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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西抗战走廊-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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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咯叭!”许秀文手里的毛笔一下子拄断了,急忙掩饰,嘴巴子一撇,“吹,接着吹,那梁兴初,郭秋影,不正当着八路湖西的大官?龟田司令,邓司令,一天到晚的犯他们愁。”嘴巴子再往反方向一撇,一脸的不屑。

    兆向龙正兴奋,被许秀文兜头浇了一瓢凉水,狼眼一样放光的三棱子眼,突地黯淡了,长叹一气,摇摇头,“唉,肃托的事,在湖西,山东山西,八路军那里开了锅,传到延安,八路的头儿,毛泽东,在延安,着了急,打电报,指名要罗荣桓处理,四大队长梁兴初已叫我打得半死,上路酒都喝了,单等天亮砍头,谁知罗荣桓来得快,不光截下了他和郭秋影,还把我捆了要带临沂审,坏了我当湖西王的事,唉。”

    “您先喝口水,润润嗓子,接着吹,”许秀文又给他倒了一杯水,“您失业不怕没饭吃,没饭吃了,就到桥头上说书去呀,准能挣个元宝来,嘻嘻,接着吹,后来呢?”

    兆向龙把杯子里的水,饮驴样一口气儿喝干净,神情气儿更爽,张狂劲儿更上来,“我是干啥的?咱是谁呀?押我的船,过微山湖的时候,我寻机,一头扎进湖水里,手被捆着就一猛子窜到一里远的芦苇荡,枉了他们好多的子弹。”

    “噢,怪不得您在湖西这么牛,这么大的脸,只配让拉巴裆、邓司令往死里揍,原来你这么大本领呀,那,你到了武汉,还不当大官,委员长怎么着也得给你个副委员长干干呀?”

    “那是!”兆向龙裤腿一捋,街头卖艺的猴子样,蹲在椅子上,“戴老板,夸我一人能挡十万兵!把我派到湖西统领中统和军统,全湖西,都听我的哩!”

    许秀文把书本放下,咧嘴一笑,“嘻嘻,是都听你的,喝粥洗脸(当地戏称被人揍,脸上挨巴掌)都不要钱,”然后问,“那后来,咋一路降到中队副,混成这样,连不识字的大裤裆,都敢当着那么些人,哦,都是你的部下,跟班,扇大耳光子?看你明天还怎么去见人。”

    兆向龙不为羞耻,干脆利落,“都怪邓老四,他下手比我快,这不,我的手下,国辛、王子玉,都成了他的伙计,这个邓老四,哼!”

    “可别这样喊,他是咱的司令。”许秀文慌忙正色。

    “啥司令?!有仇不报非君子,我就是要搅和,把他和他们都搅和死,你告诉他,我要夺了他邓老四的位,当湖西的王!”

    “哎呀,兆队副,本事大,行了吧。”许秀文站起身,扯起兆向龙的胳膊,像撵猪撵狗,硬往门外拉,“走吧走吧,睡不着就想想法,明儿怎么巴结司令,嘴巴咋少挨俩巴掌。”

第三节 震惊延安的大秘密() 
3、震惊延安的大秘密

    兆向龙就是王仁绪,共产党历史大事件,湖西“肃托”主谋者,竟然还活着,立即引起延安总部,八路军内部,大震动。

    兆向龙就是王仁绪!

    这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到临沂山东分局,又以最快的速度传到山西八路军总部,传到延安大本营,引起了共产党,八路军内部,一系列的大震动,高层做出的决定,又以最快的速度,从延安到山西到临沂到湖西——将其迅速除掉。

    整个共产党,好兴奋。

    任务落到彭琦辉的公安队肩上。

    彭琦辉好兴奋,兴奋地好紧张。

    他对湖西“肃托”,多少了解点,这是共产党历史上的大灾难,是现在党史上极其重大的悲剧性政治事件。

    抗战初期,华北国民党军队闻风逃跑,日本侵略军大举南下,微山湖西成了“真空”地带,党的地方组织积极宣传抗战,壮大抗日力量,发展了许多新党员和大量的地方武装。

    1939年初,八路军115师685团挺进到苏鲁豫,在湖西留下一个营,与地方上的武装力量合编,成立了湖西军政专署,发展了2000多人的武装,还成为苏鲁豫支队第四大队,大队长为梁兴初,政委为王凤鸣。

    梁兴初,不用赘述,传奇名将,赫赫功勋。在解放战争中,挥师所至,从中国的最北黑龙江到中国的最南海南岛,横扫敌军如卷席,尤其在朝鲜战场上,万岁军,这样的称谓,世界军事史上罕见、少有。

    王凤鸣却大相径庭,成为共产党史上,军事史上少有的败类,罪人。

    那时候,王凤鸣年轻,却有参加长征的老资格,政治水平低,却当上全湖西政治一把手,就以年青马克思理论家自居,四处招摇卖弄,被时任专署组织部长的王仁绪所掌握。

    1939年秋末,湖边地委干校学员即将毕业,王仁绪向王凤鸣汇报,说学员中有一批“托”派,以教员魏某某嫌疑最大。

    王凤鸣虽不知“托”是怎么回事,但知道是和共产党对着干的。

    在湖西,和共产党对着干,自然就是和他王凤鸣对着干,当然大怒。

    王仁绪自告奋勇,要审魏某某,王凤鸣不加思索地同意。魏某某严刑拷打下,编出了一批干部名单,王仁绪顺线追击,严刑拷打所供干部,然后报给王凤鸣,再猛对王凤鸣阿谀奉承和吓唬。

    幼稚傲慢的王凤鸣,喝足了“迷魂汤”,滚雪球抓了“托”派五百多,其中枪毙近百人,专署党委和支队党委中,除了书记和王凤鸣,其余的全都被抓捕。王仁绪“肃托有功”,兼任了湖西地委组织部长,他又把“肃托”扩延到地方。

    彭琦辉清楚地记的,他随罗荣桓星夜去湖西处理“肃托”事件,见到梁兴初的情景。

    传奇将军,笔挺的细条个子成了罗锅腰,瘦长脸上胡子拉碴,面容憔悴,身上的灰旧棉衣抽成了开花的石榴,袖子上的“八路“臂章被扯掉,摆线头和深色的印记还清晰的在,见了罗荣桓,眼泪涌下的喊“救命呀”。

    罗荣桓,脸色深沉,缓缓地问他,犯了什么罪,梁兴初怔怔地答,“王凤鸣说,是托派”。

    罗荣桓转脸问王凤鸣,“梁大队长是托派吗?”

    王凤鸣支支吾吾地答,是别人揭发的。

    罗荣桓顿时雷霆大怒,怒喝王凤鸣“他是个农民,打小当红军,没离开过部队,身负枪伤十多处,怎么会是托派?”转脸问梁兴初,你承认是托派了吗?梁兴初昂起头,高声答,“没有!王仁绪带一帮子家伙,用皮鞭打、坐老虎凳、灌辣椒水、过电(用手摇电话机)、点香烧脸、用子弹刮肋骨、压杠子,刑讯逼供,硬要我承认是托派和同伙,我没承认,下半夜给喝了断头酒,说天明就枪毙。”

    罗荣桓当场撤了王凤鸣和王仁绪等人的职,而后,全力整顿了湖西党组织和军队。

    但是,湖西军政力量大损失,一个好好地极有可能成为晋察冀、临沂、五台山一样大气候的根据地,轻易地丧失了。

    中央,极为痛心,并作为反面教材,直到今日,还在党建活动上时时警醒、警示。

    梁兴初事后的几十年,甚至临终的遗言中,都在反复念叨说,当初,如果罗荣桓政委晚来四小时,就没有他湖西抗日负责人了,当然,更没有日后的“钢钉”美誉的东北十纵司令员,朝鲜战场第三十八军“万岁军”军长,威风八面成都军区中将司令员了。

    铲除兆向龙,为死难的同志报仇,为湖西党组织受损雪恨,为建立湖西走廊扫清障碍。

    但是,与这样一个老牌军统过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兆向龙军统多年,诡谲狡诈,对共产党锄奸手法了解详细,同时深谙军事,有一手好枪法,只能采取奇巧的办法,才能将他一举消除。

    彭琦辉慎之又慎,从全队民警中挑了又选,组成了算他在内的四个人的核心锄奸小组。

    王雪山更是亲自出马,内线外线一起动,全发起侦察到的点和线,各类信息源源不断地汇集到公安队,行动方案修改了再修改,却始终找不到下手的好时机。

第四节 耍尽奸计地逼对手乱心旌() 
4、晦青了的兆向龙赶紧着堵漏洞

    醒酒后的兆向龙,对自己的大舌头,悔得头撞墙,四下里查找许秀文是**的证据,反复着哀求四老虎除掉许秀文,但,从心里蔑视、憎恨兆向龙的四老虎,哪里听得进他的话?很快的,无奈何的兆向龙,只好自保,只是,他能自保的了吗?

    兆向龙知道,自己在金乡县城怎样折腾,四老虎都不会废弃他,咬牙切齿真正想消了他的,只有共产党。

    而只要把昨夜晚的话露出去,共产党八路军是万万的绝不会放过他的,他就等着在最近的将来挨枪子挨刀子吧。

    第二天,酒醒后,后悔的抱头撞墙,脑门上撞出来三个大血包。

    自己咋就这么憨熊?竟忘了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道理,

    光想着怎样套许秀文,固定在四老虎身上的位子,确也套出许秀文七八分,尤其是毛笔在他手里握断那一瞬间的脸色变化,足以透出他的满腔的只有是共产党的恨,没想喝高了酒,嘴上少了把门的,不小心把自己是王仁绪的底儿透出来,一旦许秀文真是共产党,那共产党还不掐开盖喝了他?共产党锄奸的本事有多强,他清楚的就像看盆底的圆制钱(清朝之前的中国古代钱币)。

    亡羊补牢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头尽量地缩进乌龟壳,藏到队部里别出来。

    更紧迫的是,赶紧着找到许秀文是八路暗探卧底的直接证据,把他一铲子拍死在湖滩,或者尽快地说服四老虎,除掉许秀文。

    在街上,许秀文碰见了老秀才。

    不由分说,老秀才一把拉住许秀文的手,硬拽进身边的湖味酒馆里。

    老秀才是四大队的文书。

    四大队是兆向龙管着。

    许秀文内心里烦死兆向龙,尤其是近日里,这家伙象被疯狗咬,鸡蛋里挑骨头,吹着尘土找裂缝,翻着法的恶心人。有这碴儿往下捋,自然对四大队的人全都不顺乎,本不想凑老秀才的热乎闹,可他干瘪的手掌,好像老虎钳子,硬抓住不放,就知有啥事儿要说道,别别扭扭地跟进去。

    老秀才一直把许秀文拉到二楼上,捡了一个避人的地方,坐下,大声小气的指使起伙计来,烫了一壶菱角烧,要了油浸鲤鱼、干煸草鱼、漂汤鱼丸、爆炒湖虾四热菜,还有花生米,油豆角,酱藕片,金针菇四个凉,全是席面上的好酒好菜,惊得彭琦辉咧开了嘴。

    老秀才小姐身子丫头命,从小念私塾念软了身子,三四亩湖滩地却养了六七个孩子,锅里头一年到头沾不了几回油星子,要不是会写几个字,葬身子的坟头,早塌了或者早当了狐狸窝。

    等酒保把酒斟满,离开,老秀才才笑眯眯地举起杯,“来来来,秀文老弟,老哥敬你一杯,今天我请客,可得敞开怀地畅快喝,咱哥俩,啦它个湖儿干,喝它个盆儿净。”

    许秀文赶紧谦虚,“哪里哪里,论辈分年岁,我得尊一声老叔,”这又酸又抠的秀才今儿是咋啦,甭说平日里没交往,想遍里外,他也没啥事儿相求着,于是变被动为主动,“老叔,下辈儿敬叔一杯;今天的客,我请,怎么能叫您老人家破费呢。”

    他想来个以进为退,摸摸老秀才的暗衣兜。

    老秀才满脸笑呵呵的真诚,“就赏你老哥个老脸吧,老弟,你哦,就别争呀抢的了,谁不知我是铁公鸡,一毛不拔?可那是生活逼的,没办法,家里要是有它十五贯,谁还抢要饭的一文钱?”

    “那就不争了,改日里我请。”

    许秀文端起酒盅,朗声应允。

    湖边人最忌话黏糊,啥事儿,推磨砸碾,实来实,干脆利索。

    老秀才连忙端起杯,“老哥先干为敬!”接着猛地干,再把杯底亮给许秀文看。

    ——湖边人爱用行动表心情,这是待客的最高诚意。

    “秀才叔真是兵营的人,酒喝的豪气哩。”许秀文跟着端起酒,干了杯。

    “啥兵营?喝酒豪气看对谁。”

    酒是活血的,两杯下肚,老秀才的灰黄脸变的红晕起来,那苦刮刮的皱褶、高颧骨、老鼠胡儿,一下子顺眼了。

    许秀文知道,老秀才的重话儿要说了。

    酒过三巡,老秀才四下里看,无人,就把杯子两手捂住,探过身子,贴到许秀文的脸前,压低声音诡谲说,“我知道,老弟是干这个的。”说着话,伸出右手俩指头,比个“八”字。意思是说,许秀文是八路军的身份。

    “啊。”许秀文无意识叫了一声,端的酒杯一晃,泼出杯沿的一点,急切切地问,“我不明白,老叔,你是啥意思?”他是真有点急。

    “大侄子,你知道,我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可也得给你提个醒,兆向龙,把你的底儿,全露我了,要我今儿请你酒,把你灌醉,再从侧面好好摸摸。”

    许秀文一下子稳住了,不禁坐直身子,沉言沉语,“老叔,他姓兆的南蛮子属太监的,在咱皇宫里耗长了,那底下的玩意憋得难受,就燥就狂,就像条疯狗,四处里乱咬,咱可不能信他的一派胡言乱语。”

    “老叔跟他干了这么长,那龟孙的德行还不摸的盆儿清?”老秀才仍然低低的声音,显得那样沉稳,“他可丢尽了咱中国人的脸,绝对的得不了好死!”

    “哼,”许秀文眼瞭到顶棚,“把我惹急了,就把他骂邓司令的底端了,反正我是邓司令的红人。”许秀文没把准老秀才的脉,当然不能开药方。

    “咳,老弟!”老秀才有些着急,“你咋笨呢,邓司令和他,是一路子的人,南蛮子又会嚼恶沫,现在器重他!别说背后骂,就是当着面儿骂,也不会把他怎么样。”老秀才停了一会儿,费劲地咽了口唾沫,“这家伙,整日里揣摸人,那次酒醉,跑到你屋里,可不是瞎咧咧,套你话哩,你上当啦,经他一说道,我也觉得你是八路。”

    徐秀文眼收过来,直逼对方,冷冷地说:“你又请客又告密的,没摸准秀才叔,须笼里,逮的是小虾还是螃蟹。”

    老秀才没理会许秀文的话音儿,端起杯,自个干了,放稳了酒杯才说道,“老弟,别误会,就是借俺十八个胆儿,俺也不会告你的密,共产党的锄奸手段,俺虽没经过,可也知道个清楚楚。”

    许秀文依旧沉着脸,“既然四大队,硬往我头上戴红帽子,权当我是八路吧,咱明话说到桌面上,你打算怎么着?总不会把我供出吧?”

    老秀才依旧老样儿,“老弟当然不是老八了,文文静静的又江湖,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哩,”他夹一粒花生米放嘴里,嚼着说话,“说句老弟不感兴趣的话,姓兆的龟孙,别看他整天的咋咋呼呼,可他怕八路怕得像无常,一晚上睡觉都换好几个地方,除了逢五大集的晌午,到祥滨茶馆,接情报,一步也不离开兵营。”老秀才看他一眼,“这是闲篇,你不会过脑子的。当然,祥滨茶馆那破地方,你是不会去的。”

    许秀文亮一下眼,端酒盅,碰一碰对方的酒杯,自己先呷了一口酒,声音儿明显的清新多了,“秀才叔不愧是个读书人,道理明白着呢。”

    他也故意的,不过兆向龙去哪儿的脑子。

    听了许秀文的夸奖,老秀才这才有些激动,“哥给兄弟讲个古,以前汉朝的时候,有帮子匈奴蛮子杀了咱中国人,一个将军带着人撵了七七四十九天,追到他们家门口,全给宰了,那时候匈奴蛮子服咱大汉朝,蛮子跑到皇上那里告御状,皇帝叫来那将军询问,那将军一口承认,却向皇上壮言:只要是敢杀我们中国人的,就算是跑到天边上,也要把他宰了。从此以后,就有了那一句‘犯强汉者,虽远必诛’的话了。”老秀才自个猛喝一杯,“唉,盛唐强汉,没啦,叫那帮子败家子,鼓捣成这个样,国家软的象鼻涕,老百姓的灾难太重了,连小日本都把咱欺负成这个样,真想拉杆子,扒光脊梁,和他娘的拼一场,显显咱湖西人的英雄豪气,梁山好汉的后人没有瘪茄子!”

    许秀文一下子赞叹,“老叔是一个有良心的中国人。”

    “唉,光有良心有啥用?秀才造反十年不成。”老秀才长叹一气,“还不如人家徐庶,在曹营里一言不发,咱呀,为了能残喘一口,能苟活几日,整天哈巴狗似的,给鬼子汉奸摇尾乞怜混口饭,连兆向龙那样的龟孙,也指使的咱像猴子,唉。”

    “老叔也有难处,拖家带口的,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这都是无用之才的自找台阶,自安脸面吧了,覆巢之下安有完卵?国家国家,大家都顾家,那就没国了;到头来,也就都没家了,唉。”

    “秀才叔,我看出点道道了,别看他们个个横的像螃蟹,其实大局已定,鬼子汉奸是兔子尾巴,长不了,众人拾柴火焰高,咱中国人,再使一把劲儿,他们就屎格郎团球,滚蛋了。”

    老秀才却把嘴一撇,“老弟,货分三六九等,人嘛,岂止三六九等?有些人枉披了一层黄皮,纯是个中国人的渣子,猪呀狗呀的都不如,我是湖边长大的,啥军头没见过?时间一长,心就木了,叫谁占不是占?谁占了咱又能怎么样?做个墙头上的草就不错了。”他放下酒杯子,眼里突闪亮,“大侄子,今儿老叔把底儿全亮给你,我阅世阅了一把年纪,又读了几本圣贤书,多少有点看人看事的本钱,国民党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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