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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伏也不动怒,笑着道:“本将武功如何你稍后便知,不过却要借阁下头颅一用!”
两人甫一开口便是争锋相对,机锋毕现,使本就压抑的气氛更是剑拔弩张。
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他钵可汗见识了傅伏口舌之利,自知如此下去自己也占不得上风,平白自取其辱,遂也不再犹豫,轻轻一挥右手,顿时便有一名骑士策马奔出,口中同时大喝道:“傅伏,出来受死!”
此人生得极其壮硕,上身赤*裸,腰间围着一块兽皮,浑身肌肤黧黑,蓬乱的须发遮住了大半张脸,棕黄色的眸子中凶光闪烁,身上的气息更是狂野无匹,声音也如野兽的嘶吼嚎叫,刺耳至极,手中拎着一根硕大的狼牙棒,这哪里是个人,分明便是一只活生生的狗熊。
“哪里出来的野猪,就凭你也配与我家将军交手?且看某家来取你狗命!”得到傅伏的受令,程咬金立即策马出阵,同时怒吼出声。
“看萨哈撕了你!”
见出战的不是傅伏,突厥骑士更显愤怒暴躁,嘶吼一声便纵马狂奔起来,如同一柄利箭般射向程咬金,而他手中的狼牙棒则高高扬起,其上犬牙交错的,长近两寸,拇指粗细铁定在阳光下散发着冰冷的光泽。
“不自量力!”
程咬金毫不畏惧,反而是见猎心喜,身子伏在马背上,手中陌刀斜指地面,同时将战马催至极致向突厥骑士萨哈迎去。
百米的距离转瞬即至,没有丝毫犹豫,萨哈手中的狼牙棒如泰山压顶般向着程咬金头顶狠狠砸去,凌厉的罡风直激得程咬金衣袍猎猎作响,而程咬金动作丝毫不比萨哈慢,陌刀自下而上,借助战马的冲力,撕裂了空气,悍然向着萨哈砸下的狼牙棒斩去。
“当!”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中,火星四溅,而萨哈与程咬金前冲的身形俱是止住,胯下战马更是痛苦的嘶鸣着,不受控制地向后退去近十米才停下来,他们面前的地面上满是凌乱的沟壑,狼藉一片。
“这蛮牛好大的力气!”
程咬金紧了紧有些发麻的右手,心中充满了震惊。纵观整个齐国,单纯的力气比他大的屈指可数,然而方才那一招,他却能感觉到,那蛮牛的力气比他还要强上一筹,若非他用内劲化解那股磅礴的力量,只怕就要伤在了狼牙棒下。
紧紧地凝视着萨哈,程咬金不敢再小觑他,然而心中的战意却是有增无减。
程咬金震惊,殊不知萨哈更是惊讶,甚至愤怒。他没想到,一向孱弱的齐人竟能有堪比自己的力气,自己几乎全力的一击居然未将他砸成肉泥。
“吼!”
萨哈仰天咆哮,左拳用力地锤打着胸膛,发出“碰碰”的闷响,直让傅伏等人乍舌不已,这哪里是人,分明就是野兽啊。
而随着他的动作,他的双目霎时变得血红无比,浑身的骨骼“喀吧”作响,本就雄壮的身形竟是又膨胀起来,身上那股如同洪荒凶兽的野蛮暴戾的气息更是强盛起来。
“我要杀了你,杀了你!”
少卿,萨哈嘶吼着,再次挥舞着狼牙棒向着程咬金冲来,此时此刻,那狼牙棒似是重于万钧,挟着的无匹的罡风向着程咬金挥来,竟给人一种毁天灭地的感觉,令人压抑,恐慌。
程咬金心中愈发凝重,但却是不退返进,紧紧攥住陌刀刀柄,双目则死死地盯着越来越近的萨哈,身上的气势也是越来越强悍。
在傅伏有些担忧,他钵可汗戏谑的眼神中,程咬金与萨哈再一次撞在一起。
“当!”
“啊!”
巨响声中,一道凄厉的惨叫声传出,他钵可汗嘴角的冷笑霎时凝固在脸上,眼中更是充满了震惊。
萨哈败了,不仅败了,更是死在了程咬金的刀下,一刀毙命,正中后心。
当萨哈中的狼牙棒倾力砸下时,程咬金再一次挥刀相迎,然而他手中陌刀斩出的时机与角度却是与方才大不相同。虽然程咬金外表粗犷,但却并非愚笨之人,明知道萨哈力大无穷,他又怎么会再与之硬碰,做吃力不讨好的事呢?
萨哈之所以凶悍,凭借的就是身上的力气与骨子里的暴戾,出招之间毫无章法,更谈不上精巧。程咬金既知敌之长短,自然也就有了制胜的对策。
萨哈力大,出招难免僵硬,且没有余力,中途变招不易。而其易怒,更给了程咬金可趁之机。
狼牙棒势大力沉,倘若击中头部,那一股大力足以让山石崩碎,但根部的气力却是小了许多。在萨哈力量完全爆发之前,程咬金先用陌刀斩中狼牙棒的弱点,再极快地向旁边一带,四两拨千斤的巧劲顿时使得萨哈一棒落空,砸向地面,身体重心不由前倾,而程咬金则趁势自他身旁掠过,拔出腰间的另一柄钢刀回身极刺,正中萨哈后心。
望着萨哈在地上剧烈地抽搐着,口中发出阵阵嘶哑的怒吼,程咬金则在马背上喘着粗气,浑身大汗淋漓。
他斩杀萨哈虽只一瞬,看似简单容易,然而其中却是凶险万分。不仅需要他对出刀的时机、力量、角度、速度的把握,更要洞悉萨哈的性格,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他所耗费的心力与体力亦是极大。
本以为是一场龙争虎斗,精彩绝伦的厮杀,哪料到竟是刹那间便决出了生死胜负,让所有人都不禁感到惊愕。
看着程咬金那宽阔的背影,傅伏眼中精光暴闪。以他的眼力自然也是明白了程咬金所作所为,心中不禁暗自赞叹,这莽夫却是粗中有细,难怪小王爷会对这名不见经传的他青睐有加,更让他统领陌刀军,有此悍将,真的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好!”
齐军也纷纷醒过神来,顿时爆发出惊天的欢呼声,而突厥一方却是情绪激动,怒骂起来,皆认为程咬金能胜是用了阴谋诡计。然而只有他钵可汗冷着脸,心中明白程咬金获胜绝非是侥幸。
傅伏笑看着他钵可汗,大声道:“他钵可汗,这一阵可是我们胜了,你有何话说?”
“萨哈只是我突厥勇士中最差的一个,胜得他算不得什么!”他钵可汗平静地说道。
萨哈虽然算不上突厥最强的勇士,但也是其中的佼佼者,但论力气更是冠绝全族。但他却有致命的弱点,身形僵硬,缺少灵活变通,只要气力耗尽,终会落败。不过能将萨哈气力耗尽的人又有多少呢?
“他钵可汗,这就是你突厥的勇士吗?就这般水平,也配与傅将军交手,真是天大的笑话!”程咬金气息平稳了许多,咧着大嘴,神态很是张狂得意。
他最是好战,自不会狼狈闪躲,等萨哈耗尽力气再上前取其性命,如此获胜难免让人诟病,也不能打击突厥士气,只有如此以雷霆之势斩杀敌人,才能给突厥造成极大的震撼,而他程咬金也能出尽风头,名声大震。
“好狂徒,才侥幸胜得一场就如此嚣张,且看我突厥勇士如何杀你!”他钵可汗怒极,大喝道:“谁来替本汗斩杀此人,为萨哈报仇?”
“我愿前往!”
数十个声音同时响起,从身姿还是气势上看,每一个都是精悍勇武之辈。
第六百九十二章 瞬变【补四】
见麾下众人没有畏惧之心,反而斗志高昂,群情激愤,他钵可汗脸色稍霁,指着其中一个身高腿长的突厥骑士道:“道尔吉,你去迎战!”
他钵可汗之所以派他出战,一来因为他不仅气力不小,且身形十分灵活,二来他曾学过一些中原的武功,不似萨哈那般不知变通,最重要的是他的心性更加沉稳坚韧,不会因为程咬金的三言两语就激得怒火冲天,丧失理智。
“是,大可汗!”那被点名的突厥骑士脸上顿时一喜,大声道:“道尔吉一定会将那齐将的头颅砍下来!”
说着,道尔吉便举着弯刀打算策马而出,他钵可汗却是再次叫住了他:“道尔吉,那齐将力气很大,而且奸诈无比,萨哈大意死在他的手上,你一定要小心,不要冲动!”
“属下明白!”道尔吉神色严肃地答应一声,双腿轻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越众而出,高傲地看着程咬金大喝道:“齐将,吾乃突厥大可汗座下万夫长阿史那道尔吉,你叫什么名字?”
“某家程咬金是也!”程咬金冷冷一笑,张狂地道:“蛮将,道阎王处切莫报错了某家名号!”
“休要张狂,且看我如何杀你!”道尔吉双目一寒,怒吼一声便纵马急行,向着程咬金冲来。程咬金亦是一摆手中陌刀,气势汹汹地迎上前去。
很快,道尔吉便与程咬金相遇,弯刀与陌刀撞击在一起,发出清脆的交击声。道尔吉双眉一挑,轻叱一声,不等程咬金陌刀上的力量爆发出来,弯刀便轻轻一抖,顺势向着后者的腹部刺去,程咬金只得连忙变招。
与方才那彗星撞地球般的壮烈场面相比,此时的二人看上去就有些不温不火。
得了他钵可汗的嘱咐,道尔吉便为选择与程咬金硬捍,旁人见两人打得精彩纷呈,激烈无比,殊不知二人只是稍一接触便换了招式。
两人皆是使刀,只是道尔吉的弯刀短小精巧,而程咬金的陌刀厚重巨大,这也就使得两人的刀势大不相同,前者的招式求快求狠,而后者则是势大力沉,大开大阖,但二人的招式却都是一般的凌厉。
“大可汗,道尔吉万夫长久战不下,他能胜得了那齐将吗?”
他钵可汗身边,一名万夫长目光紧紧盯着远处的战场,一边迟疑地问道。
他钵可汗半眯着眼睛,沉吟片刻后才轻叹道:“本汗也不确定。道尔吉以灵巧见长,但气力怕是不及那齐将,本汗看那齐将虽然鲁莽,却有急智,道尔吉想要获胜怕是需要些功夫。”
另一边,齐军见程咬金半天没有将敌将斩杀,更是隐隐处于被动,除五千陌刀军外,其他人都不由有些急躁起来。毕竟方才程咬金将萨哈毙于马下实在是精彩绝伦,与此时的场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傅伏却是沉默不语,脸上没有半点焦急担忧之色。他钵可汗看出的东西,他自然也看得明白。阵前交锋,斗智斗勇,决定胜负的更多地却不是武功。
“齐将,你也不过如此,焉能杀我?”战了数合,道尔吉不由冷笑着道。
程咬金面露怒容,本以为突厥蛮子都是至鲁之辈,哪料到这道尔吉恁的滑溜,根本不与自己硬碰,过了十数招,竟没有一招落在实处,平白耗费了不少力气。
“直娘贼,竟敢取笑你家爷爷!看你家爷爷将你狗头取下来做夜壶!”怒吼一声,程咬金策马挥刀便向着道尔吉当头斩去。道尔吉也是厉斥一声,迎面而上。
“当当当!”
心有怒气,程咬金的刀势愈发凌厉刚猛,肆意的劲气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急促的碰撞声中,道尔吉顿时被程咬金压在了下风,一时间左支右拙,节节败退。
见此情形,突厥与齐军皆是变了脸色,但是双方却是截然不同。前者忍不住焦急呼喝叹息,后者则是爆发出阵阵的喝彩声。
“好个齐将,如此了得!”道尔吉惊呼一声,手中弯刀急速挥舞几下,逼得程咬金那狂风骤雨般的攻势一滞,而他则乘机策马就向着己方阵营逃去。
“哪里逃?”煮熟的鸭子就要飞走,程咬金如何乐意。怒吼一声,调转马头就追。
道尔吉似乎因为惊慌乱了方寸,不时回头张望,还不断地抽打着马臀,只是战马的速度却未见快上多少。程咬金见此更是欣喜,一路狂奔紧追不舍,很快便到得近前,暴喝一声,挥刀欲斩。
“齐将受死!”
便在这时,本是惊慌失措的道尔吉突然厉喝一声,抖手将刀鞘向着程咬金的面门掷去。
劲风扑面,程咬金连忙闪避,却突然感觉一道森冷的杀机向着胸膛刺来,心中陡然一惊,顾不得思考,猛地将身子一侧,竟是离开了马背,极其狼狈地摔在地上,而这时齐军阵营中才发出阵阵惊呼。
“齐将,纳命来!”
道尔吉没想到程咬金反应如此迅速,竟能避开自己蓄谋已久的杀招,但他却也不懊恼,猛地一拽缰绳,跨下战马吃痛哀鸣一声,人立而起,向着刚落在地上还未起身的程咬金踩去。
落在地上的那一刻,程咬金整个人都变得极是清醒,是以甫一落地,他便向着一旁滚去。他的身子刚离开,一对马蹄便狠狠地踩在他落地的位置,溅起的泥土更是迸进了程咬金的口中。
连续滚出两米远,程咬金正欲起身,道尔吉的凌厉弯刀却是再次斩下,程咬金只能再次向一旁滚去,眨眼间他身上便裹满了尘土,蓬头垢面,好不狼狈。
心中虽然恼恨至极,但程咬金的精神却是前所未有的专注,待道尔吉弯刀再次斩下时,他觑准时机,闪电般挥刀斩在其跨下战马前腿上。
“噌!”
以陌刀的锋锐,程咬金的巨力,只是一下,道尔吉跨下战马双腿便是齐根而断,战马顿时带着道尔吉向地面扑到。程咬金趁机一个翻身站起身来,同时纵身扑向道尔吉,在他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将其拦腰斩做两段。
情势瞬变,直让突厥与齐军双方将士有些目不暇接,反应不过来。突厥人的喝彩声顿时被人遏在了喉中,戛然而止,而齐军的惊呼声亦是凝固在了脸上。
“吼!”
手起刀落,一颗硕大的马头抛向天际,温热的鲜血喷溅了程咬金一身,使本就凶悍的他看上去更加狰狞可怖。此时此刻,没有人再去想他方才是多么狼狈,脑海中只有他一刀斩杀道尔吉的凶狠。
看也不看血泊中抽搐的道尔吉,程咬金翻身上马,怒目圆睁,瞪视着他钵可汗吼道:“程咬金在此,尔等谁还敢战?”
“好!好!好!”
不只是傅伏身边的一万将士,就连城上的守军亦是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一时间齐军的士气如日中天。
反观突厥一方,连续两战失利,心中虽然怒火大炽,但从气势上却是落在了下风。方才还请战的众骑士都不由有些沉默下来,不是他们怕死,但没有人会去自寻死路。而他钵可汗的脸色则是难看之极,阴沉得几乎滴出水来,双拳攥得“嘎吱”作响,眸中更是杀意滔天。
“他钵可汗,莫不是你突厥数十万人中竟无一勇士是程将军的对手?如此看来,突厥勇士也都是lang得虚名啊!”便在此时,傅伏戏谑的声音传遍全场,直让突厥众人一阵躁动,便欲冲上前来厮杀。
他钵可汗怒火中烧,但却终究没有失去理智。他很清楚,连败两阵,己方士气低落,不易出战,更何况敌人的远程武器又岂是摆设?此时冲上去也不能夺下朔州城,若是胜了恐怕也会损失惨重,若是败了,于突厥可谓雪上加霜,大大不利。
“傅伏,我看这员将领身形模样都不似汉人,反而像我草原的英雄好汉啊。”他钵可汗的声音很是平静,听不出丝毫的怒气:“好汉,齐人究竟许了你多少好处,只要你归顺本汗,本汗可以给你双倍,金钱、女人,只要你想要的都可以!”
“无耻!”傅伏何曾想到他钵可汗竟会如此说,如此恶心人,不由暗骂一句。
“滚你娘的!”程咬金却是勃然大怒:“某家乃堂堂汉人,岂会与你这蛮夷同宗?某家告诉你,若你落在我手,某家必将你斩成八段扔进河中喂鳖!”
“果然有一腔血勇之气,很好!”他钵可汗眼神愈发冰冷,面色却是平静地道:“他日城破,本汗定要你屈身帐下!”一句平淡的话,却是彰显出了草原之王的豪气与霸气。
程咬金气得暴跳如雷,正欲不顾一切上前厮杀,他钵可汗却是大笑着道:“撤军,回营!”说着,他转身便走,一刻也不停留,对于突厥将士脸上的怒色与悲愤视若无睹。
“傅将军,我们要不要乘机追杀一番,若是能擒住他钵可汗老儿,突厥之患平矣!”程咬金目光灼灼地看着傅伏,蠢蠢欲动。
傅伏顿时无语,一脸吾乃地看着程咬金,实在不明白他何来的自信与勇气。
第六百九十三章 物极必反
“咬金啊,你连场恶战,应该累了,快回城休息吧!与突厥之间的战斗必是旷日持久的,不急,不急!”
开玩笑,仅凭一万人就追击突厥三万骑兵,难道远方二十余万突厥铁骑都是泥塑的么?一旦贸然追击,离开了城池的庇护,恐怕就是羊入虎口,到时候若是自己这个主帅被敌人擒住,那对朔州城来说不亚于灭顶之灾。
他钵可汗大败而归,忍气吞声,受尽侮辱,未尝不是他的高明之处。突厥人性情耿直,脾气急躁火爆,今日落败,心中自是不忿,怒气无处宣泄,自会越聚越多,改日再战,势必会竭心尽力一雪前耻,斗志倍增,神勇难当。
能屈能伸,忍人所不能忍,难怪他能统御草原万里江山,拥兵百万,称雄一时。
傅伏明白,他钵可汗绝非阿史那窟合真之流,这一场战必然极为惨烈艰难。
连续两日,突厥并未再前来叫阵,但城中的齐军每天夜里却都会因为突厥人山呼海啸的喊杀声而惊醒,白天精神难免有些萎靡。
他钵可汗盘算的自然是骚扰齐军,不让他们充分休息,慢慢磨蚀他们的精力。只是对此傅伏也莫可奈何,除非他主动出城决战,但这对北齐无异于已短击长。
第三日,高绍仪兵败遭擒的消息传入朔州城中,但高兴重伤垂危的消息亦是不胫而走。
城中开始谣言四起,更是愈演愈烈,言高兴身死,皇上高长恭伤心过度,卧病不起。周国十万大军已兵临晋州,兵锋直指晋阳,而陈国陈顼亦是出兵北上,再攻淮河等地。
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传来,朔州城顿时人心惶惶,便是军心也出现了动荡,好在城中有三成人马乃是高兴的嫡系,心智较为坚定,并未受到太多的影响。
刺史府中,傅伏背负着双手,忧心忡忡地踱着步子,思忖着对策,一旁的张延隽亦是愁眉不展,而屋中其余的官将也是一脸忧愁。
“傅将军,这些谣言显然是敌国奸细故意散播,不如由属下率人去将他们抓回来,当街严惩,稳定民心!”有朔州官员沉声说道。
“此举万万不可!”张延隽和傅伏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