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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城!”王成面色狰狞。
守城的军将吓得连连后退,有的真的跑去开城门了。
“王成,你为了逃命竟敢善杀将士,丧心病狂,本官在朝廷面前要奏你一本。”
“张守业,老子早就看你不是东西,竟敢勾结宁远军,果然是袁崇焕同党,给我杀!”
王成的亲兵卫队,家丁护院各拉刀枪冲上来了。
守城门的兵将有些跑了,只剩下那些忠于职守的还在,双方就在城门附近混战起来,眨眼之间就死伤了十几个人。
守城门的兵将本来就少,又是羸弱之兵,加上又跑了一部分,剩下的当然不是王成等人的对手。
张守业是地地道道的文官,手无缚鸡之力,让他写字做文章都可以,拼斗玩命却是外行。
不过此时他也豁出去了,拉出了防身的宝剑,向王成等人扑去。
“奸贼,我跟你拼了!”
只一刀,王成便荡开了张守业的剑,刀光又一闪,张守业便倒在血泊之中。
王成带着人把守城兵将杀散,就要开启城门,浑身是血的张守业又奇迹般的挡在城门处。
“头可断,血可流,城门不能开!”满嘴是血的张守业,背靠着城门,两只眼睛死死地,盯着王成等人。
王成把手中大刀一扬,噗的一声,大刀便戳进了张守业的腹中,张守业的嘴里又出了一口血,身子慢慢地靠着城门,永远的坐依在了那里,血溅城门,大人死不瞑目。
“把这个老家伙的尸体移开,快开城!”
王成话音未落,身后面没有了动静,人喊马嘶的来了一队火把,排成了长龙,数匹战马的声音,无数人奔跑的声音。
“林毅大人有令,不许开城!违令者斩!”……
一支军民混杂的,装备特殊的队伍,像潮水一般到这里就把王成的人围在当中。
王成等人本来就做贼心虚,一看竟然来了这么多人,他手下的这些人就不敢乱动了。
无数的火把照耀下,林毅那张坚毅如铁的面孔出现了。顶盔贯甲,威风如大将的林毅,身后跟着小颖,张华,二虎,贺涛,王琦,东胜等数名批甲军将。
再看包围他们的全都是老百姓,这些人衣衫褴褛,男女老少,高矮胖瘦,黑白丑俊,什么样的都有。再看他们手里的家伙式儿,更是五花八门。
尽管如此参差不齐,但是他们一个个怒目而视。
“大人?……张大人,你怎么样?”林毅和小颖过来把血泊之中的张守业扶了起来,连声呼喊,但早已没有了生命的迹象。
“是你杀了张大人?”林毅二目如火,直逼王成。
“对,是老子杀的。老家伙不识时务,让他开城他就是不开,无奈之下,我把他杀了。不过也没什么大不了,有证据证明他勾结宁远军,实属袁崇焕一党,本守备自然会对上峰有交代的,林大人你来得正好,开城吧,本官出城要办件急事。”
“是要去投降鞑子吧!你这个狗官,林某人先宰了你再说!”林毅火烧胸膛说拉出了钢刀,从马上一跃而起,直取王成。
张华,贺涛,王琦,二虎各举利刃随林毅之后,杀向王成等人。
小颖和东胜一看,都动手了,二人大喊:“新一营,新二营,把这些乱臣贼子全部斩杀干净!”
几百名老百姓,嗷的一嗓子,各举手中的家伙式儿,向王成等人扑来……
第47章 两员虎将()
“保护大人!”王成身边的卫队企图拦住林毅,但是林毅在空中舞出两个弧形刀花,冲到前面的两个滚翻在地。
林毅落地之后,迎面又冲上了一个,林毅转身一个侧踹,这名亲兵连人带帽子还有手中已经撒手的刀便飞起来了。
王成身为一府守备,他身边的卫兵自然不少,见林毅骁勇呼啦一下上来十几个,但却被张华,贺涛,王琦和二虎等人挡住厮杀起来。
林毅挥刀直取王成,马上的王成当然不能等死,抡起手中的大刀就劈,林毅身子一偏,大刀就剁空了,没等王成撤刀,林毅蹦起来几尺高对着王成的脑袋就是一刀。
王成来不及招架,只有把身子拼命的往旁边一闪,稍微慢了一点,咔嚓一刀正砍到他的肩头上。
还好他穿着盔甲,上面有吞肩兽,这是甲衣上专门保护肩膀的设备,林毅这一刀把吞肩兽砍碎,鲜血迸溅。
若非吞肩首挡了一下,林毅这一刀就把他的整个膀子卸下来了。但是尽管如此,王成肩膀上还是被砍开一个口子,疼得龇牙咧嘴大刀也扔了,摧马就跑。
这时二虎冲到了林毅近前,看见王成落荒而逃,二虎把弓箭取出来了,认扣添弦开弓如满月,嗖的一箭射出,这支利箭正中王成的后心。
蓄谋已久的王成能料到今晚会有一场血战,因此他穿戴得十分整齐,满身盔甲,全副武装,如临大敌。
他的这副甲衣前心和后背都有护心镜,这玩意儿善避刀枪,但是也是有一定承受度的。
二虎的劲儿也大一些,二人离得也近一些,不超过50米,因此二虎这一箭咔嚓一声把护心镜给射裂了,这一箭嵌了进去,但是由于护心镜挡了一下,箭势减少了不小。
否则这一箭把王成就给穿透了,尽管如此这一箭射的也不轻,箭簇钉进去二寸来深,鲜血迸溅。
王成疼的惨叫一声,身子一歪,他赶紧双手扣住铁骨梁,这才没有摔下来,大青马驮着他继续往前跑,后背上插着长城的箭杆儿。
前面是老百姓的队伍,王成打算从这群乌合之众中冲过去,迎面正遇上一个小个子。此人身高五尺左右,但是像个地缸一样,属于那种短粗胖的体型。
看到王成飞马朝他来了,不躲不闪,抡起手中的特殊家伙势,搂头盖顶就是一下子。
这是一支挑水用的扁担,这位实在没武器了,就用扁担来当武器,他觉得这玩意儿还得心应手。
不过这东西此时还真好使,一扁担把王成从马上抽到了地上,滚出去一流滚儿去,坐下的大青马一抹头落荒而逃。
王成正滚到一个的大汉面前,这个大汉与使扁担的那位截然不同,生的人高马大,头上还包着毛巾,像个铲麦子的农民,手中拿着一把大锹,锹杆是木的有茶杯粗细,锹头却是铁的,刃部还是好钢口,他还经常挖土刨地种庄稼用,现在用到了战场上。
这条大汉轮起大锹咔嚓一下,王成的脑袋被劈为两半,黑暗中鲜血和花红的脑子迸的这位大汉身上脸上到出都是。
使锹的大汉全然不顾,王成死了以后,他身边还有几个看家护院的家丁冲过来了,使锹的和使扁担的一高一矮,抡起手中的家伙事儿,打得王成看家护院的家丁护院刀枪乱飞,残尸翻滚,血肉飞溅。
这些个镜头,林毅和二虎看得清清楚楚。
林毅一惊,这一高一矮两位农民大哥好生的厉害,看来高手在民间呢!
林毅就把这两位厉害的农民大哥深深的记在了心里,但现在不是欣赏两位农民大哥杀人风采的时候,因为这是战场。
王成虽然死了,他带来的残余还在负隅顽抗,这些卫队和家丁护院手底下都有两下子,有几个还相当厉害,一个人能打好几个老百姓,但已经被这些农民军团团围住。
比王成的卫队家丁护院更厉害的是这些农民军,林毅穿越过来,第一次见识了。
看家护院的一般都是会一些武术的,有的还可能是武术高手,如果没有两下子,吃不了这碗饭,特别是给大户人家或官府的深宅大院看家护院,得更有些本事。
给王成护院的可能就是这样的人,不过他们这几个打翻了几个农民之后,被更多的农民围上了,这个一棍,那个一榔头,几个看家护院的被打翻在地。
紧接着又是一顿乱棍,几个护院被砸扁了,但是老百姓并没有住手,一直打,直到他们没了人形,变成了一滩血骨,愤怒的老百姓才住手。
还有几个男丁被一群半大老头和中年妇女女包围,菜刀,剪刀,斧头,锤头全用上了,没头没脸的往这些人身上招呼,直到这几个男丁被锤了个稀巴烂。
更让林毅等看的过瘾的,一个十多岁的小男孩手中的弹弓,连连出彩,一名家丁的眼睛被打瞎了,一名王成的护卫鼻梁骨被打折了。
五六个半大孩子围住一个王成的护卫,搬腿的,抱腰的,七手八脚,把这个大头兵掀翻在地,他们扑上去拳打脚踢,又掐又咬,直到这名大头兵不动弹了。
小颖和张胜也是身先士卒,抡起手中的刀和二虎等人继续杀敌,没出一顿饭的功夫,王成带来的二三百人被斩杀贻尽,连女眷和赶车的以及丫鬟仆女也未能幸免,死尸遍地,血流成河。
林毅心中感慨:看来最厉害的无疑是老百姓,布衣之怒才是最可怕的,惹恼了他们,后果很严重,死得很难看!
自己这次发动老百姓守城也就对了,不管以后自己有了多么大的成就,都得善待老百姓。当然,再遇到什么困难也还得找老百姓,他们是我们当兵的这些人的衣食父母和守护神。
林毅心里还总结了经验得失。
有不少老百姓男女老少受伤了,林毅赶紧安排抢救,上药,包扎伤口。
但是接下来那些没有受伤的老百姓开始抢东西了。
因为王成这十几辆大小车,除了有几辆坐的是人之外,很多装的都是金银财宝,绫罗绸缎,还有粮食等等。
作为新一营和新二营的负责人,小颖和东胜赶紧制止他们。
“不许抢东西,你们已经是军人了,当兵的要有当兵的样子,不能像流贼和鞑子一样。”
这一下这些老百姓还真的都不抢了,有的还恋恋不舍的把抢到手的东西又慢慢放下,还有的从鼓囊囊口袋里掏出来了,扔了回去。
这时林毅过来了:“各位,我们打了个大胜仗,斩杀了这些乱臣贼子,保住了城门,保住了城中的百姓和各位大人的安危,可喜可贺,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的战利品,你们不用抢,等上当以后,全部会作为奖赏分给大家的。张大人殉身了,还有不少弟兄们,兄弟姐妹们伤亡,林某都会记着,给他们及家人亲人以抚恤补偿。这件事就交给小颖东胜具体负责,推官衙门的差役监督配合。”
“说的好,林大人仁任侠好义,我们听林大人的!”在场的农民军热情很高。
接下来林毅安排人清扫战场,小颖和东胜带人盘点银子绸缎等那几车战利品,先登记在案。
这一战过后守西城门的兵将减员更多了。有的是被打死打伤的,有的是被打散逃跑的。
林毅命人清点,只剩下不到一百人了。
西门外几里处就是鞑子的连营,必须得及时补充兵员,否则几十个人哪里守得住这么大一座城门?
补充这里的兵员,林毅首先考虑的是当然是新一营。
清扫战场,处理战利品的事,林毅安排给了小颖的新二营。
王琦和东胜带着新二营集合了,经过这一战,200多人,现在站到这里的清点了一下,一共有172人。
林毅站在这支队伍前面,一眼就看到了使扁担和使大铁锹的两位猛男。
向他们轻轻一笑,让他们出列。
二人傻乎乎的往林毅面前一站,还不知道干什么。
借着火光与这两位农民英雄面对面,林毅一看这二位生的也很有特色,年纪都在30岁左右,使扁担的挫矮胖,一张圆饼子脸,五官还算看得过去。
使大铁锹的大个子,浓眉大眼,满脸的胡子茬儿,生得憨厚老实。
经过询问林毅知道他们二人的名字和出身,挫矮胖的叫甘宝,他爷爷曾经是跑江湖的。
身材高大的叫姜兴元,他的祖上曾是锦衣百户。因得罪魏忠贤,丢官罢职,下狱身死。
林毅清楚了他们的身世之后,点了点头,这两位都有一身蛮力,而且都有一些武术底子,必须得把他们带在身边,以后有时间练兵的时候,这二人是可塑之才,说不定能成就两员纵横疆场的虎将。
林毅褒扬了甘宝和姜兴元人在这一战中的出色功劳,并答应给他们二位记功奖赏。
这两个人对林毅千恩万谢,受宠若惊。
现在,林毅让他们两个作为东胜和王琦的副手,带着一百多人,补充到西门军将当中。
由于张守业殉职,林毅亲自负责西门军务。
第48章 沙土阵()
永平城半夜三更如此折腾,早就惊动了城外夜巡的鞑子。
他们回去禀报,说城中可能出现的哗变,西门城里有火光,还有喊杀声。
阿敏从睡梦中惊醒,点了3000兵马,悄悄的摸到了西门城外护城河畔,此时城内已经恢复了平静。
暴躁的阿敏一刀斩了报事的鞑子,说他妄报不实,然后带着人马回营继续睡觉去了。
昨天晚上林毅只休息了一个多时辰,但是因心中有事,天亮之后他早早的就醒了。
看着身旁睡得很香的小颖,白嫩的脸蛋儿,如瀑布般的秀发,林毅的心中升起了几分怜悯,好可怜的姑娘……
林毅蹑手蹑脚的穿好衣服,没有惊动她。
林毅到了营帐之外,张华,贺涛,二虎,王琦也被惊动了,四个亲兵跟着他来到了西门城头上,薄薄的露水,打湿了城墙的石头。
晨风中,一轮红日蓬勃而出,给大地都撒上了一片金黄色。
矗立在城头,林毅能够看清楚远处鞑子的营寨,一座座蒙古包起伏着,看不清里面人马的活动。
昨晚好惊险,如果不是那些可爱老百姓,如果不是自己及时发现赶到,后果不堪设想。叛逃一个败类守备事小,把城中的军情泄露出去,或者让鞑子趁机攻入城中事大。
第一天都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看来这守城主将不好当啊。
今天的城怎么守呢?阿敏他们无疑会组织更大规模更加疯狂的进攻。鞑子残暴,城里缺兵少将,林毅感到了压力。
林毅往城头上看看飘扬的大旗,呼啦啦行舒就卷,二到三级的东北风?
林毅突然灵机一动,有了想法,立即叮嘱张华和贺涛带人去寻找一样东西。
“沙土?”
“快去城中寻找,可询问城中的兵将和老百姓。”
张华等人心中不解,但也不敢多问,答应一声,领命而去。时间不大,张华他们兴冲冲地回来了。
北城就一座沙丘岗,因天多日不下雨了,白花花的全是沙土面,有几亩地大小。
“真是天助我也,老子这次要给鞑子摆一座沙土阵!”
林毅觉得自己仿佛成了诸葛亮,双眼之间满是兴奋,立即吩咐手下军将,“让各门守将抽出一部分兵力,速来运送沙土到城头上,让小颖的新二营协助,也不需要太多,城头垛口上要摆满沙包。”
一百多兵将纷纷行动起来,小颖也被喊了起来,带着新二营的三百姓配合,装沙包运沙土。
老百姓干这活儿还是比较在行的,麻袋不够用,有的把自己身上的外衣服都脱了,制成小口袋。装的装,缝的缝,抬的抬,运的运,干得热火朝天……
林毅立在城头上,看着走下军将和老百姓忙得不亦乐乎,一包包的沙包运上来,摆到了垛口上,真是人多好干活儿。
远处鞑子的营帐已经升起了袅袅的炊烟,林毅知道这些鞑子要开饭了,吃饱了之后,他们必然要大举进攻。
昨天发生了这么多大事,借这点时间自己必须得拜见一下知府大人。
林毅带着二虎和王琦飞马下了城,没有去知府衙门,而是直接奔知府大人的宅院……
知府大人李绮,昨天晚上一晚上也没有休息好,先是几个幕僚来弹劾林毅,接着西城门外发生的事他都知道了。
如果王成携家带口真的叛逃成功了,他早已经命人收拾好,准备另觅生路,知府大印都封好,放到桌子上了。三妻四妾和儿女们哭哭啼啼,一直催促他。
正在他将要下定决心的时候,西门的情况得到了报告,守备大人王成全家被诛在西门城内。
知府大人闻一闭眼,姓林的不愧是个铁血将领,是个干大事的人。遂打消了一切念头,听天由命。如果城破了,他做了最坏的打算,把全家老小杀尽,然后自己给自己一刀。
第二天知府大院也都是人心惶惶的,李绮也被早早的惊动了起来,承宣布政司和按察司等幕僚早早又来了。
知府大日先让他们在客厅候着,由丫鬟用人伺候着,他得先处理私事。
正在洗漱更衣的时候,知府得到报告说,林毅求见,李知府还搭了个请字,让他到客厅候着。
林毅来的时候,永平府的各位幕僚已经在坐了。
昨天晚上血溅西城门的事这些幕僚们当然早就知道了,他们现在对林毅虽然不待见,但也有了几分敬畏之心。
本城堂堂的守备大人一家几百口,说被诛就这样被诛了。昨天晚上如果换成是他们这些幕僚,估计此时也已经在城门附近做鬼了。姓林的这个家伙有些脾气!
林毅和他们相互打了个讪,坐下了。
仆人过来,端茶倒水。众人都向他投来目光,林毅像没看到一样,端起茶碗呷了一口,知府大人的茶真香,林怡禁不住赞了一声:“好茶。”
这些幕僚看到林毅仍然有些不顺。
在明末,军将和文职官员坐在一起和和睦睦的情景是比较少见的,尤其是像林毅这种底层军官,能跟这些称得上品级的文人皇堂,平起平坐,一起喝茶谈天,简直是一处风景。
林毅觉得没什么,这些人都觉得,有些如芒在刺。
“林大人?”承宣布政使司看了看按察使司终于说话了。
“大人有话请讲当面,林某洗耳恭听。”林毅不得不把茶碗放下了。
“昨天晚上听说守备大人一家在西门出事啦,一大家子几百口血溅城门,果有此事乎?”
林毅知道他们是明知故问,没话找话,一脸正色道:“千真万确。王成身为本城守备,拿着大明的俸禄,大敌当前,不思御敌守城,而是带着一家老小企图潜逃,公然违抗命令,非要擅自开城,残忍的杀害了推官张大人及一些军将,罪不容诛,林某忍无可忍,将其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