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且慢!”青年男子忙高声喝道:“我有月余未来契丹,不知此事也不足为怪。你看,我这里有大贺大王给我的金箭!”说着,青年男子便自怀中取出一支短箭,通体金色,在烈日下熠熠生辉。
看见这金箭,高兴的双目陡然一凝,虽然相隔不近,但以他的眼力还是看见了金箭上一个大贺氏独有的标记,心中不由微微一松。
“你手中怎会有我族的信物?你真的不是奸细?”高兴皱眉,疑惑地问道。
“千真万确!”青年男子重重点头道:“此次我们运送的货物正是大贺大王所要的。”
高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叶子文。”
“以前一直是王衍大人与我王联系,如今怎么不见他呢?”说着,高兴还伸着脖子向青年男子身后看去。
“东家在后面休息。”青年男子说着,将金箭收回怀中,审视地看着高兴二人道:“你们又是谁?是大和大王派你们来的,可有证明信物?”
“你敢怀疑我们?!”高兴顿时怒目而视,一脸凶相:“只要见了王衍大人,他自然认识我们。走,带我们过去!”
青年男子皱了皱眉,又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埋伏后才道:“你们随我来吧,我警告你们,最好不要耍花样,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哼!”高兴冷哼一声,催促着战马便跟在青年男子身后向着商队的方向走去。
三人来到商队前时,正见一个身着粗布灰衫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
“东家,他们自称是大贺楚才的信使,您且看看是真是假,若是奸人假扮,我这就将他们擒下!”青年男子向灰衣青年拱手说着,然后猛地将腰间的宝剑抽出三分之一来。
“彩霞照窗牖,门外一汉子。”看着灰衣青年,高兴嘴角轻轻一勾,口中却是以带着怪异腔调的汉语说道。
众人皆是听得云山雾罩,唯有灰衣青年浑身微微一震,眼中精芒暴闪,却是一闪即逝,继而用平静地口吻道:“身子约八尺,横量!”
第六百四十二章 亦不远矣
“好兄弟,一路上还顺利吧!”高兴闻言会心一笑,用力拍了拍王衍的肩头道。
“还算顺利。”灰衣青年正是王琳之子王衍,高兴在邺城的好兄弟。塞外重逢,王衍也甚是激动欣喜,不过他却是聪明地没有叫破高兴的身份,只是微微拱手道:“兄台是要现在验货,还是?”
高兴大笑道:“兄弟办事我放心,我的人已在十里之外等候多时,等平安交接了货物我请你到族中喝最好的马奶酒!”
“好!”王衍欣悦颔首赞同,然后冲一旁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叶子文道:“子文,通知大伙,启程!马上就到目的地了,叫大家都警觉起来,莫要在最后关头出了岔子。只要平安完成任务,我一定不会亏待大家的!”
“是,东家!”尽管满腹疑惑,但叶子文却也知道此时不便相询,遂答应一声便开始下达命令,很快,商队便再次启动,在葱翠的草原上迤逦北行。
一路无话,十里路程,很快便至。果然如高兴所言,有近五百契丹武士等在那里,为首一人正是大贺兀术。
“兀术兄弟,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乎?”远远的,王衍便策马迎了上去,爽朗地笑着道。
“原来是王衍兄弟,久不见你,兀术很是想念啊!”虽然奇怪为何不见高兴,但大贺兀术还是笑脸迎上。王衍在营州数载,契丹与高兴之间的交易多通过他,是以大贺兀术与王衍甚是熟稔。
王衍微微侧身,让出身后那装得满满当当的四十余辆马车,一脸放松地道:“兀术兄,大贺大王要的东西我这便交给你了,我也能松口气了!此番可是累得够呛,嘴里几乎淡出了鸟来,等到了你们族中可要管够酒肉啊!”说着,王衍还tian了tian嘴唇,脸上的馋相很是夸张,引得大贺兀术一阵大笑。
“王衍兄请放心,你是我族的贵客,只要你不嫌弃,酒肉要多少有多少,哈哈!”顿了顿,大贺兀术又道:“王衍兄弟,时候不早了,咱们这就走吧?”
“好!”王衍答应一声,然后冲叶子文道:“子文,除了车夫留下驾车外,其他人先返回营州等我吧!”
“东家,你孤身前往,恐怕不太好吧?”叶子文皱着眉头说道,虽然未曾明言,但看他对大贺兀术等人一脸警觉也知他心中所想。
王衍摇头,不容质疑地道:“放心吧,我和契丹大王是老朋友了,不会有事的。倒是众兄弟都是悍勇直率之人,到了契丹难免争强好胜,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好吧!”见王衍坚持,叶子文只得下去传令。
时间不长,商队再次启行,除了四十余车夫外,也就只剩下叶子文和王衍二人。王衍和大贺兀术并辔在前引路,一路欢声笑语,而高兴和张顺之则在队伍的后方,默默而行,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当落日西斜,暮色将至时,商队才终于来到契丹外围的一个部落中,无论是王衍亦或是大贺兀术也都送了口气。
将商队安置妥当后,大贺兀术才引着王衍和叶子文来到早就准备的帐篷中,帐中的桌案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牛羊肉,看得王衍食指大动。
才请王衍坐下,帐篷却突然被人掀开,一个粗蛮的契丹大汉晃着身子大步走了进来。
“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大贺兀术眉头一皱,压抑着怒气低喝道:“难道你看不见我正在招待贵宾,竞如此无礼!”
“兀术兄,怎么,不认识我了吗?”
这进来的契丹大汉正是高兴,看着大贺兀术呆怔的模样,一边轻笑着,双手一边迅速在脸上动作起来。当高兴来到大贺兀术面前时,一张英俊不凡的脸便呈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小王爷,你,你——”大贺兀术如同见了鬼般,瞪大了眼睛,半天说不出话来。
日间大贺兀术也曾好奇着突厥大汉的身份,却是因为有王衍在没顾上询问,却那里想到这竟是高兴所乔装。
易容之术大贺兀术也有耳闻,但如高兴这般以假乱真他还是首次见到。一想到高兴若是心怀不轨,意图刺杀自己,而自己又毫无警觉,大贺兀术便不禁不寒而栗。
如果说以前大贺兀术对高兴多是敬重感激,今日则实实在在产生了敬畏之心。他也终于明白,大贺楚才为何会在此时投靠高兴,后者的种种手段实在是出人预料。
“兀术兄不必奇怪,这只是些行走江湖的刁虫小计罢了。高某不请自来,还望兀术兄不要怪罪啊!”高兴笑意吟吟地看着大贺兀术道。
此次他之所以乔装而行,一来是因为王衍运送的货物十分贵重,他不想走露了消息,二来他也是想借此震慑契丹。
“小王爷言重了,您乃我族恩人,哪里去不得?”大贺兀术忙站起身来,让开了主座,恭敬地行礼道:“小王爷,快请上座!”
“好,兀术兄也请坐!”高兴并未客套,施施然便在主座上坐下来。如果方才他是个粗犷剽悍的大汉,而今便是一个风度翩翩,潇洒不羁的贵公子,气质转换之快直让大贺兀术等人瞠目结舌。
大贺兀术吃惊,叶子文更是震惊得无以复加。双眼始终直勾勾地看着高兴,直到高兴坐下他才反应过来,一脸涨红地拜倒在地,因为激动,言语便有些语无伦次:“见过小王爷,草民叶子文,家父叶瑾,得罪之处,还望小王爷恕罪!”
“你竟是叶瑾的公子?起来吧!你年纪轻轻,就是一表人才,叶瑾有你继承家业,不错,不错!”高兴讶异地看着叶子文,颇为赞赏地道。
虽然高兴也很年轻,但所有人都认为他的话是理所当然,而叶子文得到高兴的夸赞更是心绪激荡不已,浑身都忍不住轻轻颤栗起来。
若非高兴,他叶家不可能有那富可敌国的财富,在商界有那般尊贵的身份。原本叶子文还对高兴这落魄皇族心存轻视,如今却悉数化作了敬仰与崇拜,常想若能与高兴并肩一战,此生便可无憾。
此番商队运送的货物至关重要,安全保密起见,叶瑾才派了长子叶子文这个生面孔前来,以纯粹的行商身份一路来到了草原。
高兴虽然命令禁止与燕地贸易往来,但利益驱使下总有冒险而为之人,对此高兴也并无太好的办法,不过这对他也并非完全不利。
“王兄,你也不用多礼了,一路赶来,你不饿我也饿了,先填饱肚子再叙旧也不迟。”高兴抬手阻住王衍行礼的动作,哈哈大笑着,捧起面前盛满马奶酒的陶碗便一饮而尽,“好酒,爽快!兀术兄,王兄,请!子文,莫要拘束,你也尝尝!”
见高兴如此豪放洒脱,叶子文心中的紧张也去了不少。而王衍和大贺兀术与高兴早就相熟,也不在矫情客套,三人推杯换盏,一边说些江湖趣闻,好不畅快。
……
营州,刺史府,书房。
“殿下,消息已经确定了,高兴那厮果然就在契丹族中。”营州刺史高宝宁束手站在高绍仪身后,压低了声音说道:“据探子回报,大贺楚才在统一了契丹八部后又胜了库莫奚阿会笃,如今库莫奚辱纥主部已落入契丹手中,其他四部也不太平。”
顿了顿,高宝宁又道:“虽然没有明确的证据,但大贺楚才能够先后击败大贺比罗,阿会笃,若说没有高兴之助绝无可能。殿下,按照目前的局势来看,大贺楚才很有可能吞并库莫奚,到时候我们腹背受敌,情况大大不妙啊!”
高宝宁在营州经营许久,在库莫奚和契丹之中又怎会没有眼线?
“高兴这混蛋,手伸得真长!”高绍仪恨恨地道:“前些日子听说他深入草原,不仅抢了周国千金公主,甚至俘虏了突厥七王子,这个ru臭味干的小子怎么会有如此本事?突厥铁骑不是号称天下无双吗,怎的如此不堪一击,连区区一个高兴都对付不了?难道真是天要亡我吗?”
越说高绍仪便越是气愤郁闷,最后更是气急败坏,神色悲怆。
高宝宁忙温言劝慰道:“殿下切莫如此说,高兴虽然有些本事,但终究是人,只要是人,我们总能想到办法对付他。殿下身系燕地百姓安康,大齐兴衰使命,一定要保持冷静。”
高绍仪深深吸了口气,勉强平复了心神,这才道:“宝宁,你可有什么妙策对付高兴?寡人虽有大军二十万,但却训练不足,与高长恭麾下能征惯战的精锐相比还甚有差距啊!时间拖得越久,对我们就越是不利啊!”
“殿下所言甚是,不过殿下也不必太过担忧。”高宝宁笃信地一笑道:“高长恭兵强将广不假,但我们也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哦?什么办法,你快说来!”高绍仪一脸希冀地催促道。
“殿下想必也听说了突厥他钵可汗南下的消息吧。”
高绍仪轻哼一声道:“高兴小贼胆大妄为,引得他钵可汗雷霆震怒,挥兵三十万南下,寡人又岂会不知。只是如今他钵可汗正与周军对峙,恐怕不会来齐国啊!”
“殿下此言差矣!”高宝宁摇头道:“他钵可汗何等人物,又怎会为了一个王子和公主当真与周国决裂,就算要反目成仇也不是现在啊!”
“你的意思是他钵可汗意在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虽不中,亦不远矣。”
第六百四十三章 留在塞外
高宝宁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声音又是低沉了一分:“周国去岁虽然新败,但国力犹存,我朝虽胜,却是外强而中干。何况民间有言,周国之主宇文赟骄奢yin逸,昏聩无能,而高长恭父子却是骁勇善战,文武双全,他钵可汗只要不是蠢货自当明白孰轻孰重。殿下,这天下间希望高长恭父子死的人可不止您一人!”
“你说的不错,只是突厥迟迟不来,我们又该如何行动?”高绍仪轻轻叹了口气,一脸惆怅地道:“燕地本不及南方富庶,高长恭又禁止了与我们的一切贸易往来,如今天气尚暖,田有所出,府库屯粮勉强够二十万大军支撑些时日,然而若是到了寒冬腊月,草木枯竭,地无所长,寡人该如何是好?难不成要活活饿死吗?”
“殿下勿忧!”高宝宁摇头道:“殿下心急,他钵可汗比您更急。突厥三十万大军南下,浩浩荡荡,气势不凡,所耗钱粮更是不计其数。突厥一向不事生产,屯粮有限,而今眼见着就要入秋,他钵可汗若是再不出战,只怕就要因为粮草不济,败兴而归了!”
“殿下稍安勿躁,依末将猜想,他钵可汗定然是想方设法迫使周国共同出兵讨伐高长恭,若是果真如此,殿下的机会不就来了?”
闻言,高绍仪只是稍稍欣喜了片刻便又皱起了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话虽如此,但周国与突厥联手,我大齐势必不能阻挡,若是江山社稷就此湮灭,寡人又如何能执掌大权,恢复祖宗荣耀?”
高宝宁阴阴一笑道:“殿下不必担心,周国虽与突厥结盟,但他们双方各怀鬼胎,关系并不和睦,我们并非无机可乘。且不说周国与突厥都想吞并我国,此番因为千金公主一事,他们双方也是罅隙愈深,这却是要感谢高兴了。只要消灭了高长恭这个大敌,突厥和周国势必会因为利益而反目成仇,到时候殿下只要斡旋得当,推波助澜,自可隔岸观火,坐收渔翁之利,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妙,妙,果然是妙!”高绍仪闻言脸上的忧虑顿去,眼冒精光地击节而叹道。少顷,高绍仪又道:“宝宁,依你之见,当前我们该如何做呢?”
高宝宁神色肃然地道:“殿下,末将以为,我们当前应该做两件事。”
“愿闻其详。”高绍仪目光灼灼地看着高宝宁,神色认真,身子挺得笔直,便是呼吸也压抑了些。
高宝宁理了理思绪,侃侃道:“第一,我们要出兵攻打晋阳……”
“什么!”高宝宁话还未说完,高绍仪便是大惊失色,惊呼出声:“高宝宁,你糊涂了?高长恭兵强马壮,我们如何是他的对手,如若冒然挑衅,不是正中他下怀,使他师出有名,可以挥师北进,讨伐寡人吗?”
“殿下息怒,听末将把话说完。”高宝宁一脸平静,不疾不徐,不温不火地道:“殿下,我们知道他钵可汗意在大齐,高长恭一定也知道,这些日子他频繁地调兵遣将,整饬军备显然是为了迎接突厥劲敌。”
“如今若想他钵可汗早日南下,未有让战争早日爆发。末将之计并非要殿下与高长恭一决雌雄,更多的只是牵制作用。若是殿下与高长恭激战不休的消息传出,突厥与周国必定闻风而动,否则一旦等高长恭掌控全局,挟大胜之势却也未必惧怕他们。”
高绍仪顿时沉默下来,虽然高宝宁将高长恭说得威风无比,他心中有些不快,但他也知道这是事实。人贵有自知之明,尤其是事关生死,高绍仪更是不敢盲目自大。
“那第二件事呢?”良久,高绍仪才再次开口道。
“这第二件事才是重中之重,若是能成,殿下自当一举扭转乾坤,再不会如今日般劳神费心。”
“哦?”见高宝宁说的如此自信,高绍仪也不由大感好奇,心中的抑郁也散去不少,“快快说来,究竟是何等妙计?”
高宝宁饱含深意地笑道:“殿下,您麾下兵马二十万,战胜高长恭不行,但是对付一个小小的契丹恐怕并不是什么难事吧?”
“契丹?对付那些蛮夷作甚?契丹一向穷困,就算收复了契丹对寡人也无多少好处啊!”高绍仪费解地看着高宝宁道,神色间颇有些失望。
“殿下此言差矣!”高宝宁摇头,“契丹当然不足挂齿,但身在契丹的高兴可是重中之重,更何况殿下若能将契丹骑兵收归己用,无论是用来自保还是对抗强敌,不都是一大臂助?”
“大善!”高绍仪恍然大悟,眉头顿时舒展开来,一脸冷酷地道:“高长恭卑劣小人,竞妄图窃取九五之位,待得寡人擒获了高兴那个贱种,倒要看他还如何耀武扬威,皇位如何做的安稳?!”
“殿下所言极是!”高宝宁笑着附和道:“高长恭只有一子,活着的高兴在我们手中他便会投鼠忌器,高兴若是死了则一定会引起朝政动荡,高长恭也休想安稳!”
顿了顿,高宝宁又道:“殿下,如今契丹一心要吞并库莫奚,我们正好可以与库莫奚联合,到时候两面夹击,一举将高兴留在塞外!”
“好!”高绍仪用力一握拳,大声道:“宝宁,我们本就与库莫奚有旧,此计必能成功!此事就交给你办了,寡人在此静候佳音了!”
高宝宁恭敬地拜倒在地,斩钉截铁地说道:“殿下放心,末将定当竭心尽力,不惜一切代价擒杀高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宝宁做事,寡人放心!”高绍仪弓身将高宝宁搀扶起来,颇为感激地道:“宝宁之忠心寡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日寡人若能成就大事,必不负君!”
“殿下厚爱,末将自当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高绍仪点头,用力拍了拍高宝宁的肩膀,轻声说道:“去吧!”
“末将告退!”高宝宁恭敬地行礼后便迈着大步离开了书房,向着自己的居所走去。
“嗤——”
刚将门扉关闭,还未及回身,一道急促的破空声伴随着一道凌厉的杀气直奔后心而来,高宝宁悚然一惊,顾不上心中的惊骇,身子于间不容发间向一旁掠去,同时顺势抽出腰间的佩剑反手向着身后击去。
“叮叮当当!”
不过眨眼的功夫,高宝宁便与偷袭者过了十七八招,高宝宁方才将敌人疾风骤雨的一波攻势挡住,也因此而得到了一丝喘息之机。远远跳出战圈,高宝宁横剑胸前,一脸凝重地看着面前屋子中间的黑影,沉声喝道:“你是什么人?竟敢行刺本将?!”
“嗞!”
轻响声中,一道细小的火苗突突然撕裂了黑暗,下一刻屋中的烛火便被点燃,明亮一片,高宝宁也终于看见了偷袭者的样子。
这是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衣衫稍显老旧,衣摆上也还有些许泥渍。此人约莫四十余岁,身子不高,相貌也很是普通,但一双眼睛却是深邃无比,神光内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