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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丽冰气的发狂。
何佐歌又说了句:“不过你好像高抬他们了,飞娱一个小屁公司而已,一个fe组合,一个天歌组合,整天穷蹦跶,还有什么?我们公司就不一样了,最近又签了几个,都是一线的。飞娱做我们的死对头,还不配。不过……”何佐歌甩了下头发,歪着脑袋问:“我说甜心,你真的和那个什么不露面的老总好上了?别是来我这里让我吃飞醋的吧?哈哈!”说完吹了声口哨就又打电话跟他的楼家小姐黏糊去了。
一想到这些事情本来很期盼出国深造的薛丽冰就一点儿心情都没有了。
“薛小姐,你心情不好吧?有什么事情吗?”
“我……”薛丽冰咬了咬牙。
她一咬牙,李英俊更加觉得骇然。
薛丽冰的手伸了过来。
“啊。”李英俊躲闪不及,被她一把抓住袖子:“乐总,在我出国前的这段时间,做我的男朋友好吗?”
李英俊的前一辈子,免疫力很不强。如果在以前薛丽冰这样对他说,不管是什么目的,他都会立刻高兴的像飞上了天。而现在,他在薛丽冰眼里看到的不是爱情,连温情都算不上,有的只是夹杂着几丝气急败坏的报复。
李英俊温和的笑了:“薛小姐,您冷静一下。”
薛丽冰愕然抬头:“怎么?不愿意?你不是一直在打听我的情况吗?不是想追我吗?”
“薛小姐,您是个坚强而美丽的事业女性,我想很多男人都抵挡不住您的请求。但是……”李英俊说:“我想我应该拒绝——至于是什么原因,薛小姐心里应该最清楚。我也有我的自尊,做别人的代替品,是绝对不行的。”
这当然不是真正的原因。
…
李英俊回来以后好几天之内都有点懊恼,一个人窝在屋子里生闷气,直到接到了某个电话才有了放松的神态。
“虽然有点晚,可还不算太晚。要不一边儿假装拉扯着谈恋爱,一边儿那个啥……可有点不厚道……”
他在接到余青那手资料不久以后,就约见了薛丽冰负责案件中的一个涉案嫌疑人员,他的罪行正对了薛丽冰的老本行,做假证据。虽然本身不算什么,但是在环环相套的复杂案件中对主要嫌疑犯的认定就显得比较严重,薛丽冰的查证已经对他非常不利了。李英俊要求他做的只有两件事,第一,坦白罪行,争取宽大处理;第二,提交这份资料,要求更换案件负责人。
本来是很快就能办好的事情,之所以拖到薛丽冰大胆而且居心叵测的表白的今天,是因为人都有狡猾贪婪的一面。该涉案人员竟然试图和薛丽冰做交易,而且很愚蠢的在第一句就说出“我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这样的话来。
薛丽冰这边有何佐歌养着,在吃穿用度都不愁的时候,唯一从进入大学时就渴望到今天的事情就是要在单位里出人头地,一定要在她所学的专业上不依赖任何人去攀登她心目中的高峰,成就一番事业。一听这话薛丽冰脸都气白了,回头更加没命的追查,而且似乎连坦白的机会都不给了。这时候那个傻了吧唧的涉案人员才慌了,急忙老老实实按照李英俊说的做了。
李英俊挂了电话,又长叹了一声。
这个时机也不能算不好,正是传的沸沸扬扬的何楼联姻的正式订婚晚宴的前一天。
在这个时间段内,何佐歌是绝对不会替薛丽冰洗刷清白的。
薛丽冰会因为巨额的财产来源不明,而受到内部的调查,现在她被从各大重案组撤出就是一个征兆。
即便何佐歌出面,承认薛丽冰是他的情人,薛丽冰单位里面的人又会怎样看她?
无论是受人馈赠,还是做别人的情人,都不是罪,但是在国内,她已经没法再做她想做的那番“大事业”了。
接着,失去了这层关系网的她,对何佐歌也同时会失去利用价值。
如果何佐歌够聪明,也够义气,还会接着“照顾”薛丽冰的话,薛丽冰的专业知识仍然会对他助益很大——不过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这位堂弟,实在不够聪明,也不讲义气。
…
李英俊揉了揉太阳穴以后站起来,拉开窗帘,兴高采烈的看着一涌而进的耀眼阳光。
大乐进来的时候,李英俊正在得意的一脸灿烂的唱歌。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啦什么啦。”大乐皱着眉头:“难听的要死。”说完大乐皱着眉头看李英俊:“前几天还一脸郁闷,今天怎么了?有什么好事儿?”
李英俊说:“好事儿?是有一件。不对,有两件。大乐,你猜猜?”
“幼稚。”大乐吐舌头:“我才不猜呢。”
“真没意思。那我说啦,第一件呢,是余青……”
“啊,我知道了,余阿姨的丈夫,是不是手术成功了?”大乐眼睛亮了起来。
李英俊点点头:“咦?大乐,你不是不猜吗?”
“那他们会回来吗?”
“哪有那么快。”李英俊说:“还有术后观察和疗养,而且借这个机会两家人可以修复一下以前的关系。”
“以前怎么了?”
“以前没什么,就是两家老人有点误会。”事实上李英俊也早早就在电话里面说了,不让他们赶着这个多事的时候回来。
“第二件第二件!”
“第二件就是……我们要搬家了!”李英俊大声说:“高兴吗?”
“咦?啊?”大乐脸色瞬时间灰败下来:“还以为什么好事……”
“大乐,你怎么还……”李英俊很茫然。
“哎,算了,反正对你们也算是好事,我去告诉二乐他们。”大乐摆摆手,很没有精神的走了。
李英俊看着在大乐身后关上的门。
其实装修早就结束了,按照装修公司的说法,保洁一做完就可以住进去了,李英俊一来不放心,硬是又散了好多天的味道,二来还是刻意留给大乐一段缓冲的时间。今天李英俊刚接到了装修检测结果正常的通知,房子是完全没有问题了,可是大乐却还有问题。
“大乐……”
李英俊有点模模糊糊的感觉。
“是不是我从二乐三乐那里听来的……和你说的不是一个事儿啊?”
…
“啊——嚏!”大乐打了个喷嚏,站了起来擦擦鼻子,指手画脚:“都给我收拾好啊!都要搬家了还这么乱!以后你们要敢把新房子搞成这中乱七八糟的样子看我不揍你们!”
二乐边收拾边说:“大乐你怎么不收拾?”
“要你管?我收拾起来比你们快多了!”
“可是你还要给爸爸收拾吧?”二乐又问:“时间来得及吗?”
“误不了搬家!熬夜我也能收拾好,现在我得看着你们,别趁我不注意把东西偷偷扔掉。”大乐锐利的眼光周圈一瞄,立刻发现了状况:“五乐,你给我把本子装进去!别以为搬了新家就给你买新本子,谁教你没用完就可以扔的?”
五乐只好把以前李英俊用纸自己订好的本子装进包里。
“大乐……”四乐怯生生的问:“那个……被子和褥子,晚上还要盖的,明早再打包可以吗?”
一百二十一。搬走一个大石头
其实冬天盖的被子已经打包好了,四乐说的是现在盖的薄被,真的很薄,而且全是补丁,六个人住在这里的时候谁也没想过要换——对于他们来说,冬天能够盖上暖呵呵的新棉被,还有火炉,已经是很大的奢侈了。
大乐看了看四乐手里的被,蹲下了。
“放在这里吧。”
“啊?”
“我说……就留在这里。”大乐有点惆怅:“不要拿走了。”
大乐坐在台阶上,拄着脸发呆。
二乐悄悄说:“大乐不愿意搬走吧。”
三乐说:“也不光是这样。”
四乐凑过来:“还有什么原因啊?感觉你们神神秘秘的,肯定有事没告诉我和五乐。”
五乐则心痛的看着手里的一个塑料袋,里面都是他以前偷偷攒的糖球,现在已经化成了黏黏糊糊的一坨,他小小的脑袋正在思考要不要把这个带走。
二乐把脑袋摇的像拨浪鼓:“没有啊。”
三乐说:“四乐不要瞎猜啊,我们那会儿还什么都不懂,所以不在乎,但是大乐在这里住的时间很长,感情很深。”
四乐撅着嘴:“可是爸爸很高兴的样子啊,难道爸爸对这里感情不深?”
二乐说:“你不懂,爸爸很坚强。”
四乐似懂非懂:“哦。”
“嘁嘁嚓嚓说什么呢?收拾好了快去睡觉!”大乐突然出现在门口:“明天一大早谁要起不来我就打谁!”
几个孩子吐吐舌头,谁也不愿意跟心情不好的大乐过不去,乖乖的爬上床,每个人的床边都放着他们的小包裹,里面装着他们最想带走的东西。
大乐看了看手机,四处张望,又掏出手机,调成震动,很仔细的放在桌子上,最后踌躇了很久,终于挽起了袖子,坐在李英俊的床上,开始仔细的挑拣着要带走的东西。
本来打算察言观色的四个乐也在这种无言的宁静夜色中渐觉没趣,沉沉睡着。
这个时候李英俊站在路灯下,晚上的风突然有些凉。
薛丽冰就站在他的旁边,她的嘴唇紧紧的咬着,脸色在灯光下被映得惨白:“你……真的不考虑吗?我和何佐歌真的没有关系。”
“那与我无关。薛小姐,其实我很明白你此时此刻的心情,你期盼着他能有所表示,可是他放弃了。对于这点我也鄙视他,也同情你,但是这些都不足以成为我同意的理由。”
“可是每次见面你都……”
李英俊笑了一下。
薛丽冰怔怔的看着高大英俊的李英俊。
就是这样有点点纯真的笑容,让她在佐格的门前一度有点失神,那种“为什么没有先遇到这个人”的想法,每次见到李英俊,听到他很实在的话语的时候都会冒头。
李英俊说:“每次都是薛小姐约我出来,而我……”他摸摸鼻子:“我不太擅长拒绝女性。”
薛丽冰脸上的些许痴迷瞬间变成失望:“你是说每次都是不好意思拒绝才来的吗?”
“纠缠这些没有用处的,我不可能成为你另一个靠山和支柱……像何佐歌那样。不过……”李英俊抬眼看了看远处路灯的光晕:“不管你在单位出了什么事,即使何佐歌不承认这层关系,以后你生活的费用,他也仍然会包下来的。”
这点李英俊倒是能肯定,好歹作为同谋,封口费还是要给的。
“不是那样的……”似乎这句话刺激了薛丽冰,她抓住了李英俊:“我在单位根本没什么事,是有人诬陷我!即使我是何佐歌的情人又怎么样?我对待案件的时候从来都没做过什么不道德的事情!”
李英俊上面的话刺激了薛丽冰。
薛丽冰这段话又刺激了李英俊。
本来还很温和的李英俊脸色沉了下来,轻轻挣脱了薛丽冰的手:“真的吗?”
李英俊抬头向上看,最后手轻轻扶在灯柱上。
“真的吗?你看,我往灯柱上轻轻一刮,白色的很光鲜的漆就会剥落,露出下面的锈迹。”
薛丽冰有点愣,不知道李英俊想说什么。
李英俊突然掐住了这个女人的脖子使劲晃她的肩膀大声的吼:“你还敢说没做过不道德的事情我死了不就是你害的吗不过看在你让我结识了大乐的份上就算啦你要是再敢和何佐歌勾结耍什么花花肠子我就来勾你的魂!”
上面骇人的一幕没有发生,如果思想能杀人,估计薛丽冰已经被掐死了。
李英俊看着薛丽冰:“像这样的夜晚,是不是真的能这么问心无愧?你……从来没做过亏心的事情吗——即使以正义的名义?”
小风嗖嗖的吹着。
李英俊一直没剪的头发遮住了眼睛,还飘呀飘的。
就在薛丽冰的嘴唇已经变得和脸色一样白的时候,李英俊突然恢复了正常,笑了笑,又挠挠头:“啊呀。太晚了,我该回去了。”
并不算太凉的夜风中李英俊能清楚的看见她的嘴唇在轻微的颤抖。
薛丽冰没有挽留他,甚至一句再见都没说出来。
李英俊相信以后薛丽冰也不会再找他了。
因为在今夜,薛丽冰注定会彻夜难免。
今天是七月十五日。
“搬走一块大石头,啦啦啦,踢掉一块大石头,啦啦啦,嘿——唏哩哗啦哐里哐当!”李英俊走在贫民窟的小胡同里,在唱歌的时候一时性起,飞起一脚,然后就发出了上述的声音。
李英俊只好摸黑把踢倒的一堆东西再重新摆好,还不能动静太大。
事实上里面的人已经醒了。
“怎么回事啊?”
“是野猫吧?”
“这野猫力气真大。”
“睡吧睡吧,明天还得去工地呢。”
李英俊擦擦汗,一抬头,看见一个黑影直不棱蹬的戳在那儿,差点叫出来。
“爸。”
“呼……原来是大乐啊。你黑灯瞎火的在这儿干嘛呢?”
“你黑灯瞎火在这儿干嘛呢?”
“我这不是才回来吗?”
“你也知道你才回来啊。”大乐嘿嘿乐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偷东西呢。”
屋里的人突然猛地叫了一声:“偷东西!我听见有人说偷东西了!”
“快起来快起来!”
李英俊和大乐对望了一眼,撒丫子就开始跑,两个人气喘吁吁的进了门,想笑又不敢笑出来,憋得肚子生疼,只好又跑到外面。
“哈哈哈哈哈!”
“哈哈,你还笑,哈哈!”
一直很黯淡的月色突然明亮了起来。
大乐止住了笑声,看着月亮。
“明天,要搬家了。”
李英俊刚才进屋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了,很多东西都打了包,但是也有很多带不走的。
对于李英俊来说最舍不得的就是那张床,虽然只在这里呆了短短两年的时间,可是却发生了那么多让人难以忘怀的事情——这时候才真的明白“恍如昨日”啊、“历历在目”啊这类词的真谛。
大乐,在这里住了很久。
李英俊坐下了:“大乐,没关系的,可以晚一些天搬。”
“晚多少天?总要搬走的。”
李英俊想也没想:“多少天都可以。就是一直不搬,都没关系。”
“嘁。”
“真的。”李英俊很认真的说。
“二乐他们会失望的。”
是啊,肯定会失望,几个孩子老早就开始梦想着怎样设计他们专有的房间。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乐慢慢在李英俊心里占据了最重要的位置。
李英俊晃了晃头。
“谢谢啦。”大乐坐下来,手臂往后一环,懒洋洋的把脑袋枕在上面。
“嗯?”李英俊有点不好意思:“还谢我啊。让你离开这么喜欢的地方。”
大乐转过头,吐了下舌头:“你傻啊,谁天生喜欢住在这种地方吗?”大乐看着星空沉默了一会儿:“都是因为有回忆才留恋的。”
“所以对……”
“不用说对不起。”大乐自顾自的说:“其实挺好。我想过有一天会搬离这个地方,那样,就和我自己的爸爸,什么可回忆的都没有了。可是我没想到要搬去的地方那么巧,是我们以前住的地方。”
“可是你不是……”李英俊想说你不是很不喜欢那里吗,可是看着大乐回过头来的笑眯眯的脸,啥也说不出来了。
“爸,那样,算不算也是和我自己的爸爸有点儿联系了呢?”大乐认真的问。
“算……吧。”
“嗯。”大乐使劲的点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心里很有压力,可是回头想,总比搬到一个和过去一点儿也没有关系的地方好吧……那天我在我的新屋子里,从窗户看外面能看到以前留下的很少的痕迹,也……也还算不错啦。”
傻孩子。
李英俊心里有点酸酸的。
“其实……”李英俊说:“你看着我,也可以想着你爸爸的。”
这句话说完,大乐就转过来盯着李英俊看。
“你?”
“嗯。”李英俊指着自己的鼻子。
“你不行。”大乐断然否定。
“啊?”李英俊很失望的凑近了:“为什么不行啊?我和你爸爸一模一样啊!”
大乐双手一推,把李英俊推了个倒儿。
“反正你就是不行啊,我看你怎么也想不起来我爸爸!”
一百二十二。新生活
为什么大乐看着明明就是“李英俊”的自己,会认为没办法回想父亲的样子,这个问题困扰了李英俊很久,而且这种困扰还在持续中。
“为什么呢?”
李英俊看着镜子问。
高露大骇:“喂喂,大叔,你吃错药了吧?这么自恋!”
余白竖起一根手指:“高露你不懂,像他这种人完全有自恋的资本啊!”
“胡说。”李英俊放下镜子:“开发布会的时间定了吗?宣传词是什么?”
高露白了一眼李英俊:“定了,不过大叔,你认为这个需要宣传词吗?我们小组认为在一个醒目却不张扬的地方印上‘词曲:墨凰’就足够了,肯定会既简约且震撼。”
“说的也是,没有必要搞得很花哨……”李英俊摸了摸下巴:“我是在考虑,好像距离上次出**集已经很久了。”
余白兴奋起来,不停的活动着手指:“准备出吗?说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亲自操刀拍摄了呢!”
高露说:“大叔,你不怕流鼻血?”
余白很惊讶:“流鼻血?谁?”
李英俊以威胁的目光瞪着一不小心就得意忘形的高露。
高露于是迅速的转移了目标:“当然是你啊!不是你拍完了看样片的时候就流出来啦?听说你为**做后期处理的时候一边血流成河一边带伤工作呢,哈哈哈哈!”
余白很沮丧。
高露大咧咧的拍拍余白的肩膀,充满了阶级友谊和姐妹间的关怀:“没关系,大叔早就知道了。”
余白眨着亮闪闪的眼睛,神情跟五乐要东西吃的时候一模一样:“你是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