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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秋笑着摇头，岂止一个剧本的事儿，自己可是跟人家聊了很多关于广告的东西。
说起来，即便是广告，韩秋喜欢的还是那种带有故事背景的。那些纯粹找个明星做样板，说这产品有啥牛逼之处的广告，韩秋不喜欢。
也仅仅是不喜欢而已，并不是否定，毕竟这是潮流。只是自己是玩电影的，电影就是故事，故事玩得多了，韩秋拍任何东西，都希望拍出一个故事来。
无论是长是短，就像这次给二老拍纪录片一样。
韩秋心里，拍这种故事性的广告，玩得很溜的当属泰国。也不知道是不是泰国电视台给的时间很长，反正许多泰国广告都很长。
长到每一个广告都是一个故事。看个泰国广告，就像看微电影一样。
要么笑得直抽搐，要么哭得直流泪。
世界五大广告奖，克里奥、戛纳、莫比、纽约广告奖等频频出现泰国广告获奖作品，泰国广告也抱走了不少金铅笔。
这是业内人共同认证的啊，那就很厉害了。
韩秋无外乎就拿前世泰国比较牛逼的几个广告和吴恒吹了吹。
然后吴恒就心甘情愿地拜服了。
大仙儿，请受在下一拜！
孙伯伯不知道韩秋还是费了很多口水的，心中对韩秋捞钱的能力刮目相看。
这可比自己那集团赚钱多了啊。
心中叹服，孙伯伯说道：“别说广告了，你给我和你爸拍得纪录片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
“那就好，那就好，记得制作出来后先给我看看，然后再给你爸。我要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糗事，这可不能被你爸看到。”
韩秋：“。。。。。。”
真是老顽童啊，这都还要争一争。
第542章 走了，回不来了
一晃便到了八月底。
三天前，韩秋的车队到了西藏布达拉宫，两个老爷子说说笑笑地爬上宫殿，然后一起摆了一个poss：孙伯伯搂着老爸的肩膀，老爸微微佝着腰，冲着镜头一笑。
韩秋拿着摄像机把这一幕拍下来。
来了西藏后，众人去过草原，住过毡房，吃过牦牛肉，喝过带着腥味的热牛奶，最后一路来到了喜马拉雅山脉的脚下。
孙伯伯来西藏，最惦记的就是爬上一座雪山，这一点老妈根本不知道，连韩秋都是后来才知道的。
当时在饭桌上提起这事儿时，孙伯伯刚说完去骑行去西藏就被老妈给打断了。后来老妈答应去西藏了，几人也不敢和老妈提及这事儿。
生怕她老人家反悔。
搞得现在还有点偷偷摸摸的感觉。
最后，韩秋还是没让两个老爷子亲自爬山，而是租了一架直升飞机把二老送到一座山顶。
不高，海拔6000多米。相比于珠穆朗玛峰8000多米的高度，已经算是很低的了，更别说青藏高原的平均海拔就有4000米了。
但孙伯伯和老爸站在山顶的那一刻，孙伯伯仿佛看到了全世界。
那句“高处不胜寒”的话，他也是完整地体会到了。
韩秋也感受到了。
因为真的很冷啊~~~~~
。。。。。。。
从雪山上下来后，孙伯伯又决定和老爸一起去北边的新疆看一看，说什么去塔克拉玛干大沙漠去走一遭。
韩秋是真的欲哭无泪，这特么算什么？
冰火两重天？
不过这次去新疆，两个老头子没有逞能骑着摩托从青藏高原冲进沙漠了，而是坐着孙伯伯的私人飞机去的。
同行的人除了韩秋，就只剩韩秋的助手和一个医生。
反正有钱能使磨推鬼，众人备足了水源和粮食，然后就开着车队扎进了沙漠中。
这天，车队在沙漠一个临时据点休息，老妈一个电话打到了老爸这里，老爸看了一眼，很果断地按下了红色的按钮，然后直接关机。
不到一分钟，老妈的空投又砸到了韩秋的头上。
韩秋可不敢挂掉啊。
“喂，妈？干啥呢？”
“韩秋，你们在哪呢？按理说你们早就到了西藏，怎么还不给我滚回来？”
韩秋满头大汗，这绝不是头上的毒太阳造成的。
“呃。。。我们现在在西藏看风景呢，过段时间再回去。这里风景真美啊，还凉快，比魔都那边好多了，是个乘凉的好地方。”说着，韩秋拍了拍身上的沙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
老妈的声音小了点：“这样啊，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等魔都天气凉快了就回去。”
“嗯。。。。”突然，老妈的声音提高几个八拍：“对了，你爸呢？电话也不接，还给我关机了。”
“我爸啊，他现在正午睡呢，不方便接电话。”韩秋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老爸骑着骆驼，玩得不亦乐乎。
“等他醒了，叫他打电话给我！”
啪！
电话挂了。
韩秋无奈，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啊，幸好我演技还可以。
。。。。。。。
于是乎，一场你瞒我瞒的旅行便开始了。孙伯伯和老爸一开始就没打算只完成一个骑行，而是准备了很多疯狂的想法。
九月初，众人坐车进入塔克拉玛干，体验了四天的沙漠生活，便原路返回了。因为穿越整个沙漠需要的时间太长了，孙伯伯耗不起。
九月七号，众人来到了泰国。这也是韩秋第一次看人妖表演。
萨瓦迪卡~~~萨瓦迪卡~~~~听得韩秋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可不知道和他打招呼的女人是天然的还是后天的。
十号，众人前往夏威夷，体验了两天的沙滩生活。韩秋觉得这地方早就该来了嘛，去什么沙漠哦。
反正他的摄影机持续开了一下午。。。。。。
第二天晚上，众人直奔拉斯维加斯。孙伯伯请客，让众人好好玩一场。只不过老爸输了几千块就不敢再赌了。
韩秋赢了几十万美刀，也不敢再赢了。
十五号，众人飞到了加拿大，老爸和孙伯伯携手登上了断背山。韩秋默默拍下这一幕，心想老妈不要吃醋就好。
二十号，众人飞越大西洋，降落在非洲。在大草原上合影的时候，韩秋镜头中突然出现了一只豹子，还十分成功地抢了镜。
幸好韩秋请来的猎人团给力，几枪把豹子赶走，不然众人非得来一场非洲大逃亡。
之后，一行人又去埃及看了金字塔，去罗马斗兽场留恋了一番，然后便直飞欧洲。
一直折腾到了国庆节，一行人才恋恋不舍地回到了魔都，孙伯伯没敢去见老妈，直接飞回新加坡了。
当韩秋和老爸重新站到老妈身前时，她差点没认出来这两个“黑人”。
“你们俩是不是去挖煤了啊，这么黑！”
韩秋和老爸面面相觑，这都是在新疆和夏威夷晒的，嗯，非洲的太阳也出了不小的功劳。
“妈，没有这么黑吧。。。。”韩秋照了照镜子，觉得自己就稍微黑了一点点。
老爸也说道：“还好吧，都是在西藏给晒的。”
“西藏的太阳能有那么毒？”老妈一脸不相信，“你们两个脚底板长了毛，肯定还去了其他地方。”
韩秋：“。。。。。”
老爸：“。。。。。”
“我打你们的电话，扣了我好多电话费，我打给人工一查，嗨呀，你们还跑到国外去了。”老妈冷笑，“老实交代吧，去了哪些地方。”
闻言，韩秋瞬间就尴尬了，老爸也是。果然，女人有时候精明起来，简直比侦探还可怕。
没办法，韩秋老实交代了，还把自己在拉斯维加斯的神威推到了老爸身上。
“老头子，行呀，都学会赌博了？”
“这不是赢了嘛。”老爸很配合韩秋的演出。
“沙滩美女好看吗？”
“好看。”老爸下意识说了一句，见到老妈神色，又急忙改口：“还是没你好看。”
老妈笑了。
韩秋心说，爱的谎言果然是美丽的。
“那以后还想出去疯吗？”
“不想了，不想了。”老爸摇头，这就是想也不能承认啊。
但是老妈的脸色却又慢慢变难看起来，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过，预想之中的“暴风雨”并没有来临，老妈叹了口气，一边朝厨房走，一边说道：“你们出国这么久，应该没吃到什么家乡菜吧？马上到饭点了，我给你们做一点。”
韩秋和老爸对视一眼，都松了口气，然后异口同声道：“做点土豆的菜吧。”
。。。。。。。。
接下来的日子似乎有回归了以前的生活轨道，老妈和老爸安安心心过日子，韩秋和周雨欣照顾着孩子。只是韩秋会抽时间在家里面剪辑这一个多月拍摄的素材。
因为是私人性质的纪录片，韩秋并不打算麻烦公司，准备自己来做。
有时候韩秋剪辑的时候，老妈会坐在韩秋的身边，默默地看视频，照片。看老爸容光泛发的神色，看他不加掩饰的开心笑容。
“韩秋，你爸这一个多月是不是特别高兴啊？最近这些年，我就看他在沐曦沐晨出生的时候笑成这样。”
韩秋挠挠头：“是挺开心的吧。”
老妈很低落：“他回来后，我看他有点心不在焉的。”
“也许是爸还没缓过来呢，等等就好了吧。”
老妈点点头。
然后，这一等就是一个多月，就在十一月中旬韩秋做完纪录片的那天。老爸缓没缓过来，韩秋不清楚，但有人是缓不过来了。
这天，老爸拿着手机冲进自己的房间，急急忙忙地收拾东西。
老妈拦住：“怎么了？你脚底板又长毛了啊！”
老爸却是落下一滴眼泪：“老孙走了。”
“走了？去哪了？”
“去了一个回不来的地方。”
老妈一怔，手也松开了。
第543章 不吹牛
十一月十七号，韩秋追上茫然朝机场冲去的老爸，和他一起飞往了新加坡。
两人赶在尸体火化前见到了孙伯伯最后一面。
可笑的是，两个月前几人还有说有笑，现在重新聚在一起，却如同隔了一道天堑。
一个在这头，一个在那头，彼此的声音都传不过去。
那天晚上，老爸守了整整一夜。就这么陪在孙伯伯身边，一句话也不说，也没有再哭泣，也没有拉着孙伯伯的手感受手心的温度。
老爸就坐在一旁，木然得像一个雕塑。比起床上面容安详的孙伯伯，老爸才更像一具尸体。
那天晚上，韩秋没有陪老爸守夜。他和孙伯伯的真正接触也就之前那短短一个多月，感情并没有老爸和孙伯伯那么深。或者说韩秋这个中年人和人家老年人还是有一层代沟，体会不到身边一个个好友相继去世的感觉。
那晚医院，孙伯伯儿子孙祖华找到了韩秋。
“韩秋，谢谢你能专程来。。。。。探望家父。”孙祖华纠结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父亲还没入土，葬礼也还没办，吊唁这词儿好像没有探望好。
“孙伯伯对我很好，我理应来看看。”韩秋问，“孙伯伯不是还有一年的时间吗？为什么。。。。”
“最多还有一年，最少谁也不知道。”孙祖华脸色有点黯然，“那天下午病情突然就加重了，急救后，医生没救回来。”
孙祖华点上一根烟，狠狠抽了一口，看了没护士注意到，又吸了一口。直到有护士走过来，才不动声色地灭掉。
此刻孙祖华疲惫的模样根本就不像一个亿万富翁，反倒像大半夜蹲在街边抽烟的颓废小混混，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自己的光阴。
“节哀顺变，我相信孙伯伯去世的时候一定很安详吧。”
“不知道，没出急救室就去了，不过医生说爸是笑着走的。”孙祖华挤出一个笑容。
“那就一定是笑着走的。”
“是啊。”孙祖华点点头：“其实那几天，我爸的精神状态就很不好了，不过爸不让我告诉韩伯伯，他不想躺着和韩伯伯说话。如果这次挺过来了，他还想邀请韩伯伯去其他地方玩呢。他说自己又准备了新计划，要和韩伯伯再疯狂一次。”
韩秋苦笑一声，这老头子，还真硬气啊，都病怏怏的，还不让别人知道。
“对了，我爸还很惦记你呢，说你给他拍了一部纪录片。”孙祖华看护士走了，又点上一根，“在他的计划里，有一个就是自己演一部电影。”
韩秋恍然，怪不得自己和孙伯伯说起这事儿时，人家答应地那么快，敢情早就计划好了。
只不过这个算不上电影啊，只能算作一个纪录片。
“纪录片我做好了，现在就给你吧。”韩秋掏出一个u盘递给孙祖华，想了想，又把自己手机递给人家，“手机上面也有，现在就可以看看。”
孙祖华扔掉烟头，像接过一件文物一般接住韩秋的手机。
点开视频，上面记录了孙伯伯和老爸从恢复性训练开始到最后在魔都机场挥别。
健身馆内。。。。。
“文清啊，哈哈，你这把老骨头就别玩杠铃了，看你那细胳膊细腿的，还没杠铃中间的把子粗呢。”
“换我来，换我来。。。。。”
“嘿呀，嘿呀！看到没，我举起来了，这足足有100斤，比文清你都重呢。”
老爸无奈，韩秋偷笑，健身馆其他人也是好笑地看着这老头子。
川藏线上。。。。
孙伯伯放开握柄，任由摩托带着自己飞奔。
“比坐飞机都舒服啊。”
“文清，你敢不敢？”
“不敢吧？我就说我比你厉害。”
“韩秋，快快快，快拍下来。。。。”
这些声音都是韩秋放在孙伯伯车上的录音设备录下来的。
孙祖华看到这个，差点吓得没把手机给扔出去。
雪峰山顶。。。。。
“总算体会到高处不胜寒的感觉了。”
“从这里滑雪下去，应该很刺激吧？”
然后，韩秋和老爸合力把孙伯伯绑进了飞机。
塔克拉玛干沙漠。。。。
“好热啊。。。。。”
“见鬼了，怎么晚上这么冷。。。”
“文清，咱们摩托没分出胜负，现在来场骆驼比赛怎么样？”
韩秋麻利地把孙伯伯的骆驼拴在了车边。
泰国。。。。。。。
“萨瓦迪卡，你好你好，hello，摩西摩西，阿尼哈赛哟。”
“真折腾人啊。。。。”
“韩秋，你说那边那个女人是人妖还是原装货？”
韩秋看着那个很可爱的女孩子，疑惑道：“应该是**萌妹吧。”
“**萌妹？什么意思？”
“就是还没有做变性手术前的人妖。”
“啧啧，世风日下啊，没做手术就出来站街，傻子才买呢。”
韩秋：“。。。。。。”
拉斯维加斯。。。。。。
“哈哈，文清，你输了六千块啊。没事，算我头上。”
“韩秋，你呢？”
韩秋：“没数过，四十多万吧？”
“败家子，输了这么多？不行不行，这个你自己出，反正你钱比我都多。”
韩秋：“呃。。。。我赢了四十多万。”
“哈？赢了四十多万？那可以啊，今晚孙伯伯的消费，你都给我包了啊。”说完，孙伯伯搂着一个大洋马走了。
孙祖华冲着韩秋尴尬一笑：“我妈走得早，爸他有点寂寞。。。。”
韩秋微笑：“都是男人，理解，理解，反正那晚上孙伯伯也没花多少。”
孙祖华：“。。。。。。”
魔都机场。。。。。
孙伯伯站在自己的飞机下面，冲着韩秋和老爸招手：“等年过了，咱们再出来玩一次啊。”
“文清，你回去把弟妹哄好。”
“韩秋，下次咱们还要去拉斯维加斯。”
说完，孙伯伯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转身踏上了飞机。
镜头一直持续到飞机消失在机场上空，化为了一个黑点。
纪录片最后一幕，又跳了回去，停留在孙伯伯和老爸勾肩搭背地站在断背山上。
孙伯伯：“文清，这山脉看着比喜马拉雅山都长啊。”
老爸：“哪有，我们华夏的山才是最长的。”
孙伯伯：“只是可惜了，我的命没那么长。”
老爸：“瞎说什么呢？你不是老和我吹嘘你身体有多好吗，现在怎么不吹了？”
孙伯伯：“总要给你一点面子啊，不然你老被打击，以后就不跟我出来了。”
老爸：“你可使劲儿地吹吧，都吹了大半辈子还不过瘾。”
孙伯伯：“我就说说实话，换成别人，我还不和他说呢。韩秋说断背山是见证男人友谊的山，要不咱们在这里合个影？”
老爸：“拍呗，以后我走了，你还找不到人一起拍呢。”
孙伯伯：“那可说不一定，我做什么都比你快，说不定比你先走呢。”
老爸：“你又吹吧。”
孙伯伯：“真没吹。”
老爸：“我才不信。”
孙伯伯：“你就信我一回，真没吹。”
老爸：“你每次吹牛的时候都是这么说的。”
孙伯伯：“你个老顽固，死脑筋。”
老爸：“你个老牛皮，吹风机。”
韩秋：“还拍不拍了？”
“拍！”俩人勾肩搭背，挺起了胸膛。
咔嚓。
画面彻底定格，两个老头子噘着嘴，谁也不服谁。
。。。。。。
看完这不到一个小时的纪录片，再抬起头时，孙祖华的眼眶已经变红了。
孙祖华痛哭。
“爸，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是我不对。。。。。”
“早知道，再忙我都带你出去旅游。”
韩秋安慰道：“孙大哥，孙伯伯没有怪你，他也完成了自己的心愿，走得很安详。”
“韩秋，谢谢你，谢谢你帮我爸完成心愿。”
“我应该做的，这也是我爸的心愿。”
孙祖华擦了擦眼角：“韩秋，好好照顾韩伯伯，别让老人家以后过得和我爸一样，这是我爸走前最后的一个心愿。”
韩秋心情莫名沉重，重重点头：“你放心，我会的。”
孙祖华又抹了抹眼角：“让你见笑话了。这个u盘我就收下了，到时候和爸埋在一起。”
“好。”韩秋没去说把u盘埋进去有什么习俗上的对与不对，不过这视频里保留了孙伯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