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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玫真诚说:“刚哥,这事儿我也正想跟你说呢,‘十一’那几天我和电脑老师去北京旅游了。”洪兆刚:“就是理工大的刘伟男?”洪玫直率地回答:“嗯。”洪兆刚:“那你咋就不和瑶瑶或三毛打个招呼,你就不晓得他们有多担心。”洪玫:“刚哥,我多次打过你的手机,你一直关机,至于瑶瑶姐和三毛,我的个人隐私,不想跟他们讲。”洪兆刚装作惊异:“玫玫,你这小的年纪还能有什么隐私?”“我恋爱啦!”似破釜沉舟的洪玫铿锵有力地回答。就像一根着了的导火索,洪玫的回答燃爆了洪兆刚的一腔恶火,他怒目圆瞪地质问:“莫非真是那小子?”无语的洪玫点点头。
沉默,还是沉默。对视着的两个人都没话。气氛紧张,就像一拨即断的琴弦。最终还是调整好了心态的洪兆刚打破了僵局,他态度诚恳说:“玫玫,哥不是反对你谈恋爱,哥吧是觉得你现在就恋爱为时尚早,一来是你的年龄小,还缺少识别好赖人的经验,另一方面你现在前途未卜,又没有稳定的工作,哥不是已经跟你讲好了要在上海给你安排个好工作,人家那个台商,也就是我常跟你念叨的咱们老乡,不也一个劲儿的催着叫你去上任的吗?玫玫,你想如果咱们真的就这么闪了人家,你让哥的这张脸往哪搁?”
洪玫:“刚哥,我也知道你是为我想,自打我在家乡考工时遇上你,你就亲人似的照顾着我,玫玫今生今世也会记得你对我的好。但我仔细地考虑清楚啦,我不过是个从小在农村长大的普通女孩儿,根本就不值得你下这么大精力栽培我。这辈子,我对人生真的索求不高,我并不奢望做一个叱咤风云的女强人,也不羡慕那些拥有亿万家产的女富婆。真实的我充其量也就是个琼瑶阿姨笔下描写的那些随爱而生又为情而死的小女孩。”
又是沉默良久,洪兆刚:“玫玫,就是你真的想谈恋爱,你也应该提前跟哥打个招呼,叫我这当哥的帮你参谋着找个好男娃。”洪玫眼角微微上挑,脸上挂满着幸福的微笑:“刚哥,我觉得,但凡是真爱,它都是可遇不可求,爱是一种缘分。它的取舍就像是激情燃烧的岁月里女班长赵冬梅跟蒋秀美说的词:‘我们当女人的如果啥也不想,满脑子里的只有他,那就该下决心啦!’刚哥我现在满脑子里闪烁的就是伟男,这不就是爱?更何况,他英俊潇洒,又事业有成,他就是我的白马王子,心中最好的恋人。”
说实话,满身邪恶的洪兆刚根本就不看那些宣传共产主义、高奏着主旋律的电视剧,他当然就不知道“激情燃烧的岁月”。他无不讥讽地一笑:“玫玫,要不我说你还嫩着呢,现在的人又谁个能像你,连那些无聊文人瞎编的故事,专哄女孩子廉价眼泪的烂电视剧你都相信。你就是立马打死我我也不信,一个富家公子,事业有成的大学教授能真心实意地恋上你这么个普通的农村打工妹,这就有点像郑渊洁讲的童话故事,也未免太离奇了些。”
洪玫:“刚哥,你可能是不了解伟男,其实他这人挺好的,你看他吧,虽然出生在有钱人家,又去留过洋,自己也事业有成,但他的身上一点儿也没那些自认为了不得的臭架子。为人特真诚、朴实!”
洪兆刚:“我是怕你没长着孙悟空的火眼金睛,被人家卖了还傻了巴几的帮人家数钱呢。要依我看,刘伟男就不够君子!”
洪玫:“刚哥,你是啥意思?”洪兆刚:“我花高价请他来当你的老师,他却不顾师德瞒着我勾引你,你说说,我这个当哥的有多窝囊。玫玫,要不是看着你的面子,我非……”蓦地看到了一抹凶光涂满在洪兆刚狰狞的脸上,神色慌张的洪玫忙辩解道:“刚哥,您可千万别错怪了伟男,这事儿是我主动的,刚哥,你真的要罚,就罚妹妹我吧。”
洪兆刚站起身来,他满面狐疑地审视着洪玫,甚至是极没礼貌地带着几分鄙视的神情,就像条吐着毒信的眼镜蛇恶毒地围绕着洪玫转了几圈,他不怀好意地问:“玫玫,你说个实话,跟那个男人,你们到哪一步啦?”洪玫:“刚哥,你是真的想知道?”洪兆刚:“那当然,哥关心你嘛。”又是短暂的沉默,羞红脸的姑娘终于下决心说:“我和他,和他,那个了!”“哪个啦?”洪兆刚追问。洪玫:“就是,就是,同居了呗!”还是姑娘家家的洪玫,极艰难地在一个不是爱人的男人面前吐露了自己的隐私。她就有点儿像平白遭受无端审问似的委屈,心里就如同堵上了棉花般的不好受。可此刻,她绝不会想到,听到了答案的洪兆刚心情更是比她的麻缠还要糟糕百倍。
当猜测终于成为现实,当心存最后的一线希望瞬间成为泡影;当大把的金钱从自己的手上轻轻滑过,当煮熟了的鸭子也会飞走,不仅仅是洪兆刚,但凡是个理智还正常的人他的鼻子一准的都会被气歪。
瞬间,听到了噩耗的洪兆刚,如同感到了五雷轰顶般的震撼,眼前闪着的都是些金色的小星星。他痛苦得就像有一把锐利的尖刀,直插软肋。心都碎啦。整个的一个人,悲哀得如丧考妣。这么长的一段时间,他对洪玫的施舍与投入,他的金钱与仁爱,他的希望与收获,一切一切的努力皆因洪玫的个人放纵,在倾刻之间不可逆转的化成东流水。大意失荆州的洪兆刚打心眼里懊悔:“自己打了一辈子鹰,却反叫鹰啄伤了眼。”但洪兆刚咋也是个闯过些激流险滩的主儿,他见了棺材都不落泪,不到最后那一刻决不会轻易言败,绝不甘心栽在一个雏儿的手里。他满肚子里装的都是损招儿。
因为酒精蒸发和精神打击的双重作用,洪兆刚的身体虚弱、面目扭曲,满脸痛苦,索性唱出苦肉计:“玫玫,你赶快给哥条热毛巾,哥难受的不行啦。”看着连说话都有气无力,歪在沙发上浑身都冒着汗的洪兆刚,心善的洪玫真的傻了眼,赶忙扑过去照顾洪兆刚,捧着洪兆刚那面如土色的脸,一面用热毛巾为他轻轻地擦拭着,一面柔声细语地问:“刚哥,你咋啦,你觉得是哪点儿不安逸?”洪兆刚不正面地回答洪玫的问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有意说给洪玫听:“玫玫,你咋就辜负了哥,你咋就能辜负了哥对你的期望呢?”怨声载道一遍又一遍的,就像一架刚刚才上紧了弦的挂钟,神经质地不断地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说过几遍后,动了情的他就像一个十分迫切地希望得到大人溺爱的孩子,竟躺在洪玫的怀中声泪俱下地失声痛哭。
洪兆刚还真进了戏,他悲愤的情绪,潜移默化地影响了洪玫。在这一刻,心底单纯的姑娘竟鬼使神差有些同情这个自己正在抚慰着的男人。她感觉,男人这种动物在很多时候真的很软弱,她眼前不由自主地就浮现出这半年来她与洪兆刚朝夕相处的幕幕场景。从在老家招工时她小姑介绍她认识了洪兆刚,到在火车上和到省城后洪兆刚不仅对她无微不至的关怀,安排她住宾馆、睡席梦思、吃香的喝辣的,又不遗余力地出资供她培训学习,之后又感人肺腑的把她认成亲妹妹这段时间的生活……在刚哥这儿,从小就没过过啥富裕日子的洪玫,幸福得就像在中央电视台举办的全国青年歌手大赛中勇夺了桂冠的耀眼新星,享受到了想啥来啥,要啥有啥的快乐公主般的生活。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单纯的洪玫真的是好幸福,好快乐,常在睡梦中笑醒,暗自庆幸自己有好梦,又遇上了好人,早在心里把刚哥当成了仁慈的上帝专门为她派来的耶稣。
可处的时间长了,她在不经意中,感觉到了洪兆刚行为诡诈,触及到了他的公司在经营中的种种阴霾,特别是小姚静语重心长的提醒,又经她与男友刘伟男两人面对共同掌握的资料三番五次的详尽分析后,洪玫那颗一直是幸福着的心泛起了涟漪,惴惴不安。逐渐清醒过来的她认识到:在这个充满着铜臭味,欲望都市的陷阱里,根本就不存在白吃的午餐。她面对的是用不正当的手段经商获利的洪兆刚们高举在手中的软刀子,女人的直觉已经使她觉察到了她自己就是洪兆刚正在与对方交易中的一粒棋子。
但感觉毕竟还不是事实。原本上就有些心愧的她无比真诚地说:“刚哥,刚哥,你别难过了,看见你这样,我的心里也不好受,你就原谅了小妹行不?”说着她也淌下泪来。洪兆刚哽咽着:“可玫玫,开弓没有回头箭啊。”洪玫发自肺腑:“我知道,泼出去的水难以收回,那你说,从今往后我咋做,您才会安逸?刚哥,为了报你的恩,就是真的让小妹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是肯的。”洪兆刚:“玫玫,此话当真?”洪玫毫不犹豫地点着头:“那当然,在您这儿,我什么时候说过诳言。”看到情况有转机,洪兆刚顺势坐起来,他那颗久悬的心就像“神五”的返回舱,顺着胸腔血脉踏踏实实地跌落回去。半倚半靠在沙发上的他不动声色地琢磨:“接下来对洪玫究竟该下个啥套儿?”若干个方案,各种可能性就像不断变化着的万花筒飞快地在他的脑子里旋转着。最终,孤注一掷的洪兆刚选择了一着险棋:实话实说。
洪兆刚:“玫玫,事到如今,哥也不怕你怪我,我就把这事儿给你实说了吧。”满脸狐疑的洪玫望着貌似虔诚的洪兆刚:“嗯,你说。”洪兆刚:“我在招工时选上你,以及后来在生活上照顾你,工作技能上培训你都是有目的的。”洪玫不解的:“什么目的?”洪兆刚:“一个湖北籍的台商大佬儿委托我给他在家乡的纯洁妹子里选个小妾。按他提出的外形、年龄和生理条件,我挑上了你。”“啊!?”就好像听到一个从根本上就不符合逻辑的离奇故事,洪玫差一点儿惊厥。她甚至还颇为使劲儿的眨了眨眼睛,捏了捏眉毛,揪了揪耳朵。她想分辨一下,现在的自己,究竟是清醒着,还是在梦中。涉世不深的她简直就不能相信,在社会主义的朗朗天空下,竟会演绎着这等不道德的勾当。为了进一步证实事情的准确性洪玫装着用不经意的口吻调侃:“您这是逗我玩儿,给我讲故事吧?”洪兆刚:“事情都到这份儿上啦,你看我像吗?不瞒你说,定金在半年前我就收了。”此刻凝视着洪兆刚那张阴阳怪气,表情极其复杂的脸,洪玫才真的认识到事情的严重。她掌握的法律常识,使她觉察到自己是受了欺骗,已经被洪兆刚这个人面兽心的“哥”拐卖了。往日里他对她的关照都不过是蒙蔽她的手段。她在恶梦中醒过来委屈得失声痛哭,本能地边哭边奋力挣扎着向门外冲去。
一脸流氓相的三毛站立在门口拦住了她。他一改往日的谦恭,凶神恶煞地说:“你老老实实地给我回去,听刚哥的,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他声不大,但语调蛮震慑。逃不脱的洪玫只好又乖乖地坐下。洪兆刚:“玫玫,你不是总想知道哥的公司做的是什么生意吗,今天我就明确地告诉你,公司的业务就是贩人,我就是人贩子。今天我既然敢把事情明挑给你,就不怕你不就范。”看到沉默着的洪玫不接茬,洪兆刚又说:“玫玫,我是把你当成自己的亲妹子才不想硬逼你,老实说,就像你和刘伟男那小兔崽子背着我做的丑事儿,要放在旁人身上,那她早就不可能全须全尾地坐在这儿啦,玫玫你要好好想清楚,可千万别把我的一片好心当成驴肝肺,辜负了哥的一片好意啊。”
虽说世界上大多数女人的身骨都是水做的,从生理角度上讲她们也远不如男性阳刚,但纵观古今中外,在强敌恶势面前亦不乏抛生命于瞬间,捍真理在胸膛,甘洒满腔热血在人间的烈女子。就像众敌围城下的圣女贞德、巾帼不让须眉的秋瑾英雄、躺在顽匪铡刀下从容就义的女共产党员刘胡兰……
俗话说:沧海横流,方显出英雄本色。在这种危难时刻,不仅洪兆刚低估了她的意志,就连平常性情柔弱的洪玫自己也不曾想到,在生死关头她会毫不恐惧,表现得如此坚强,特别冷静。一瞬间她长大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
洪玫:“刚哥,你这样做是犯法的。难道你就没想到后果吗?”洪兆刚哈哈冷笑:“说什么犯法,我做过的坏事儿海了去啦,就立马直接地拉出去枪毙都够好几回了,这辈子我大块地吃肉、大碗地喝酒、大把地花银子,变着法地玩女人,这一秒钟死了都值!”说到这儿洪兆刚玩世不恭地狞笑着站起来优哉游哉地转了两圈儿,接着说:“吉人自有天相,你也都瞧见了,我至今仍毛发无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活着。玫玫不瞒你说,哥哥我曾潜心研究过法律,钻的就是共产党的空子。”
面对着洪兆刚利令智昏的嚣张表演,洪玫已经摸清了他的脉,身陷囹圄的姑娘已经不再心存幻想,她意识到她所面对的是一群毫无人性的禽兽,要想乞求他们的宽恕那真比等待太阳能从西边升起还渺茫。现在她既无机会报警通知公安,又不可能及时地传递消息依靠刘伟男或其他的啥人前来搭救。她深知,在这种千钧一发的敏感时刻,她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杀身之祸。而之后他们将会毁尸灭迹,使她在地球上像空气般的蒸发,从此冤沉海底,永无申冤之日。她亦明白像自己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根本就不是这些歹徒的对手,更何况他们现已剑拔弩张,武装到了牙齿。
通过冷静的分析洪玫在心里暗自得出了结论:面对困境她只有自救,只能以智取胜。一旦姑娘想好了策略她便悠然自如了,或许洪玫存在着当演员的潜质儿,就像在镁光灯前突然找见了感觉,接下来洪玫把这个角色表演得惟妙惟肖。
洪玫眼神里滚动着一丝惊恐,口吻中略带出几分无奈:“刚哥,我要是听您的,哪我又该咋做?”像一头狡猾的狐狸,洪兆刚微微地眯起双眼,眼眶中发射出的冷焰就像暗藏着杀机的一条眼镜蛇正在肆无忌惮地用舌信儿贪婪地舔着自己的双颊。这一切,太恐怖了,也太真切了。洪玫在心中不停地呐喊:“苍天啊,给我力量!”这一刻,她几乎要崩溃。当她终于战胜了自己,又一次地调整好心态,镇静下来重新面对着审视她的洪兆刚时,忐忑的心就像暴风雨骤然停歇后的湖面,涟漪微微却也看似平静。
围着洪玫转了几遭的洪兆刚丝毫没看出啥大破绽,他自以为自己的淫威吓唬住了她,在洪兆刚的眼里洪玫充其量也就是一只飞不到树上去的土鸡,难道她还真的长本事啦,妄想飞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不成!洪兆刚:“玫玫,这就对啦,还是你够聪明,这俗话说得好,识时务者为俊杰,敬酒咋也比罚酒好吃吧。咱家乡的老人们常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更何况哥为你寻了个安逸地儿,叫你一夜就家鸡变凤凰,一生的受用呢。只要你能听哥的话,那你就还是我的好妹子,我就绝不难为你,行不?”洪玫点点头:“你说。”洪兆刚似轻描淡写地说:“哥的要求就两条:第一,从今往后你就别再想那个刘伟男,哥跟你说白了吧,今生今世你跟他只能是有缘无分,要想做成什么就等下辈子吧。再就是我联系好了,你跟哥去趟医院。”洪玫不解的:“我又没什么病,去那儿作什么?”洪兆刚:“跟你说白了,也就是去妇科做个屁大的小手术,修复什么膜。日后好在台湾佬儿面前,还你个清白女儿身嘛。”疑惑的洪玫蓦然间明白了洪兆刚要逼她作的是处女膜的修补术,她心里明镜儿似的,洪兆刚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洪玫清楚,摆在她眼前的首要任务,就是要千方百计地麻痹洪兆刚,使他相信她的懦弱与顺从。兵不厌诈这招儿,用在这儿是最合适不过。也只有麻痹住洪兆刚她才有可能绝处逢生。洪玫:“刚哥,我听出来啦,你这一切都是为着我呢,但这总是件大事,你叫我考虑考虑行不?”洪兆刚:“行,当然行,玫玫,哥就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到时候我一准的来听好消息。”洪玫:“哥,就是我现在就答应了你,上医院恐怕也得过几天。”洪兆刚不解的问:“为些什么?”洪玫半尴半尬地说:“人家大姨妈来啦。”洪兆刚看着洪玫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斜倚在门口特像条恶犬把着门的三毛恶声恶气地小声嘟囔:“丢他妈的,懒驴上磨屎尿多。”
三
在社会主义法制社会朗朗艳阳天下生活着的中国公民,很难会想像就在同一片蓝天下也有罪恶。更为离奇的是,洪玫逃脱的细节就真的像情节曲折、警匪斗智斗勇的电视连续剧。
这天夜里与洪玫失去了联络的刘伟男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躲在街角观察着洪玫寝室的灯光。他终于看清楚了那三明三暗的闪亮。他们的动静就像解放前生活在白色恐怖条件下互相接头的地下工作者。前几天刘伟男和洪玫在这个公寓分别的那一刻就事先约定了这个应急暗号,当时他俩只是把它当做吻别后的笑谈,可谁也未曾料到,共产党在白色恐怖环境下对敌斗争中的传家宝在这对年轻人身上竟派上了大用场。
在准确无误地得知洪玫危难的那一刻,年轻好胜的刘伟男就没想去报警。表面斯文的他骨子里是詹姆斯·邦德般的硬汉,爱看武侠传奇小说的他从小就崇拜佐罗、《加里森敢死队》里的那些身怀绝技的美国大兵,甚至是高仓健在《追捕》里扮演的日本警探。刘伟男以为:英雄救美是作为一个男人起码的素质。特别是对自己深爱着的女人,给她安全感,像母亲怀抱着婴儿般的呵护她,更是一种义不容辞的责任。刘伟男小看了洪兆刚,自打他觉察出洪兆刚对洪玫心存歹念的那一刻,就企盼着有一天他能与洪兆刚面对面地单打独斗,较量一番。他深信邪不压正,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但艺高人胆大的刘伟男根本预测不到,洪兆刚表现的能力已不仅仅代表他个人,他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