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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太太见秦天出来了,急忙招手喊道:“小兄弟,快来坐下,饭菜都要凉了。”
秦天微笑的走上前来,坐在老太太的身旁,朝着老太太感激道:“张老夫人,谢谢您了。”刚才那张山峰说要去给自己的娘亲报平安,在看着老太太的穿着打扮,自然是老夫人无疑了。
“好好好!”张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指着桌上的菜肴说道:“这些小菜可是特意从柳泉居买来的,不知道和不和公子您的胃口呢!”。
“多谢老夫人!那晚辈就多多打扰了!”秦天连忙拱手相谢。张老夫人见秦天眉清目秀,文质彬彬,说起话来也是谦逊有礼,心里顿时大生好感,乐呵呵的笑道:“什么打扰不打扰的,快点吃吧,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哦,对了,不知道我那位受伤的小兄弟有没有吃过饭?”
“吃过了,吃过了,饭菜早就派人送过去了,这会喝了药已然睡下了,公子不需要过多的担心。”福伯回了一声。
“嗯!”既然福伯已经做了这么多多的事情,那秦天真的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再说他早就饥饿难挡,加上又洗了热水澡,腹中更是饥饿了,便也没有多说,拿起筷子就吃了一大口饭,又吃了几片酱牛肉,这牛肉又香又辣,入口极麻,吃的秦天是大呼过瘾。
“慢点吃,慢点吃,福伯还不快点为秦公子倒点酒水,饭菜还合秦公子的口味吗?”张老夫人语气和蔼的问道。
“嗯,好吃好吃!”秦天也算是饿的厉害,连讲话的功夫都没有了。
“秦公子,这杯酒算是老朽替老太太敬公子您的,今日在大堂之上若不是公子出面,我们这张记药铺的招牌今日就会毁于一旦了!秦公子算是我们张记药铺的大恩人啊,这杯酒是一定要喝啊!”
“岂敢岂敢,谈不上这么大的恩情,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遇上这等龌龊事,岂能不管呢?”秦天也是举起面前的酒杯,来到这个世界这么长的时间,还是第一次喝酒呢。这一杯怕是有二两的样子,一口饮下,这酒度数虽然不高,但入口却是极辣,让秦天产生了一种喝的是不是工业酒精的错觉,一杯喝下,连忙抬手阻止了福伯还要为自己倒酒的举动。“不胜酒力,不胜酒力啊,福伯,我还是以茶代酒吧!”
“哼,孽子,还不赶快向恩公谢罪!”张老夫人面色突然一变,手中的拐杖重重的在地上敲了敲。“我平日里面是怎么教育你的,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人家秦公子在大堂上救了你,你不感谢也就算了,居然连我的话也不听了,拿这种劣酒来糊弄秦公子,我们张家做事情什么时候这么让人瞧不起了,你……你是想气死老身啊!”
“什么?劣酒?我就说这么好的饭菜怎么会配这种档次的酒水吗,再看对面的福伯,那表情简直就像和便秘了一个星期那样难受,这酒果然有问题!”秦天间气氛有些尴尬,连忙出来打圆场说道:“没事没事,我这人不胜酒力,好酒坏酒我可喝不出来,哈哈哈!”
“娘,你听到了,这小子自己说的好酒坏酒他可是喝不出来,那兰陵酒可就只剩下那一坛了,就算是有钱也没地方买去啊!给这个不懂酒的人喝了岂不是浪费了?”张山峰见自己的娘亲生气了,连忙解释起来,看得一旁的秦天连连点头。一般来说孝顺的人都不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只能说这个张山峰在为人处事的方面有些头脑短路,用现在人的话来说就是情商低,而且低得可怜,从一个偌大的家业已经几乎败在他的手中就可见一斑啊。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体谅归体谅,但是这小子三番五次的挑衅自己,那可就忍不了了,不给这小子一点点的教训,这小子还不知道天高地厚呢。“老夫人,这兰陵美酒虽然味道不错,但却算不上上品,在下不胜酒力,就不要拿出来了,还是请张公子妥善保管比较好啊!”还好这年头没有工资这种说法,要不然天天叫张公子张公子的,别人还以为要涨工资呢。
“秦公子……你不要介意,我这孩子虽然办事糊涂了点,但是人心不坏,我这就让他给你陪个不是!”转过头,张老夫人眼睛一瞪,呵斥道:“孽子,还不跪下!”
“娘,我不服!这家伙一定是那永安堂派来的卧底,要不然之前为什么夺下我的火钳,否则那姓白的怎么会躲得了”张山峰的火气顿时就上来了,拍案而起。
“张公子不要这么的火气,既然张公子认定我是那永安堂派来的卧底,那我也不想多做辩解,今日我所做之事,就用这顿饭来抵消吧,从此以后,你我算是两不相欠!”秦天见过没脑子的,可是没见过这么蠢的,简直就是被猪油蒙了心啊,这么简单的一件事情还看不出来?原本以为这小子有多聪明呢,没想到还是一个读书读傻了的的混小子,哎,算了,既然这里不留人,自然有别的地方,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本小爷还不在你这受窝囊气了!
“秦公子且慢!”见秦天起身就要走,张老夫人连忙起身相拦。“这孩子从小读书,心思单纯的很,外加上他外面那群狐朋狗友的撺掇,脑子里面尽是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认为这世上的事情自有王法管着,坏人永远斗不过好人,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要是有什么地方得罪了秦公子,老身替这个孽子像秦公子赔罪了!”说话间就要朝秦天拜下去,秦天又怎么愿意受此大礼,连忙上前托扶住张老夫人。“这是何苦呢,晚辈如何能够当此大礼!”
一旁的福伯见状也是连忙上前,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老主人啊,您这是何苦啊!大公子,算是老奴求求你了,不要再惹您娘生气了,老爷已经不在了,这万一要是气出个好歹来,谁来治啊!”
“我……”张山峰看着眼前的局面,张口结舌面红耳赤,一时半会都说不出来话。
“好了,孽子,你要是还是张家的子孙,还认我这个娘亲,就立刻给秦公子道歉!”张老夫人扶着拐杖,顺了一会气,平静的说道。
“是,娘亲。”张山峰拉出椅子,腾出地方朝着秦天单膝跪地:“先生今日大恩,张山峰没齿难忘,请受张山峰一拜!”说罢双手抱拳,头重重的扣了下去。
“何必如此!快快请起!”秦天也没想到这小子转变的这么快,上一秒还怒目相向呢,现在居然行此大礼,这小子要不是心思灵活之人,那就是城府极深之辈,可是不管如何,好好调教一番,前途不可限量啊!
“我知道你这孩子虽然这么做,但是心中还是有怨气的,那好,我现在就给你说说今天的事情为什么是你错怪人家秦公子了,秦公子是我们张家不折不扣的大恩人!”张老夫人表情虽然平静,但是内心的火气确实未消。“福伯,去把堂门关好,别让那些下人在门外偷听,秦公子还请座,你这个孽子给我跪在旁边好好听着,我今天就把话给你说明白,你是怎么从鬼门关上面走了一圈又回来的!”
“还请娘亲明说,只是堂堂乾坤之下,孩儿觉得那县令不会做出那种指鹿为马之事!”张山峰依然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这件事情完全要怪那个永安堂的白总管,简直有辱斯文,背后居然做出如此卑劣的事情来,简直不为人子!”
“ohmygod!”秦天在心中大呼受不了,这小子的思维方式实在是太独特了!一般人还真是接受不了。这种事情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了,若是没有尹城在背后撑腰,一个永安堂,即便是一个有太医院背景的医馆,敢如此强取豪夺,咄咄逼人吗?
“好,你既然这么想,为娘亲的就问问你,你爹去世才几年,你就吃了几场官司?不下五场吧?哪一次那个县令不是判我们有罪?这银子就像是流水一样的往外面流,只出不进,坐吃山空,怕是一座金山都招架不住啊,你说这是你爹交给你的祖业,可是孩子啊,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再不退,可就没有退路啊!”
“哼,我就不信这天下还没有王法不成,我就不信那县令还真敢和永安堂官商勾结,强取豪夺不成!娘,这件事情你休要再说了,张记药铺几十年的招牌,可是不能断在我的手上,您说的这变卖祖业,委曲求全,还恕孩儿做不到!”
“可是大公子,这开药店总是需要坐堂的大夫啊,没有大夫谁来这看病啊抓药啊。永安堂那边已经放出来话了,谁敢来我们这边坐堂,就找谁的麻烦,这江宁县就这么大,能看病的大夫可就那么多,谁愿意去得罪那永安堂?我就说句实话吧大公子,就每天来我们这抓药的那些脚夫和力巴,一个月赚的钱算下来还不够一个伙计的工钱呢!”
“这坐堂大夫……就只能暂时麻烦福伯了!只等我明年乡试,若是中了举人,那永安堂也不敢如此欺我!”张山峰在这个问题上面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依靠这个跟随了自己父亲几十年的老随从了。
“大公子折杀老奴了,老奴虽然跟随了老太爷那么长的时间,可惜只是学的皮毛,治治一般的外伤头疼感冒还可以,真要是什么大病,也是无能为力啊!”
“孩子啊,你就听听为娘的,关了这店,回老家去吧,要不然这隔三差五的有人来找茬闹事,你要是有个好歹,为娘的,实在是承受不了啊!”张老夫人的眼泪都快急出来了,他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脾气倔强的很,发起疯来九头牛都拉不住。
“那个,我说一句啊!”秦天在旁边听的不是滋味。“既然这家张记药铺缺坐堂的大夫,你们看我如何啊!”
(本章完)
第7章 治病(一)()
“你?来我们这里坐堂?怕不是有诈吧?”秦天一句话说出来,在场的其余三人确实愣住了,张山峰下意识的说了一句。福伯年纪虽大,思维却是灵活,连忙接过话来:“好好好,从那位小兄弟的包扎手法就能看出来秦公子必定医术高超,若是能够得到秦公子的援助,这张记药铺算是能够缓口气啦!”
“没想到秦公子还精通医术啊!”张老夫人对福伯的话自然是深信不疑,见福伯如此推崇这位秦公子,心中对秦公子的份量也多了几分。“话虽如此,可是自古民不与官斗,那永安堂可是有太医院的背景,我们小门小户的,可是斗不过他们啊!”张老夫人年纪大了,办事处处透着小心。
“斗,斗得过也要斗,斗不过也要斗,难不成要这祖上的产业会在我的手上不成吗?”张山峰也不笨,要是人太笨的话,恐怕也考不上秀才。这么一回的功夫他也是知道了自己刚才说错了话,他是行医世家,虽然他从小不喜欢医术,但是从小耳濡目染之下,他的医术并不比一般的大夫差,也是识货之人,从那个伤员的包扎就能看出来,这个秦公子的医术不简单啊!
“秦公子,之前我说的话若是有得罪之处,还请秦公子多多海涵啊!”张山峰毕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又饱读诗书,说话自然有点水平。这江宁县的大夫是不敢来自己这里了,若是去那南京城请大夫,人家也不愿意来啊,现在能指望的就是眼前的这位了,虽然张山峰心底还是有那么一点的芥蒂,但是在这件关乎祖业的大事上,却不敢任凭自己的性子去做了。
“只是……”张老夫人见自己的儿子如此反对自己的意见,只得作罢。但是常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这张老夫人考虑问题就要比张山峰全面的多,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张老夫人有什么话尽管说。”秦天也算是看出来了,直言不讳的说。这种事情可是勉强不起来的,自己原本是想买下这药铺,不过现在看起来想要买这张家的祖业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之前那个客栈的伙计肯定是骗了自己,这么大的一份产业,特别是澡堂那个大池子估计都值不少钱,光凭自己这一百两估计是拿不下来。那干脆就在这边当个坐堂医生,也算是一样。
“说句实话,我们这张记药铺算是惹下了天大的麻烦,只是不知道公子擅长哪一科,我们也好仔细商量商量!”张老夫人的潜台词很明显,就是不知道这秦天的底,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万一出了什么医疗事故,那对张记药铺来说就算是雪上加霜了。
“回老夫人,在下擅长的自然是……”秦天学医这么多年,融贯中西医,但还真没想过自己最擅长哪一科,现在张老夫人提了,秦天低头想了一会说道:“在下最擅长的自然是外科了,其中当属急救最佳!!”可不是吗,秦天作为一名战地医生最擅长的不就是外科的急救吗,想想那些每天在大山和荒原中的条件,即便自己有那个技术,也是在没有哪个条件去完成复杂的手术啊,所以救人保命就成了秦天的第一准则。“不过那都是情况紧急,条件简陋的条件下,不过这内科,伤寒,小方脉,针灸杂症也算拿手,就算是那妇科也是精通一二啊。”
“敢问公子,这何为外科?”福伯在这张记药铺当中也能算得上半个大夫,听了秦天的话之后连忙问道。
“哦,我忘了,这现在还没有外科这种说法,这外科吗,是西洋人的说法,按照我们的话来说就是盎镞。”秦天考虑了一会说道。
“哼!原来是个口出狂言之辈……”张山峰听了秦天的话,顿时就不开心了,他和福伯不同,福伯那算是半路出家,他虽然不爱好医术,但从小受到的确实极为正统的医术培养,他可是知道一个大夫一辈子能够专攻一科已算是困难,你要说自己擅长盎镞,我信,可是现在这家伙居然说自己内科,伤寒,小方脉,妇科,针灸杂症都算拿手,前四个都还好说,可是这最后一个针灸杂症,这若是没有传承和足够的病例积累,更本就无从下手,就连自己的老爹,行医几十年,见过的病例患者无数,积累倒是够了,可就是因为没有传承,都不敢对外面说能拿得出手,就你小子不过二十来岁。也敢这么说?
“张公子这是信不过我了!”秦天出自药王谷,更是嫡传,从小生活在有着将近一千多年历史的药王谷中,受到的教育自然是一般人无法想象的。刚才秦天只是说自己拿手都算是客气的,光凭他领先这个世界数百年的眼光见识来说,说自己的医术出神入化都不算为过。
医生这职业,真是越老越值钱,太年轻,即便有真本事,人家不信你也是没办法啊。现在看来是要好好的露一手了,要不然这一家还真拿自己当菜鸟啊!
“福伯可否借手一摸!”秦天话音刚落,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看了过来,其中当属张老夫人最为震惊,他虽然是个妇道人家,但也在这张记药铺当中生活了几十年,她自己清楚的知道秦天这番话说出来的含义。
“亮山门!”福伯有些激动的嘀咕了一句,他也不傻,直接就把右手伸了过去。不说病情,直接靠大夫把脉而把病症说出来这就叫亮山门。这亮山门全凭真功夫,玩不得半点机灵,其中的难度不亚于悬丝症脉。
秦天伸出两根手指轻轻的放在福伯的手腕上,眼睛微闭,仔细的感受着脉搏的跳动。在场之人懂得规矩,自然不敢大声喧哗。也就两三分钟的样子,秦天收回了手指,开口说道:“福伯年轻时左手骨折过吧!”
“对啊,没错!”福伯一听此话,差点跳了起来。“有一次和老爷出门急症,从马上摔了下来,弄断了左边的胳膊,厉害啊,秦公子实在是太厉害了,如此久远之前的事情也能看出来!”
“那你是不是时常感觉左手手指麻木,发凉,皮肤没有感觉?”秦天又接着问道。
“对啊,特别是下雨天,我这整个左手就和没有一样,基本上使不上力气啊!公子你说的实在是太准了!”福伯现在剩下的就只剩佩服了。
“哼,福伯手臂这件事情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若是有心寻找几个老人还是能够问到的,谁知道他是不是去别处打听来的,他要是有本事就说说福伯的左手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张山峰一看这种情况,脸面上有些挂不住了。
“这倒是不难!”既然都能摸出几十年前的毛病,那说出原因自然不是问题了。“我想当时处理伤口的大夫医术必然是极好的,方法也是极为的妥当,使用小夹板固定,而且选择的小夹板也是极为的规范,否则福伯的左胳膊现在看上去也不会与常人无异,只是……”
“只是什么?”张山峰问道。
“只是这大夫在捆绑小夹板的时候,选择的绳子似乎有问题,造成了血液性循环障碍,导致了筋膜间隔综合症,后面换药的时候又认识不足,没有发现和及时处理,所以才会造成了这种情况啊!”
“你说的什么筋膜间隔综合症啊,我怎么没没有听过,你可别胡言乱语的来糊弄我们啊!”张山峰见秦天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心里面也是没底。
“嗯,简单来说,福伯的这个毛病就是当初绑木板的绳子太紧了!这么说你们能明白了吧!”秦天有些无奈的说道,要和一帮古代人解释一个医学术语实在是太困难了,还是简单明了的说吧。
“对对对!秦公子说的实在是太对了!”福伯现在就只剩下点头的份了。“当年老主人就是这么和自己说的,当时赶着急症,又出了这种事,老主人一时大意,扎绳子的时候力气稍微大了那么一点,没想到就成这样了,这件事情老主人可是只对我一个人说过,别人可是都不知道,秦公子能说出这句话来,说明秦公子的医术实在是高超啊!能有秦公子在我们这边坐堂,我第一个赞同!少爷,您说呢?”
“好,秦公子神技,在下佩服。”事到如今张山峰是一句话都没了,几十年前的毛病都能摸出来,还能说出病因,这样的技术怕是太医院的大夫都不如吧,这要是自己还不答应,那就真是糊涂了。
“秦公子啊,张记药铺能够得到秦公子的帮助真是祖宗积德啊,算上这次,秦公子算是第二次救了我张记药铺啊,老身这里有礼了!”张老夫人也不傻,自然看出来秦天的这一次的亮山门极为漂亮,打响了自己的名号,同时也是为自己正名,有如此医术的大夫愿意来张记药铺坐堂,何愁无法度过眼前的难关呢?
“张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