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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病呻吟的年代-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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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自扬微笑回礼,却仍没有放开手的意思。

“介绍你认识一个人。”她接着说,亲热地挽着身旁男孩的手臂:“我男朋友,李立得。”

绿意笑咪咪的,看起来很幸福快乐。李立得打扮倒是中规中矩,气质是好,感觉上却总觉得和绿意光鲜时髦的外形不甚搭调,一点也不符合绿意常说的所谓深度内涵的“假想形像图”。到现在,想起当年那李世群,想起绿意解释分析所谓深度内涵时的自得自满——青春,真的就这麽过去了。

禄鹰亮了,我们方向不同,绿意再朝a招招争,挽着李立得飒密地走远了。

“宝!”

沈自揭低声唤我,我如梦初醒,眼前的天空,染墨般深浓。※※※※※※※※※※※※※※※※※※※※※※※※

第二十五章

夏日阳光照得灿烂,晴天蓝得瑰亮的时候,就表示又到了有人要离别的时候了。我怕离别这种心在滴血的场合,可是每一年夏日耀亮的阳光,却总依旧高鸣着萧邦的别离曲。

五年了。没有浩的日子,日子好像很漫长,可是五年还是这样过了。

这季节、该是沈浩回来的时候,为什麽我的心如此痛苦难过?!沈浩——五年了,已经五年了,真漫长的时光!

一切都太迟了,况且沈洁果真回来了,我们之间——谈什麽我们之间,我凭什麽再做任何奢侈的想像!

沈浩是美丽,遥远得不可轻易碰触的梦。

“你到底在烦什麽?不是和沈自扬很好吗?跟定他就是了,还烦!”绿意来我的小蜗居,还是神釆亮丽的青春。

“你好像很快乐。”我盘腿坐在床上,靠着墙,答非所问。

“我是很快乐。”她斜躺着,胸前抱着靠垫。“我想,我是真的爱上他了。”

“爱?谁?”

“李立得。”

我轻呼一口气,“当真的了?”

“非他不嫁了。”她歪侧着身子,不像是开玩笑。“我们计划好了,等他服完兵役回来,就立刻订婚,一起出国。”

李立得夏天取得学土学位,现在人在南部某陆军基地数馒头。

“是吗?”事不关己,我对她的爱情却远不如她自己乐观。“谈这些还会不会太早?两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等他的这两年,如果各自心情思考想法有了改变,或者彼此各自发生了什麽让人心动的邂逅,怎麽辫?”

“绝对不会!”她斩钉截铁地说:“除了我,立得他不会看上别的女孩子,我也绝对不会变心,更不会有什麽想法不能沟通的事发生。”

从高中开始,我就一直非常欣赏绿意的自信,天真无畏的神采。可以说,这是她最吸引我的特别所在。虽然,她总因自我信心太强而自我意识过剩,气焰高涨得刺人,言语态度难免有一种优越的姿态,而甚少考虑到别人的心情,我却一直欣赏相信她遇事的果敢和决断。

她的事,关於爱情的或其它,我总笑笑的听,很少说什麽。每回,她总说得那样神釆飞扬,让人怀疑不得事情的必然性。可是,往往事情最终的桔果总和她的神采飞扬,落差一段显眼的距离。尽管如此,她的自信心和优越感一点也不受影响。她对事情的最终结果,总有另一套说词和看法,那样的理所当然,我也一直如初地相信她的神采和信念。

然而,对於爱情,我却不像地这麽乐观。当然,这可能和我封闭的个性,以及不顺遂的际遇有关。用情於人太艰难,我不相信人类的感情,却又抗拒不了本能对情的化学渴望,心与意识抗拒着,充满尖锐的矛盾与无奈。

有时,我实在不明白,夏绿意凭什麽对任何事情都那样理直气壮,那样理所当然!她似乎从未为什麽事苦恼过,好像什麽困难烦人的事,一到她手里都能迎刃而解,无须经过一番的挣扎和苦涩。

就是夏绿意这样的个性和际遇,使我这些年来一直欣赏羡慕着。绿意个性上的优点,转化到行为上,有时实在刺眼伤人得厉害。可是,换个角度看,如果能坦然,绿意的乐观、自信,甚至燃烧在她周边那一身的狂焰,都能够帮助照亮我黯淡的前景方向。

偶尔,我也会想起呆呆曾说的,夏绿意这个人自我意识太盛,不会珍惜体谅别人的心,和她做朋友,滥情的我,会受伤太多,终至不堪负荷。

呆呆的话没有错,我想,绿意最大的缺憾败笔就在於地缺少了一份珍惜体谅别人的心肠。她很容易以自我为中心,轻忽一旁的人的心情起伏和消弱增长。有时和她在一起,会觉得负担压抑很重,可是没理由这麽抱怨,错在自己不坦然。

“想什麽?”她问。

“没什麽。”我说。想了想,还是说了。如果绿意的友情贵在她的坦然,那麽我是不是也该表露一些坦白的看法!“我还是觉得,你把事情看得太简单了。”

“怎麽说?”

“我问你,”我清了清喉咙:“你爱上李立得那一点?他又有什麽地方值得你依恋不舍?你又怎麽保证两年的时空相隔,你们的爱情一定不受一点影响?”

“当然不会!”她再次斩钉截铁地说:“他一放假我们就可以相聚在一起,我也可以去看他,反正两年很快就会过去,我们之间绝对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她换个姿态,接着又说:“我觉得你的问题很可笑,我爱上他那一点?爱情是没有道理的,他每一点都值得我爱!奇怪!你不是也在谈恋爱吗?为什麽不懂这个道理?除非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沈自扬——”

“够了!”我打断她的话,说:“现在不是谈我,是谈你,你不要多说其它的。”

“为什麽不说?你为什麽怕我说?除非你——”

“夏绿意!”我再次打断她的话:“谈你和李立得的事好不好?哪次你不是神釆飞扬的说着你的爱情故事,结果呢?没有一次是真正圆满有结果的!”

绿意的脸一下胀得通红,挑衅地看着我说:

“你这话什麽意思?”

“什麽意思也没有。”我说:“我只是觉得你太乐观了,爱情没有你想像的那么简单。你自己不也说过吗?交情不是两个人的事,你考虑过其他的吗?”

“当然想过了!”她的口气仍然有着一丝不悦:“——你是不是不喜欢李立得?”

“我喜不喜欢他,跟整件事情的发展有关连吗?你会受我的影响吗?”

“不会。”她笃定的说:“可是我要知道为什麽!”

“好吧—关於李立得——”我想了想说:“我也谈不上喜不喜欢,印象很薄弱——”我摇摇头:“我觉得你们不怎麽相衬——”

“不相衬?为什麽?”绿意不以为然。

“说不上来为什麽?就是觉得不相衬!”我伸长了腿,刚刚盘坐太久,此刻一种麻酥蚁螯的酸刺感开始爬升而上。

“说不出来表示你根本就没有道理。”绿意悻悻然的。

“也杵吧——你以前所谓的内涵和深度呢?你在李立得身上发觉到了?”

绿意瞪我一眼,负气不说话。

“好了!别生气了!”我开玩笑,试图让气氛暖和些:“别这麽重色轻友,好个现实女子!”

“重色轻友?这就是你心里真正想的,对不对?说呀!你为什麽不喜欢李立得?”

“绿意……”我不由得瞠目结舌,她的反应出乎我意料之外。

“说啊!你为什麽不说话?”

“你要我说什麽?”

“说你为什麽说我重色轻友?为什么不喜欢李立得?为什麽?”绿意固执地质问我。

“我……”

“你对他有偏见,”绿意不待我回答,抢着说出心中的不满:“你嫉妒我,看不得我好,嫉妒我幸福快乐,所以对他有偏见!”

“那麽,”我平静地问:“你是不是也以为我占有欲太强,不满你跟李立得太好,被他抢走,所以不赞同他,对他有偏见,蓄意破坏你们的感情?”

绿意回答说没有。

“夏绿意,”我继续说,说开了也好,总是要坦白对待的。“你自己凭良心想想,你什麽时候真正把我放在心里,在意过我的心情?我承认,我一直很欣赏你的自信和果断,也很羡慕你的神釆和乐观,可是我犯不着嫉妒你。我对李立得根本谈不上印象,你硬要说我对他有偏见,果真如此,我说了,你又会受我的影响吗?不会。原本你就没有把我看得太重,我又何必嫉妒你,怕那些男男女女夺走我在你心中的地位!”

我缩回腿,曲着膝盖,把头摆在上头。

“是的,有时我是很讨厌你那种自以为是,优越感十足的态度。可是,又如何呢?各自有各自不同的才情,我从不认为自己比起你有什么黯淡,又何须嫉妒你光彩夺目的意气昂扬!”

“也许,我错在不坦然。我一直不喜欢说太多关於自己以及我们两人相交的事,也懒得解释太多,所有的感受都放在心底;而你却一直很坦白自己的感受,相形之下,也许我就显得阴险。”

“大概你也觉得我阴险,所以这麽多年的交情了,到头来,落在你眼里,我竟是个看不得你顺遂快乐的坏心眼女子。”

绿意看着我,脸上一片坦荡。她说:

“你的确是很阴沉险诈,所以我不太喜欢和你在一起。每次跟你在一起,看你一脸不开朗的样子,就让人觉得心里很沉重,很不舒服。和你在一起,真的很累,心里负担很重。”

绿意这样说,她心中一片坦荡,我却不免有所耿怀,我全心全意的对待啊!可是,却又是真确不过的事实。我一直不开朗,不信任人类的情感,而绿意常说“视觉影响感觉”,她的直接感受,未尝不是她内心对我最真切的感觉。

“原来你一直这样想,”我说:“那麽,我们是互相厌烦。虽然,我也许更不坦然。”

“何止这样,”绿意又说:“我觉得你一直要把自己所想所认为的,强制加在别人身上。你嘴巴虽然说没有,你只是希望把你的感受让好朋友分享,可是每个人看待事情都有不同的角度、想法,你这样做不是一种变相的强迫吗?好比你常常寄些文章给我,我跟你不一定有相同的感受;你喜欢天文地理,我也不见得欣赏,可是你一劲讲那些、寄那些东西给我,你不认为你自己也是很自以为是吗?”她摇摇头:“这些都让我觉得好累,负担很重,每次见到你,心里的压力就很大。你一直那麽不快乐,我真不知该如何跟你相处!”

哈!我突然笑了出来,笑得眼泪受不了刺激,一直流下来。

“夏绿意,你很坦白,虽然很伤人。”

绿意微微一笑,更毒的话跟在後头:“那是你心理建设不健全才会觉得受伤害。其实不止是我,很多人第一眼看到你,都觉得你一脸厉尽沧桑的风霜。你其实不必这麽不快乐,可是你硬要把自己关在虚无瓢渺的小天地里,自怨自艾,自怜自伤,搞得自己不快乐,别人也受影响。”

她看我一眼,把抱垫丢开说:“傅自有就是一个例子。你们为什麽会分开?其实你应该好好检讨。人家没有理由陪着你成天忧愁烦恼。你一个人不快乐,却搞得周遭的人跟着你神经紧张。”她停顿一下,说:“大苏,将心比心,你自己不也没有考虑过别人的心情,自怨自艾,认为别人都不了解你,不信任人?!结果你对人家的好,往往成为别人的负担;要不然就孤高冷漠,没有人接近得了你。其实没有理由那麽不快乐,有时我真的觉得,你这样莫名其妙的烦恼,根本就是活该。”

“这是你的真心话?”我沉默好久。她的话也许没错,却不知为什麽句句听来那样锥心刺耳。

她开玩笑说:“十足真金!”

“一钱值多少?”我跟着笑出来。绿意的话,也许真的没错,可是要改,谈何容易。我想,我并不是真的不快乐,只是个性使然,冷漠乖僻成性,就不特意追求欢笑。

“你这样想,我也没有办法了!”绿意夸张地摆摆手:“只好继续忍受你的忧郁,承受那种令人窒息的负担。可是,我希望,至少做到彼此坦然!”

我笑了笑,点头答应。知己既难,知心也不是件容易的事,那麽,如果能够坦然,这份情谊,就不枉一场。※※※※※※※※※※※※※※※※※※※※※※※※

第二十六章

为什麽要对你掉眼泪?

你难道不明白,是为了爱?

只有那有情人眼泪最珍贵,

一颗颗眼泪都是爱,都是爱

为什么要对你掉眼泪?

你难道不明白,是为了爱?

要不是有情人跟我要分开,

我眼泪不会掉下来,掉下来……

琴声幽幽清扬,歌声哀怨凄凉。弹琴的这个人,据说,思念的人在远方。我仔细看着她,长发乌亮,半掩着脸,暧昧的灯影下,弥漫着一股凄楚寂寞的味道。

我闯入,完全是无意中。

这家钢琴酒吧是木木的一个表叔开的,临时缺少人手,木木就把我抓来充当小厮,她自己则和男朋友躲混在角落。

顾客三三两两,有的一个族群,纵声高谈着我陌生的想像,诸如奥运、网球四大公开赛、NBA职业篮赛;伦巴、恰恰、黏巴达;霄诺、富豪、潘迪和爱快;还有什麽杜伯纳犬、伯劳鸟和北美灰狼;以及什麽日蚀、温室效应混带着南美巴西亚马逊热带雨林。有的一人独自喝着闷酒,面壁参禅,时而咕噜着一两句口齿不清的呢喃。还有的歪倾斜靠,拿着洒杯摇摇晃晃,一个桌枱乾杯到另一个桌枱。更有那一身雅痞假像的,拿着酒杯的手曲张着漂亮的弧度,意态潇洒,像是极度欣赏着悠扬的琴声,美丽的嗓音和润喉的酒汁。

我一边擦拭着酒杯,一边不住地观察这些有趣的生态。

“还习惯吧?”调酒师小陈亲切地问候,跟着递给我一杯“红粉佳人”。“尝尝看,味道还不错,我的技术可不是盖的。”他笑笑地说,露出一口健康的白牙。

开始,木木为我介绍时,郑重说他是此店第一金字招牌,不少客人,尤其是女客人,都冲着他的调酒技术而来。他谦笑着说:

“不要乱扣我高帽戴,我不过是一个小酒保。”

“少谦虚了,”木木手一挥,“谁不知道你小陈调的酒,火候、味道都是一等一的!我表叔还说要把你签下来,怕你跑!”

我尝了一口“红粉佳人”。小陈的调酒技术绝对没话说,那滋味,爽而不腻,甘醇又清凉,没有几分功力,还真调不出来。虽然是比起果汁差不多的东西,我还是觉得,木木的话没有夸张,小陈的技术的确好。我迭声称赞,小陈微笑着,不在意地甩一甩垂落在额前的头发,隐隐有种蛊惑魔魅的味道。

吧枱边围坐着几个顾客,大都沉默地啜着手中的酒液,偶尔转头四处张望看看。

酒吧中这些人,一点也没有买醉的落拓颓丧,看样子都是些都市白领,大概幻想浪漫,偶尔买个微醺的夜晚。

钢琴酒吧算是这年代新兴时髦的行业,虽说时代不停在变,俱乐部、KTV这些场所也许更观闹,可是手持着晶亮明晃的酒杯,坐踏着高脚背椅,听着悠扬的琴声浮晃在空气中的娉婷,又完全是一副说不出滋味的电影意象。

这气氛,我想,有点堕落和颓丧。可是如果心情不同,意义就不一样。寂寞的女郎,叫一杯汤尼琴,酒入愁肠,也许一番缠绵的际遇就这么展开。酒吧中,这种现象似乎屡见不鲜,如果说是堕落罪恶,也许吧!反正这本来就是个买醉的夜晚,无须背负太多道德的负担,说不定反而成就一椿姻缘——天知道到底会变成什麽样!才一个晚上,没想到我竟产生这麽多胡思乱想!

小陈的眼光一直跟着琴师黑发飘扬的方向转。琴声这时已经转为略带轻松愉快的HowDeepisYourLove,歌声没有跟着悠扬,清昂的旋律滑润过每颗意识混沌的脑袋,整个酒吧沸腾着一种恣意兴奋,这气氛,令人忍不住地想要谈情说爱。

小陈看着,停下手中的工作,突然说:“唉!真是漂亮!”

“啊!什麽?”小陈莫测高深的,怪怪的。

他轻轻微笑,倚着吧枱说:“你有没有看到弹琴的女孩?”

“嗯。”

小陈的眼睛露出了一股梦似的波光。

“很美吧?”小陈对着空气痴迷地说:“气质柔和又高贵,刚来的时候,男朋友天天坐在角落里守候着,两个人甜甜蜜蜜的脸上尽是笑容。前些日子听说男的出国了,也不知道为什麽,她没有跟着去。本来就很文静了,现在更不爱说话,弹的曲子也老是些忧怨伤感的旋律——”

有人点酒,小陈熟练地倒酒调配,递放在吧枱上。然後擦拭掉留印在吧枱上的一圈酒渍印子,转头接着说:

“真不懂你们这些小女孩脑袋瓜在想什麽!只是暂时分开,又不是失恋,怎麽会这麽不快乐!”

“你怎么知道不是失恋了?”我说,一边把清洗好、擦乾净的高脚杯摆进柜子里。

“不会吧?”小陈怀疑地看着灯光掩映下的女孩。“这麽漂亮的女孩,谁舍得抛弃——”像是惊觉说错话,连忙止住口。

我微微一笑,跟着把眼光投向钢琴台。光影幽邈,烟雾弥漫,随着乐声律动张扬的黑发,分明诉说着一股浓烈的思念情愁。

“就算是失恋吧!”小陈的声音又响起,口气有一丝惋惜:“也犯不着这麽折磨自己。好男人多的是,像我就是,何必这麽样作贱自己——”

“所以我说你不懂!”木木打角落冒出来,一边说还一边跟男朋友挥手:“给我一杯啤酒,冰块放多一点——你根本就不懂什麽叫‘曾经沧海难为水’的意爱缠绵。”

小陈倒了一杯啤酒给它,加入了几块冰块,木木跟着又挟了几块丢入杯中。

“曾经沧海难为水!哈!”小陈摇摇头:“只有你们这些小女生才会中这种毒,。 Jar电子书下载乐园+。 相信这种种话!曾经沧海难为水?哈!这年头谁还会死守着这种虚无量渺的恋爱?”

“所以我说你们这些全是性欲的动物!”木木瞪着眼,口无遮拦的。

她和小陈算很熟了,大概以前曾为此事辩论过,是以此时说来,自己一点也不觉得唐突失态。

“小姐,”小陈倚着吧枱,手托着下巴,有趣地看着她:“你到街上随便抓个人问问,那个人恋爱只是用嘴巴谈的!‘灵肉合一’你懂不懂?满街都是寂寞的男女——旁的不说,光是今晚吧里这些男女,就不晓得有几对是露水鸳鸯。曾经沧海难为水?哈!你未免太天真了吧!”

这话一出口,我也不禁脸红。小陈说的那麽自然,全然不当一回事,好像这种情形是家常便饭。他看来正正经经的,没有一丝浮袴,没想到三两句话出口,完全令人无法招架。

“所以你跟那票妖女,同居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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