以为膳师是用那种水来调果汁了。
但那种水源,离这儿有点远。长途运过来,路上的颠簸,很容易使气泡都跑完。若是用的那种水,运价都要比水价贵了。
洪逸准备饮完之后。问问成本,然后教育一下大家:不可穷奢极欲,万事以民生为先。
他倾杯,那饮料入唇。
竟是酒。
酒的醇、酒的香,带一些儿水果的甜美。并不过份,在这夏日的午后……洪逸恍惚竟觉得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美妇人,以丰丽*,给他唇齿一度温存。
他把杯子放低,注视着剩下的液体,问:“这是什么?”
“果酒。”右夫人用愉快的声音报告,“就是安南酿酒师搞出来的新东西。”
阿星与羊医生酿的新酒。路远迢迢,终于到了君前。
这液体里有发酵的水果、花朵、和一点儿秘密的其他配方,比纯粹的净水复杂得多,也可以更好的锁住里面的气泡,运输起来比气泡泉水方便得多。
给洪逸饮的这个,主要原料是丹橘。
丹橘甜。但它的甜比西瓜更君子,甜得有来路、有风格,仿佛有分寸的熟女安盏荐席,对坐终日,也不会让人不适。
里头加了一点其他配方。使口感更丰富和清凉,更适合这夏日。
洪逸并不是很贪口腹之欲的人——这并不是说他清心寡欲。事实上,他的口腹之欲满足点太高,很难被达到。所以大部分时候,他也就跟普通饮食们随随便便的过日子算了。
但他简直是第一口就爱上了这种酒。
右夫人介绍这种酒给他,当然不是只想给他爱一下而已。她娓娓介绍安南新兴的这神物,以及洪综对之采取的扶持措施。
有关报告,比较简略些的,洪逸已经看过了。当时他也很高兴安南出了讨人喜欢的新产品——也就是容易换钱的产品。
这等于官府可以收更多的钱、安城的的实力和地位得到进一步提高。
他很赞成洪综采取扶持措施,但稍微有点觉得:会不会太过了?
官府介入商业,若好,还则罢了,若是做得不好,亏损部份,商人赔不起的,要官府来顶。商人做得有损信誉的地方,也连累官府形像。官府不宜跟商家走太近哪!
然而右夫人亲手给洪逸享受过这新酒之后,洪逸完全体会到了它的魔力、对它的前途也充满了信心。
所谓“八方赞美”,并不是来救灾的人,为了多捐点钱,所以用“义拍”一般的豪情,给普通货也砸下大价钱。
这种新酒,确实可以运到四面八方,赚取大量的钱。官府在这时候投资越多,回报也就越大。
洪综的措施,非常及时而且准确!洪逸对这个儿子,有了更高的评价。他面上浮出微微的笑,却把酒杯放到一边,挟起一块白生生的虾肉,慢慢儿嚼。
右夫人知道洪逸的低调风格。这种动作,表示他已经非常欣慰和满意。
她下一句话,就比较容易出口了:“那做出新酒的老板——”
☆、第十四章 吃不起的醋
洪综和阿星的关系,算是过了明路。
洪逸臭骂了洪综一顿,骂得很有君主风范,足以叫人惊心动魄而又不带半个脏字。
反正洪综远在张邑,又不在他眼前。他这顿骂,只能说是发泄一下心情,顺便传扬开去,表达一下“我教子很严、我儿子很有家教”、以及“打是亲骂是爱”。
如果他真的对洪综不满,倒不是骂的问题,立刻下手令,叫把洪综提来受罚,那才叫大事。
光是隔着数百里臭骂一顿。这叫什么管教?这简直是*。
右夫人很摸得准夫君的脉路,看他一开臭骂,就放心了。
洪逸骂完,右夫人跟着也骂大儿子一顿,骂完了拉过小儿子洪络,教育他:“以后你不能乱来啊!只有父母挑的姑娘你才能亲近!就算母亲给你挑错了,你也不要自己在外面找,让母亲多担心——”
“你跟他说这些干嘛,小孩子家家的。”洪逸放话。
右夫人应声“是”,多委屈的样子,心里却明白,儿子找女人的事,算过去了。
“多谢多谢。”洪综在张邑跟阿星行礼。
“嗳哟不敢当。”阿星避开,“二尊那边还没给回音呢。”
“想来总是没事了。”洪综道,“多亏你酿出新酒,是安城的大功臣。别说跟着我,哪怕作夫人也配得过的。”
“不敢不敢。”阿星笑嘻嘻,“一介平民,没有血脉,生怕当上了夫人,也像雪鸿一样说死就死了。”
洪综脸色变了变,道:“私下说说也就算了,若在君上夫人面前——不,你最好连说都别说。”
阿星吐舌:“这么严重?怎么搞的?”
洪综同她说实话:“这连我也不太知道。你总之小心一点就是了。”
阿星叹道:“看来跟了你之后,我凡事都小心、凡话都少说。就对了。”
洪综抚掌笑道:“如今你才算掌握了少君女人的门道。”顿一顿,道歉道,“我大大的有欠于你。”
“这是怎么说的?”阿星没心没肺的笑,“我多谢你喜欢一个男人。你母亲担心坏了,听说你搞了个女人,不管真假都先帮你做成真的报到君主面前。我多谢你姻缘不遂,到嘴的老婆跑了,你父君可怜你,不管我身世低,也先宠让了你。两相一交,才做成我高攀。夫人不夫人也不用提,总之我能有个名份,也能仗你权势。这就我该多谢你才对。不然,这百千年里,多少人做出新东西、好东西,个个都赚钱吗?被人搞死也大有人在!我要站得稳,爬得高。得大大的多谢你。”
“哪里哪里。”洪综道,“是我要多谢你!有你给我装门面,我就好掩饰我的真心。你生意做得确实好,我替安城谢你,替你撑腰也是应该的。还有、还有你在我身边……”洪综脸有点红,悄声问,“你说傅老板真的会回来?”
“如果他宣称的他对我的感情是真的。那听到我们的传闻之后,肯定会回来。”阿星很有把握道。
之所以在宴请四方来宾的场合,洪综请阿星高调亮相,很大程度就是想把这事儿搞大,传到傅琪的耳朵里。
右夫人帮洪综在君主面前过了明路之后,小道消息也很快会传遍安北了。
想来。不管傅琪到了什么地方,一定也能听到吧?
“他听到之后……吭吭,会不会祝福我们?”洪综对手指。
“不会啊!”阿星很诧异洪综怎么会这样想,“如果他跟别人成亲,你会不会祝福他?”
“也只好祝福……唉……”
“如果他跟别的男人好上了呢??”
“不可以!凭什么?为什么选别人不选我?!”洪综胸口怒冲冲往外一鼓。
“对嘛。”阿星安慰的拍拍他的胸。
“——那他会不会看穿我们的把戏?他会想。我对他这么真心,对别的女人都没能力,所以肯定不会跟别的女人好?”洪综又有了新的担心。
“不会不会!就我所知,他根本不相信你对他有多深的真心!他只会怕你万一真的上了我。他吃不起我这杯醋!”
“……”洪综躲到墙角去对手指了。
阿星拍拍他的肩,继续安慰他:“总有一天他会吃你的醋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加油!”
洪综把脸埋进阿星怀里:“还是你好!”
阿星对天翻白眼。
她不知道右夫人是怎么教儿子的啦!不过照洪综如今的表现,这教育是肯定有问题哪!
就好像看到一片冬瓜叶子发黄,你知道肯定少施了草木灰。看到一片黄豆秧儿瘦又小,你知道少施了人肥。看到一片稻子上爬满虫,你知道得杀虫。看到一片辣椒干死了——得,没浇够水!
阿星叹息的拍抚洪综的头发。
虽然贵为少君,但这孩子从小没浇够水啊!
虽然二少君洪缣被逼得逃跑、大少君洪综则金光闪闪留在储君位置上,阿星还是觉得洪综这孩子比洪缣还苦逼啊!
她的手势更轻柔和安慰了。
侍从在外头都没敢进来:“禀少君——”
阿星和洪缣分开,各自整理头发衣裳,然后准他进来。
在侍从的心里,这点儿时间,可预示了比整理头发衣服更多的事儿。
他连头都不敢抬,禀告大少君:许愿灯已准备好了。
夏日已走过一半,快要可以秋凉。这时候,百姓苦中求乐,兴起这种放灯的节目。
用很细的竹片,扎起灯笼架,上用很细、很密的绢糊定,半夜拿到旷野,下头点起火。火的热气蹿到灯笼里,灯笼就往上飞,可以飞得极高,若再涂上星沙,半空中一闪一闪,美得很。
栖城产竹比较多,能剖成很薄、很有弹性的竹蔑。安城本地盛产的竹是一种小苦竹。还没一人高,比小指还细,而且歪,只配做*笼什么的。不比栖城。竹蔑匠已经像华城的打手一样,蔚然成一种产业了。
许愿灯要飞上去,灯架子要越轻越好,自然都由栖城手艺匠打好了卖到各地。
至于灯身,不用说,也要越轻越好,还得细密、兜得住热气。所以非用安城的薄绢不可。
侍从给大少君备的许愿灯,自然是好的,那灯身上用香墨勾着青枝绿叶,再拿好胶敷上星砂。动人异常。
洪综很有风度,向阿星伸手:“请!”
阿星含笑欠身:“请!”
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