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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教就不敢当了!这首歌呢当然就是我自己写的呢,歌名就叫做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妙呀!歌词虽然通俗,但却道出了许多人的现状,特别是这旋律,真是妙不可言呐!”
“让公子见笑了,不足挂耳,不足挂耳!”秦天对于白衣公子的赞美照单全收,凭本事唱来的歌,为什么要不好意思?
“在下朱轩……还未请教公子大名?”朱轩小脸红扑扑的,像个红苹果似的,真想让人咬一口。
秦天摇了摇头,想要甩掉脑海中那些不好的想法。“在下姓秦,单名一个天字。我是一名大夫。”
“原来是秦大夫,失礼失礼。”朱轩客气的很。“不知道秦大夫是否肯赏脸,与我探讨一下刚才的这首歌曲,天色也不晚了,这样我做东,就到前面的酒家,我们边吃边谈,秦大夫意下如何?”
有人请吃饭,哪里还有不去的道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朱公子还请前面带路!”
(本章完)
第12章 风波(二)()
“老板,推车给你放到门口了!”秦天抬头一看,这朱轩带自己来的不正是刚才借小推车的酒楼吗?掌柜的还是那个掌柜的,可是这态度不知道差了多少,一直迎到了门口。脸上堆满了笑容,就好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不至于吧,自己不过用一两银子租了你的推车,你也用不着一副这么恶心的表情吧?”一旁的朱轩先开口说话了。“掌柜的,这是我刚认识的朋友,你给我们准备一桌上好的酒席,我要和这位秦大夫好好想谈!”
“是是是,明白!”掌柜的脑袋像小鸡啄米似得点个不停,连忙招呼小二把推车弄到后院去,然后亲自带着二人进了酒楼。
“两位,这可是本店最好的包厢了,可还满意?”掌柜像一个小学生似得,等候着两人的评价。这是二楼一间靠街的包厢,打开窗户,能看到大半天条街的情况。包厢内装潢的也是别有特色,古色古香,看样子是下了大功夫的。
“还算不错吧,就这了!”朱轩打量了一眼,表示还算满意。“上菜的速度快一点,本公子可不喜欢吃冷菜!”
“是是是,我这就去吩咐,保管出不了错!”掌柜的一见朱轩点头了,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倒着退了出去,临走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关上了门。
“哎,我说,朱兄……你该不会是皇亲国戚吧!”这之前的一幕秦天可是都看在眼里面,心中难免会有些猜测。
“秦大夫何以见得?”
“这还不简单?你姓朱,这可是皇姓,而且那个老板对你简直比对自己老子还用心,这很难不让人去想点什么?”这种事情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何况是秦天呢。
“有吗?”朱轩笑了笑。“秦大夫很羡慕皇亲国戚吗?”朱轩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反而提了一个问题。
“现在的皇亲国戚怕也不过时徒有其表,有什么好害怕的?”这点历史常识秦天还是有的。“这宗师不得预四民之业,仕宦永绝,每天还要担心别人会不会认为自己想要造反,各种束缚和限制,活的多累啊,你说这样的生活我有什么好羡慕的?”
在明朝历史上,朱棣永乐以亲王的身份夺得天下,他深知亲王拥有重兵必将威胁中央政权。于是,他发布了一系列命令,剥夺亲王的军政权力。在永乐之后,历代皇帝继续执行这一政策,亲王们不但军政权力被剥夺得一干二净,连人身自由也受到极大限制。而到了明代中后期,这些王爷在某些方面连个普通老百姓也不如。王府所在的城市就是亲王的一个大监狱。没有朝廷的许可,亲王连出城扫墓都不行。亲王虽然在政治上没有了权力,但经济上的待遇却非常丰厚。明朝开国皇帝朱元璋曾经规定过,只要是朱家的子孙,都由国家养起来,政策后来造成了极为严重的后果——到明代末期,朱家后代繁衍到了几十万之多。这几十万人都不事生产,完全靠国家发放的俸禄过日子。这给国家财政造成了极大的压力,最严重的时候,有些地区全年财政收入甚至只够这些“龙子龙孙”俸禄的一半。于是,拖欠就成了不可避免的事情。到了最后,有些“龙子龙孙”无以为生,只好沿街乞讨。
所以你说,这要钱钱没有,要权权没有,每天还要受人监视,这样的生活有什么好羡慕的?
“话虽如此,可出生在皇家,毕竟有着无上的荣誉,难道这也不值得羡慕吗?”
“荣誉是自己争取来的,而不是依靠祖辈的光辉不劳而获的,再说了,就算你能够生在皇室又能如何,只会像是防贼一样的防着你,还能有什么作为!”秦天对这大明槽点满满,作为汉人统治的最后一个大一统的王朝,硬是给自己玩坏了。
掌柜的亲自送菜,四盘凉菜,六盘热菜。“哎,两位,菜上齐了,还有什么吩咐吗?”
“秦兄弟可需要酒水?在下不胜酒力,只能以茶代酒了!”朱轩开口问道。
“不必了,我也是喝茶吧,总是喝酒对身体不太好!”秦天也拒绝了喝酒的要求,这个时代的酒水度数又低,还没什么味道,若不是酿酒的材料还算货真价实,秦天碰都不想碰,所以能不喝就不喝吧!
“好,掌柜的,给我们来两壶上好的西湖龙井,记住,要春茶!水烧开静置小半柱香的时间在冲泡,我看你这里条件简陋,其余的我也就不说了,就先这么凑合吧!”
“好嘞,我这就去!”掌柜的听了朱轩的吩咐确是面露微笑,往往此后这些达官贵人最怕的就是自己猜不透他们的想法,做的不能让他们满意,现在既然提出来了明确的条件,那就好办多了。
“来,秦兄弟,我们边吃边谈!”这道清炒竹笋极为不错,秦兄弟可以尝尝!”“好!”请客的人都这么说了,也不能不给别人面子。秦天拿起筷子,夹了一根竹笋丝放入嘴中,轻轻咀嚼后,顿时眼中一亮,赞道:“竹笋沁人心脾,口感嘣脆,不错,不错。”
“这家酒楼的菜肴还算是可以,与我在京城吃的风味大不相同,倒也算是别出心裁!”朱轩这句话说的极为平淡,仿佛一件平常的事情一样,一看就是久居上位的模样。“这家伙怕是来头不小!”秦天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判断。
“刚才秦公子的那一番言论,真是字字珠玑,分析的一针见血,今日能有幸结识秦兄弟这样的才子,真是荣欣得很,不过听秦兄弟说话的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啊,不知道秦兄弟家住何方啊?”
“哟,这么快就想摸我的底?你又不是个妹子,问我这些还能做什么?”想起一个娘娘腔的大老爷们一脸希翼的看着自己,等候着自己的答案,秦天的顿时就打了一个冷颤。
“IAMFROMCHINA!”
“什么?”朱轩一时没听明白。愣了半响才说道:“这个IAMFROM不就是我来自的意思?只是在下不明白这个柴娜是什么意思?”
“我靠,这小子居然还懂英语?”秦天原本是想在这问题上蒙混过去的,说句英文让对方听不懂,这件事情也就过去了,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能听懂?看来是不好糊弄啊。“公子英语说的不错,看样子是受过名师指导了?”秦天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在这个时代能听的懂英文的,不是极高的达官权贵那就一定是个穿越者了,不过秦天倒是宁愿希望这小子属于前者。
“算不上,前些日子在北京,跟随几个传教士学习过几天,后来觉得太过无聊也就放弃了!”朱轩说话的时候,脸颊上竟然自然的形成了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显得十分迷人。
秦天看的微微一震,顿时又回过神来,心里面又打了一个冷颤,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盯着一个男人看?莫非自己……?“原来是传教士,那就难怪了!”秦天也记得明朝以后,多有传教士来华,最有名也是电视剧演的最多的就是红衣大炮,秦天记得最为清楚。“这柴娜吗就是我的故乡,一个小村庄。”
朱轩点点头,大明疆土是何其的辽阔,就算是再博学的官吏怕是也无法记住所有村庄的名字。“不知道秦兄弟是否考取过功名?”
“什么……功名?没有,正所谓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考了功名又能怎么样呢?”
“自然是为国效力!我见秦兄弟气度不凡,谈吐有见地,又是大夫,若是有功名在身,像秦兄弟这样的人才,自然能够得到朝廷的重用,在此危难时期,自是大丈夫建功立业的时刻!”朱轩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问要功名有什么用,连忙焦急的说道。
“为国效力?抱歉,我不想去!”秦天摇了摇头,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现在已经是明朝的末年了,朝廷昏庸无能,官员贪污成风,外族侵略不断,如果用后世的史学家的评论来总结的话,那就是此刻的明朝面临两个矛盾,那就是统治阶级与各地被压迫人民之间的矛盾和统治阶级与关外异族(主要是满族)之间的矛盾,这两个矛盾有其一都了不得了,现在两个问题一块爆发出来,大明王朝已经算是烂到根上了,这样的问题和处境,光靠他一个秦天又能解决什么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为国效力,乃是每个人的本份,莫非阁下是怕死不成?”朱轩的语气顿时提高了不少,仿佛秦天的拒绝是多么的罪不可赎一样。
事到如今,秦天也只好实话实说了。“我不是怕死,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一条命算得什么?只不过我想活得更有价值罢了,现在的朝廷蛇鼠一窝,皇帝昏庸无道,我自问虽然没有旷世之才,但是此刻为国效力不过是明珠暗投,人终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你说我该怎么选择呢?”
朝廷蛇鼠一窝,皇帝昏庸无道,这句话一说来,朱轩的脸色却是一变,手都气的直发抖。“大胆,你不过是一介布衣,竟敢如此大逆不道,非议当今朝廷和陛下?你好大的胆子!”
“胆子大到谈不上,就事论事罢了。朱公子你也别太激动,别给我乱扣大帽子!”秦天可是被吓大的,眼前的这个白衣公子就算是皇亲国戚,那又怎样,现在这些所谓的皇子龙孙都自身难保了,还有能力去威胁别人吗?
“你就不怕我把你说的话告发出去吗?我要是把你说的话告诉锦衣卫,说不定还能算得上我一件功劳呢?”
“这天下对被朝廷弄得民不聊生,普通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每天骂朝廷的人何以千万,光靠锦衣卫抓人抓得过来吗?再说,朱公子也不会缺这点微不足道的功劳吧?”
朱轩一时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秦天的话。“可是当今陛下正值壮年,精力充沛,受命于危难,正是励精图治,谋划大事的阶段,秦兄弟刚才说的那番话,我就当做没听见,还望请兄弟自重!”
“靠,这家伙是典型的保皇派啊!自己不过说了几句实话,就被教训了这么多句,那自己要是告诉他大明会灭亡在满族人手中,那他估计会找自己拼命吧。”
眼见决定一切呀,落后的思想真的会害死人呀!
秦天不想和他在这个问题上再做过多的争执,历史自然会证明一切。现在的皇帝是天启帝,后面的皇帝就是崇祯,自己的历史就算再差,好歹金庸先生的鹿鼎记还是看了很多遍,那崇祯似乎最后在煤山上吊自杀,据现在似乎也就还有二十多年的时间,不是还留下了一个长平公主,也就是鹿鼎记当中独臂神尼的原型。
“道不同不相为谋,感谢朱公子今日的款待,我还有些事,先走了!”这顿饭再吃下去也没什么意思,有人志趣不同,自然就没什么可聊的了,硬撑下去也只能显得尴尬,倒不如就此离开。“今日受朱公子款待,无以为报,在下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
“哦,秦公子还有什么高见!”
“高见谈不上,算是我个人给你的一点建议吧!”秦天原本是不想说,但是这朱轩似乎对朝廷抱有极大的希望,正所谓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自己先提前给他提个醒,也算是让他有些心理准备吧,毕竟两人相识一场也算是有缘。
“春有百花秋有月,夏有凉风冬有雪。若无闲事挂心头,便是人间好时节。”秦天站在门口,念出了这一首诗句,他就想借这首诗句婉转的告诉朱轩做事要顺其自然,逆天改命的事别去管!
过了好一会,这朱轩才从这首诗句中清醒过来。“好诗,秦公子!秦公子!”朱轩抬头一看,秦天早已不见了踪影,刚好此刻掌柜的上来送茶,朱轩见到掌柜立刻焦急地问道:“你有没有看到刚才那位和我一起上来的秦公子?”
“看……看到了。”掌柜的见朱轩说话声音这么大,还以为自己做错什么事了呢,吓得说话都哆嗦了起来。
“人呢?”
“出……门走了!”掌柜的如实回答。“才走估计没走多远,要不要我去帮您把他追回来?”
“不,算了,现在去追他反倒是涨了别人的志气,灭了自己的威风,你派人去打探一下,那个秦公子住在哪,他说他自己是个大夫,应该不难找,找到了记得早点通知我,你们不要随便轻举妄动!”
(本章完)
第13章 风波 (三)()
回到张记药铺天已经黑了,秦天找了一圈,福伯还有张山峰都没回来,到屋子里面看了看黄元甲,秦天刚准备去杂物房看看那对馒头怎么样了,确实听到前院传来一阵喧哗声,没过多久,就见到张山峰气呼呼的走了进来。
“可恶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这群势利小人!”张山峰满脸的不开心,似乎受了极大的委屈。“秦大哥!”
“哟,怎么了,似乎受了委屈啊!”秦天打趣地问道。让你小子偷懒,没事就往外面跑,活该啊!
“哼,不说了,不说了,越说越来气!”张山峰似乎不想接话,好像多么丢人一样,连忙的摆手,却被秦天拦住。“别呀,我正无聊呢,你给我说说,让我也听听,说不定我还能帮上忙呢!”这个鬼年头,没有手机和电视,也没有酒吧和ktv,虽然有那种风化场所,但是秦天确是嫌弃不干不净,真是一句话,要多无聊就有多无聊,难得有一件糗事,那还不得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啊!
“哼,还不都是那帮混蛋!平日里吃我的喝我的,一到关键时刻就想不起我了!”
“哎呀,到底是怎么了,你快说呀!”
“秦大哥,金陵南京每年都会有赛诗会你知道吗?”张山峰问道。
“赛诗会?是干什么的?”秦天一头的雾水,连忙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赛诗会是金陵内文人雅士组成的一个协会,每年四月二十六在金陵举办,今年已经是第十二年了,这赛诗会虽然只是个民间组织,但是每年举办,南京的提督学政都会亲自到到场,可以说是影响力甚大,若是能够在这赛诗会上拔得头筹,那这第二年科举高中绝对是板上钉钉的!就算不能拔得头筹,若是有出色表现,也是能大大提高自己的名气的!”张山峰有些激动的说道。
“哦,原来就是个高级沙龙啊!”秦天总结了一下。“这提督学政相当于后世的教育厅厅长,不就是管这些士子文人升学考试的吗,平日里面想要见个面都困难,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能够近距离接触,那这些士子文人还不像闻了腥味的苍蝇一样扑上去啊!”
“秦大哥,什么叫做沙龙?”张山峰将不耻下问的精神发挥的淋漓尽致。
“这你别问,说了你也不懂,你接着说,那这么好的赛诗会你去就是了,这么生气干什么?”
“哼,要是能去我早就去了,秦大哥你不知道,这赛诗会的幕后主人极为神秘,据传极有背景。这赛诗会成立之初便规定每次举办只能入场九十九人,凭号牌入场,说是人贵在精而不在多。”
“哟,还是一个私人性质的沙龙聚会呢!”这幕后主人的思想看来极有前瞻性吗,既扩大了影响,提高了质量,还营造了神秘感,一举三得。
“那这九十九人是怎么评选出来的呢,总要有个标准吧?”
“每年诗会的前三甲第二年可以直接获得一块号牌,其余的九十六块号牌其中的一半也就是四十八块号牌会分批在各大酒楼和学馆进行比试,谁能先对出事先出好的题目就能够获得号牌!”
“那还有四十八块呢?”
“那就要花银子买了,一块号牌三百两,这还是赛诗会给出的价格,要是去黑市上买,一块号牌至少也要五百两!”张山峰没好气的说道。“刚刚在酒楼,明明是我先想到那幅对联的,结果却被那混蛋小子抢了先,那小子平日里就白吃白喝我的,现在居然还抢我的东西,真是气死我啦!”
乖噻,一块号牌三百两,四十八块号牌那就是一万四千四百两,这可要比开药店赚钱多了。“这么多银子最后就全部落入这赛诗会幕后老板的口袋里面了?”秦天问道。
“当然不是了,除掉每年场地费用和招待费用,赛诗会的前三名分别能够获得三千两、两千两和一千两的奖金,除此以外,每位到场的人都能够获得一件礼品,剩余的钱将会换成粮食和衣服施舍给城中的贫苦百姓。若是能在这赛诗会上出风头,得到提督学政大人的青睐,花点银子又算了什么?再说每年的赛诗会都会有不少的大家闺秀在场,据说今年更是有一位郡主到场,那郡主年方二十,不仅外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学识更是惊人,若是能得到郡主的芳心,那这银子花的就值!”张山峰一年的希翼,仿佛自己不仅在赛诗会上大出风头,还抱得美人归,想想都有点小激动呢。
看着张山峰一脸的傻笑,秦天又怎么不清楚他现在心中猥琐的想法,果断的泼了一盆冷水。“我看你小子想出风头是假,想去攀龙附风才是你真实的想法吧!就算这赛诗会千般好,就算是当朝皇上来这赛诗会,可现在的问题是,你有号牌吗?”
张山峰仿佛霜打的茄子一样蔫了。“这诗会名气超大,每年的题目都很难,我之前绞尽脑汁也没想出来过,今天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头绪,却被别人抢先说了出来,哎,我不甘心啊!”
“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