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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这句话一说来,在常德几个人顿时就有些坐不住了。张辅在心里面说:“怪不得不敢说,居然敢说这个问题,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其实这么多年来,明眼人早就看出来了大明的财政制度有问题,但是这个问题,怕是皇帝都没有办法解决的,为什么呢?牵扯的范围太广泛了,若是改动,必定牵一发而动全身,得罪的人太多了。看一看张居正,不过是稍微动了一点利益,结果得罪了多少人?死了以后还被抄家,险遭开棺鞭尸,由此可见,这个财政问题是大明的一块禁忌,碰不得啊。
朱由检显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沉吟了片刻,说道:“谈谈你的看法!”
“是!”秦天原本是想大概说一下的,但是一看朱由检的表情,似乎是对这件事情十分的在意,顿时就改变了主意,决定将这个问题讲清楚。
“王爷,这朝廷的财政政策基本特征是中央集权下的一元化管理,一切由皇帝做主,尤其在洪武时期,财政管理事无巨细都由太祖朱元璋处理。朱元璋驾崩之后,“祖宗成例”在很少变动,即使变动,也是一事一议,以特批形式实施,因此新旧法令时常并行。朝廷的的户部是名义上的中央财政管理机关,但是实际上从来没有成为决策部门,而只是皇帝控制下的一个会计中枢。这种财政制度是保守的,内向的,“只能节流,不能开源”,长此以往,社会的经济发展只能是越来越缓慢。”
朝廷的税收主要来源是农业税,“夏税”和“秋粮”的起运与留存是中央与地方财政关系的主要体现。起运主要用于宫廷消费、京官俸禄、边地粮饷和其他管理费用等,而留存主要用于宗藩禄禀、地方官员俸禄、驻军军饷、地方赈灾和教化等。存留支出最多的一项是藩王禄米。但是在最重要的商税上确是一点都不在乎,我前面所说的大量的商品出口到国外,挣来了大量的白银,这些都是依靠商业运作得来的利润,却只要缴纳极少数的一点税收,但是辛苦耕作的农民却要承担承重的徭役,这本身就是不公平,有问题的。再者。朝廷财税收入大部分归于中央,少部分存留于各级地方政府。这样在中央利益高于一切的原则下,地方财政状况常被忽略,地方经济甚至被有意识控制与削弱。处于窘境中的地方政府,在缺乏资金的情况下,为了维持地方政府职能的发挥以及保证各方事务得以处理,不得不设法敛取资金,强行摊派力役。中央过分注重朝廷利益,过分统揽财政大权,导致地方财政的窘困,并引发地方消极征税、拖欠成风、遇事请拖、截取起运等各种抵制行为。而最终的结果,则是中央实际财政支配权的削弱、失效,明王朝步入财政匮乏的恶性循环,吏治趋于败坏,社会问题层出不穷。就我在天津这里了解到,作为地方最基层的组织机构,里甲承担地方各级官府的日常支应往来费用,出钱出物,出力买办,解送官府的朝会乡饮、祭祀、士大夫官员的送往迎来,科举生员赴考盘缠津贴,乡试费用,各衙门修缮及日常费用等等,这些银子本身就应该有朝廷播发的,但是却落到了里甲的头上,里甲自然不会自己掏银子的,那这笔银子自然会摊派到普通农民的头上,这又会严重的加重百姓的负担,另外,我还想说的是这么多年以来朝廷的国策是以国家经济活动保持最低水平为基础的,因此朝廷不是努力扩大税源,而是基本固定了主要税源——田赋。对由此产生的预算不足的问题,则一味采取节省开支的办法应付。例如要求军队自给自足,官员的俸禄非常低,京官外派甚至没有差旅费,那些官员除了举债以外根本无法赴任,这种职责和薪酬的巨大反差非但不能起到节约的作用,反而会造成官府乱摊派和其他腐败行为。所以经济的衰退是必然的。
因为担心说的太多,这几个人接受不了,所以秦天只是简单的说了一下,后面许多重要的地方都没有说,要是将所有的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比如用不了多久明朝就会遇到空前的内忧与外患,必须筹措巨额军费时,发生空前的财政危机,为“辽饷”、“练饷”等逼得农民大规模起义,最终导致了明朝的灭亡,还不知道这些人会怎么样呢!
即便是这样,一旁的几个人也是听呆了,这些一直接受儒家思想教育的人根本没有办法想象,在看似平和的表面之下,居然隐藏着如此的危机。张辅岁数要大一些,看问题和考虑问题的眼光也远一些,他思考了一下,觉得秦天说的十分有道理,许多事情就是和秦天说的一样,若是真的这样发展下去,弄不好……
张辅不敢想下去了,有些事情不能深入,要不然真的会有麻烦的。
朱由检也听愣住了,他原本只是以为秦天会说一些之乎者也,但万万没想到秦天居然说的如此详细,这么简单明了的解释,怕是连户部的两位堂官都没有办法做到吧。
这个秦天还真是给人惊喜啊!
“那么秦天,依你看,这件事情要怎么办呢?”
(本章完)
第84章 风雨欲来()
对于朱由检的这个问题,秦天一时半会还真的没有办法解释,明朝的财政更本就是一个大的烂摊子,想要彻底解决,根本就是一种不可能的任务。
“依下官的意思,想要提高财政收入一方面是开源节流,另外一方面是杜绝贪污腐败的行为,只要这两个方面做到了,我相信困扰朝廷的财政问题就可以得到解决的。”
“你说的倒是轻巧!”张辅听了秦天的说的话,皱着眉头说道。“朝廷的方针要制定,牵扯的范围是十分广泛的,每个地方的民情又不尽相同,困难自然也都不一样,这种事情说起来轻松,丹药真正做起来,可就不容易了。”
“是的。”秦天点点头,表示了对张辅的肯定。“每个地方的情况和基础不一样,制定的策略都不一样,但是我认为,不论在什么地方,有一件事情总会是一样的。”
“是什么?”朱由检好奇的问道。
“那就是司法的重要性了,可以说,司法是能不能改善财政的关键。”
“哼,荒谬,这司法是司法,税收是税收,两者能有什么关系?”张辅对这样的说法不屑一顾。
“是啊,秦天,这两者之间能有什么关系呢?”朱由检也有些弄不明白。
“关系自然十分明确,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要先请问张大人一个问题,您认为现在的朝廷是人治还是法治呢?”
“那自然是法治了!我大明的官员审案判案都是依据大明律的。”张辅洋洋得意的说道。
“那可未必。常言说得好,衙门口朝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若真的每一位官员都能按照大明律,依法办事,那就真的是奇怪了。”
“你……居然敢在这里妖言惑众!你是要为你说的话负责任的!”张辅被气的不行,指着秦天大叫。
“至于我是不是妖言惑众,张大人也不用在这里纠结了,扪心自问,这种事情张大人是真的不知道吗?”
张辅何止是知道,他自己也是这种潜规则的受益人,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句话是指即使是不贪赃枉法的清廉知府,一任三年下来,仅例所应有的各项陋规收入也有十万两银子的进项。如果是黑心贪黩的知府,那就不知要捞多少了。当官的要是不弄点灰色收入,就靠那么一点点的俸禄,根本就不够一大家的日常开销,更别提来往人情的费用了,清官海瑞,那是五百年才能出一个,一般人还真受不了那种清苦。
“那你有什么办法解决吗?”朱由检问道。
“倒是有一个想法,只不过可能不太成熟罢了。”秦天谦虚的说道。
“哦,有什么想法,大可说出来听听。”张辅冷笑一声,不阴不阳的说道。
秦天丝毫没有理睬这个张辅,在他看来,这个张辅根本就是一个上了岁数的老流氓,仗着自己岁数大,有功名,对任何新事物都是抱着敌对的态度,将一切新事物都要扼杀在摇篮里面,明朝的灭亡,像张辅这样的文人出了不少力气,帮了不少忙。
“可以模仿宋朝,提高官员的收入,来达到高薪养廉的目的。”秦天一字一句的说道。
“哼,我当是什么高谈阔论呢,原来治国是拾人牙慧罢了!”张辅听了秦天的话之后,顿时嗤之以鼻。“我太祖皇帝文韬武略无所不精,岂能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你才多大?官场当中的事情又懂得多少?北宋官员的俸禄确实很高,除了数额不低的正俸之外,还有各种补贴,如茶、酒、厨料、薪、炭、盐诸物以及喂马的草料、随身差役的衣粮等等,宋太宗认为,“禄厚了人就会自重,贪污受贿的就少了。”然而,北宋“高薪”不仅没有养出“廉官”,反而最终因高官的贪污腐败导致内战不断、金国入侵,连徽宗和钦宗两个皇帝都做了俘虏,这说明什么?这就说明高薪养廉根本就是错误的。”张辅不愧是进士出身,出口成章,一些问题说的也是条理清晰,可圈可点。
“张大人说的太过片面了,高薪养廉这个制度本身并没有错,错的只是那些人而已。范仲淹曾经说过:养贤之方,必先厚禄。厚禄然后可以责廉隅,安职业也。在宋代统治者眼里来看,历代之所以贪官辈出,此起彼伏,原因只是一个,工资太低,官员穷困是导致集体腐败的原因,这种总结过度强调了物质水平决定腐败程度的高低,忽略了人性中的道德品质、政治操守在为政廉洁上的重要影响。这种认识上的错误,决定了这种制度设计的必然失败。”
张辅听了秦天说的这段话,心中顿时一惊。“精辟,实在是太精辟了,这段话简明扼要的说明了宋朝高薪养廉制度失败的原因,既然他能说出这段话,那么自然不会只是简单的想要借鉴这种做法了,看样子,还要继续听听他是怎么说的。”
“那依你的想法呢?”朱由检在旁边听的似懂非懂,但是心里面确实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一文一武,一张一弛,相互结合,才算得上是比较好的手段!”秦天侃侃而谈。
“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清楚一点。”张辅琢磨了一下这句话,有些疑惑的问道。
“那就是高薪养廉和重典治吏相互结合,重新根据当前的社会实际情况,制定全新的官员考核制度。”秦天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想法是好的,可惜……”张辅听了秦天的话之后,顿时沉默了。若是太祖朱元璋还在,按照他的铁腕手段,这项制度或许能够推广起来,但是按照现在朝廷的政治氛围,想要推广这一套制度,恐怕难于登天。
总之一句话,理想是丰满的,现实确是骨感的。
秦天自然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些都只是镜花水月罢了,莫不说当今的皇帝有没有兴致这样做,就算是当今的皇帝有决心这样做,恐怕也是推广不起来,士大夫集团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早就成为了可以和皇权相抗衡的庞然大物了,不经历彻底的流血,是绝对没有可能推广这项制度的。
朱由检在旁边听的直点头,他今天算是长见识了,听了许多哦才能搁浅闻所未闻的事情,打开了思维,觉得许多以前有些弄不明白的东西现在一想,确是豁然开朗起来。
“秦天,你以后有时间,就给我多说说这些事情!我可是十分喜欢听的呢。”
“是啊,秦大人年轻有为,刚才的这一番言论,怕是当朝的状元也比不上呢!”曹化淳听了秦天说的这番话,也是如同醍醐灌顶一样,眼界顿时打开了许多,加上之前又收了亲天的银票,自然要帮秦天说话。孔安民和张辅两个人虽然没有说话,到那时看那个状态似乎还是赞同的,只不过是不太方便表态罢了。
“好了,今天累了,就说道这边吧。”朱由检毕竟还只有十三岁,性子还没有磨平,今天能够在这里老实的坐了半天已经算是很不错了。“秦天,后面的事情我就全权交给你了,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你找我或者找孔巡抚都可以,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下官遵旨!”秦天连忙说道。
“好了,我看天色也已经差不多了,我还要去玩我新买的两条狗呢,就不留你们吃饭了,有什么事情,明天一早再说吧。”
几个人点点头,特别是张辅,岁数大了,精力就不如从前了,赶了半天的路程,又上了半天的大堂,早就有些头晕了,现在一听朱由检这么一说,心里顿时一松,和秦天嗨哟孔安民一道,走出了房间。
这天津城说来也奇怪,一到夏天,就热得如同蒸笼。白日里虽然热,但是往阴的地方一站,倒也还能透口气。奇怪的是一到晚上,风都不知道去哪了,闷的让人心头发慌。三个人出了书房,张辅直接双手抱拳,道了一声抱歉,说自己岁数大了,身体不如从前,加上天气又闷,需要回去休息了。两人自然不会拒绝,在拒绝了两人送他回房之后,张辅一个人走出了两个人的视线。
“真是一位忧国忧民的老者啊!”孔安民由衷的感叹道。秦天却在旁边,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孔安民现在是对秦天彻底没有办法了,他虽然在名义上接受自己的管理,但是实际上这个秦天的能力已经大大超出了自己预估的范围,就凭他刚才的那一番话,若是在廷论上说出来,那绝对能够名言四海,这种对事物分析洞知的能力,放眼整个朝廷,都找不出一掌之数来,再加上信王似乎对他青睐有加,还有公主殿下似乎对他念念不忘,自己敢肯定,这个秦天未来必定是大明王朝最重要的实权人物之一。
只是可惜,按照祖制驸马是不能做官的,这个秦天若真是成了驸马,不能当官,还真是浪费了他那满腹经纶。不过若是信王能够登基,破格启用也是说不定的。
“秦天。你刚才说的都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孔安民背着双手和秦天一起往外面走,不经意的问道。
“有些是的,有些是我之前和孙承宗大人聊天的时候受到的启发。”秦天没有把话说死,毕竟刚才自己说的那写东西实在是太惊世骇俗了,但是若是将孙承宗大人牵扯进来那就合理多了。
“原来是这样,那就难怪了!”孔安民一听到孙承宗三个字,顿时露出了一个原来如此的表情。也不再这件事情上多做言语。“白莲教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做?”
“这一点还请大人你放心,我已经在天津城布下了天罗地网,只要那群人一有动作,绝对能够一网打尽。”
“很好。那这件事情你如果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不要客气,直接来找我,知道吗?”
“是,大人!”秦天连忙说道。“大人,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要先暂行一步。”
“去吧!”孔安民点点头。
秦天鞠了一个躬,转头就朝后门走了过去。此时大概是晚上六点钟左右,后门的巷子里时而走过巡逻的甲士和做小买卖的生意人,不少小贩正在吆喝,招揽过往的客人。
“酸梅汤,酸酸甜甜的酸梅汤!”
“烧饼,烧饼,不好吃不要钱!”
小贩的叫卖声悠悠然然,对于燥热的来往行人来说,这是一帖最有用的清凉剂。
“老爷!”一直等在门口的秦明一看见秦天出来了,立刻迎了上去。
“事情怎么样了?”秦天问道。
“胡大人一直带着人跟着,那个曹二虎被放走之后跟老爷预料的一样,没有出城,一直在茶楼里面坐着。”
“现在还没有出来?”
“没有。”
“哼,这个曹二虎果然有问题。”秦天眯着眼睛,说道。“火枪队准备好了吗?”
“已经集合完毕,全部在院子里面待命。”
“看来今天晚上要出大事啊!”秦天有些顾虑的说道。“你现在就回去,在调两支火枪队过来,记住,多带子弹来,要快。”
“可是老爷,其余的几只火枪队训练的时间还不够啊。”秦明有些担心的问道。
“训练的时间不够怕什么,实战就是最好的训练,回去之前先让城里面的火枪队立刻来我这边。”秦天不容置否的说道。
“是,老爷。”秦明立刻说道。
“卖酸梅汤的过来!”秦天说了一下午的话,口干舌燥,对旁边卖酸梅汤的小贩一招手。小贩连忙推着小车跑了过来。秦天顺手从小贩手中拿过木瓢,伸到酸梅汤桶里满满舀了一瓢,咕嗵咕嗵一口气喝干,顿时觉得浑身舒爽无比。
“秦明,付钱。”
“是,老爷。”秦明从怀里面掏出一把铜板递给了小贩。
“老爷,那我这就走了。”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秦天叮嘱一声。转身又从后门进了巡抚衙门,随手拉过一个家丁打扮的人,问道:“孔大人呢?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向他禀报!”
(本章完)
第85章 惊变()
夜声人静,十几个黑影窜上了街头。
这些人相互之间配合的十分熟练,将一份份的传单塞到每一户人家的门缝里面,还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一条街就已经发完了。
“大哥,这条街已经发完了,我们去别的地方吧!”
“嗯,接下来大家分开行动,争取今天晚上将这些传单全部发完,白天的时候损失了一批人手,大家现在的任务要重一点,不过大家放心,等这件事情完成了,大人是不会亏待我们的!”
“好,没问题,大哥!”其余的几个黑衣人低声说道。
“走!”
这句话刚说完,只听到一阵刺耳的破空声。一排短粗的箭矢整清的钉在这群黑衣人的脚下,四周房子里面忽然跑出来穿全身锁子甲的甲士。一个个端着劲弩,瞄准这群黑衣人,一阵马蹄声,上百名全身黑色锁子甲的精锐骑士出现在周围,呈现箭头队形,做出了冲锋的架势。一面显眼的旗帜迎风招展,“铁骑营”三个字看得分明。
这群黑衣人傻眼了,弓弩手、甲士、骑兵冲锋,别说自己就这十几个人,就算多十倍,也不够给他们塞牙缝的啊,看来今天晚上算是栽了。
这群黑衣人和那写临时招募来的不一样,他们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种事情被抓到了,那就只有一个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