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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跑步声。
“抓逃兵呀!”
“有人带枪逃跑啦!”
……
各连队驻地里一片混乱。
趁着乱劲,张山本和石首峰、田光湖,按照事先商定的计划,潜出村外,在村西头的柿子林里停下了脚步。
“呼呼……老田老石,恕我不能远送了,你们赶快走吧。”张山本气喘吁吁地说。
“老张,怪我们一时冲动,给工作造成这么大的麻烦,要不是周营长临机决断,就怕连累了你和其他的同志,坏了咱大局。”田光湖无不歉意。
“现在说啥都晚了,好在还有其他的同志没有暴露。快点走吧,一路保重。”张山本转眼瞧一瞧四处,“快点找到公安队的彭队长,将这里的情况详细报告,周先生估计,敌人,是不会算完的,一定会折腾出来什么新花样,让公安队早作接应的准备,随时的增援。”说着,他折起身子,就往回走。
两个人,摇摇头,看看四周,没有动静,就腰一猫,钻进了树林子里,乘着微微的月色,快速地往西南方向跑去了。
训导队发生的携枪逃跑事件,按说,是一件大事情,借着这个话题,国民党地下组织成员们,各人开始了各人的显山水。
反应最快的就是国辛了。
天一亮,国辛得知这个消息后,第一个的,就给山口报告了。
山口有每天早起床的习惯,每天早早的起床后,她按照学校里的习性,到操场里跑步,健身,然后的沐浴,早餐,再着装整齐地到办公室,阅读夜里发生并且呈文的军事、政治、经济和湖西外面的各种材料。
山口坐在办公室里,并没有按照以往的习惯,打开材料进行阅读,而是两手抱着属下泡的茉莉花茶,一面盯着袅袅的蒸汽,一面想着这几天来感兴趣的一个人。
这个人,就是侯本如。
侯本如,这个人,不言不语,却心计蛮多,上到训导队,面对着如此这般的蛤蟆窝,不经意的这么一锅烩,竟将四老虎的心头肉,严先树的警备大队,还有王子玉的自留地,也是自己的“准嫁妆”,连在一起,很快地造成人人的危机,四老虎和王子玉的小算盘,都一下子打乱了,这样子的下去,她就能从搅浑的这汪子水里,看清楚了谁是真老包,谁是假李逵,那条是大鱼,哪个是忠臣了。
这个四老虎,还真的搜罗了一批能人哩,怪不得,他能入了自己的眼。
一声声呼喊救命的哀求声,传到了山口的耳膜里,禁不住的,扰乱了山口的思维。
山口皱一下眉头,侧过脸去,微微地往卧室里的方向望。
那是个令山口畏惧的地方——高桥的卧室,她在里面承受的侮辱,令她每每的不寒而栗,差一点,在窗子外面的这个亭子里,上吊自杀了。
自从她和四老虎勾搭上了后,山口,从心里,死烦了高桥,多少天了,她连面,也很少见。
卧室里的求救声,更加的凄惨,更加的耍歉隹闪睦罴倚∨耍庋谋徽厶谙氯ィ鼓芑畹矫髂甑拇杭荆�
在前,每每地听到李家女人的哀嚎声,她还能听出来里面的受虐狂病的爽,自从她有了四老虎这个解馋的用具,体内的荷尔蒙,得到了缓释,才有听到了李家女子的哀嚎,是真的哀嚎,那是疼痛不堪的哀嚎,是极其的希望有人能救她一命的哀嚎,是发自内心深处的恐惧的哀嚎。
赶上这时候的山口的心情好,也确实的那女子哀嚎的可怜人,山口皱着眉头,情不自禁地走到那令她毛骨悚然的旧
第五节、山口要坚决护住自己的生存的本儿()
第五节、山口要坚决护住自己的生存的本儿
进屋后的山口,一见景象,连连地倒退几步,小脸儿,吓得,立刻的蜡黄。
那个可怜的女子,光着身子,被倒绑在柱子上,身上的绳子,勒进了她的满身青紫的皮肉,被捆的像个粽子,脚心的上方,绑着一个燃着的蜡烛,随着李家女子的颤抖,那蜡烛的蜡油,一滴滴,滴在了女子的脚心。
山口知道,女人的脚心,是最娇嫩的地方,也是最敏感的地方,每一滴的蜡油,滴在脚心,都令女子疼得打颤,而每一次的打颤,造成的震动,又使得蜡烛的蜡油滴落。
女子,就像一条挂在柱子上的将要垂死的鱼,浑身的痉挛,这么的折磨,确实的生不如死。
山口一下子憎恨死了变态的高桥。
山口正要说话。
同样的身子精光的高桥,看见了走进来的山口,眼珠子猛地一亮,站起身子,歪着嘴巴子的朝前走,一边走一边的嬉笑,“你的,更加漂亮的干活。”说着话,张开胳膊,就要搂抱山口。
山口一阵激烈的恶心。
黑绿的高桥,有这变态衬着,更没有人形了。
山口强咽下到喉结的胃酸,连着的倒退几步,站住,厉声地喝住高桥,“我是军人,身穿的是皇军的军服,你敢亵渎军服,皇军的明文规定,死罪的干活!”
高桥一愣,翻瞪一会儿的白眼珠子,想想,皇军的着装要求,还真有亵渎军服,死罪一条的规定。
被绑在柱子上的李家女子,终于见有人向自己伸出援救的手了,接连着的嚎哭,哀嚎,连连的向山口求救。
李家女子的哀嚎声,没唤来山口的良知,却震醒了高桥的兽性,高桥再一阵的嬉笑,对着山口,又伸出了双手,“嘻嘻,什么死罪的干活,在湖西,我就是皇军,我就是军律,我想对你怎么样,就怎么样。”
山口也一下子愣住了,高桥说的,还真是这么一回儿事,这会儿的皇军总部,对功劳大大的高桥,别说是亵渎军服,就是当众强奸总部司令的亲闺女,也不会有事的,虽然高桥的功劳都是她山口给的,但是,总部,就是死认这功劳就是高桥的那壶酒。
他高桥,真是对自己来粗施暴,他还真没有法子对付。
就在这危难时刻,办公室里的电话铃声响了,机灵的山口,立即的,对就要靠身子的高桥喝令,“这电话,是济宁总部的,我要是一报告你的胡作非为,上级,非得对你执法不可!”
高桥再一愣。这阵子,高桥的脑袋瓜儿,真叫驴给踢了。
乘着这难得的空隙,山口一下子跑出去。
电话铃一直的响着。
山口擦一把额上的冷汗,稍一稳定,抓起来了电话听筒。
电话不是总部的,而是国辛的。
即使这样,她山口也得感谢国辛冥冥中的救命之恩。
今儿上午,一定把办公室搬到别处去!
山口这样想着,接通了国辛的电话。
国辛是告状的,借着报告逃兵的事件,把王子玉告的一个狗血喷头。
今儿的国辛,与往常的不同,他告完王子玉,又告起来侯本如的状来了。
这下,山口来了情绪。
国辛告侯本如,正好的,借此机会,好好地了解一下侯本如。
这样一来,电话,就长了。
等山口放下电话,天已经完全的亮了,朝霞,也把绚丽的霞光,通过菱形的玻璃窗子,将物资,照的满堂的彩。
四老虎推门进来,一脸的惊慌。
山口抬眼睛一看,就知道了四老虎惊慌的内容,那时候,在如此重要的训导队,一下子两个逃兵,还是排长,是一件大事,那时候,逃兵抓回来,可是要枪毙的。
四老虎进来办公室,直接地坐到山口的对面的椅子上。
山口和四老虎,这对狗男女,已经心灵默契了。
山口朝里面的卧室,努努嘴,接着的凄惨的一笑,而后的,极快的速度,停滞了笑。
四老虎立即的明白,“又……受虐狂了……叫的……”
又一声凄惨的嚎叫传来,山口身子,明显的一震,接着的,微微摇头,脸色,惨白,轻一声叹息,“唉,女人,首先要自立,要有坚强的支撑点,要有生存的本领,不然……唉,只能凌迟受死,这年月,安全感,才是第一重要。”说着,山口,又摇摇头。
四老虎没能跟上山口的步子,而是恢复一脸的着急,就要张口报告逃兵的事情。
山口轻轻地摆摆手,“不要说了,逃兵的事情,我知道了,事件很严重,此风不可长,你说说看,怎么处理为妥。”
四老虎想着自己的下一步计划,又觉得山口已经是自己的人,就没有费心尽智地去猜测山口此时的心理,张口就说,“这件事,是王子玉明显的偏袒训导队,直接的造成双方的矛盾,应该把两个大队,直接的拉到张庄据点,在警备队里,接受皇军的教育训练……”
“别说了!”朝霞照在山口的脸上,仍然的没有把山口的脸色改变,还是刚才凄惨的苍白,她受的刺激太大了,山口到现在,还没回过神来,要不是对面的这个人,及时的把李家女子送来,替换自己,现在,倒绑在柱子上的,精光着身子,被滴蜡的,就一定是她了,那样的话,她唯一的生存,就是慢慢地接受凌迟,知道被折磨死。
在这样战乱的年代,人的生命,还没有蝼蚁贵重,一个望门闺秀的死,就真如的一个蝼蚁的被踩死。
现在,从李家女人身上,山口最需要的是港湾,是真挚,尤其需要的是对她的忠诚,一冲而上的对她的保护,给她坚硬的安全感,而面前的这个有功之人,竟然的对她欺骗,还要还从一己私利出发,把两个大队,都拉到张庄去,现在的山口,太知道了拉到张庄据点的秘密,到了他的一米三分地,这两个大队的教育,训练,他邓的,就是王子玉嘴里的蒋介石了,就是训练场上的黄埔军校了,两个大队,接下来的全湖西的杆子会,红枪会,就全认他这个干爹了。
四老虎猛听得山口对自己粗暴的喝令,猛地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已经,开始了魔头和厉鬼了,自己再认为她是自己的,再对她有功,但是,魔头一旦发威,就照样的被掐盖被喝了。
四老虎一个战栗,没敢吱声。
良久,山口,缓过气来了,对着四老虎,平静地交代,“你告诉侯本如的,两个大队,同时的受训,还在的原地,我马上的从皇军的,派训练的教官。同时的,要他们深刻的检讨,要把两个大队,变成一条心,效忠天皇的干活。”
四老虎一惊,接着的后悔,这样的一时鲁莽,不仅没坑来训导队,还把自己的一个大队,也搭进去了。
要不是在山口的办公室,四老虎就朝自己的脸膛子,扇巴掌了。
四老虎到现在了,还有什么可说的?只能按照山口说的去办呗。
四老虎正要走,却被山口从身后喊住,山口的面色还是有些沮丧,话音儿也硬硬的,再没有在自己怀里的黄莺叫的甜和软,“两个大队,既然合在一起了,再拆开,影响你的威信,这样吧,由侯本如捏总,他是参谋出身,训兵,有一套,另外的,一大队,还是有严先树负责,二大队,还是有王子玉负责,除了开会和后勤,思想教育和军事训练,两个大队按照以前的程序,各训练各的,但是,要侯本如,直接对你负责,务必把这两个大队训练好,尽快地发挥出皇协军的大作用,尽快地形成全湖西的战斗力,在你的领导下,尽快地为咱们服务。”
四老虎听得心里暖暖的,赶紧地点头,鞠躬,离开了办公室。
走出门外的四老虎,长吁了一口气,擦了一把头上的汗,不知道怎么回事,现在的他,更是害怕了山口了,在山口面前,思想总是短路,总是的唯唯诺诺。
在街上走了好久,四老虎才稳定了下来,再思虑刚才山口的话。
那话音儿里,还是偏袒着王子玉。
四老虎心里一阵的犯酸,野兽,只要具有了人的特质,就会也有人的弱点,那就是妒忌,尤其是“色与情”引发的妒忌,这种妒忌,最能迷堵人的心窍,使人只顺着犄角钻。
四老虎现在,还认为山口对王子玉的袒护,就是他们之间的 与他与山口一样的“狗男女”,而丝毫地没有察觉他们之间存在的巨大的秘密,这一点的缺失,使他浑然不觉得仍然的当人家的枪头子和保护伞,把八路军的仇恨和注意力,全转到了他的头上,以致于,他生存在这个世界上的日子,开始了倒计时。
醋缸里的四老虎,在心里,也暗暗地咬牙,这事儿,没这么简单,我还是有法子的把他们的这盘子水,搅浑了。
就这样,他们各人,怀着各人的心事,开始了更精彩的争内斗,可惜的是,训导队,散的太早了。
第六节、野坟里比胆,坏了训导队的事()
第六节、野坟里比胆,坏了训导队的事
四老虎咬完牙,就开始了收拾国民党地下的那些头头们,而那些要“拱头”的头头儿,相比较四老虎,更是的不懂事儿,竞相着“拱头”、“发芽”,显示出自己单个儿的大本事,结果,被国民党自个儿泄了自个儿的天大的密,坏了他们天大的好事儿。
国民党上上下下的暗下口儿,使得国民党地下组织,未战先败,在湖西,转眼间,变成了大道边的臭鱼烂虾。
三天过去了,训导队发生的携枪逃跑事件,就像一块石头扔在湖里面,一声扑腾后,再没了动静。
事件刚发生时,侯本如还时不时的吼几嗓子,王子玉还对向他报告的张山本,不疼不痒的骂几句,国辛也不再瞎充能,人前人后的,干脆连提都没提,惹事的严先树,更是心虚,遇到他们,都是远远的躲着走。
这几个刺猬,能罕见的拢到槽里,这么抱团的好在一块儿,本身就说明,他们要炸更大的刺儿。
周洪露和张山本,当然明了他们的思想活儿,只是,情况不明,如何对症下药?
他们由紧张,变得越来越疑虑,越来越焦灼起来了。
对训导队的每个兵,王子玉都当心尖子,以往每次发生兵逃事件,他都是雷霆大发,轻者将班长、排长关禁闭,重者打得直到手痛胳臂麻才罢休。
而这,两个排长,竟然,一点事儿没有。
越是没事,就越是有事儿。
这样子,捱到了第四天。
早上,出操完了后,队伍被带回营地,吃饭去了。
张山本和葛世源落在最后面,一边慢慢地往村里走,一边揣摩着侯本如、王子玉,他们葫芦里到底装的是啥药。
葛世源已经是公安队的侦查排长了,因为他的精细缜密,被彭琦辉派到这里,当通信排长,具体负责训导队与公安队之间的信息联系。
“张大队长,收操啦?”
远处,传来一声喊。
张山本闻声,转过身,见是王子玉的副官秦冠林,正站在通往徐村大路上的拐弯处,向自己招着手。
张本山就猜想,这小子,肯定有事情,便让葛世源先回村,应着声的,向秦冠林快步走去。
秦冠林的老家在嘉祥县城关,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土财主,多年前,家里惹上一个官司,家就败了。
他的父亲自感觉,官司打输的原因,是没有当官的家里人撑腰,就咬着牙,硬供秦冠林读书。
秦冠林在济宁一中读完中学后,考入济南军事学校,军校上到第二年,韩复渠没听见鬼子枪炮声,就撒了丫子,逃到徐州府。
济南沦陷,热血青年,自然不甘做亡国奴,秦冠林和同学到了南京,以后,随国民政府到武汉,再到重庆。
在重庆,由他的老师推荐,参加了军统,留在局本部工作。
时间到了1941年秋,抗战由防御转到相持阶段,一路逃到四川大山后面的国民党,这才喘匀了那口逃窜气儿,转过身子望后面,却见到原本垫桌腿儿的共产党,不但没被鬼子塞牙缝,还星火燎原般的强大起来,又见日本人到底不撑时候,就新仇旧恨的翻小肠,开始了抗战后的向共产党掏暗锤。
他们叫内讧,共产党叫摩擦。
反正都是叫日本人看哈哈笑的煮豆燃豆枝儿。
军统,当面锣,对面鼓的,虽然胳膊短的够不上,可上不的台面的损招儿,路路熟,派出大批的军统特务,到八路军、新四军活动的游击地区,开展秘密的各种调查和破坏。
在当时的重庆军统局本部,是一个权力大到天上的好去处,既没有生命危险,升迁的还比外面快,一线的特务红着眼巴巴地想往里面钻,里面的,老鳖样儿,把头硬缩进肚里也要留。
没有根底的秦冠林,自然要慨赴国难,无可奈何地被委派到了山东,跟了王子玉当副官。又赶上他们的命不好,在湖西还没伸开腿,就在兆向龙的出卖下,全被四老虎逮进笼子里,只能投降,当了汉奸二鬼子。
这对见过世面的秦冠林来说,内心里,自然是个滴血的大污点,尤其是跟着王子玉,来徐村策反杆子会、红枪会,更是窝囊窝心加窝火。
王子玉还是国民党的那习气,霸道起来没有边儿,在自己的家门口,当着自己家乡人,想骂就骂,说打就打,全然不给留脸面。
秦冠林联想这混乱的世面,自觉前程难料,报国壮志难酬,就自觉不自觉地降低身份,依靠上,上辈人就交好的大哥张山本,那些窝心到极点的牢骚话,也敢他的面前发。
张山本了解他的经历和心路后,就想把他当作发展对象,请示了周洪露,获得批准后,利用工作和老乡两层的关系,主动接近秦冠林,时不时地给他两把钱,人前桌边的顺毛捋,让他脑袋里吸足鸦片烟。
前阵子,张山本还带队,喊着号子,到他老家,把欺负他家的老对头,揍个落花流水耗子样儿的跑,抢去的宅基地,也要了回来,这样子,时间一长久,秦冠林就拿张山本当了知己加恩人。
“秦副官,这一大早的上哪去?”
张山本老远就向秦冠林,热乎乎地打招呼。
“王先生命令我,去请周先生和李先生,家里面有事吗?我一块捎着办。”
秦冠林递给张山本一支烟。
“呵,‘老刀’?不赖。” 张山本边说着边吸一口秦冠林递给、点上的一支烟,边吐出烟雾的回答说,“家里倒是没有什么事,只是,这下个通知开个会的草棒子事儿,从咱通信班,叫一个兵去就行啦,干嘛非得叫你亲自去?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