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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要有碾压级别的实力,能够阻挡遗人的进攻,绝对不能让汉安血战再现!
安井信想了一下,道:“无妨。”
说完,站起身来,来到了先前小一嬉戏的池塘旁,双手打出印决,竟是也开启了一处自成空间。
“几百年前偷师里院的,你们也知道的。”
本来平静的湖面上方,渐渐浮现出一座巨大的鸟居,通体大红色,只是……居然是犹如倒下去了一般,是横着的!
“要试,可以进去试。”
安井信说完,竟是主动摸出手机,给陈日津去了一个电话,把这边的事情简单提了一下。
他做事仔细,就怕他们在里面试验的时候,突然里院找王曦,那怎么办?
可千万不能让里院误会,他把这两个小祖宗给怎么样了。
所以,最好先提前告知对方一声,隐含了一层意思,那便是他们在我这里,出了问题我负责。
“我先进去,你们跳下来的时候小心,容易摔着。”安井信说完,率先一跃,跳入了鸟居之中。
王曦探头一看,见安井信跳入其中之后,身形竟是在半空之中调整了好几次,最后从自己的角度看过去,他竟仿佛躺着一般。
看来在这处自成空间里面,重力的方向是横着的。
的确是个好思路!里院如此之多的自成空间,为什么就没有想到呢?
在这里面开一个界门,哪怕是真的有三百长端铁骑冲出来,也会像井喷一样,一股脑儿全都冲到天上去,人仰马翻。
王曦抱着小一,认清了安井信站立的位置,判断出重力的方向,也跳了下去。
刚一穿过鸟居,一股眩晕感便袭来,眼睛传递过来的感知和经验严重不符,使得身体无所适从。
安井信连忙用一股柔劲将他托住,道:“进来的时候,闭上眼睛,会好很多。来吧,你们稍微休整一下便开始吧。陈院长那边,可是让我八点之前,必须将你们送到家门口。”
王曦和小一站定身形,各自凝聚出灵力长刀,按照曾经成功过的经验,连男左女右这点都完全复制还原了当时的情景。
不过结果一点也不出人意料,没有任何反应。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王曦挠挠头,不过也没太多的不好意思,毕竟这种事情他都在楚江王的王殿里试过很多次了,有足够的心理准备。
安井信认真地想了想,道:“我说不准,有种阴阳术的气息在里面。”
“真的?”王曦惊道,“要不我们再试一次?”
“可以,但我觉得意义不是很大,或许我刚才所说的不是很准确,但的确给我一种……一种……包容的感觉?奇怪,我怎么会想到用这个词……完全不搭边啊……”安井信说完,在那里沉思起来。
“阴阳本就包容啊。”王曦道。
安井信摇头,道:“不,阴阳怎么能包容呢?它们可是泾渭分明,在太极之中,更是边界清楚。算了,不说这个,过几天,我会去里十院找陈院长,看看关于这方面,里十院能给我们透露到什么程度。你们现在还在继续研究这个吗?”
“在,但具体进度我就不知道了。而且,按理来说,我和小一是唯一曾经打开过界门的人,还打开了两次,他们居然都没有让我们参与研究……”
“两次?”
“呃……呃……”王曦拿不准在阴间的那一次,到底能不能给安井信说。毕竟汉安血战那次,天下皆知倒无所谓了。
安井信道:“反正你们在研究就好,如果我是你们里院,绝对会花大力气,倾尽全力在这条路上走下去,绝对是正确的!不行,我得亲自去见一下陈院长。”
“安井大人,不用这么急吧?而且我觉得,你这样……可能会让陈院长……误会……”
那样岂不是显得你安井信很聪明,里院的都是蠢蛋?
安井信自然听明白了,道:“不,不一样。我们阴阳师家底薄,所以每一份资源,都觉得无比珍贵,总是想用在最正确的地方。你们里院家大业大,即使不是成心浪费,但是无形之中,却不可避免。就拿上次陈院长给我看的资料来说,乱心草如此珍贵的东西,你们里三院药剂科主任钱鑫鑫竟然管理松散到那种程度?要是我们,哪怕是一克,也会记录在案!而你们,居然能大量流失出去,还被人制成毒品?这简直是不可想象!”
“那安井大人你……”
“放心,我只是也想出一份力罢了。伽椰子没准还真说对了,我们阴阳师在这方面,可能会有一些不一样的见解。虽然我现在什么都说不出,但我相信,如果能给我更多更详细的资料,应该能有所启发。我得好好想想,需要拿什么东西出来为质……”安井信带着王曦走出了自成空间。
“为质?”
“自然。毕竟是这么敏感的信息,你们里院一定会防着我们,害怕我们单干。一旦我们比你们更先研究出来,说不定我没有办法抵抗那种称王称霸的诱惑。所以,想要这里面的核心信息,就得让陈院长觉得,能够随时制住我们。”
“可是之前不是……”
“是,之前的确讨论过,也达成了协议。可和这件事情不冲突。我们也可以迅速崛起,成为一个超级霸主,但是依然依附于里院,不和你们为敌。在将来和遗人的战争中,还是会遵守约定,追随你们。如此一来,没有违反协议的任何一条啊。只是这样……就要看陈院长,哦,不,要看你们整个里院的度量和格局……到了哪一步了啊……”安井信道。
王曦知道,里院和阴阳师之间的关系,很是微妙,但总体趋势来看,反而因为之前的事情,感觉要乐观一些。
“安井大人,这些事情,我是没有资格插嘴的。但是我却可以给你一些提示。”
“小友请说。”
“你现在把你想成是里院的一名院长,如果有人骂里院,你怎么办?”
“骂回去!呃……不对,不理会……呃,你第一个问题就难倒我了。还真不好回答。这两种情况,都可能发生。”
“那有人揍你一拳呢?”
“砍他。”
“出人命了呢?”
“那样的话,院长的身份就完全没用了,不管做什么决定,都只会有一种结果。”
“那好,安井大人,请你回忆一下,我们里院,有多少人死在了巫的手上。又有多少人,死在了人类进化手中。以及还有多少人,得算在你们阴阳师头上?”
“这……”
“可你看。巫的结局,不仅阳巫我们安排了里十一院,连阴巫的俘虏,我们都未曾杀害,交给阳巫去消化。人类进化也是如此,彻底瓦解他们之后,只留下了一些高层,因为他们手中还有很多情报,需要进一步挖掘。五国巫师集团,如此严重的背叛行为,去钓里七院的鱼,结果呢?可曾不分青红皂白,将其赶尽杀绝?而和你们之间,就不用多说了吧。你能想象有一天,你们披着白袍,戴上里十二院臂章的情景吗?或者说就像之前谈的那样,仅仅是挂上里院的牌子,还是你们阴阳师的打扮,只是在胳膊上多了一块臂章。”
安井信刹那之间便变了脸色。
原来里院的包容度……竟是如此的高!?
这些可不是嘴上说说而已,全部都是真实发生的例子啊!
而自己的阴阳师,就在其中!
仔细想想,一点都不矛盾哎。
这一瞬间,安井信突然有些明白锱铢必较和睚眦必报这二者之间的区别了。
冤有头债有主,把账算清楚之后,我们还有机会做兄弟。
“所以,我对我们里院的格局很有信心。知道为什么我们愿意这样去相信别人吗?”
因为我们有能力让辜负我们信任的人,付出代价!
安井信细细品味着王曦的话,道:“多谢小友提点。走,事不宜迟,现在出发,这顿饭先欠着,以后找机会给你们补上。”
王曦抱着书,跟随着安井信一同走出来门。
“王曦小友,还有一件事情,刚才你提到了尘缚和朱茧,对此我倒是有一点浅薄的意见。在阴阳术不断开发的早年,我们就有过类似于朱茧的描述,不过都是些传说,从未实现过。但是在那些传说中,都有一个相同点,那便是要想让两个人产生一种心灵感应般的纠缠,就肯定需要一样媒介。相信这些,在你们的传说当中也有。比如头发、指甲、生辰八字等等,千奇百怪,什么都可以。但是最普遍的,也是最让人能够想得通的,便是血液。这尘缚刀,曾经一刀扎穿过贵院乔佳前辈和其恋人,那么你和张小姐,是否使用过它来进行过类似于血盟的仪式呢?”
王曦和小一同时摇头。
没有啊,我们又不是邪教,成天搞这些神叨叨的祭祀仪式。
第四卷 第二十九章 歪打正着()
在去里十院的路上,王曦一直在仔细想安井信先前所说的话。
他觉得不无道理,的确很多民间故事以及传说当中,都涉及到种种媒介,以血液为引,更是稀松平常。而且安井信明确地指出了尘缚刀的特殊之处,就在于它之前曾经将前主人透心刺穿过,按照这个思路来解释,合情合理。
只是自己和小一,真的没有去举行什么血盟之类的仪式啊。
要真的有的话,自己还能不明白问题出在哪儿吗?
“说起来,有一个问题感觉一直没有说清,你的朱茧到底是怎么得来的?因为给我的战报,或许还没有详细到这种地步,并没有针对朱茧的相关扩展情报。”安井信道。
王曦道:“这个问题,师兄们也曾经问过,但是我自己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可曾修习演练?”
“没有。”
“那就只能是传承了。”安井信斩钉截铁地道。
“传承?”
“是,不然的话,难道这一招是凭空出现的?虽然对你来说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但前提是天上得提前有这么一个东西才行。你的尘缚,能给我看看吗?”安井信已经伸出了手。
王曦将尘缚递了过去,满心希望对方能看出来点什么。
再怎么说,也是当代的阴阳头啊。大家并不隶属于一个系统,说不定看问题的方式和思维,能带来不一样的发现。
安井信将尘缚反复打量,并且仔细地感受着残存在上面的气息。
“他最近的性格有没有大变?”安井信突然问向小一。
“啊?应该没有吧?对我都挺好的呀。”小一道。
“那……再远一点呢?比如半年前?一年前?”
“那个时候……我们还不认识呢……不过应该没错吧?王曦的为人,相处三个月就知道个大概了。”小一道。
王曦这时道:“安井大人,你是担心,我被乔佳前辈的气息所影响了?据我所知……”
“一样的,关于这点,我们阴阳师的理论和你们并无差异。气息不能影响人的性情,能影响性情的只有灵魂。我也只是排除一下可能性而已。其实想想也是,尘缚被三昧真火所熔炼,乔佳前辈他们也必定是形神俱灭,又怎会留下魂魄附于其上,进而对你造成影响呢?”安井信道,“可这……就无法解释朱茧的来源了啊……”
“那会不会这其实是尘缚本身的属性?”王曦问道。
朱茧虽然可以算作王曦自创的招式,可是和一般的外科战技不同,并不是一套刀法,重点在于其效果。
说不定完全和王曦无关,就是人家尘缚的功劳。
安井信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道:“到目前为止,我还没有听过这种说法。你说的,就是神兵利器了,还能自带功效。那照这么说,再变态一点的兵器,岂不是比主人还强?这已经渐渐向我们日本引以为傲的游戏产业靠近了啊。”
“那这个矛盾无法解释啊。”王曦道。
朱茧必须要有个源头,而源头却找不到。
“是无法解释,但是我们向来相信眼见为实。”安井信道。
“什么意思?”
“当有矛盾的时候,其实大体思路就两个。第一,便是有一个未知的因素我们尚未发现,因为它的缺失,使得事物呈现出一种矛盾状态。举个例子,有这么两个国家,一个国家叫做剪刀国,一个国家叫做石头国。剪刀国的人,打不过石头国。这便是我们的已知。于是我们百思不得其解,为什么石头国的人,不去把剪刀国给灭了?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情啊。于是,已知的现实,和预期的结果出现了偏差,这个矛盾我们无法理解。可终于有一天,我们才发现,在他们两个国家的毗邻,还有一个布国,布国的人,能灭石头国,但是却受制于剪刀国。于是这下我们明白了,三者之间达成了一种威慑平衡的状态。先前所有硬生生的矛盾,全都合情合理了。”安井信道。
王曦点点头,甚至一旁的小一都表示,这个例子很简单易懂。
“我接着说第二种情况。那便是这矛盾的双方,有一方是我们理解错了,或者说我们的眼睛被蒙蔽了,看不清真相。还是刚才的那个例子,但唯一不同的,便是这次我们找遍了所有的地方,都没有发现布国,只剩下剪刀国和石头国,当然了,我们发现了布国曾经存在的证据。现在再来问,为什么他们还是能保持和平的状态的呢?”
王曦顺着安井信的假设进行了思考。
布国曾经存在过,但现在不在了。不去钻牛角尖,提出各种稀奇古怪的理论,就只按照这个假设的框架来看,能灭掉布国的,只能是剪刀国。
那么……石头国是摆设么?
不对,剪刀国干嘛灭掉布国?
灭掉布国之后,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从此以后,谁来管石头国?
“呃,安井大人,我想不出来……”王曦道。
安井信道:“在这第二种情况内,我们所有的已知都有了,也没有发现未知的因素,却还是有这么一个矛盾存在。那就只能考虑,我们见到的到底是不是真的了。”
“什么意思?”
“只剩下了剪刀国和石头国,而石头国没有布国来制约它,所以它必然会去灭掉剪刀国!”
“可是剪刀国明明就在啊……”
“要不就是石头国正在去的路上,要不就是你看到的剪刀国,其实根本不存在,那个世界,只剩下了一个国家,便是石头国。记住,我们是在看事物,不是看人心。人心复杂多变,事物却只会复杂。你研究它,它是一个样,你不研究它,它还是那个样。它没有尔虞我诈,没有勾心斗角。你从原则上先把握住,自己不要迷失进去,越弄越复杂,哪怕依然研究不透,也可以随时抽身而出,再想办法。”安井信道。
王曦听得此言,顿时对安井信有点肃然起敬。
他静下心来,准备按照安井信所说的,再重新理一遍。
朱茧的效果,是确定无疑了的,但是在寻找源头的时候,却找不到,这个矛盾点就突出出来了。
但必定应该有个源头。
所以……源头就应该和布国一样,它不是不存在,而是存在过,但消失了……
这种事情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当初,代师叔在大山里面遇到了巫之传承,可后来不也一样消失了吗?
但是代师叔的脑子里,只要是他曾经阅读过的,那些知识便留了下来,并没有因为传承消失了,这些知识也随之消失。
等他们回到里十院,见到了陈日津之后,安井信并没有先把自己的事情拿出来说,反而是在继续这个话题,看大家都有什么看法。
因为是在直接讲结论,所以大家都理解得很快。最后,陈日津道:“三昧真火,本就是道家和佛家结合的产物。三昧是梵语,真火是道家用语。这两家的共同产物,说不定真的能有这种效果。道家镇,佛家渡,留下了一丝生机,而且尘缚刀当时所插入的,是心窍,搞不好真的会有一缕残魂,被三昧真火封印在了尘缚里面。而随着封印的解除,渐渐这缕残魂便消失不见了。也恰恰是因为残魂,所以它不会对王曦的本性造成太大的影响。只是……这封印为何解除?如果没有外界的因素,被封印之物本身是无法打破封印的。”
安井信点头,道:“对,事实上,并不存在什么随着时间的流逝,被封之物在封印之内逐渐消耗封印,既然是封印,那便彻底断绝了其与外界的联系,没有灵力,便是无根之木,不可能越来越强大。所以,从来没有封印松动一说,只有被人为破坏这种情况。我还是之前的观点,你们一定做了什么事情,让这个封印解除了,而且就连媒介我都还是坚持,认为是血液。”
“我记得师弟你第一次用出朱茧,手上便有伤,事后曾经问过你,你说当时太激动和愤怒了,是自己弄的。”柳瑗道。
安井信道:“不对,应该还在此之前,而且这样说就会和张小姐没什么关系了。”
就在这个时候,小一想是想起了什么,道:“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在床……在宿舍里,嬴莹师姐,程鹏师兄他们都在,尘缚刀先后把我们两个,都刺出了血。你快想想,你能感受到我的情绪变化,是不是在那之后?”
此话一出,大家都望向了王曦,等待着他的确认。
王曦经小一提醒,立马回忆了起来,猛地点头,道:“对对对,有这事儿!就是在这之后!!”
“只是很可惜,这个推论虽然能自圆其说,不违背目前里院的知识体系,但却因为乔佳前辈的残魂已经消失,无法进行证实了。而且界门的开启,估计也就和尘缚刀,没有太大的直接关系了。”陈日津道。
王曦想了一会儿,道:“这件事情,我们可以让地府试一试呀,如果真的能分离出残魂,注入刀内,那以后我们里院……”
众人没有想到王曦为了对之前的推论进行证实,已经想到这里去了。
可等大家仔细将他的话慢慢消化完毕,都震惊了!
王曦提出了一个划时代的东西啊!
安井信在一旁,脑子里一片空白,他听不清王曦后面都在说些什么,只清晰地记住了两个字:魂刀!
“对!就是魂刀!而且这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