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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不懂的,咱越拿捏得准,使得放心。”
国辛对王子玉无意中送来的臭咸鱼,更是得意,“行行行,俺听您主任大哥的。”
国辛,这回儿,听地顺心思。
这真是天赐良机,自己往后咸鱼翻身,可要指望这些个憨熊傻货,要全和他们喝鸡血,拜成把子仁兄弟,全让他们只听自己的话,在湖西,这些年,国辛看得太清楚了,有这些肉身子铺路,一定能座上湖西王的宝椅子。
王子玉觉得布置完了,就说着话,躺下身,再向国辛交代,“哎,你再开个屋去,顺手,把那两个日本娘们,叫来,她们的手,真软和,按捏的,真舒服,一会儿,准能睡个好觉。”
国辛内心狂喜,他知道,王子玉算是顺着自己的意思,定下了杆子会的计划了,“嘿嘿,主任大哥,那俩,老黄瓜了,咱给大哥,叫两个刚出锅的?东京新来的,大学生,嫩口儿。这些大学生来卖淫,说明他们日本呀,快完喽,嘻嘻。”
国辛昧味一笑,手捂着毛巾,弓着腰,颠颠地要离去,快到门口,却又转过来,贴近王子玉的耳朵眼,小声细秘,“听说,四老虎,也打上了山口的谱儿,要把山口,从高桥手里,抢过来呢。”
王子玉也淫淫一乐,“他呀,是老鼠揣上蒜臼子,按的是打猫的心,抢山口是假,叫高桥戴绿帽子丢人,在湖西抬不起头来是真,显摆自己,已经把日本人踩到脚巴丫子下了,他才是真真的湖西王,老弟呀,这杀猪的够狠,咱们顺着他的帆儿,好好地干咱的活吧。”
国辛也诸葛亮了,“这杀猪的,还真有俩心眼。他呀,也是看出了,日本人快不得势了,提前下手了,俩虎相斗,不死即伤,咱可要好好地拾干鱼喽。”
说完,小子,得得地跑出了屋。
王子玉睁开眼望他的后背,渐渐地,眉头皱成个大疙瘩。
第五节、王子玉认准了周洪露()
第五节、王子玉认准了周洪露
周洪露家的堂屋里,还是那张八仙桌子,上面却摆满了大菜,鸡鸭鱼肉之外,居然还有一碟泡菜,一碟豆瓣辣酱,都是四川的特色,不知用什么法子弄到的手,可见周洪露对招待王子玉的用心。
周洪露招待国辛,可是干聊的。
冬天,昼脖子短,照在堂屋里的阳光,已经暗去,晒在身子上,也不暖和了,可见,两个人喝的时间,很是不短了。
两个人,也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正掏着掏心窝子,天南地北的,发感慨呢。
王子玉矮矮的个子;干瘦干瘦的;背,有点驼,典型的四川男人。这会儿,黄白净脸色,已经喝得蜡黄了,看样子,酒量是不行的。
“周先生呀;我是见咱中国,大半的国土,尽陷于日本小鬼子的手里;心里实在不甘呀;就放下书本;走出校门;弃文从武;参加了蒋委员长领导的全国抗日运动,被委派来湖西;本想干番大事业,却不料,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实在惭愧呀,从读书人的角度;比起周先生来,我可是没教化的南蛮子了,也是没有出息的四川人。”
周洪露赶紧打住他的掏心窝子话儿,“王先生,堂堂北京的,燕京大学的大学生,能文能武,曲线救国,堪当人杰呀,佩服佩服。”
周洪露嘴里这样说着酒话,心里却这样想着:王子玉不愧是中统出身,比起那些国民党的那些武夫来,甚至比军统出身的国辛,嘴皮子的功夫,确实是有两下子。
中国的士大夫们,骨子里,都喜欢被别人当下凡的文曲星夸赞,听到周洪露专门说他是燕京大学的高材生,更是舒心,这是从他跟着兆向龙投降日本后,很难听到的这样贴心的夸赞,就在心理上,把周洪露当做了大学食堂里的大厨师了,“得到周先生的夸奖,兄弟我,万分感激,您可是隆中诸葛亮呀,萧何月下追来的韩信呀。”王子玉眼睛里闪出的净是刘备、刘邦样的热热的光。
在大学,不管是燕京大学,还是什么草鸡大学,在大学生的眼睛里,食堂里的大厨师,永远是他们巴结的对象,心目中的高大帅,能得到大厨师的青睐,勺子头里,稍微的一浅歪,打菜的手,稍微的少哆嗦一小下,大学生的菜碗里,就有可能多一手指头甲大小的肥肉片,别看大学生们戴眼镜,黑板上的字儿看不清楚,但是,菜碗里的肥肉的多少,看得清清楚楚,尤其那些扭扭捏捏的女生,不吃这不吃那,看见肥肉如砒霜,那是在大酒店,在学校的食堂里,看见肥肉,照样的流口水,照样的睡梦里搂着大厨师睡觉。
周洪露赶紧地谦虚,“哪里哪里,诸葛亮只是在四川协助汉刘备建成霸业,成为天下三鼎的一鼎。四川,天府之国,古往今来,出了多少人杰呀,王先生,您,就是其中的一位,国之栋梁,人中精英,马中赤兔,前途不可限量呀,我等只知看家护院,井中之蛙,只可仰视,不可高攀。”
“哪里哪里,惭愧惭愧,”这王子玉,浮不住夸,加上喝了酒,禁不住地不免洋洋自得起来,“四川人,虽然圣人的书,读的少,但受关公,关老爷的影响深,人都像周先生一样,讲义气,像荆轲。”
王子玉明知道周洪露夸的是酒话,但也倾心地当做了真话听,这些年,他在湖西,混的确实瘪势,这样的虚头巴脑的话,也是很少听得到的,于是,正了正身子,提起锡壶,给周洪露斟酒,还拿出来了自己的老本行,把周洪露不再当丘八,而是当成了燕京大学中文系的同窗了,摇头晃脑地风雅起来,“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小南蛮子,不愧学中文的,几句诗,背得有些慷慨,有些韵味,有些悲凉,看来,酒壮英雄胆,是触动了心境,待不住,一不留神,百感交集地他也学喝醉酒的宋江,浔阳楼上题写反诗哩。
“像谁?”
周洪露端起酒盅,正要给王子玉倒酒,听到了王子玉嘴里的荆轲,就半空里打住,歪歪斜斜地问。
看神色,他好像是,他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首极其苍凉慷慨的著名的英雄和这千古英雄的诗歌。
王子玉也一怔,他怔的,是周洪露的只会打打杀杀的武夫,怔的,是周洪露的孤陋寡闻,连这样千古敬仰的英雄荆轲,他,竟然的也不知道,于是,赶紧地提醒,赶紧地当私塾里的掉门牙,留小辫的弯腰先生,“荆轲呀,荆轲刺秦,古戏文里、说古书的,拉洋片的,都知道的,大英雄,古今第一人,江湖、义气!”
王子玉这样的,隆重地,推崇着荆轲,抬眼睛,望着房梁,以掩饰自己内心里的对周洪露的看不起。
房梁上,一只蜘蛛,不慌不忙在织着自己的网,他有点羡慕这只蜘蛛了,“‘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荆轲实在了不起,明知道,自己一去,就会被秦人杀死,但,为了大义,为了团体,为了组织,还是一往无前,现如今,唉,这样的人,太少了。”
王子玉点的太明了,周洪露被点的,有点咧嘴,他再笨,也不能不明白对方的意思了。
王子玉借那个结网的蜘蛛,向他明示,他是想,让周洪露的水,往他沟儿淌,他们四川人,在这里,就是聪明,喝成这样的要换命了,要两肋插刀了,还这样的聪明似的清醒。
王子玉的意思是说,,在湖西,他王子玉,虽然是国民党的降将,是祸害中国人的汉奸,是中华民族的叛徒,但,因为,曾经,在湖西,中国里的官儿,除了兆向龙,他的官衔最高,能代表国民党,其他的,国辛什么的,包括眼前的周洪露,只要是端过国民党饭碗的,在他王子玉面前,都是矮一辈儿的臣。
他太低估了周洪露,微山湖边上长大的硬汉子,都有这样的秉性:只会对自己敬重的人弯腰,没有几个像峨眉山的花脸猴儿,顺着杆子爬,专往人家痒痒肉上挠。
周洪露决定不再顺他绕麻花,干脆利索,让家伙儿知道他的厉害,把他吓住,震住,让他敬畏,这样了,往后的事情,才好办。
他主意拿定,于是,听了荆轲刺秦的教导的、启蒙的话儿,悠然然、慢腾腾、端起来酒盅,“嗞”,一声响,先一口喝干自己盅里的酒,再把酒盅,往桌子上墩下,拿毛巾,擦擦手。
喝酒的男人,大致的有三种,出汗的、上脸的,脸黄的。出汗的最能喝,边喝身子边解酒,酒就随着身上的汗出来,在湖西,像周洪露这样能出汗的,叫露酒。
能喝酒的周洪露,像是没听出对方的话音似的,边擦着手上、脸上的汗,边满是鄙夷的说:“噢,荆轲呀,就是刺杀秦始皇的那个家伙呀,一般,牛皮儿吹得不孬,话说得也漂亮,可惜,手潮点,家伙也不赶趟,不是成事的料。”
周洪露冷不叮地这么一说,还边说话,边摇头,对荆轲,满是的不屑和不敬。
“什么意思?”
王子玉一子怔住了,恭维话正听得舒服的他,大感意外,这世上,还有对荆轲非论的?荆轲,可是与武夫子关公,在他们老家,大庙小庙的,几千年来,都当神一样的供着荆轲呢,那年年的香火儿,可是养足了大大小小的和尚和道姑。
第六节、王子玉把周洪露调查得真透彻()
第六节、王子玉把周洪露调查得真透彻
周洪露要的就是这样叫王子玉惊奇的效果,看见王子玉入套的神色呆滞的憨傻,才慢悠悠地戏耍,“你看呐,王先生,”周洪露一副的高深莫测,令王子玉万分的惊讶,“咱说说荆轲,他,明明知道,自己一去不回还,‘壮士一去不复还’,是吧?他也知道,此去刺秦,唯一的可能,就是丢了性命,还会惹恼了秦王和秦国的大臣和武将,是吧?惹恼了秦王和秦国的大臣和武将,只会得到报复,被杀的自己人个孩牙不剩,是吧?既然这样的结局,既然这样的决心,就要一定的把秦王刺死,那既然这样的结局了,还干嘛,不把自己的武功练好?还不备个硬手的家伙?看看他带的什么人,一见秦王的大殿,就吓瘫了,让秦王起了疑心,做了防备,还计划这样子的草率,不周全,尤其带去的那个被吓瘫的跟班的,选的啥人呀,结果,失了手不是?他这样的草率,莽撞,激着了秦始皇,是招灾引祸,惹的自己的皇上,失了天下,自己的国家,被秦国占领,所以,不管咋说,凡成大事儿,就得选能干、成事的人。”
王子玉低下了头,刚才的得意样,全没了。
——他听得出来周洪露的话音儿,这话音儿,正是自己的软肋。
其实,精明如他的王子玉,何尝不知道用人的好处呢?但是,他在湖西,众叛亲离的当汉奸,遥走他乡的没根基,站人檐下的当跟班,就是有孙悟空把根毫毛散豆成兵的本事,也能成事多少呢?这样子的他越想,心里越沮丧。
“唉!”王子玉长叹一口气儿。
周洪露静静地看着他,等他长吁完这口闷在胸中的这口气儿。
好一会儿,王子玉才缓过劲儿来。
王子玉抬起头来,端起酒盅,满脸诚恳,“周先生,不愧是湖西诸葛亮,湖西张子房,能掐会算,话也说得实在,中肯,兄弟我,实心实意地,敬先生一杯。”说完,一仰脖子,“吱!”一口把酒盅里的酒喝干。
微山湖人的规矩,敬酒先喝酒,人家王子玉先喝干了,自然的,赶紧地喝干,给人家面子,“哪里哪里,互敬互敬,干!”周洪露也“滋”的声,紧随其后,把自己酒盅里的酒喝了,然后,拿酒壶,给王子玉的杯子里倒上。
在湖西,喝酒倒酒,也是礼数。
王子玉,把酒盅捏在手心里,像道具,来回的转着圈儿,极力显得自己的大度和随意,“先生是诸葛在世,吴学究回活,刚才的话音儿,我琢磨出,味儿有二:第一,要想自己站得住,手里的家伙就得硬,要有枪有炮,有站一呼,从者如云的追随者,而不能象荆轲,一把藏着地图里的短刀,一个没见过世面的随从,在湖西,是成不了事的,我们要想在微山湖西得人敬,就要有自己的队伍,有自己的地盘;第二,要想干成事儿,就得有自己的贴心人,贴心人越多,越能成大事儿,就像三国里的刘备的关羽和张飞,就像梁山上宋公明手下的一百单八将。”
周洪露见压下了王子玉借古喻今的张狂,这才有些谦虚,赶紧地摇着巴掌,“王先生不愧是喝过墨水,读过大学的,高,就是高!兄弟瞎说了这么几句,就得出这样高的宏论,什么叫抛砖引玉?佩服!”
周洪露这回说的是真心话,这个王子玉,确是个人物,都混成这时辰了,还想着光复,想着大业,不像别的国民党,胡吹海喝,醉生梦死,唯利是图,而不像国辛那样的吱吱歪歪,只会拨打自己小算盘的小人。
王子玉极其恳切的表情,“周先生,不瞒您说,这阵子,俺就寻思着,要在这着你争我抢的湖西站住脚,没有队伍是不行的,没有自己的一班子弟兄,更是不行的,俺可拿您,当张飞关云长。”王子玉说完,猛地醒悟,赶紧地解释,“哎哎哎,周先生,咱可不是相当皇上的刘备刘玄德,咱这样的比喻,是说,咱比周先生年长几岁,枉为兄长而已。”
周洪露也谦虚地摇手,“哪里哪里,先生过奖了,您听得有些是虚传,兄弟我,仅仅是绣花的枕头,不堪大用的,哪能当关公张翼德?只是有身子蛮力气罢了。”
周洪露知道,这个王子玉来找他,这样子的虚头巴脑的吹捧他,是张松献地图,另有所图的,所以,赶紧地关上门,堵住他的要说的那个啥。
王子玉可不能让周洪露关上门,这个周洪露,连山口小姐都器重,他们要想打下他们在汽艇上,定的,那个万年基业的宏伟计划,离开周洪露,至少在目前,是万万不能的,于是赶紧地瞪眼珠子,“虚传?咱说个虚传,可否?您听听, 这个,是真还是假?”
周洪露大大咧咧地说,“先生您说。”
周洪露也想听听他编排,也正好掂掂他的半斤八两。
王子玉两个胳膊,架在桌子上,缓缓地点着一支烟,身子再往椅背上一靠,摆出闲谈的架势。
“那,我,就说个周先生矢志拜师学艺的传闻吧。”
周洪露一下子也感兴趣,“咦,你的这个虚传,说到了我了?”
王子玉呲牙,一笑,像一个街头,说书的,“济宁城里,有一个大侠,遐迩闻名的‘齐鲁大侠’,叫丁玉山。这丁大侠,有个习惯,经常的,到以武会友的四海春茶楼喝茶。”
周洪露点点头,没有言语。
王子玉见自己说到了周洪露的心坎里,就高兴了,“周先生,您,当年年少,听说丁大侠武艺高强,深得华山华拳拳法的真传,便托人说情,想拜他为师。但是,丁玉山丁大侠呢,非常固执,坚守‘艺不轻传’、‘择人而教’的古训,就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轻易传授,何况是外人?于是遭到回绝。”
周洪露咧咧嘴,接上王子玉的话茬,“是呀,我的这个师傅呀,是有点特别的。”
王子玉见周洪露接茬了,知道他上了自己的道了,于是摆出畅谈的架势,“周先生,求艺心切,誓不死心,每天去茶楼,千方百计,接近丁玉山。有一天,丁玉山终于开口了,‘你真想学华拳?要是真想学的话,今晚子时,在太白楼下,候我。’周先生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当晚,周先生早早地到太白楼下恭等。那可是一个严冬的夜晚呀,北风裹着硬硬的雪粒,在空地里呼啸肆虐。”
王子玉真像一个说书的,仿佛身临其境,声情并茂,“衣着单薄的周先生,在太白楼下,冻得实在不行了,只得拉开架势,行拳走步,以练拳抵寒,好容易挨到子时,可并不见齐鲁大侠的踪影,一直到天亮,丁大侠也没露面。第二天,在四海春茶楼,又见到丁玉山,可大侠,好像没事人一样,根本不提昨晚的事,周先生自然的也不提,只如往常,毕恭毕敬地站在近前伺候,等茶尽人散,丁玉山才淡淡地说,昨晚上,忘了,一觉睡到天大亮,那就今晚,子时,再去太白楼下等我,行吗?周先生自然地一口答应。”
第七节、王子玉的醉翁之意钓成了周洪露()
第七节、王子玉的醉翁之意钓成了周洪露
王子玉一边说,一边看周洪露,周洪露眯着眼睛,只是静静地听,他知道,有效果了,就接下去的,继续说书,“这天夜里,风仍怒号,雪仍纷飞,齐鲁大侠仍没前来。第三天,周先生,在四海春茶楼,仍毕恭毕敬地伺候丁玉山,到人散后,丁玉山又淡淡地说,昨晚又忘了,今晚,还到太白楼下等我,行吗?周先生又欣然应下,可第三天晚上,齐鲁大侠又没来。第四天,再如以往,到茶局散后,丁玉山见站在身旁的周先生,还是毕恭毕敬,长叹一气,‘气至三鼓而衰,而你受此三衰,气仍粗,面无愠,非具至大至钢之志的人,难以如此,我就收下你这个徒弟了。从此三试,丁玉山将所携功夫尽受周先生,周先生尽得真传,很快脱颖而出,在济宁镖局单镖行走。”
周洪露听出来了王子玉的话音儿,听出来了他想说什么,只是不点破,继续地听他的闲说书,有些事情,还是让烧锅的人,自己掀开锅盖的好。
王子玉无形中,又显出了自己的书呆子,继续地洋洋洒洒,“周先生如此年轻,竟在济宁镖局单镖行走,可是件罕见的大事。要知道,济宁是运河的中心,南来北往的商家,贩走的,可都是金贵镖单,于是,好多的武师,不服气,前来要和周先生切磋功夫,但都被他打败了。这周先生,武功好,武德更好,和人比武,都是点到为止,从不伤人身体。”
这巴结的话,确实的太直白了,可王子玉仍然说的有板有眼,周洪露只好由着他,“有一年,元宵节,佛山名师黄贺年来济宁,在太白楼下,搭擂台,以武会友,谁都知道,佛山黄家,为一代宗师黄飞鸿之后,功夫了得,而专在太白楼下摆擂台,明显着想和周先生过招。这黄贺年,绝不是吃干饭的,三十多岁,精通南拳北腿,尤善点人穴道,江湖人称‘毒龙手’。黄贺年的擂台,摆了两天半,没一个人赢他,越发得意,竟出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