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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曦停下了脚步,跑不过师兄的!
但是这个时候,嬴莹却挣脱了王曦的手,道:“快,跟着我捏决!记住,这和医术跟巫术无关,只是手决!但你们一定要接触我!”
说完,她便开始缓慢地捏起了决来。
王曦想到了,唐否就曾经用这一招,在天台上逃出过常师叔的万里行。
只是……嬴莹师姐……我看了一遍就觉得,有好几个手势的难度……颇高啊!
“没那么玄!”嬴莹看了一下,见小一都做得比王曦更好。
她连忙站在王曦身边,开始强行掰扯王曦的手指。
“痛痛痛!”王曦叫出了声来。
但就在下一刻,一种异样的感觉自体内传来。
那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体验。
就好像他第一次看到牛头马面时一样,似乎周围的一切,都显得和自己格格不入。
自己无处躲藏,是那么的耀眼,就好像整个世界都是黑色的,唯有自己,是唯一的光明。
双手,双臂,身上,脚上到处都是摇曳的纯白色火焰,尤其在双肩,那火焰更是旺盛。
他相信,在自己的头顶上,那火焰将会是一种冲天的气势。
不仅仅是因为他看到小一和嬴莹是如此,而是他明白了,自己现在双眼所见,便是自己的灵魂。
这……就是阴阳互换么……
“走啊!”这次轮到嬴莹牵者他们两个的人,一下子就传出了柳瑗的万里行。
“这种状态能持续多久?”王曦一边跑一边问道。
因为他已经发现,自从这种状态一开启,灵台便感到阵阵眩晕,现在还能抵抗,等一会儿会怎样就不好说了。
“全看个人,你第一次转换阴阳,估计也就几分钟左右吧。”
“师姐你呢?”王曦问道。
嬴莹笑道:“我比你好不了多少,师傅不准我多用,这是我第四次用。第一次是学习的时候,第二次是汉安血战,第三次是刚才演示给你们看,然后便是现在。快跑吧,就算我们能无限维持这个状态,也打不过师兄他们。他们现在早就列装三代手术刀了。”
“不能吧?我不信师兄会拿三代手术刀来砍我。”
“你都对柳师兄举刀了,你觉得呢?”
“因为我是小师弟啊,我做什么难道都不该被原谅吗?”王曦似乎心情好了些,开了句玩笑。
嬴莹道:“亏你还笑得出来,尘缚刀都丢了。”
“没事儿,柳师兄会帮我保管着的。师姐……你刚才已经把……”王曦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那算泄漏吗?凭你们两个小笨蛋,哪个记住那套手决了?”嬴莹道。
王曦讪讪笑了起来,似乎还真的是如此。
就在这时,破空之声传来,在宁静的夜晚显得异常得尖锐。
王曦伸出右手,反手将毫无杀意的尘缚刀抓住,一如当初柳瑗扔苹果核砸他一样,他连头都没有回。
“柳师兄!小师弟在此谢过了!如果我回不来……”
“快滚吧!老子只是不熟悉尘缚而已!你个小骗子!”柳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王曦心中感到一阵暖意。
柳师兄只不过是在口是心非罢了。
既然不熟悉尘缚,那为何不用自己的与君绝或者柴扉?
“小骗子?你又骗师兄什么了?”嬴莹问道。
王曦道:“其实,我的万里行,不是三百米,而是三十公里,和柳师兄的一样。估计师兄们跑了三百米之后,发现了。”
“柳师兄他们……真的很宠你……”嬴莹道。
王曦叹了口气,道:“是啊,如果柳师兄再把金步摇也摆上,凝出金针引而不发,从一开始,我们就没有机会,更不要说阴阳互换了。哎……师兄们回去,估计又得挨骂了……其实我想,师兄们也是相信你的吧。”
王曦将尘缚上扎着的一张小纸条取下。
勿走海路。
他将纸撕来粉碎,任其随意飘扬在这海风之中。
还是一如当初,说一套,做一套。
我柳师兄,一向如此啊……
“师弟,接下来怎么办?”嬴莹问道。
王曦想了一下,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柳师兄只强调了勿走海路,但我相信他。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柳师兄他们严格说起来,并不算是放我们走的,只是被我算计给困住了。他们肯定会上报,同时在准备破阵。”
王曦知道,这次他们露了面,柳师兄他们一个电话的事情,这周边地区便会被围来个水泄不通,想要穿过这包围圈,无异于痴心妄想。
当他们看到某些路段都已经开始堵车了之后,心中就更是明白这一点。
相信每一个关卡的地方,都会配备有灵识觉醒的人了吧,想要蒙混过关,光是指靠小一的巫药肯定不行。
海路不行,陆路也不行,难道还从空中飞?
去哪儿搞一架飞机?
退而求其次,一架直升机也很难实现啊。
在京都区域,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架直升机,当日本军方都是瞎子吗?
这几个人,都没有什么逃亡经验。
可能就王曦,还稍微经历过一次,便是去年和两位师兄一起在外面躲避的那一回,也是那次,认识了小一。
但这次的情况,可比上一次严峻得多。
况且上一次,他也基本没拿什么主意,只是负责跟在两位师兄屁股后面,唯一的单独行动,便是去买了次让他后悔终生的早饭,被里院传唱至今。
而且就那一次,还被人种了魂蛊。
想到这里,他觉得自己这次在内网可能会更加火了。
只不过,这一次的火,其意义就大不一样了。
上次他和嬴莹还有小一被人类进化的成员绑架,被迫暴露了露凝霜的位置,在内网上反而还好,并没有对他进行口诛笔伐,甚至大家还比较关心他。
当然,那一次大家更多的,是看在嬴莹这个院花的面子上。可这一次,院花变成了遗人……
哎……所以说真的不要被追捕啊,即使是阳间的力量,在现在这个社会,也让人无路可逃。
“看来,又只有找户人家了。”小一提议道。
王曦见小一难得的开始动脑筋,道:“这个主意不错。”
小一很是受鼓舞,但旋即又道:“其实……是因为你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吧?”
王曦无奈道:“是啊,更好的办法肯定有,要是能拉上周师兄或者柳师兄跟我们一起,说不定他们能够想到,但我……的确没那些套路啊……都是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可这一趟,追我们的,全都是朋友……”
他们再次找到了一户人家,只不过这次却是在十三楼。
房间不大,只有四十来个平米,屋内没人,这点是进屋前,就已经确定好了的。
他们不敢开灯,三个人排成一排,躺在床上,阴阳转换之后的那种疲倦感,让他们全都有些脱力。
“王曦,咱们也学电视里那样,列个单子,看看都有谁能帮我们啊……”小一道。
王曦嘴上没有说话,心里却已经在开始默默地挨个点名。
师傅,常师叔,代师叔,大师兄,周师兄,柳师兄,庐院长,张院长,陈院长,魏诗语,魏诗霜,歆哥,杨允佶,楚江王,宋帝王,白爷,黑爷,牛哥,马哥,孟婆……
这些,统统用不上!
遇上了还得躲!
“诶?小一,你说给你阿爸阿妈联系如何?”王曦问道。
“然后呢?”小一有些迷糊。
王曦也立刻明白了过来。
他们需要的,不是能帮他们逃脱的人,而是能解决此事的人。
就算张吉和陈敏芳来了,又怎样?
人家能做到的最大的仁至义尽,便是将小一接走,对王曦跟嬴莹不闻不问。
再说了,还有老丈人和丈母娘帮着准女婿和另外一个女人单独远走高飞这种事情?
然后,两个人一起望向了嬴莹,意思是现在只有看你了。
当然了,对此王曦也是十分的矛盾。
要是嬴莹师姐你金口一开,说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我随时可以联系百八十个遗人过来接我,杀也能给咱们杀出一条血路出来。
等到那个时候,自己敢跟着过去吗?
嬴莹师姐为了不暴露信息都敢自杀,自己呢?以及小一呢?
还好,嬴莹摇了摇头,道:“为了减少暴露的风险,我向来都只是一个人。”
她最后的“一个人”三个字,说得很轻,但是在王曦听来,却别有一番滋味。
他能想象在每个深夜,嬴莹心中所需要承受的那种孤独和恐惧。
杨禄明和她联系的次数不多,甚至让她大部分时候,都必须以里院的利益为优先,只要没有他的命令,哪怕为里院战死,都是允许的。
这种矛盾,会让她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混淆。
或许她已经慢慢融入进了里院,有了自己的生活,但却始终脑子里绷着一条弦,因为不知道在未来的哪一天,会有不期而至的东西前来,打破她的宁静,夺走她曾痴心妄想望过的虚幻幸福。
“师姐,你真正的父母呢?”王曦问道。
既然当初被杀的,只是用于伪装她身份的养父母,那么她的亲生父母又在哪里呢?
嬴莹想了一会儿,道:“我在十二岁之前,其实一直生活在家乡,从来没有走出来过。后来,有一天,师傅便出现了,收我为弟子。”
“呃……师姐……我想你讲偏了,我问的是……”王曦提醒道。
“因为我的亲生父母,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他们的生死,但我觉得,应该是死了吧……”嬴莹的语气中,听不出丝毫的悲伤。
“这……”
“如果他们还活着,那或许现在的艽朝帝王,便不是长端帝了吧?师傅也不用收我为徒,我也不用来到里院了。”
王曦慢慢体会着这短短话语中蕴含的巨大信息量。
“师姐,你是说……你本来是……”
“现在也依然是……长端帝给我保留了郡主的身份,或许他是想用这种方式,彰显他的仁慈吧。而我,本姓白,只不过在父王政变失败后,便被师傅改了李姓。师傅说,长端帝留了我一条命,还保留了我的皇族身份,我也要懂事,给他一个面子。其实,来到这里后,读了那么多书,我才知道,这个郡主的身份,真是可笑……在我眼里,长端帝,充其量只不过就是一个镇长罢了……”嬴莹的话语中充满了不屑。
“果然你这气质……”王曦感叹道。
“你是不是又在意淫?”一旁的小一突然开口道。
“啊?”王曦眼神躲闪。
小一翻过身压在王曦的身上,一边用手去揪他腰上的肉,一边替嬴莹解释道:“师姐,他刚才多半在想,要是娶了你,还能混个皇族的身份!你没听说吗?他们就十万人左右,连一个小城市的人口都比不过!”
王曦一边招架一边道:“不过,到现在,我都还是很难接受异界这个事实,这件事情不玄幻,太科幻了。”
“等你了解到真相之后,你才会发现,这件事情简直太容易接受了。真相一直都在你们眼前,你们却视而不见,唯一……”嬴莹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王曦伸出右手,抓弄着自己的头发,道:“知道,知道,又不能说,对吧,你这样很烦哎。夫妻之间,不能坦诚相待的话,这婚我都不想结了……”
王曦说到这里,稍微皱着眉,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困惑着他一般。
就在刚才,他觉得好像有了条思路,但却瞬间又消失不见了。
放心,王曦,你的小舅子唐否,会帮你把这剩下的事情做了。 富品中文
第四卷 第四十二章 同眠()
“现在就看我们的运气好不好了。这屋子看起来是有人在住的,只是不知道人家什么时候回来。里院和阴阳师暂时还没办法挨家挨户的搜,那样影响太大,阻力也太大,他们想不到理由……”
嬴莹打断了王曦,道:“不,有的……虽然我不知道,但在以前曾经发生过这种事,那个人还只是单独行动,目标更小,也是暗影圈子里的人,同样躲在普通民宅里面,但阴阳师只用了两天,便把人找了出来。”
王曦道:“那是因为他没有小一的巫药。”
“准确地说,是警察将他找到了。你确定我们躲过了所有的监控?”嬴莹道。
“……”
王曦不敢确定。
“所以,我们也不能在一个地方久呆。但是频繁的换地方,所留下的痕迹,就会越来越多,这是一个矛盾和死局……无解。”嬴莹道。
“总会有办法的……”王曦喃喃道。
这是他唯一能给大家打气的方式了,因为他自己,其实也是毫无办法了。
嬴莹,甚至小一,都听出来他这句话的无奈,但都没有说什么。
毕竟,没有多少人有这种经验,几乎等于被整个世界通缉了。
科学和玄学一起上,想要逃脱,真的很难。
“师傅总是喜欢跳出技术层面想问题,要不你来试一下?”小一提议道。
王曦望着天花板,陷入了沉思。
跳出技术层面?
可跑路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件技术活啊,纯技术活啊。
不靠技术,难道靠脸靠颜值吗?
大家好,我长得很漂亮很乖,你们放我一马好吗?
是这样吗?
而且,就算靠脸,你们二位也的确长得很漂亮,可我把团队的平均值给拉低了啊……
但这个思路还是挺不错的,于是王曦侧过身子,准备找嬴莹讨论一下。
可等他转过去,才发现嬴莹也已经睡着了。
哎……师姐也累了啊。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女神,现在头发稍显凌乱,脸上甚至还有些灰尘。
她的呼吸很均匀,一只手放在肚子上,另外一只手放在胸前,遮挡住黑色洗手服的v形领口。
再看小一,也在那里眼皮子打架,只是看到王曦望过来,强行撑开两只大眼睛,道:“想到了?”
小一也是一样,一脸倦容,在用小拳头搓着眼睛,胸口衣服上好几处都可以看见昨天晚上吃火锅时弄上的油渍。
王曦牵起小一的手,骗她道:“嗯,想到了,还有一些细节要再推一下,你先睡一会儿吧。”
小一坐了起来,拉过被子,给三个人横着盖上。
就是这么个轻微的动作,便将嬴莹惊醒了:“我睡着了?”
王曦看她模样,又联想起是不是每个夜晚,嬴莹师姐都是在这种担惊受怕当中度过,有些心疼,道:“师姐,先睡一会儿。”
嬴莹挣扎着起身,不小心却按在了王曦的手上,只不过自己没注意。
她道:“好,那我来值第一班,两个小时,你们先睡。”
王曦将她按下去,道:“都这个时候了,轮值与否,都不重要了。人家摸过来的时候,整栋大楼或者整个街区,必定都会是封锁了,用插翅难逃来形容也一点都不为过。”
这个姿势其实很暧昧。
王曦在中间,是侧着身子,嬴莹在他右边。
他将左手伸出,按在了嬴莹的右肩,感觉就像是在哄小女孩上床睡觉的猥琐男一样,把人家给正面按在了床上。
嬴莹没有再反抗,只是也侧了过来,蜷着身子,将被子拉了拉,然后悄悄地握住了王曦的手,道:“谢谢你,师弟,晚安。”
王曦笑了笑,也没有说话。
正当他想重新平躺回去,打算一边牵一个,好好享受一下这种意淫中的待遇时,才发现嬴莹握住的,是他的左手……
他不忍将手抽回,机智地将右手也伸了过去,然后两只手一起,紧紧地握住嬴莹的手。
过了好一会儿,才悄悄将手换了出来。
还没等他去牵小一,这丫头已经侧过身子,一只大腿直接放在了他的身上。
他转头看去,竟然也是睡着了。
感觉……小一……也有些肉嘟嘟的了啊……
里十院这么养人吗?
好像是啊,每次出去,都是小柳琴乃和中根勇他们买单。只有在吃这一方面,他们是完全不听王曦安排的,一定要坚持,让王曦他们去吃自己选好了的店。
王曦的思路,开始越飘越远,到了最后,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三个人就这样,在一个小小的房间,不算太舒适的床上,经历了几个小时的人生大变之后,睡着了。
在艽朝的史书上,对于宁靖帝王之的出身,有一定的争议。
不少人认为,逸仁帝是在那一晚怀上的宁靖帝。因为从时间上来算,对得上。在每一年的大年初四,逸仁帝都会将自己精心打扮一番,感觉像要出嫁一般。她在那一天甚至还会饮酒,宫中自然上行下效,弄得来喜气洋洋,几乎让大家快以为那才是真正的大年初一,虽然大家不明白为什么会是在大年初四这一天。在偶尔一次酒后失言中,逸仁帝回忆,说那是自从十二岁以来,她父王——也就是后来被追封为显宗的白鸿羽——起兵对抗长端帝失败后,睡过的唯一的一次踏实觉,尽管那晚她的处境相当的不乐观。可大家知道,那一晚……并不是大年初四啊……而是记载中汉安血战发生的那一天啊。真让人搞不懂。
但这些人是不了解真实情况的,当时逸仁帝身边除了睡着王曦外,还有一个小一,怎么怀孩子?
当然了,逸仁帝这种类似的奇怪举动还有很多。
比如不知道逸仁帝从哪里学来的坏毛病,特别喜欢八卦,尤其是对那些父母ab型,生了个o型血的孩子,或者父母o型血,生了个ab型血孩子之类的事情,感兴趣得很。
比如,在逸仁帝的龙袍左臂,始终绑着一枚臂章。大家先开始,以为这是逸仁帝念旧,怀念自己曾经在里院的那段时光。可根据记载,逸仁帝在里院的时候,是隶属于里三院内科的。但看那臂章的纹路,明明就是里三院的麻醉科呀,而且级别并不高,就是最低级别的住院医师。有礼部官员曾经劝说过几次,说这样真的不合适,但逸仁帝连解释都懒得给出一句。后来更是有一次她心血来潮,说要不干脆以后就用这臂章来当朕的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