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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在场的众军将全部惊得如冰雕泥塑,打这么长时间仗,当了这么长时间的贼,谁也没有见过如此精彩绝伦的镜头。
这一幕如果拿到后世,人们绝对会认为某杂技团在表演骑术和箭术,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两个人私下里不定模拟着练了几百万次才会如此,完全无法像想,这是二人瞬间使出的绝技。
静,出奇的静!这是千军万马被惊傻在那里的静,是时间停滞了的静,是世间万物一切都停止了的静!
唯有两匹战马仍然在阵前奔腾……
然而李定国和林毅并没有两旁边这些人痴呆状,当然他们都会为对方的惊绝武艺而惊愕,但是吃惊归吃惊,二人迅速又做出了更雷人的动作。
李定国接住林毅射来之箭,重新认扣添弦,对着林毅就射了出去,这次没有再瞄准,也没有虚拉弓弦,而是迅雷不及掩耳,那意思是姓林的可以呀,再吃我一箭!
嗖的一声,这支箭破空而出。
但几乎是与此同时,林毅把接住之箭也认扣添弦,对着李定国的这支箭也射出去了。
如果会看的话,两边的军将就会看到,此时两个人的动作出奇的一致。
结果这两支箭在空中对撞在一起,然后双双坠落尘埃……
两边的军将看得更傻了,有的眼睛瞪得贼大,有的舌头吐出多长,好像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能出现的东西。
但是很快李定国面色愕然,然后自叹弗如,打马如飞败下去了。林毅把大刀一举,“给我杀!”
林毅的人马如梦方醒,潮水一般冲杀过去,李定国的人马被杀得大败而逃……
第253章 剑指襄阳()
李定国遭遇了生平以来第一次惨重的败仗,手中的大戟一招就没了,背在身后的四棱银装锏成了个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儿,弓箭又连射不中。特别是最后一箭,再次被林毅用箭击落。
如果林毅刚才救郝摇旗那一箭,属于瞎猫逮住个死耗子,那么这一箭绝对不能再用巧合来解释了。
有一句话叫不服高人有罪,李定国现在彻底服气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自己的武艺跟眼前的林毅相比差的远,在这种情况下,有自知之明的李定国只有败逃。
现在又成了官军追流寇了,在随州城外,荆楚大地,先是郝摇旗追马回回为首的流贼,紧接着以李定国为首的流贼追郝摇旗,现在又是以临沂为首的官军追流贼,一天之内出现三次反复,这才叫拉锯战。
一直杀到天黑,林毅的人马追出20余里才收住兵马。
连败革左五营和李定国的人马,林毅初战告捷,又得了不少战利品。
这一战之后,林毅的箭法在军中传为美谈,私下里都给他送了一个美称——神箭将军。
小颖则吵着让林毅传授箭法,她和哲哲的三百女营兵将早已把林毅当成了心中崇拜的男神。
两天之后,林毅的人马又以不可挡之势攻占了宜城。
张献忠的人马连吃败仗,老回回的革左五营,其实只剩下三营,和李定国相继败回了襄阳城。
这个时候配合林毅围剿张献忠人马的南京总兵朱大典、保定总兵虎大卫和河南大梁兵备道袁枢等三将奉了杨嗣昌之命将两万多人马,由河南也开到了枣阳一带。
与此同时挂兵部尚书衔的总督是傅宗龙和保定总督杨文岳兵出潼关,挂兵部尚书行的郑崇俭和新任的四川巡抚丁启睿带着左良玉和贺人龙出川追击张献忠的人马已经到了康南一带。
林毅练兵的这几个月朝廷的人事变动又很频繁,原来的四川巡抚邵婕春由于兵败已经被崇祯皇帝双规,改由丁启睿任四川巡抚,让汪乔年接替丁启睿巡抚陕西,不料汪乔年刚刚上任便接到傅宗龙的命令,南下剿贼,旋战死于襄阳。
汪乔年一死,傅宗龙坐不住了,和杨文岳亲自兵出潼关南下,剑指襄阳。
那边大太监卢九德带着黄得功及湖广的兵马,已经开到了长沙。几路官军,对襄阳一带的围剿之势已经非常明显。
刚刚出川几个月,在襄阳刚刚站稳脚跟的张献忠现在可有些坐不住了。
刚刚大好的形势,又面临着严峻的挑战。
在四川,面对官军的重重围剿,连吃败仗,陷于被动挨打的局面,张献忠技高一筹,左良玉和贺人龙中了张献忠的糖衣炮弹,官军内部矛盾重重,将帅离心离德。
张献忠采取运动战的方针,发挥贼的本性,让流贼名副其实的流动起来,一天能跑300里,官军被拖得筋疲力尽,张献忠伺机出击打击虚弱,官军连吃败仗。
特别是出川之后,他们一路如破竹,形势一片大好,然而好景不长,随州城外,一日之内,革左五营和李定国接连惨败。
张献忠当然知道老回回他们的实力,更知道他的排行老二的干儿子李定国是如何的能干,但是却接连惨败。
张献忠不淡定了,其内部也引起了震动,看来这个林毅的的确是太难对付了,难怪罗汝才和李自成等人相继会栽在他手。
张献忠一点也不敢轻敌了,立即召集高层将领军事会议。
张献忠坐在太师椅上,两边众将列立。四个干儿子都来了,还有大将白文选,另外张献忠现在还有谋士,最出名的就是徐以显和潘独熬,另外革左五营的老回回马守应、左金王贺锦和改世王刘希尧,也都在坐。张献忠现在手下的人才也算是济济一堂。
面对几路官军的围剿,和革左五营和李定国的接连失败,大兵即将压城的劲敌林毅,张献忠和大家研究应对策略。
张献忠手下的谋士潘独熬给张献忠出主意,让他放弃襄阳,南下取宜昌,夺荆州,凭借长江天险,进可以下江南,退可以回到天府之国的四川,决不能和官军在襄阳一带纠缠。
张献忠听了点头,同意了这个方案,但是这一方略和老回回马守应意见相左。
马守应认为,放弃襄阳是对的,但是他们不应该下江南,而应该进河南和山西,和官兵周旋,他的理由是,虽然宜昌和荆州是战略重镇,又有长江天堑,但是昏君各路大军云集,他们仍然是四面楚歌,难脱困境。
他们应该北上,李自成现在虽然覆没了,但是河南一带的官军也被调走了,都被调到四川和湖广一带的围剿一线,现在河南、山西必然空虚,他们乘虚而入,然后往山东一带发展。
张献忠思忖了一下,把这两个方案做了对比,仍然同意了自己手下的谋士潘独熬的方案,并让马回回打头阵,领兵带队向东南夺取承天府,及湖北省钟祥市,然后兵取荆州。
老回回表面上不动声色,几天之后他拉着手下的1万多人马,包括左金王贺锦、改世王刘希尧,脱离了张献忠,挥师北上。
在枣阳一带,马回回的人马跟三路总兵官相遇了,这便是朱大典、虎大卫和袁枢,三路总兵官加在一块2万多人马。
在枣阳一带展开了激战,老回回马守应,先拉了个败势诱敌深入,正当这些官军竞相割死亡流贼的脑袋抢报战功的时候,马回回带着三营人马,杀了个回马枪。
三路总兵官顿时陷入了混乱之中,被杀得大败,马回回的人马突破官军的包围圈,又进入了南阳……
这三路总兵官向林毅求援,林毅才懒得答理他们这些酒囊饭袋之物,取胜了以后不乘胜追击,反而争抢战功,这样的鼠目寸光之人不打败仗才怪呢!
林毅耻于与他们为伍,出兵宜川城,兵锋直指襄阳。
襄阳现在是张献忠的临时巢穴。
马回回不听召唤叛逃的消息到了襄阳,张献忠勃然大怒,“龟儿子的,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宰了他们这些王八日的!”
张献忠可能在四川呆久了,四川话现在也学会了一些。
但是骂归骂,眼前的形势逼得他必须尽快采取措施,否则可能又会陷入官军的重围之中。
他立即派手下的得力干将,也是他的干儿子中的带头大哥孙可望,带领精兵2万,让他作为前锋部队,出襄阳夺取承天府,然后攻取荆州府。同时派出他的另一员得力干将,也是他的干儿子中的排行老三,熟悉水战的刘文秀,也带领精兵2万,攻取宜昌。
张献忠自统中军人马六万余人,带着排行第四的干儿子艾能奇和大将白文选等人,出襄阳作为主力后援,荆州和宜昌哪路兵马攻取不下,他们就支援哪路人马。
然后襄阳城留下李定国镇守,给他3万兵马,就是让他先拖住这几路官军,在张献忠的两路兵马拿下宜昌和荆州之后,让李定国金蝉脱壳,再退往长江一带。
兵马分派了以后,各路人马立即准备,两日之后,三路大军相继出发。襄阳城只剩下李定国的3万人马。
张献忠他们刚走了没几天,林毅的大军就杀到了襄阳城外。
李定国传令手下兵马,坚守城池,不准出战。
林毅的人马在城外讨敌骂战,襄阳城四门紧闭,不予理睬。
林毅没有急着攻城,而是在城外十里之处,找地方安营下寨。他知道襄阳是一座军事重镇,历来兵家必争,守城主将又是名将李定国,接下来肯定是一场硬仗,因此得好好运筹一番。别看前者,李定国失败了,对此人绝对不能小觑,如果要强攻襄阳,必须得等炮营开到再说。
第254章 李定国的妙计()
“大将军,李定国被你打怕了,他们躲在城中,甘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战了,看来只有强攻襄阳了。大将军,等炮营开到之后,我们一营愿意作为前锋攻城。”
“大将军,攻城任务交给我们三营吧!”
“大将军,四营愿意出击。”
“大将军,五营也准备好了……”
现在林毅手下,算上他的卫队营,一共十个大营,3万人马,争先恐后,郝摇旗喊的劲儿最大。
女营也不甘落后,小颖和哲哲建议林毅智取,而不是强攻,他们女营愿意担任诱敌出城的任务。
林毅对他们摆摆手,“尔等安静,本将军已有破敌之策。二营现在在什么地方?”
“回大将军的话,炮营现在已经到了新野。”
“命令他们不必绕道,直接从新野走最近的路,赶往襄阳。”
“大将军,最近的路也要200多里,而且大都是山路不太好走,至少需要3到5天的时间。更为关键的是,那条路在襄阳城北,我们在襄阳城南,炮营如果走那条路,很容易被李定国他们发现,遭到洗劫。”
林毅一笑,本将军就是要让他们洗劫,如果他不洗劫,这一计就不好使了。
林毅道:“告诉炮营的弟兄们,如果受到洗劫,让他们扔了大炮和弹药就跑,不必恋战就是。”
负责传令的兵将听得一愣怔,还认为是听错了,不解的看着林毅,心里话,受到袭击,应该拼死力战,保护大炮,哪能扔个大炮就跑,这不是开玩笑吧?
但是林毅说的千真万确,不容置疑,哪像是开玩笑,这些人也不敢多问,只有点头称是。
然后林毅又下了一道命令,这几天就不要讨敌骂阵了,李定国是不会出战的,也不要攻城了,把我们等待红衣大炮来了再强攻襄阳的消息散布出去即可,手下军将唯唯诺诺之后按令而行。
林毅传完命令之后,回到自己的营帐,吩咐人摆酒,歌舞伺候。
不知道什么时候,林毅发现自己染上了一个陋习,隔三差五得喝两盅,而且还得有这样的气氛,不管是行军打仗,还是练兵的军营,要不然他就觉得生活中好像少了些什么。
很快一桌丰盛的酒席摆好了,自然仍然有小颖和哲哲的作陪,四个贴身女侍卫,也就是那四个蒙古美女在旁边负责伺候,斟酒布菜。
20名从女营中挑选出来的最优秀的歌女翩翩而来,管弦乐起,蒙古美女们翩翩起舞,咿咿呀呀的唱。
一边听歌看舞,一边饮酒,小颖和哲哲轮流着给林毅夹菜,他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军营生活,比诸侯还诸侯,简直是一种绝美的享受。
小颖和哲哲当然也喜欢伺候,几杯之后,在歌舞声中,小颖不解的问:“林大哥,我们的炮营被流贼劫了之后呢?”
“劫了之后就给他们呀,不就是几门炮吗,不算什么,他们只要把襄阳城给我们就成了。”林毅煞有介事道。
“林大哥,你能不能来点正经的!”小颖说着,夹了一块她亲手做的酥肉,塞进了林毅的嘴里。
“嗯,手艺不错,那我就告诉你正经的,”林毅一边嚼着肉,感受着满嘴的肉香,一手揽一个,三个人把脑袋抵在了一起,林毅把嘴里的肉咽了之后,低声道……
小颖哲哲他们一听,他们的林大哥这次可是下了大本钱,这钓鱼钩下的够长的,诱饵也可真够大的,万一不成几十门红衣大炮那就血本无归了。难道说这个李定国会按照他们林大哥的思路上当吗?
小颖和哲哲彼此心照不宣的看了一看,当然也不敢这么问,害怕他们的林大哥不高兴,只是心里划弧,又一想,他们的林大哥什么时候运筹失误过,估计这次也不会例外。遂又高高兴兴的陪着林毅吃酒看歌舞……
城中的李定国当然没有闲着,奉了他干爹张献忠之命,让他坐镇襄阳。他明白他干爹的意思,让他在这里牵制住几路官军,张献忠脱身以后,带着主力部队全力攻取宜昌和荆州。
既然如此,他大可不必出战,只要能守住城池即可。更何况他跟林毅对阵,觉得有些怵头。这也是他这几天坚守不战的原因。
但是李定国时刻派人,盯紧了城外官军的动静。
林毅的人马扎营之后,一连三天,官军没有来攻城,也没有来讨敌骂阵。李定国就觉得有些纳闷,他脑子就想,姓林的是不是在耍什么阴谋,还是在等待援兵,因为他们这点人马攻城可以,但是要困城有些捉襟见肘。
刚想派人去打探官军的动静,这是有探马过来报告,说是林毅他们这几天之所以没有出战,是等待炮营,据说八十门红衣大炮从新野已经拉过来了,直接奔襄阳而来。这批大炮一到,官军就会强攻襄阳。
李定国点点头,跟他的推测是一致的,难怪理林毅的人马这几天不来攻城,原来是在等待红衣大炮。面对襄阳这样的坚城,如果没有炮火,他们绝对攻不下来。说来说去他们不就是仗着红衣大炮吗?可惜我们没有这样的装备……
想想红衣大炮的威力,李定国心里有些发怵,80门红衣大炮,当真要拉过来,摆在城外,一起对照襄阳城开火。襄阳城别说是砖石砌成,就算是铁打钢铸的,也架不住那么多门红衣大炮轰,那襄阳城可就危险了。
这么快就丢了襄阳,回去如何向自己的干爹交代,前面已经打了一次败仗,干爹没有治自己的罪,这次如果再不堪大用,那我李定国在干爹的心目中以及众将的心目中就彻底完蛋了。
不行,必须得想个办法,绝不能坐以待毙。
最好是能在林毅的红衣大炮运到之前,出奇兵给城外的官军迎头痛击,逼迫他们退兵。
但是这恐怕不是太现实。城中只有3万兵马,城外林毅的兵马就有3万,另外从枣阳方向还来一支官军,人数也不算少。只一个林毅就够自己对付了。
要么就是阻止官军的红衣大炮,劫了他!
李定国这样的念头,在脑子中一闪,立即命人拿来了军用地图,指指点点之后,立即做出了一个胆大的决定。
命人加紧准备了几百套官军的军装,挑出500名精明的将士,让他们穿上,并告诉他们,劫持成功后,如果来不及弄那些大炮,就把他们给毁了。
这些人会意,为了保证这次的成功率,李定国决定亲自出马,让手下副将冯双礼带兵守住城池。
第二天夜里三更天,李定国也扮作官军大将,亲自带着带着这500人马,清一色的全部是马队,这样速度快,悄悄地开了北门,人不知鬼不觉的就出城了。
天亮之后,他们已经离开襄阳80余里了。
不过李定国觉得自己做得非常周密,但是天还未亮之前,就已经有人盯上他们了,这便是林毅他们放出的夜不收。
在看清楚他们之后,这些夜不收不动声色,然后跑回去向林毅禀报。
林毅一听哈哈大笑:“李定国妙计啊,恭喜他上了本将军的当!来人,咱们的队伍也该出发了,襄阳城已经在向我们招手了。”
此前林毅早就准备了一支人马,这支人马与李定国的人马相反,他们现在装扮成了李定国的军队。
“林大哥,你怎么知道李定国一定会去劫我们的炮营,还会扮成我军的模样?”小颖觉得她的林大哥简直太神了,什么事都能料的分毫不差。
“呵呵,你忘啦,我能掐会算,夜观天象,早就看出来了。”林毅笑着背着双手。
其实林毅哪有这种本事,只不过李定国的那点事儿,在穿越之前林毅就听说过,17岁的时候就扮作官军,出奇制胜。
据此林毅就联想到,李定国这次可能还会来这一招,果然不出他的所料。
根据夜不收所报的李定国的队伍规模,林毅也准备了几百人,全都穿上流贼的衣服之后,嫣然就是流贼了。
因为林毅挑的这些人,大部分以前都是流贼出身,根本就不需要怎么刻意去装。
林毅也是亲自出马,他扮作军中的一名小校,不过他挑选出了一个人,此人跟李定国长得有些仿像。在3万人马当中要跳出这样的一个人,应该不难。年龄,个头,身材,五官貌相都差不多。
然后再找人照着李定国那个模样,再装扮一下,然后给此人找了一匹红马,背上背上弓箭和四棱银装锏,这一刻意装扮,给他一杆大戟,一切收拾好之后,乍一看,此人活脱脱就是李定国。
把营中的事务暂时交给了副将祖克勇,林毅带着这几百人连夜就出发了。
另外这几百人还有一个特殊的行头,那就是弄了一些车子赶着,车上装的都是沙土和石子,外面用草盖着,装作运军粮的模样。
林毅带这支队伍也是三更半夜出发,在野外转了一圈,然后找到一片树林,林毅带着他们开始在林中睡觉,留下人轮流警戒,因为他们晚上要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