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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普清寺找法源大师,他自会告诉你那人的下落!韦天羽不能回韦府了,你也不要去找梅先生,先呆在普清寺吧!碧鸾仍像以前一样跟着你,她会帮你我传递消息!”风展扬幽幽一叹,知道她不会随自己回到那高高的城墙内,也不再劝说。
“你……打算怎么处理?”梅小小惊讶的看着他,说不担心是假话,他本来就与皇帝关系紧张,她不希望自己跑了,又连累到他。
“听到你这样问,总算让我平衡一点,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只不过你以后要躲着过了,有前辈在,我放心!”风展扬抿唇笑了笑,狠狠的闭了闭眼,起身走了出去。
梅小小望着他落寞的背影,只觉得心里压抑的难受,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不多会儿功夫,有两个侍卫抬着轿子从后门走了过来,走到她面前时,恭敬的叫了声‘梅姑娘’,梅小小知道这是风展扬的安排,点了点头,让二人抬着韦天羽上了软轿,自己也钻了进去。
出了后门,两人又软轿换坐上马车,赶车的是两个模样清秀机灵的女子,一路倒也顺利,除了换了两趟马车,在换第三次马车的时,梅小小不悦的皱了皱眉,朝二女道:“用得着那么麻烦吗?他一个重伤病人,哪经的起这么折腾?”
“姑娘,这都是主子交待的,我们要保证姑娘安全!”粉衣女子细声说道。
“是啊,我们从比武会场出来,难免不会被人跟踪,多留心是必要的!”绿衫女子帮腔道。
梅小小重重的哼了一声,风展扬那人多疑惯了,总会找些理由,索性也不问了,重坐回马车后,隔帘问道:“两位妹妹叫什么名字?”
“奴婢青蔷!”
“奴婢粉蝶!”
两道脆生生的声音接连响起,虽说没看到人,不过以风展扬的取名喜好,多少也猜出来两人分别是谁,穿青衣的是青蔷,穿粉衣的是粉蝶,穿青衣的是碧鸾,穿黑衣的是黑鸷,穿紫衣的是紫绢,很好辨认。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排这么多事,也真难为他了!
马车到了普清寺的时候已是下午了,阳光正盛,依着风展扬的交待,几人找到法源大师,把目的说了一遍,法源便引几人去了后厢雅阁。目及之处,小桥流水,清幽雅致。梅小小顿觉得诧异,这普清寺她曾经陪心羽来过,却不知道这个香火鼎盛的寺庙里,还有这么一处安静的地方。
“小施主请随老纳来!”安顿好昏睡的韦天羽,法源和尚说道。
梅小小对青粉二女交待了一声,随法源走了出去,刚迈出门槛,激动之情油然而生,没想到,真的可以见到哑巴叔了,哑巴叔留在脑海里的最后印象,还是那个用竹棍挑杀十余人场影,蓝色的眸光在血雨中扫视,带着浓浓杀意,而最后迫玩情势压力,连摸摸她的头都不瞬,只留下一个悲壮苍凉厚实的背影。
“怎么了?”正沉浸往事中的梅小小见法源大师脚步停下,疑惑的问道。
“阿弥陀佛,小施主,那是你的朋友?”法源双手合十,淡淡问道。
梅小小一愣,随即明白他是指碧鸾,便笑道:“大师,我让她离开便是!”说着,朝空中一喝,朗朗道:“碧鸾,我要随大师见一个人,你先行避开!”
人去楼空意悠悠
法源引梅小小到门口后,只说所见之人就在门内,便先行退了下去。
望着紧闭的两扇门,梅小小竟有些恍惚,不知道该以什么心情或状态来面对哑巴叔,早知如此,就该带份礼物过来。略一沉吟后随即苦笑起来,哑巴叔本就是个不重礼节之人,她又何必想那么多,暗暗做了个深呼,‘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屋子正中摆着一方香案,用淡黄色的缎布盖着,一直拖到地面。香案上搁着一个香炉,插着焚香,香柱顶部淡淡的香气袅袅升起,闻之让人心静神怡,梅小小轻嗅一口,反倒把先前的激动不安平静下来,温柔的看向香案前那个盘坐的背影,灰色的僧袍,宽厚的肩膀,光光的后脑勺还系着一根黑色的布条。
是的,从第一眼看到这个背影时,她已经想到了前些日子随风展扬一起去叠翠楼的情形,她不怪风展扬,只是恼怒自己,哑巴叔亦师亦父照顾了她十四年,她都没能在第一眼认出,还有理由与资格去怪他呢?
轻轻掩上门,梅小小缓缓走到哑巴叔的对面,双脚前后交错,盘腿坐了下来。哑巴叔好像没什么变化,除了硬邦邦乱糟糟的头发没了,除了眼睛蒙上了一条黑布,其他仍是记忆中的哑巴叔,就连胖瘦都没变。她没说话,静静的看着他,她知道他肯定也在看她,她甚至从他被挡着的蓝眼睛里看到了震惊。两人一大一小,就这么面面相觑,互相观察着对方,像以前在梅子岭一样。
许久之后,梅小小咧嘴一笑,往前一伏,一头靠在了哑巴叔的怀里,“叔,小小想你!”梅小小闭着眼说道,鼻头一酸,眼角似有什么淌下,忙换了个姿势,把眼泪蹭在他衣服上,灰色的袍子立刻被染深一小块。
感觉到身前这人移动双臂,把自己紧紧的揽在怀里,梅小小再也止不住,嘴角一咧,便嚎啕大哭起来,此刻的她不想再伪装坚强,她只是个孩子,一个需要疼爱的孩子。
哑巴像以前一样,粗大的厚掌轻轻的拍着她单薄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的,小时候,她一哭,他就这样哄她,既然怀中的小人儿长大了许多,效果却是一点没变。
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两人在破旧的河神庙前,梅小小窝在哑巴叔的怀里,感受着大掌传来的温热,觉得无比心安,渐渐止住了哭泣。梅小小咯咯一笑,移了移身子,换成仰躺在他的腿上,望着他泛青的下巴,调皮的笑道:“叔不想见我吗?”
哑巴闻声低下头,隔着黑布看她。
梅小小撇了撇嘴,一把拉下他脸上的黑布,久违的蓝色再次在出现在眼前,“叔,这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眼睛,可以包容一切融化一切的,像草原上碧蓝色的天空,像一望无垠的大海。叔,等事情解决,我随你一起回草原好不好?”
哑巴温柔的看着她,蓝色的眼睛里一片柔软,只是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时,如水的眸光猛的一颤。
“叔,我什么都知道了,皇帝都和我讲了!”感受到身下的身体有些僵硬,梅小小扑哧一笑,抓起他的大手放在胸前,轻轻摩挲着手掌心的厚茧,叹道:“我早知道,叔和娘亲之间有一段美丽的过往,却不知道,它除了美丽,还是圣洁动人的,叔,娘亲在天堂是幸福的!”
哑巴绷紧的身体缓缓放松,梅小小可以感受到他内心的黯然,继续叹道:“叔,你为了娘亲,可以国家不要,可以名声不要,甚至眼睁睁的看着娘亲跟了其他人,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心痛吗?”
哑巴眨了眨眼,似乎不知道回答,见她一直看向自己,半晌后才坚定的摇了摇头,随后又点了点头。
“可怜那些位高权重的人,却不明白爱是什么!叔,你好伟大,真的!”梅小小眼眶含泪,笑着把他的手放到脸旁,轻轻的蹭着,“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娘亲也会伤心,这么多年了,你为什么不开口呢?我想要你和我说话!”
哑巴又是一颤,惊疑的看着她。
“别瞪我,我知道你能说话,你只是故意不说,我不管你是为了娘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从今天起,你必须要说话,如果不说,我就天天磨你天天赖你!”梅小小猛的从他腿上坐了起来,一脸坚绝。
哑巴似有犹豫,轻轻蹙了蹙眉,像是做着挣扎,配着圆溜溜的脑袋,梅小小觉得可爱至极,她还从来不知道哑巴叔也有这副表情的时候,顿时开怀笑了出来。
又哭又笑的说了一会儿后,梅小小神情陡然一转,格外凝重,整理了一下语言,低声问道:“叔,风展扬是不是让杀皇帝?”
哑巴沉默片刻,重重的点了点头。
“你答应了?”梅小小又道。
哑巴再次点头。
“我明白你是怎么想,皇帝不死,王胡的威胁就不能解决,你不会任由他杀光王胡的百姓。缴胡大军已经出发了,那个狗皇帝说要斩尽杀绝,所以你打算在缴胡大军赶到前动手?”
又是点头。
“皇帝不出来,你又进不去,现在我们只能等风展扬的消息。他既然找上你,肯定有所安排!可是叔,我们也不能全信他,得想好退路,他这个人……简直太坏太坏了!”梅小小咬牙切齿的说道。
哑巴疑惑的抬头。
“你想问我和他之间是不是有什么关系?”梅小小冷笑道:“哼,他既然能说服你,肯定有他的办法,而他对叔唯一能用到的法子就是我,他善于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东西,怎么可能放过这一点!叔,我郑重明确的告诉你,我和他没关系,也许曾经有过,可是现在没有,至于将来……哼,将来他是皇帝,就更没这个可能了!”
……
风展扬端坐在武举会场正中,两眼平视,耳听八方。因为先前闹过一场,场中安静老实了许多,主考们见太子脸色沉凝,似有不悦,都不敢多言,暗暗揣测着他的意思。
正在此时,后方突然响起一道尖锐的哨响,紧接着数十名黑影破空而出,风展扬一惊,拍案而起,厉喝道:“不好!”说着,便往后院冲,主考们也顾不得再观,连着一众侍卫,跟着他屁股后边都冲到了后台。
只瞬间功夫,后院内已是空荡荡一片,地上还倒着两具尸体,看来是这里的仆役。再往院墙旁边,又倒着几具侍卫尸体,所有人均是割喉而亡,一刀毙命。
“保护太子殿下!”不知是谁喝了一声,所有的侍卫都把风展扬围了起来。风展扬气的大怒,对着最近的侍卫猛踹了一脚,怒喝道:“本宫用不着你们保护,快给本宫找人,快去!”
找谁?自然是柔依公主的婢女和先前受伤的韦天羽,主考官们都知道,可是这个小院本就不大,除了几具尸体外,哪里还有半个活着的人影?风展扬愤怒的朝一旁的侍卫喝道:“负责外围安全的是谁?叫他滚过来见本宫!”
太子发怒,所有人都吓的不行,踉踉跄跄的跪了一地,负责守备的侍卫总管很快就冲过来了,就连京都守备也赶了过来。风展扬先是怒斥这些人擅离职守,连被贼子劫了人都不知晓,接着又怒斥此次武举竟有人使用暗器伤人,做足戏后,又果断的安排了一系列的善后处理问题,才在众侍卫的保护下回宫。
这事闹的沸沸扬扬,皇帝不可能不知道,所以风展扬一回宫,先是去圣安殿请罪,出人意料的是,明宗帝在听他叙述完事情的经过后,望着他微乱的发丝,淡淡的说了一句,“朕知道了,你也受惊不小,下去吧!”
风展扬一愣,请了安后,疑惑的退下。
明宗帝看着他的背影在殿内消失,冷笑出声,“小九竟然和小小演了这么一出!不是说这孩子对小小有情吗?怎么可能放她出宫?朕上次踢她时,分明察觉不到她的任务内力,身子骨弱成那样,还会是一个高手?你说是柔依夸大了,还是小小和小九隐瞒了呢?”
“这……老奴实在不知!”陈公公垂手道,心里暗暗替太子着急。
“接下来是不是好戏看了?”明宗帝半眯着眼睛,定睛看着手里把玩的指环,温润的绿色,柔软之极。
……
回到永闵宫,风展扬烦恼不已,闭着眼坐在长案前。紫绢知道他心情不快,泡了一杯宁神的茶端了去。
“呀,殿下,您怎么了?”饶是紫绢性子沉稳,看到他袍上的血渍也吓了一跳,玄色的袍本来沾了血色也看不到,可鞋面上的殷红点点却是刺目惊心,紫绢蹲下身子,鼻头一酸,眼泪便涌了上来。
风展扬心情不好,不耐烦的跷起腿,说道:“好了,本宫没事,别人的血!”
“殿下,今天到底出什么事了?”紫绢讶道。
“你让本宫静静!”风展扬挥了挥手,走到软榻旁朝后重重的一躺,手臂曲起盖在眼睛上,紫绢还从未见过殿下这般心事不宁的模样,不敢再多言语,摒退两边的宫女后,轻声走了出去,让人去唤黑鸷。
风展扬重重呼了一口气,想到先前在圣安殿的情形,父皇的态度是他没预料的,以父皇对柔依的宠爱,至少会喝斥他一两句,还有武举一事,他难得争取过来,事情办砸了不说,还丢了人伤了人,不处罚已是大幸,而父皇的态度却是那样平静?难道说他又算漏了什么不成?父皇对小小也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先是给柔依,再被他弄丢,怎么会没有一点反应呢?
最最可恨的还是梅小小,他花费了好多心思把她留在宫里,还是让她溜了出去,不仅如此,她还因为一个其他不相干的男人顶撞他,和他说种伤人的话,那个韦天羽真就那么重要不成?风展扬愤怒的抓起旁边的茶杯,朝地上掼了下去,茶水和着碎瓷片四处绽开,溅了一地。
“梅小小,你给我等着,待本宫坐上椅子,看你还往哪儿跑?”风展扬翻了个身,恨恨的朝榻上一捶,咬牙切齿的说道。他绝不会放手,任何人休想从他手里把梅小小夺过去,休想!
这么一躺,直到傍晚时分,风展扬才从榻上起来,紫绢进来侍候时,他烦躁的神色已经消褪许多,虽有冷酷,却还是以往的太子。
“殿下,先沐浴吧!浴汤已准备好!”紫绢望着他脚上的血渍道。
风展扬皱眉看了一眼脚下的鞋,点了点头,走到屏风后,见紫绢准备出去,又唤她回来,指了指后颈,“帮我揉揉!”
紫绢一愣,旋即帮他解衣,蒸腾的水汽把二人的五官熏的格外缥缈。紫绢柔软的手顺着他光滑的背脊推拿向上,绕到脖颈,再返回往下,如此几个回合后,风展扬渐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眉宇也渐渐展开。
“你见过黑鸷了?”风展扬闭目伏在浴桶的边沿,闷声问道。
“……是!”紫绢红着脸回道,一时还有些反应不过来,自从知道梅姑娘还活着后,太子殿下再没让她碰过身,她不是拈酸吃醋的一般女子,自是明白自己的身份,只是有些吃惊太子今天的态度。
“有什么情况?”
“公主找皇上哭诉时,皇上没有太大反应,只是略安慰了几句,听说,公主已经下令要严惩梅姑娘。另外,吴有礼已经死了,人还没押到刑部!”紫绢回道。
“嗯!”风展扬沉吟着点了点头,又道:“那个药方如果没有晨间的露水催发药性,就只能等到三年后毒性才会发作?”
紫绢知道这是绝密之事,忙矮下身子,凑到风展扬耳边小声道:“殿下可放心,虽说梅姑娘没用奴婢教的法子,可是有其他人用,圣安殿的胭脂已经病倒,现在是铃铛在殿前服侍,她自会接手!”
“那个小丫头可以相信?”风展扬眯着沾着雾水的长眸问道。
“人很机灵,殿下但可放心,她什么都不知道,为了讨得皇上开心,她会想尽一切法子的!”
风展扬点头叹道:“但愿如此吧!本宫真的不想再等了!”
谁可比肩共风雨
细雨霏霏,如雾一般,满目所及都被这似有似无的雾气罩的有些缥缈,让人看不清辨不明。这是武举后的第二天,刑部很快做出了反应,天一明,街头巷尾已贴满了大大小小的告示,只见上面廖廖数笔画着一位妙龄女子,目光清寒,嘴角微抿,就这么漂亮干净的面相来说,实在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可是画像旁边的文字就不那么讨喜了。
“不是说王胡蛮子全部生的五大三粗,即便是女子也是虎背熊腰吗?”雨雾中,一个面相敦厚的书生望着画中的女子说道。
“哼,这你就不懂了吧?想当初那王胡送来和亲的公主还不是生得像仙女一般的美丽?”一位年纪稍长的汉子说道。
书生眼睛一亮,讶道:“哦,还有这事?”
“红颜祸水,说的便是这种人,王胡虽是面上讲的和亲,实际上是想用美人记,好在当今圣上英明,及时发现这位公主的奸细身份,判了斩立决,想不到多年后,又出现这么一位女子!”
“穷途末路,负隅顽抗,简直找死!”
“想她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掳走韦家的二少爷有什么用?听说那韦二少差不多断气了?”
“嘘,韦大人家的侍卫就在旁边呢!”
“……”
“可惜了,如此红颜转眼间便要成为刀下亡魂了!”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对着通缉令指指点点,有慨叹画中女子美色的,有憎恨王胡手段卑鄙的,也有蹙眉摇头叹气的,许是安逸惯了,这事只能成为茶余饭后的趣事,真正情况如何却甚少有人关心,这是西楚民众最直接最真实的反应。
韦家的确派了许多人四处寻找,昨日武场一事多多少少传了出去,韦老爷手抚黄须,喟然长叹,韦心羽躲在房里哭个不停,韦宏羽更是一大早去上朝,现在还没回。要说这梅小小劫持韦天羽他们是不相信的,两年的时间不长,看一人却是足够了,只是相不相信是一回事,结果又是一回事,刑部发文是也是经皇上同意的,说你劫没劫也是劫,民和官斗,向来都是民吃亏。
沈尚书家的沈大夫人今天格外心神不宁,捏着手绢在房间里踱来踱去,神情极为犹豫,红豆早被她赶了出去,候在门口不敢多言。
“老爷!”门外响起红豆恭敬温顺的声音。沈夫人一凛神,忙走到桌前坐下,好整以暇的喝着温热的茶水。
沈良玉浓眉悄然的皱了皱,大步走到桌前坐到对面,温柔的笑道:“婉儿怎的不用早饭,是不是不舒服?”
“老爷,是不是宫中出事了?”沈夫人端庄娴淑,放下茶杯轻声问道。自家夫婿为官这么多年养成了一个习惯,但凡宫中有了不好应付之事便称病在家,足不出户,就算皇帝陛下知晓,你也不可能来大臣家探望不是?这朝中之事她原本不该过问,只是牵涉到某人,心中始终有些放不下。
沈良玉重重的叹了一声,端起她喝剩的茶水,一仰脖全数灌了下去,良久才粗着嗓子道:“婉儿,别再出去了,你是母亲,不要让小辈们在背后笑话你!我沈良玉脾气虽好,也有底限,现如今局势不明,沈家上下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老爷,你……”沈夫人脸色苍白。
“我十八年前可以赶他走,十八年后照样可以,婉儿,已经平静了这么年,千万不要受他人影响!舒家已经倒了,你总不希望沈家再步舒家后尘!”沈良玉很不是滋味的说道。当初是他抢的婉儿,可是已经过了这么多年,一双儿女都这么大了,她怎能还恋着旧情?他以为可以用柔情抚平一切,他十几年如一日的宠爱她,知道她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