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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该当如何？”王老爷有些温怒的道：“难不成你真想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想抢人不成？”
事已至此，显然这位王老爷已经把天枰慢慢的往屠三娘这边倾斜了。林飞心中不由的对于屠三娘由衷的感到佩服，就从二人方才同这王老爷的一番对话，便高下立判。屠三娘一直都是以商量的语气，站在弱者的角度去答复这位王老爷；而反观柳如烟则一直语气都很硬，甚至言谈之间带着某种倨傲，是个人都能感觉到。
“我想到一个公平的方法，请王老爷做个证人如何。”柳如烟淡然的道：“抓阄，王老爷以为此法如何？”
“抓阄？”一听此言，众人都有些傻眼，这也能抓阄，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但王老爷一听此言却是异常认同的道：“如此倒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公平，公正，公开，柳妈妈倒是一伶俐之人。
佟掌柜淡淡的道：“这柳如烟却是一伶俐之人，知道这王老爷平生两大爱好，女人和赌博，如此提议，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林飞道：“看来她是有备而来，如此对于我们反倒是一件好事。”
面对三人不解的目光，林飞淡然一笑道：“雪中送炭，和求人上门，那可是两种不同的待遇。
第十七章：抓阄压豹（）
王老爷点头道：“抓阄，抓阄好啊，这是最公平的。”
此时围着楼上楼下看热闹的客人和姑娘将众人围成一团，虽说不是所有人都同这位王老爷一般喜欢插嘴多管闲事，但看热闹的永远不嫌事儿大，一个个纷纷点头认同。
屠三娘如今是别无选择，但心下又有些不放心，毕竟抓阄是柳如烟提出来的，作为这么多年的老对手，对于此人她多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既然她敢提出来，那必然就是有一定把握了，但抓阄她又能搞出什么花样呢？
“怎么，怕了？”柳如烟浅浅一笑道：“这可不是你屠三娘的风格，看来少了余老鬼，你这丽春院距离关门也是不远了。”
事已至此，已经是退无可退，屠三娘冷冷一笑道：“抓阄就抓阄，老娘在这青州城混了这么多年，还从来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倒是你柳妈妈，据说前番你那如烟阁都差点被人拆了，硬是关门歇业躲了三天，可有这等事情？”
柳如烟脸色阴沉的道：“逞口舌之厉算的什么本事，百花节一过，你这丽春院能否在这青州城开的下去都难说，有你哭的时候。”
“我是哭是笑，就不劳柳妈妈挂念了。既然要抓阄，不如我们再赌点大的，你可敢？”
“赌大的，你想怎么赌？”
古人云，十赌九嫖，反过来也是一样，所谓嫖赌不分家么。一听说还带有更大的彩头，左右个个怀里搂着姑娘们的老爷，更是如同吃了春药似得，一个个就差大声喝彩了。
“三娘就是三娘，我吴老三在这青州混了这么些年，女人佩服的不多，独独只佩服三娘你，有气魄。”
“赌就赌大的，三娘你倒是说说，怎么个赌大发。”
“就是，我们可以押注么？”
三言两语便将在场之人都给调动了，显然这也是屠三娘没有想到的，但如此神情只是一刹那的从她脸上闪过，随后便浅浅一笑道：“这一点诸位可是要问柳妈妈了，只要她同意，我这里当然是没有意见的。”
事已至此，柳如烟自然也不甘认怂，要知道在场的这些人可都是风月场上的常客，今日要是低了这个头，以后他柳如烟在这青州城可就抬不起头来了。
“既然大伙儿都有这个雅兴，如烟自然是奉陪到底，只是不知三娘想怎么个大法儿？”
“很简单，咱们就赌小小姑娘最后会留在我丽春院，还是你如烟阁！”
众人一听纷纷摇头，这么个赌法儿，可实在没多大意思了，就如同压大小一般，买定离手，全然靠的是运气，风险和受益都是五五之数，
“这有什么好赌的么，一点都不刺激。“
“就是，那所谓小小姑娘我等也只是久闻其名，不见其人，这么赌太没意思了。”
屠三娘笑道：“诸位可听清楚了，咱们赌的是，这小小姑娘最终是会留在哪里！”
最终会留在哪儿？众人一时陷入了思索之中，但很快便有人反应过来，诧异的看了屠三娘一眼，而后又犹豫起来，最终还是忍不住的道：“三娘，那你的意思是，这抓阄并不能决定小小姑娘的去留？”
屠三娘笑而不语，这却让在场之人犯了难，到底该怎么选呢？
柳如烟冷冷一笑，她对于敌我双方的对比是有着清醒认识的，装神弄鬼而已。自从余老鬼被抓后，丽春院全然陷入内忧外患之中，倒也不是屠三娘经营不善，恰恰相反是其能力太强。短短几年不但在这青州城立住了脚，而且居然敢动手整合青州城的青楼酒肆，其手段不过就是拉拢大多数人，打压少数人，她如烟阁恰恰就是被打压的对象。
这半个月来随着余老鬼的被抓，丽春院全面陷入被动，原本性格张扬的屠三娘似乎转瞬间就变的内敛的许多，甚至将原本属于丽春院的一些生意，都让利了出去。但即便如此，这些却都不是她柳如烟最希望看到的，她希望的是这青州城内，从此再也没有屠三娘这个人，没有丽春院这三个字。
但所谓虎倒威由在，通过半个月的布局，花大价钱从苏杭之地请来了程小小，只要在不久之后的花魁大赛上，重挫她屠三娘的锐气，届时再动手收拾起来，便相对轻松多了。历届花魁大赛，这丽春院都是大放异彩的，如今没了余老鬼的庇护，若花魁大赛上再有所失，那必然就是决堤之势了，这一点她柳如烟看的清楚，屠三娘更是看的明白。
“怎么，就连你屠三娘也想做那背信弃义的小人不成？”柳如烟笑道：“我在这青州城混了数十年，从一帮着花魁小姐端尿盆的小丫头到如今，不敢说历经大风大浪，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拿捏的，你屠三娘今日若是敢背信弃义，明日我就保你从这青州城消失。”
屠三娘摇头道：“真是好大的口气，你柳如烟没这本事，不然你也等不到今天。”
“可话又说回来，这怎么又扯上背信弃义了？近来三娘我感觉自己运气爆棚，必然会在抓阄之中胜出，只这么一说难道不可以么？”
“好，好，很好，既然如此，那咱们还等什么，我压五万两银子，就赌小小姑娘必然被如烟阁带走。”
柳如烟说着便从怀中将银票掏出，一把拍在了屠三娘的面前。
五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多数行走在青州城的商旅，一年两趟走下来，都不见得能够赚到这笔银子。
杜胖子道：“师弟，你说咱们要不要也压一把，那银子看着实在让人眼热。”
佟掌柜道：“银子谁看着都眼热，但咱们想赚别人的银子，是先要拿出自己的银子，并且要最好打水漂的准备。”
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左右之人已经纷纷下注，而且多数都是压在了屠三娘的身上。
“玩骰子除了大小之外还有个豹子通杀呢，你们这儿倒好，难道除了压这两家就没有别的选择了？”林飞往其踏出一步，高声道：“在下就想压个豹子，二位妈妈可否成全？”
第十八章：选他（）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完全傻眼，但片刻后便全部将目光都集中到了林飞身上。
“少年人看着的面生的很那，是初来此地么？”王老爷当先问道。
林飞抱拳道：“在下确是上月才来此。”
“初来此地便能有这般胆识，确实让人敬佩，不知你准备压多少银子？”王老爷接着道：“要知道这场面上前前后后加起来可是有着十余万两银子，豹子是三十六倍，也就是说年轻人可是要真金白银的掏出几千两银子的。”
“这个自然。”林飞扭头看了佟掌柜一眼，后者略作犹豫后，还是走上前来，将银票放了下来。
所有人买定离手后，由王老爷主持，将准备好的纸条放在一木箱之内，递到了屠柳二人面前。
柳如烟当先将手伸了进去，拿出一张纸条后，却并不急着打开，反而看向一旁的屠三娘，似乎是有意让她先开。
屠三娘从木箱之中拿出纸条，在面前摊开后，面色微微一变，随后将纸条合上。
“看来胜负以分了。”柳如烟大笑道：“还等什么，速速去把小小姑娘请出来吧。”
抓阄的纸条是由王老爷亲自准备的，不可能有假。但事关重大，屠三娘还是要求柳如烟也将手中纸条打开，一如所想，上书“不留”二字。
结果已经了然，赢了自然面带泓光，坐等着收银子，输了的却也并不恼怒。此事可赌性本就不打，众人也就只是凑个热闹。而真正大的热闹还在后面，老爷们个个怀中搂着姑娘，找把椅子在一旁坐着，坐等好戏开场。
“怎么样，这回服气了吧？这就是天意，天要绝你丽春院，我劝你乘着还未墙倒众人推时果断关门离去，不然花魁大赛之后，想走都不可能了。”
屠三娘面色阴沉，却并未看出有任何颓唐之色，反而嘴角上扬的一笑道：“人就在楼上，有本事你带走便是。”
“哼，我现在将人带走，你又能如何？”说着柳如烟冲着身后之人吩咐一声道：“去，把小小姑娘带下来。”
“不用了，我自己下来了。”声音并不大，却一下让众人都安静了下来，纷纷扭头往楼梯口的位置看去。只见一身着粉红衣裙的女子俏生生的走了下来，步履轻慢，略施粉黛。若说倾国倾城倒也不是，最少对于林飞来说，算不上。作为后来者，美女林飞见的多了，不说国产的什么冰冰、兽兽、圆圆，日韩的小泽老师，苍井老师，波多老师，欧美的。。。。。。
“这就是小小姑娘？啧啧啧，确实倾国倾城，顾盼之间更是勾魂夺魄，此一届花魁大赛，魁首非其莫属了。”
“老夫自诩也是万花丛中过，朵朵都品过的花丛老手，今日见得小小姑娘才知，这世间女子经有这般玲珑剔透，我见犹怜之人，若能得其垂青，便是散尽家财也是愿意的。”
“张老爷，你那家财散尽了也不过就是今日这场中压上的银子，这点银子还想得到小小姑娘的垂青，实在是痴人说梦呢。”
众人一阵大笑，张老爷老脸泛红，好不尴尬，强辩道：“好似你们一个个手里的银子，就能将这小小姑娘买下似得！”
“小小虽只是一风尘女子，却也并非是能够供人买卖的货物，诸位老爷，二位妈妈，此等大事，可否容小上两句！”转瞬间小小姑娘已经下得楼梯，走到了众人面前。
离的近了，林飞再次细细打量着引起今日风暴的小小女子，其人眉眼之间似乎总是透露着某种忧伤的情绪，只一眼便让男人有一种恨不得为她倾其所有的冲动。再者离的近了，女子身上若有若无的香味，也刹是好闻。
此女子起初并未给人太过惊艳之感，但越是细看，越是能发觉其人很是耐看。如同悄然绽放的雏菊，就那么悠悠的开放着，又像是一朵尚未盛开的莲花，恍然间有着一丝圣洁之感。
“当初来到这青州城是柳妈妈收留的我，小小心中不胜感激，然而当时便说好了，只是暂住并按月支付给妈妈房钱。”
程小小缓缓的道：“按说即便离开也当和妈妈说一声，但一来小小势单力孤，二来也怕妈妈过于挽留，所以便直接离开了，，此一事还望妈妈海涵。”
“这小娘皮不但长的好，嘴皮子也是不赖，这不是直接打那柳妈妈的脸么，看来她是想留在丽春院的。”杜胖子扭头冲着林飞小声的道：“看来师弟那几千俩银子怕是要打水漂了。”
林飞道：“别急，楼上还有人下来，这事儿没的完。”
此时众人当然也看见了，在小小姑娘刚下楼不久，身后便跟着走下一名男子。这人是谁林飞当然不认识，但从在场之人的目光中年，就能看的出来，此人身份绝不一般。
似乎是为了印证林飞心中所想，屠三娘反应最是迅捷，快一步上前道：“王统领，三娘真是该死，为这么点小事儿打搅了您的雅兴。”
这位王统领身形健壮，龙行虎步之间，气势很足，一看便是大权在握之人。“三娘，你这客套话就不用说了，小小姑娘在你这儿去，却是连一份安稳都保障不了，我看你这丽春院都没有开下去的必要了。”
屠三娘脸色骤变，身旁的佟掌柜同样轻声的叹了口气。
“大人容禀，实在是。。。。。。是三娘无能，此事全凭大人处置，三娘绝无二话。”
柳如烟恶狠狠的瞟了屠三娘一眼，心中暗骂道：“原来这就是你的底牌，难怪说什么以最后的去留定胜负。”
王统领道：“柳妈妈，此事按说是你赢了，小小姑娘当给你走才是，但方才小小姑娘也说的明白，她并未同你如烟阁有过任何约定，这是去是留，却也不是你们抓个阄便能决定的。”
柳如烟道：“大人说的是，那。。。。。。一切凭大人决断。”
“此一事我本无意出面，也并不想管。既然是小小姑娘的去留，不如就让她自己决定吧。”王统领扭头道：“小小姑娘，两位妈妈都在这里，你自己选吧。”
程小小先是看了二位妈妈一眼，紧接着便目光上扬，环视左右之人，最终目光在林飞面前定格住了，嘴角忽然上扬，浅浅一笑道：“我选他。”
第十九章：令人胆寒的谋划（）
林飞当是之所以会压“豹子”，主要是想着以小博大。当然这不是纯赌徒性质的，而是基于佟掌柜对于屠三娘的描述，同时还有他自己的一些猜测。
在进的丽春院的时候，抬头的刹那一双眼睛匆匆一撇而过，此时想来那应该就是这位小小姑娘了。当时她身边站着的就是这位王老爷，只是如同林飞第一眼看这小小姑娘一样，距离太远，并未有太多惊艳之感，但这并非说明这位小小姑娘长的不好看。毕竟林飞是来自于后世，作为以三大邪术之一“化妆术”闻名于世的华夏，什么样的女子没看过。
众人目光瞬间聚焦在了林飞身上，一个个眼中都透着疑问。林飞自己也有些愣住了，难以置信的道：“姑娘是说在下么？”
小小姑娘走到林飞面前道：“自然就是你了，从方才见到公子，小小便觉得甚是有缘，若是公子不嫌弃，不知可愿意收留小小。”
姑娘说的楚楚可怜，杜胖子一旁看着都巴不得替林飞答应下来。天下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至于什么有缘，一见钟情的鬼话，骗骗小孩子还可以，林飞是不会相信的。虽说喝过孙老头的调制的茶水后，他样貌是有一定的变化，但要说能迷倒眼前的女子，林飞是怎么都不相信的。
“在下同姑娘非亲非故，为何要收留你？”林飞环视着在场大跌眼睛的众人，浅浅一笑道：“只怕想收留姑娘的人能从此排到榷场，我同姑娘初次见面，便这般信任，‘有缘’二字，实在让人难以信服。”
“你这人好生无理，小小姑娘愿意让你收留，那是看的起你，这般不知好歹，实在可恶。”
“就是，什么东西，若非看在屠妈妈份上，老爷我就让人把你打出去。”
屠三娘眼珠一转，忽然说道：“公子，既然小小姑娘同你有缘，不如你就先暂时收留一下，若你实在无地方安置，三娘倒是可以帮忙找一处宅院。”
别人说什么，林飞自然是全不在意的，但这位屠三娘开口，就不得不掂量一下了，毕竟今日自己便是有事相求，才到这儿来的。显然这位小小姑娘对于丽春院来说有着相当重要的作用，而这位屠三娘对于余姚的安排也是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的，看来这个忙还非帮不可了，哪怕明知道这位小小姑娘一定另有所求。
王统领眼神微眯的打量着林飞，朗声道：“这位公子很是面生，想必也是初来青州府吧。”
“小子林飞，见过统领大人。”林飞抱拳道：“在下却是初来贵宝地，同大人也是第一次见面。”
王统领笑道：“少年人英姿俊朗，确实不是我这糟老头能比的，难怪小小姑娘会看中你，既然如此，我看公子也就别推却。美人恩虽然一般人难以消受，但我观公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乃是大富大贵的面相。”
他娘的，这你还会看相？不对，按说这位王统领必然是对于那小小有意才是，为何反倒是要促成此事？问题越发显得有些复杂，然而事已至此，看来是没得选择了。
“既然小小姑娘看的起在下，又有屠妈妈和王统领说和，在下若是再拒绝，便是不知好歹了。”林飞接着道：“在下同屠妈妈还有事相商，小小姑娘先请自便，稍后一同离开便是。”
小小菇娘点头道：“公子，先忙正事，小小先回房收拾一番，走时通知奴家一声便是了。”
柳如烟目露凶光的看了屠三娘一眼，转而又看向林飞道：“公子若是有空，明日也可到我如烟阁来走一遭，倒时妈妈我一定好生为你安排。”
林飞抱拳道：“那就多谢。。。。。。妈妈了，他日得空定当登门拜访。”
。。。。。。
回到屋内，屠三娘明显比之前番要热情许多。亲自将茶水端上，眉眼带笑的道：“公子方才来此是受那余老鬼之托而来，按说我同那姓余的也只是合作关系，你方才也看到了，他这一出事儿，立马就有人找上门来。”
屠三娘叹了口气道：“当着公子的面，我也就实话实说了，原本我想着是再找一个靠山的，毕竟手底下还有一帮子人等着吃饭呢。”
这屠三娘能如此说，林飞心中倒是能够理解，毕竟谁都要活着。她同余老鬼本就只是合作关系而已，犯不着为谁卖命。
“妈妈此时说这些，可是改变注意了？”
“公子是聪明人，那小小姑娘既然愿意跟你走，自然也会愿意帮个小忙。也并非什么了不得的事儿，三天后举行的花魁大赛，希望小小姑娘能够代表丽春院参赛。”
花魁大赛，这是今天听到最多的一个词了。这不就是后世的选美比赛么，按说一那小小姑娘的模样气质，选个花魁自然是没有问题的。只是林飞同她并不认识，而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