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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为嬴莹是主动要求自己将她挟持……
太好了!
师姐还是想回来!
师姐根本不想和唐否结婚!
这是此时王曦脑中唯一的念头!
他根本没有去想其他的,当这个念头冒出来之后,他便欣喜若狂,脑子再也想不了其他的了。
他立刻手持尘缚,顶住了嬴莹的小腹……
可以说,这一次,除了他,没有任何人想到会发生这一幕!
“都别过来!”王曦故作凶狠地叫道。
薛晨就在他身旁,吓了一大跳,可也随即明白了过来,立刻跟着帮腔道:“都退下去!不然……不然……”
她“不然”了半天,也每个下文……
没办法,我们的薛主任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要知道,她可是个连鬼魂都会手下留情的人,当初也凭此,颇得地府的赏识……
嬴莹简直快气爆了。
王曦你个猪脑子啊!
我如果回去了,我的族人和里院,最终还是难免会有一战啊!
我已经找到了一个方法,可以让我们彼此和平共处,但前提是,我得先登上那个至尊宝座啊!
你把我给拖走了,就是个猪队友啊!
“王曦!你敢!”余鸿焘脸色大变。
要是逸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王曦给劫走了,自己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
黄马庵也是怒气上来,少年意气便要发作,竟是作势欲冲。
王曦将嬴莹翻了一个身,挡在自己身前。
然后一只手挽过嬴莹的脖子,另外一只手握着尘缚,放在嬴莹的小肚子之前。
要是不去仔细注意细小的尘缚,两人此时的样子,看上去就像是一对恋人在亲热一般。
“王曦!你还是人吗!?逸王殿下怀有身孕!你竟然以未见天的孩子为质!”余鸿焘再次怒吼,并且用弓箭瞄准王曦的头部,只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怕误伤嬴莹,不敢放箭。
王曦愣住了……
怀……有……身……孕……?
下意识地,他放开尘缚,任其自由悬浮,然后右手轻轻按在了嬴莹的小腹之上,来回地摩挲……
“王曦!你好大胆子!还不放手!逸王殿下岂容你冒犯!”余鸿焘调转弓箭,直接射向了薛晨。
薛晨伸手一抓,将弓箭握在掌心。
她也只是一个本能的反应,其实内心和王曦一样震惊!
此时再细心感应,才发现嬴莹的腹中,真的有一个小生命在慢慢生长……
“师……师姐……这……这孩子……是我的吗?”王曦有些语无伦次了……
嬴莹娇羞不语,一提到这个问题,就自然会联想道那个晚上。
“放肆!逸王殿下肚中所怀的,乃是我艽朝唐否爵爷的子嗣!长端铁骑!”余鸿焘呼喊道。
“喝!”长端铁骑同时吼了起来,平端长枪,胯下的马开始原地踏起了小碎步。
党明几个队正也是焦急万分。
可自家主帅没有下令,他们又不敢动啊……
党明连忙劝道:“余将军,殿下的安危为主啊……”
“是你的!都是你的!行了吧!这整个天下,整个艽朝都是你的!”嬴莹突然也是右膝一弯,踢向了王曦的跨下。
接着,她一个前冲,迅速回到了黄马庵的身旁,翻身上马。
也不知道是做完这一系列动作有些累,还是害羞,嬴莹此刻脸颊绯红,胸脯上下起伏得厉害。
她拦下余鸿焘的弓箭,道:“就到此为止吧……我们的任务结束了……里院信不信,就不是我们能管得了的了。凤羽军!回营搬酒!长端铁骑,再比一场?”
说完,调转马头,带着三百白衣骑兵绝尘而去。
黄马庵恶狠狠地盯着王曦,道:“下次见面,我会替大师兄亲手杀了你!”
余鸿焘收起弓箭,居高临下地望着王曦,道:“不自量力的家伙,听到了吗?整个艽朝都是你的,满意了?!竟然还惦记着逸王殿下……”
但是世界之事,大多如此。
每个人的所见所闻不同,自然经验也就不同。
如果他生长在华夏,了解“真香定律”之后,那么在将来跪倒在王曦身前呼喊万岁的时候,也就不会那么难堪了……
“师姐!!!”王曦没有理会,对着嬴莹远去的身影喊道。
最后时刻,就在王曦的目力所及范围的最远处,嬴莹回过头,对着她莞尔一笑,一道灵识传遍了整片土地。
如果踢坏了,让小一师妹别生气啊~我控制了力度的~
接着,整个凤羽军爆发出一阵夸张的笑声。
笑声似乎传染了长端铁骑,这支沉默的黑甲骑兵队伍,也开始笑了起来。
逸王殿下似乎很给力嘛。
在他们看来,逸王殿下用这种方式来羞辱王曦,应该会比杀了他还让王曦难受吧?
这次交锋,他们赢了!
不知道是凤羽军的哪一位,突然高呼了一声:“逸王殿下千岁!”
接着,整个凤羽军便一同呼喊了起来:“逸王殿下千岁!”
气势如虹!
余鸿焘玩味地看了王曦一眼,似乎此刻欣赏王曦脸上的表情,是一件非常让人舒心的事情。
“逸王殿下千岁!”他也带头吼了一句,然后也开始向着来时的路疾驰而去。
主帅带头呼喊,那么下面的人自然也明白该怎么做了。
于是,长端铁骑那低沉的呼喊也响彻了这片夜空。
一黑一白的两支骑兵,好像他们之间有着什么比赛一般,争先恐后,你追我赶……
王曦紧握住双拳,胸中好似有块大石头堵在那里。
他一直都是个很自卑的人,好不容易进了里院,通过自己的努力和一些运气,小有成就。以至于当他面对嬴莹这种女神的时候,都敢和对方说话了。可现在……师姐……是艽朝的亲王了啊……而且,长端帝钦点……和唐否成婚……
他陷入了一个怪圈,一个渣男的怪圈……
给不了人幸福……却又不想人家被别人得到……
呵……幸福……
在“天下”二字面前,还真是脆弱和可笑啊……
“走吧。”薛晨从始至终,都表现得很冷静,一如当初知道嬴莹身份的时候,她比陈日津和何雨宇都要沉得住气。
王曦道:“我还以为……师姐想让我劫持她……我以为……师姐上次离开……是迫不得已……”
薛晨道:“莹儿已经做出了选择,只要她幸福就好。对了,那个孩子,是你的……长端铁骑的主帅在胡说八道。”
“我知道……我摸了她的小腹,能感觉得到那种亲近……”
“那你还有什么患得患失的?给唐否戴了那么大一个绿帽子,顺便让人帮你把老婆孩子都养了。莹儿的性子我知道,她把身子给了你,就不会允许任何人再碰她了。走吧,我想,这下回去,我要把你们赵家军的人全都得罪完。”
王曦道:“薛主任你会怕得罪人吗?”
薛晨想了想,似乎回忆起了十多年前的陈年往事,道:“也倒是,要是我圆滑些,估计当初也不会离开里七院了。所有里院当中,我最讨厌的,便是他们。里七院有一套自己的规则,不适应的人呆不久的。不说这些了,你的事情,都是小事。”
可是对于我来说,就是很大的事了啊……
薛晨似乎知道王曦在想什么,道:“别忘了,天道的终极奥秘……已经被我们知晓了。佛家,道家,儒家,阴阳师,整个修真圈子,我们全同步告知了。这可是真正的昭告天下了。”
“这……和我跟师姐之间,有什么关系?”王曦道。
“我们只征服,但是不统治。你好好想想吧,你这么聪明,应该能想通。”
……
……
“回陛下,逸王殿下此次……呃……”
“余将军,你可不是吞吞吐吐之人。”长端帝道。
“是!陛下赎罪。因为末将接下来所说的,都只是一些感觉,讲出来,有置喙逸王殿下之嫌。逸王殿下隐忍华夏多年,为我艽朝立下大功,末将……”
“说!”
“是……呃……逸王殿下,似乎有些意志不坚定,末将觉得,她对里院,甚至对那个叫王曦的里院医师,在内心深处还有着极重的感情。如果刀兵相向的时候,末将觉得……觉得……”
“她不一定下得了手?”
“陛下明鉴……”
“国师,你怎么看?”长端帝望向杨禄明。
杨禄明道:“如果小徒……逸王殿下表现得十分决绝,微臣反倒要怀疑她是否藏着些小心思了。但她如此,至少微臣看来,要让人放心不少。毕竟时间太短,她心中想着里院,念着里院,都是可以理解的。余将军,你刚才说,党将军他们几人叫住她的时候,她停下了?”
“是!逸王殿下当时显得十分挣扎。”余鸿焘回道。
杨禄明道:“陛下圣明,当初组建凤羽军这一招,实在高明。逸王本就重情义,这凤羽军和她产生羁绊后,她便被牢牢给拴住了。”
长端帝心情似乎挺不错,道:“余将军,那便赶快回营吧。你这个主帅不在,手下的儿郎们怎敢喝酒?羽儿今晚请你们喝,朕准了,出宫的时候,顺便带几坛好酒回去。朕这个侄女,过惯了富家女的生活,可别让她觉得你们长端铁骑小气,到时,丢的可是朕的面子。哦,对了,刚才国师的话,你也听到了,以后和凤羽军搞好关系,说不定将来在和里院的大战之时,可以占点儿便宜。”
余鸿焘抬起头,明显没有听懂。
杨禄明也笑了起来,道:“余将军,你想,要是在战场上,里院看到了逸王的旗帜,会将她列为优先攻击对象吗?”
第四卷 第一百三十七章 认兄()
此刻,余鸿焘坐在木椅上,脑子里想的,全都是先前杨禄明对他说的话。
他看了眼坐在身旁的嬴莹,眼睛不由眯了起来。
看这个样子,逸王殿下和里院之间,的确存在着很深的情谊。
那么将来在战场上,两军对垒之时,还真的可能出现杨禄明说的那种情况。
逸王殿下不忍拔刀,而里院也完全对她视而不见。
她的凤羽军出现在战场上,完全就是一个看客。可能最大的作用,就是拱卫在她身边,替她挡住流矢之类的东西。
但是……陛下为何对此事……表现得如此的大度?
逸王殿下是有大功不假,可这已经牵涉到了忠诚度的问题了……怎么没有见到龙颜大怒?
在出宫前,他依稀记得,陛下的心情还很不错……
他当然想不通了,大家了解的事实真相都不一样。在他的层面,现在只能想一想如何在战场上将这个可能最大化地利用起来。
比如……将某个战略要地交给凤羽军?
他们站在那里,里院不去攻,但同样会让里院很难受。
当然了,如果里院去攻,逸王殿下总不能让自己的部下伸着脖子挨刀吧?
“余将军,一回来就急匆匆地进宫了,莫不是去打我的小报告了吧?”嬴莹此时已经卸甲,只是身着黑色的洗手衣,连白大褂都没有穿。
余鸿焘连忙将思绪拉回来,端起酒杯,道:“逸王殿下说哪里话,长端铁骑本就直隶于陛下,末将不去向陛下复命,难道还去兵部报道?”
嬴莹道:“那是本王错怪余将军了,来,第一次喝酒,干!”
说完,将手中的清茶一饮而尽。明明是茶,却喝出了豪饮美酒的气势……
但余鸿焘哪里敢计较这些,且不说对方亲王身份的缘故,光人家怀有身孕这一点,他就不敢劝酒啊。
他顺势将自己杯中的酒喝下了肚,然后道:“也全是沾了殿下的福气,不然的话,一旬就一天假,实在馋得慌。”
“余将军,你是否内心当中有些疑惑,觉得陛下对我过分宽容了?”嬴莹不动声色道。
余鸿焘顿时觉得这个问题有些不好回答,想了一下,道:“殿下你贵为亲王,且曾经为我朝立下大功,更是因为老王爷的缘故,含冤多年。陛下如此对你,都在情理之中。如今老王爷沉冤得雪,殿下又平步青云,总算是否极泰来。说起来,末将还从未恭贺殿下,殿下,这杯酒敬你,你便以茶代酒吧。以后,长端铁骑和凤羽军互相照应,互为倚靠。”
在场的人,哪个不是耳聪目明之辈。听得这番话,又见到余鸿焘煞有介事地起身敬酒,全都一同端起了酒杯,对着嬴莹的方向,隔空点杯,然后喝来一滴不剩。
嬴莹将同在一桌的黄马庵支开,道:“师弟,怀孕已近三月,我不能喝酒了。你替我下去,多和长端铁骑的兄弟们走动走动。”
她这话一出,其余三名队正也跟着起身,向两位主帅行了一礼,跟着黄马庵走开了。
长端铁骑这边的三位队正也不是傻瓜,混到这个份儿上了,基本的人情世故自然都懂,也向余鸿焘请示了一下,然后提着酒壶,向下面走去。
一瞬间,一张大桌子,就只剩下了嬴莹和余鸿焘两人。
没有人说话,只剩下锅里沸腾的水泡破裂的声音。
“逸王殿下发明的这种吃法,还真的很稀奇,既美味又有趣。”余鸿焘找不到话说,只得随便选了个话题。
嬴莹布下一个隔音阵法,道:“余将军,先前真的告了我的御状?”
余鸿焘连忙否认:“殿下,末将……末将……”
真是让人烦恼啊……根本撒不了慌……
“余将军,你我平级,不用如此自称。况且你忠于陛下,所做的,也不过是在尽臣子的本分罢了。”嬴莹再次为余鸿焘斟了一杯酒。
“谢殿下体谅,那……那……”
“你比我年长,私下里,我敬你为兄长,如何?说实话,关于军务这块儿,和焘哥您这种行家比起来,我就纯粹是个门外汉。可陛下既然把凤羽军给了我,小妹也不能敷衍了事。得空的话,焘哥也多教教小妹如何?”
余鸿焘连连摆手,道:“这可使不得使不得?”
嬴莹笑道:“什么使不得?是这杯酒不能喝?还是不想教小妹?”
余鸿焘道:“我怎么敢和殿下兄妹相称,要是被陛下知道了,还不降罪?”
嬴莹也没有勉强,她知道不能太心急,于是道:“那我们各论各的。我叫你焘哥,你称我殿下。就算怪罪,也是我不懂事。”
余鸿焘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有些不对劲,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驳。
嬴莹继续道:“既然这样,那这酒……可喝得?小妹……也教得?”
余鸿焘连连举杯,道:“喝得喝得,教得教得……哦,不……是探讨……探讨……”
怪不得殿下要布个隔音阵法啊……
原来是说这个啊……吓我一跳……还以为要说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呢……
余鸿焘将酒饮下,不给嬴莹机会,自己举起酒壶给满上了。
他只是个正正经经的军人,艽朝的官场也向来不似古代华夏那般凶险,所以心思自然没那么重,能想到这些,已经是极限了。
甚至可以说,艽朝的整个民风,相对来说都更淳朴。
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居然能在这里见到。
“那以后,小妹便多多依仗焘哥了。”嬴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虽是满上,但却只是浅浅地抿了一口。
余鸿焘再次饮酒,道:“可是……殿下您的凤羽军,是轻骑兵啊……今日两次比赛,我的长端铁骑,可都是输了。在战法这一块儿,我们走的是完全不同的路子。”
“那如果我们两军对攻,你觉得谁的赢面更大?来,焘哥尝尝这个,你们以前还不知道吧,这肥肠也可以吃的。我在里院的时候,这可是里七院的副院长黄义歆最喜欢的东西呢。以后在战场上遇到,你送他两斤肥肠,说不定他就引着里七院去别处了。”嬴莹道。
余鸿焘自然知道这是玩笑话,道:“哎……还是吃不惯……”
但嬴莹亲自给他夹的,他又哪里会不吃,只好在那里皱着眉头,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连嚼都不嚼一下,一口给咽了下去。
不过,被这么弄一下,余鸿焘也没怎么仔细思考这个问题的敏感性了,主动将一杯酒饮下,似乎想要压下那肥肠给自己带来的不适,然后道:“说实话,殿下你可别生气,真打起来,你们凤羽军没有赢面。但是这种情况呢,又基本上不可能发生。”
“焘哥详细说说呢。来,再尝尝这腰子。知道吗?王曦之前捅我师傅,就是捅的这玩意儿!”嬴莹一副煞有介事的表情在认真地介绍着。
余鸿焘心里叫苦不迭,心想我哪能不知道腰子是什么东西,但我还是喜欢大口的吃肉啊……
他看着碗里的那一整只腰子,一边犯愁,一边道:“因为没有哪个主帅,会用轻骑兵去和重骑兵对撞。那样实在太浪费了。从一开始,这样的决策就是错误的。打不起来的。”
嬴莹举起酒杯,笑道:“看来,是小妹问了外行话。看吧,这些,就全得靠焘哥你多指点。我可是打算将凤羽军好好地带一带,力争超过你们长端铁骑。焘哥不会因此藏私吧?”
余鸿焘和她碰了碰杯,饮下之后,道:“殿下说笑了。我的仕途,就到此为止了。再要高升,就得去兵部了。那些文书工作,我可不会。还不如呆在这里。至少,我可是随时都能进宫的。你看兵部的尚书,要进宫,只要不是朝日,都得递牌子,哪有我自在?殿下你和我也一样……这个……”
“焘哥怎么了?小妹又说错话了?”嬴莹夹起一大块牛肉,然后将余鸿焘的酒杯拿开,换成了碗,“焘哥,如果说错了,可别和小妹一般见识,来大口吃肉,大碗喝酒。”
余鸿焘赶紧将牛肉塞进嘴里,脸上露出了满足的表情,然后自然而然地端起酒碗喝了一口,长出了一口气,神秘兮兮地道:“殿下,其实你也和我一样啊……”
“什么一样?”嬴莹故作不解。
余鸿焘道:“殿下你带这支凤羽军,便是极限了。亲王不任职,这是自古就有的规矩啊。这样算起来,殿下还不如哥哥我呢,至少我还有一个理论的升官可能。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