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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玉听呆了,这是一个刚出道的小丫头片子说的话吗?这,分明是运筹帷幄的大将军,大谋臣说的话。
山口看着王子玉张口结舌的傻子样,嫣然一笑,“当然了,欲成大事者,我,才是最关键的,我在你的这个挺进支队,才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想让你们成,你们,一路顺风,不想让你们成,简单,就是现在,我手一挥,你,马上的,就栽倒微山湖里,喂鱼鳖虾蟹了,保险的,明天,你就只剩下一把骨头,沉在湖底的滞泥中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知道,你在哪里了,当然,我凭什么知道,或者感兴趣,你在哪片滞泥处?”
王子玉彻底地明白了,这个小丫头片子,已经铁定心了的,相当这个挺进支队的司令了,“山口太君,从今天开始,鲁西南挺进支队,就是您的了,我在您的麾下,定当殚精竭虑,一往勇前,把挺进支队的作用,按照您的意思,做好做强,发挥到极致。”
山口听了王子玉表决心的这些话,面容,慢慢地凝重,明媚的目光,游离出迷茫和伤感,她禁不住地叹口气,慢慢地坐到刚才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的湖水。
王子玉一下子不懂了,眼光,也随着山口的眼光,看着窗外的微山湖的景象。
窗外的微山湖,仍旧的平静,微波不兴,温温地,像一块湛蓝的静玉,静玉之上,是缥缈的雾气,乳白色的雾气,像薄薄的轻纱,轻轻地充满着温馨、温情地,又像一位少女的白皙的手掌,覆盖着、抚摸着自己心爱的男人的肌肤。
现在的王子玉,只能像一个小学生一样的,乖乖地看着老师,心甘情愿地静等着山口的教诲。
他现在,根本不再猜测山口的心事了,只等着山口对自己的发号施令。
良久,一个极其细微的声音,传到了王子玉的耳朵里,充满着悲哀、哀怨和无助,“唉,我要你的挺进支队干什么?我只不过是想帮着你,把挺进支队建起来,建强大了,给你更大的实力,到那时候,把你推向湖西王的椅子上罢了。”
王子玉一下子呆住了,他,绝对的不相信,这是发自山口的声音,他,呆呆地,怔怔地,看着山口娇美的身子。
山口的明眸里,润出了泪花,“王先生,您觉得,眼下的战局,如何?”
王子玉浑身一震,他现在的意识里,山口就是自己的恩师,导师和领导了,他听了山口的话,沉思了一会儿,抬起来头,迎住山口的目光,“就战局而言,日本,必败!但是,在湖西,由您的卓越领导,我们挺进支队带领训导一新、装备先进的杆子会、红枪会,定能保住湖西,让湖西成为我们的天地。”
山口听着王子玉的话,慢慢地摇头,她深叹一口气,“覆巢之下,安有完卵?我们的这支力量,再大再强,也不过一隅,我们单打独斗,是成就不了刘邦的一番伟业的,能走的,只有梁山,宋江的那条路,诏安。”
王子玉实在不明白山口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只能呆呆地聆听教诲。
山口却转过脸来,一脸的真挚和真诚,“抓住周洪露,做大杆子会,由我负责,你,就把精力放在与重庆的联系吧,让重庆知道,湖西,战后,就是国民党政府的一方天地,就是国民党与共产党争锋天下的坚强堡垒。”
山口说着话,靠近王子玉,“这个堡垒的主人,就是你,王先生!我,在幕后,给你下指导棋。”
王子玉愣了,而后,赶紧地推脱,“哪里哪里,还是您当主人,我哪里能有这样的本领?”他,说的是实在话。
山口苦笑一下,“我,唉,能有个安身立命之处,能有尊严地活到闭眼睛,就,念阿弥陀佛了,唉!”
第二十三节、达成了他俩的绝世秘密()
第二十三节、达成了他俩的绝世秘密
王子玉一下子明白了,眼泪,一下子流出来了。
他,一下子读懂了山口。
他,同时,也在悲哀自己,自己在这样的乱世之中,能不能活到有尊严地到闭眼睛?
他,马上的觉得,与山口的距离,没有了。
往后,真的就要真心地给山口牵马坠蹬了。
王子玉真挚地说,“山口小姐,湖西,有一句感动人的话,假如我们真到了您认为的那一步,我们落魄到只剩一碗稀粥,我们,每人半碗!”
山口倒没有被这句话感动,而是慢慢摇头,“我们,中国和日本,这仇,结大了,是世仇,几十年几百年,是解不开的。到了我们战败的那时候,你能有安身立命的地方,我,既回不去日本,也能存中国了,只有死路一条。”
王子玉被山口的沮丧,真的打动了。
人,都有同情心的,即使身在险情,即使同情的人是仇敌,是令人恶心的、憎恨的人。
王子玉眼睛有些湿润了,“要比,山口小姐,我们在微山湖里的深处,建一处秘密的行宫吧?这微山湖,烟波浩渺几千里,只要运作好,我们这辈儿,安全、生活是没问题的。”
山口,红着眼睛,慢慢地摇头,“这是中国人的地方,凡是中国人的地方,对于我们日本人来说,只能存一时,不能存一世。”
说着话,山口抬起头,真真地看王子玉,眼睛里满是哀求和可怜巴巴,而不再是刚才的凶神恶煞,刚才杀人如戏的魔头,“我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还望王先生周旋。”
王子玉忘记了刚刚的要被眼前的这个女人杀戮,他对着的,是一个可怜无助的纯洁的只是命运不济的女学生,满心底的要救助山口。
山口的面部,楚楚动人,“我在上海,有个叔叔,叔叔有个女儿,我们相差一岁,因为基因的关系,与我长相一致。叔叔在上海,钻心做金融投资,不参与政治,很是成功,只有这一个女儿,在上海的复旦大学读书,但却喜欢中国,追求中国独立,她是你们国民党的秘密成员,在你们上海军统站,有她的档案。淞沪战役中,因为资助你们抗战,被皇军上海宪兵缉捕,叔叔赶紧地把她送到日本,但是,还是没逃过宪兵的追捕,最后,被秘密杀死在监狱里,因为顾忌山口家族的势力,顾忌我父亲山口的在军中的声望,没有留档,只把骨灰送到家中。”
王子玉点点头,“这一点,我知道,在上海的淞沪战役中,尤其是在四行仓库的战役中,不少的上海市民和学生,冒着枪林弹雨,给国军送枪送弹送给养,这些人,在后来的日军占领上海后,被日军宪兵四处追捕,好多被枪毙,日军为了震慑负隅顽抗的四行仓库的国军,还专门的在黄浦江边,在四行仓库前,枪毙了几十人,这些人,给国民政府民政部,追认为烈士。”
山口低下头,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她有些苍白的脸颊,声音弱弱,“现在,我的家,被炸为平地,没有了,妹妹的骨灰,也没有了,妹妹的死,成了永久的秘密。王先生,你把我,当成她,把这个情况,报告给你们军统吧?”
王子玉赶紧地点头,这点,不难办到,我就把你,当做秘密人员,上报重庆吧,只有写明,重庆方面,是会很快地查到的,军统尤其重视档案,这一点,是不存在问题的,只是,我怎么的编写您以后的阅历。”
山口赶紧抬头,把秀发分到瘦巧的双肩后面,“我妹妹叫金慧碧,上海复旦大学国际金融系,从上海以后的阅历,这样的写:上海沦陷后,奉上峰撤退上海的命令,我只身一人,全国四处转载,后来,在湖西的巨野师范学校,落下身子,教授音乐,到现在,因为不满日本人搞大东亚共荣圈,发动学生抵制缴纳粮食、物资,引起了王先生您的注意,发展为挺进支队成员,具体做学校对学生的爱国教育工作。”
王子玉沉思了一下,点点头,“这样,很是圆满,不会引起重庆方面质疑的,我随后就发电报。”
山口见事情已经确定,一块石头落了地,很是高兴,面色,一下子红晕起来,也显得活泼了,“王先生,从今以后,我就是您的属下了,我们从现在开始,合力地把挺进支队搞起来,作为一个大手笔,引得上峰的注意,取得您当上湖西省党部的书记。”
王子玉也高兴,这样的位置,对于他来说,是日夜梦想的,他的官命儿真好,能得到日本人和国民党双方面的支持。
山口站起来,欣喜地说,“现在,我们首先要做的,就是把周洪露的工作做好,让他带领全湖西的他的手下,乘着冬闲,把杆子会、红枪会的成员,由莽夫,训练成战士。同时,你加快和重庆方面联系,尤其的保证无线电联系的安全,哦,对了,你把电台,放在什么地方了?”
王子玉轻快地说,“电台很安全,我放在家里了。”
山口轻轻地摇摇头,“不妥,你们皇协军干部住的范围内,有三部电台了,这三部,都可疑,宪兵司令部已经测出来了,已经呈报到了高桥那里,正准备测查,是我压住了,等的就是你的这一部,你把电台,明天,从金乡城里撤出来,就放置在李文德的家吧,半公开的,即使出现纰漏,就是,你方便向高桥汇报杆子会建立的事情,我周旋。”
王子玉惊喜道,“难得山口,哦哦,不,金慧碧小姐想的周全,您的意思,是说,我们明春儿,就着手杆子会的编制?这只上万人的队伍,由周洪露的那些国军官兵当基层的指挥官,明面的,是邓司令的皇协军,暗地里,是由我领导的挺进支队指挥?到湖西战局变化,一下子站出来,成为国军,先行消灭八路军,接受湖西的政治军事,迎接蒋委员长的到来?”
山口点点头,含颌微笑。
王子玉一下子兴奋,倏地跳起来,“我们快要胜利了!”
山口微微一笑,“王先生,恭贺你了,现在的这盘棋,局中藏局,很是玄妙,一方面,我们要哄高兴四老虎,一方面要拢住高桥,很有一方面,要让重庆看到希望。王先生,这,需要艺术呀。”
王子玉兴奋地一拍胸脯,“有山口太君的领导,有金慧碧小姐的指挥,这局,我们坐定了。”
山口也高兴的拍拍自己的双手,“王先生,这只,目前的皇协军,我会源源不断的在武器、资金、给养等方面支持的,你的电台,直接的面对的是我,到我们水到渠成的那一刻,我将全湖西的所有日本物资,全转给你,到那时候,我们的挺进支队,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支队了,上万人的队伍,牢牢地抓在手上,你,就是军长了,在你们国民党有枪就是草头王的传统思维里,湖西王,就是你的了。”
王子玉忽地跪在地上,朝山口,“啪”地磕一个响头,“此生一世,王某,全交给您了!”
山口笑呵呵地把他拉起来。
第四十三章、湖西乱成了老鼠窝()
第四十三章、湖西乱成了老鼠窝
第一节、公安队被动之中寻主动
启用杆子会、红枪会,让穷人打八路军,只有知道湖西疙疙旯旯的坏人,才能使出来这样的毒招数,才能找出到这样的毒路径。
只有四老虎,王子玉,这样的龌龊的人性,这样的坏种的汉奸,才能想出这样的坏招数。
这些人,糟践自己的人,就是有本事。
对这些人,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语,才成表达出来对他们憎恨、厌恶的心境。
但是,这些人,实在的奇怪,在五千年的中国文化历史中,却绵绵不绝,历朝历代,都有这样的人,臭名史册。
西子湖边,luoti绑跪的秦桧,几千年了,又有怎么样的警示作用?
湖西又要生大乱了,好容易建成的湖西走廊,又要受大威胁了,而这些,还真是一个新的难以解决的问题。
这引起了八路军的高度重视。
公安队用上了全力以赴。
深秋里的牛毛雨,哩哩啦啦,下起来没完。
满洞村街心,冷风洒着细雨,细雨淋着枯叶,枯叶软塌塌地和在泥泞里,缩在石缝里,一片萧杀。
街西铁匠铺里,“叮叮嗒嗒”,打铁的声,单调、零乱,但在清冷的满洞街上,也好歹算是个动静。
在这荒乱的年代里,这,也许,算一种生气、生机吧?
敞开着的板子门的铁匠铺里,三个光头的男人,各自忙活着各自的事情,他们虽然无语,但配合有序,和谐整体。
三个男人,一个正蹶着腚,吃力地拉着风箱,随着超大的风箱,一前一后的拉动,烘炉里的火苗,一旺一衰,将阴暗的屋子,映得一明一暗。
另两个是铁工儿,持钳的那个,从烘炉里,夹出一块锅贴般猩红的铁,拿到铁毡上,自己持小锤,和另一个操大锤的,一上一下地敲打,全都聚着精神,忘了铺子里的小房间。
小房间里,有两个中年男人,分坐在单桌的两边,不紧不慢地喝着茶,不紧不慢地扯着篇儿。
他们是周健民、周洪露,扮作拿货的主儿家,等待打好的铁活。
他们已经在这个小房间里,坐多会儿了。
听完周洪露的介绍,周健民半天不作声儿,直把纸烟吸的“吱吱”响。
周健民阴沉着脸,眉头,皱出来三道深深的皱纹,这样的局面,他也觉得有些棘手了,“这个四老虎,贴贴实实的搅和头,不把湖西搅和得稀巴烂,他死不罢休!”
周洪露也一样的阴沉的表情,他绝对的没有想到的是,毒蛇缠到自己身上了,却不知道怎么的打,第一次这样的心里没注意,“这个事儿,真是豆腐掉在灰堆里,吹不得打不得,着实的费脑筋。”
周健民把烟蒂按灭在桌角上,“这是他四老虎当汉奸以来,最毒的一招,假如他得势了,成功了,我们就有可能,失去整个湖西,要真是那样的话,我们就要干扰了党中央的抗战大局了,我们干扰了全民族独立的举国大计,可就要不得了了。”
周健民喃喃地说着话,抬头看看淋着细雨的窗外,还有浓云覆盖的天空,阴霾的天空,压抑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唉,这微山湖,又要起风浪了。”
“周处长,你看,怎么办?”周洪露也着急,“这事儿,早办,早好呀。”
周健民深深地叹口气,“唉,你说的是呀,早办早好,晚办了,穷弟兄们中的毒就要多,我们之间的对立面儿就越深,我们党的统战方针,就越来越受干扰呀。”周健民的话,越说越慢了,眉头也越锁越深。
周洪露深深地吸一口烟,吐出的烟雾,把他的脸色埋得更阴沉,“可是,令人着急的是,暂时的,我们还没有妥当的办法,毕竟,他们,汉奸、鬼子,在明面上,我们在暗处,是被动的。”
周健民慢慢地摇头,然后的抬头,“不过,我看,国辛说的拉队伍,倒是个突破口。这只队伍的中层干部,毕竟,还掌握在咱的手里,再由他们,控制住各个杆子会、红枪会,事情就可能好办了。”
周洪露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另外,拉队伍,也符合李文德、王子玉的心理,他们别看人微言轻,但是,他们的野心,大着哩,总想着,在湖西,大折腾,大抻腿儿。但是,他们的野心再大,也是光棍儿一条,非得有自己的队伍不可,有枪才是草头王嘛,这样一来,他们竞相要拉你了,毕竟你懂军事,他们要用的这些人,也都是你的旧部。”
周洪露接上周健民的话,“这样说,我就回去?就拉队伍?在他们中间,打下去一个锲子,把握住这一僵局的主动权?然后的,再寻找法子,把这个杆子会的毒招数,化解掉?”
周健民点点头,“是呀,现在看,这个路子,还算可行的,只要把住了这个人人都想把筷子伸进来的队伍,紧紧地把在咱们的手上,湖西的抗战局势,就有可能不滑到不可救药的陷阱里,我们就能在事态的发展中,就有可能寻找到解决的法子来。”
周洪露再深深地吸一口烟,把浓浓的烟雾吐出来,“只是,我这发面的压力就大了,我怕万一我这里出闪失,要是出闪失,那可怎么得了呦,我可就是了湖西抗战的第一大罪人了。”
周健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是呀,这支队伍,最起码,刚开始,也不宜过大,过大,就不好控制了,他们这帮子,还有四老虎,都是又阴又黑的主,耍不尽的坏手段。”
周洪露说,“这些天,我想了又想,觉得,上来,刚开始,就像周处长您说的,不宜大,我想的是,开始,最起码,腊月前,就不要接触杆子会、红枪会了,我向他们建议,练兵先练将,我先把我的散在全湖西教授武艺的部下们,选择最放心的,二三百人,办一个训练班,明面的应付他们说,先培训他们,让他们领会好王子玉、国辛他们的意图和精神,然后的,让他们再当教官,原汁原味地搬到杆子会、红枪会里去,而暗地里,我们边走路边摸索,从中找出来解决的办法来,我想,这个法子,可能稳妥些,他们也会接受的。”
周健民眼前一亮,“你的这个主意好,这样子的训练,到了年根,湖西,进腊月,就算家家户户忙年了,到时候,他们就是想组织杆子会、红枪会组团儿训练,也不那么容易了,而过了年,接着的就是十二小年,元宵节,二月二,等过了这些湖西人都重视的节,那就是开春了,就要下地收拾庄稼了,拖着拖着,就可能给他拖黄了。”
周洪露听了周健民的这一番分析,也释然,“要是周处长觉得行,先就这样的谋划着,先训练种子教官,我想,他们也想不出来反对的意见。”
“那就这样定了,先办训导队,你捏总。”周健民一挥手,“另外,在训导队,你上来,也不要全负责,他们越是信着你,也就越要防着你,要把责,分散开,以你信得过的人为骨干,让核心人物分头负责,关键岗位,我们调公安队的骨干过去,要在这支面子上黑的队伍里,建立咱的党的支部组织,你任支部书记,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