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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镜-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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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今天沈三爷的书房真是热闹。沈采薇细思了一下,想着估计裴越和沈怀景来之前就是那位未来的姐夫和沈三爷在书房里说话。
    “我自然是不认得人的,正琢磨着这是谁呢,后来四郎和裴表哥一起来了,我问了他一声,才知道是咱们宋表哥。”
    “然后你就不找我了,专心去问宋表哥的事了?”沈采薇捏捏她的面颊,“你啊,哪里来的这么多的好奇心?”
    沈采蘅还不乐意了,揪了一下沈采薇的头发:“你还听不听啊?难道你就不想知道宋表哥长什么样吗?”
    沈采薇只好作出洗耳恭听的模样。
    沈采蘅面颊红红的,只是小声道:“他长得很高很瘦,虽然没有裴表哥好看但一双眼睛大大的,很像是画里出来的人呢。”
    沈采薇有些担心沈采蘅少女情节生出什么想法,连忙道:“想来是和大姐姐十分般配的,要不然大伯母也不会应下这事。”
    沈采蘅斜睨了沈采薇一眼,似乎是少见的长了些心眼知道她的话中涵义,只是托着腮想了想,笑道:“放心吧,二姐姐,我喜欢的可不是这样的人。”
    沈采薇真有些吃不住沈采蘅这么活泼开放的性子,囧了囧。只是古代女孩儿十多岁嫁人,沈采蘅平日里又爱偷偷翻个话本什么的,自然想得多了。
    沈采蘅也不管有没有人在听,径直开口说道:“我才不喜欢那些死读书的书生呢,我自己就不喜欢这些,要是以后两人凑在一起还要说这本书那本书的,岂不是烦死了,他要是会些武功就好了,他教我习武;我教他读书。。。。。。”
    沈采薇听着听着忍不住也微微笑了笑——这小妮子想必是看话本看得走火入魔了,便玩笑似的接口道:“照你这么说,我以后岂不是要找个会弹琴会下棋会看书的。我看书的时候他也看,我摆棋谱的时候他帮着想破局,我弹琴的时候他在边上应和?”
    沈采蘅瞪了她一眼:“你这些算什么啊?会这些的,大伯书院里一抓一大把呢。”
    沈采薇抿唇一笑:“你那些也不算什么,如今许多勋贵人家都是搏军功出来的呢,少年英才也多得很。”
    她们两姐妹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道:“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要长得好。”
    说完这话,两人都笑了起来,都觉得面皮烧得慌。

☆、第33章 巧相逢

松江女学每届收笔试前一百零五位学生,分出甲乙丙三个班级。之前沈采蘅笔试三十二名,正好卡着线进了甲班,所以才叫裴氏心里高兴的不知该说什么。
    这回眼见着女学马上就要开学了,一直不怎么出门的沈采薇和沈采蘅都跑去女学领开学用品。
    其实也不过是套女学学生都有的校服和一整套在校用的笔墨纸砚。家里的确是有更好的,但女学素来崇尚简朴,在校的时候只能用女学发的那些。这样既是免了女学生之间的攀比之风也叫那些寒门出生的女学生减少一些额外的费用。
    马车和之前一样,都只能送她们到门口。从大门进去,沈采薇和沈采蘅跟着引路的学姐一起顺着石道去了甲班物品领用处。这时候帮忙做事的学姐大多都是寒门出身的——女学里偶尔会给她们一些这样轻松简单的工作来补贴银钱,既是照顾了她们的自尊心也让她们生活不必太过困苦。
    大教室那边摆了几张桌子,分别摆了几样物品。沈采薇也不挑捡,拿着女学发给自己的录取帖子一样一样的领了过来。她走到最后那张桌子,看见上面摆着许多套校服,上面都挂着不同的名牌,正打算看看自己订制的那套女学校服大小是不是真的合适,就听到了身边轻轻的笑声,微微含了点不屑的意味。
    “到底是各地风俗不同。反正我就没见着京都女学也要这样领东西的。”有个穿着杏色斜襟袄子的姑娘懒懒的笑了一声,只是转头和身侧少女说话的时候却带了点奉承讨好的意味,“哎呀,听说你家里便还给你备了一套管夫人的,这回儿不能用了还真是可惜。”
    这话不仅沈采薇听着不舒服,便是边上的学姐都皱了皱眉。
    不过,不等学姐开口说话,那个被奉承的姑娘已经冷静的把话应下了:“我们如今都不过是略识得几个字罢了,哪里用得着多好的东西?你若喜欢我那套管夫人的,回去我送你便是了。”
    这话语气温和却含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矜贵和冷淡,不紧不慢,不冷不热。涵义和风度,立刻就显出来了。
    边上那人也只能尴尬的应道:“午娘真是太客气了,那是你堂姐给你的,我怎么能要啊。”
    沈采薇听到“午娘”这名字才恍然明白了,另一个姑娘竟然是从京里来的,夺了这次入学考魁首的郑午娘。她的确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不由的有些好奇的抬头去打量了一下郑午娘。
    郑午娘今日穿了一件湛蓝色绣金银暗花的褙子,里头是件玫瑰粉的长裙绣着兰花。因为她身量较高,看上去身姿纤长,形容秀美。犹如一朵嫩生生的花朵,鲜妍的连花瓣都是站着露水的。花香绕着水汽,格外的娇,格外的美。
    松江自来文藻风流,哪怕是柳家那样的人家养女孩儿都要往才女这个名头上面使劲,生怕沾了点俗气,就没有才女的模样了。所以,松江的姑娘大多都是带了点书香气,端着才女的范儿。郑午娘和松江的姑娘却有些不一样。她来自富丽堂皇的京都,出身权势滔天的郑家,虽然学问上也很好,但看上去更加矜持娇贵,十足十的是个贵族小姐。
    郑午娘仿佛也察觉到了沈采薇的目光,蹙着柳眉抬起头回看,似是回想了一会儿,随即便笑着上前道:“这位想来是沈家的妹妹吧?”她虽然含笑说话,但姿态上却依旧带着点纡尊降贵的感觉,低头看了看沈采薇手中写着名字的帖子,轻声细语的道,“我一直都听人说起妹妹呢。正所谓闻名不如见面,我一见着妹妹就知道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入得了周大家的眼。”
    沈采薇见她这般客气,只得也和气的应了一声:“哪里,郑小姐一举夺魁才是整个松江都知道的事呢。”
    郑午娘微微含笑:“我路上摔了琴,嫌修起来麻烦想买一架新的。不过,初来乍到也不知道松江哪里买琴比较好。妹妹既然是个中高手,可否指点一二,叫我认个路?”
    女学入门考的是笔试,对于琴棋书画的要求也只限于魁首。而结业考却是连同琴棋书画四门都要考过的。所以女学有五门是必学的课,分别是经义、琴、棋、书、画。其余的就只需要女学生看兴趣和时间选一两门作为选修课了。
    所以,郑午娘摔了琴确是需要再买一架。否则上琴艺课的时候和那些寒门出身的姑娘一起用学校发的琴就不好看了。
    沈采薇略一思索,便大大方方的点头应道:“哪里称得上指点。松江最好的琴行就是听风轩,一问就知道了。我正好也要去买些东西,一起去瞧瞧也好。”
    郑午娘身边的姑娘见这两人说话浑然忘了自己,连忙出声插了一句道:“我也要买架新琴——我这次来得急,许多东西都要再买呢。”
    郑午娘抬眼瞥了身边那人一眼,虽然心里也暗暗觉得这个同伴有些不太上台面,但还是平声静气的介绍了一声:“这是富阳侯家的小姐,姓方,方盈音。”
    方盈音抬头对着沈采薇一笑,她生的白净,一张脸就算是不施脂粉也白嫩嫩的,额上的刘海整整齐齐的,笑起来的时候露出左颊的一个酒窝,看上去竟有几分骄纵的天真。
    沈采薇回了一笑,又拉了身边的沈采蘅道:“这是我堂妹,采蘅。”
    郑午娘闻言立刻认真打量了一下沈采蘅,笑着拉起沈采蘅的手道:“我在京里的时候也见过汝阳王妃,受了她不少教导。这样一瞧,采蘅妹妹生的果真有几分像王妃呢。又漂亮又得体,日后必也能和王妃似的有福气。”
    沈采蘅很少被人这样当面狠夸,不禁红了红脸,羞道:“郑小姐过奖了。”
    沈采薇目光掠过郑午娘面上那一抹矜持的笑容,微微怔了怔,面上虽然不曾显出,但心中却很是疑惑。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以郑午娘这样的身份,何必要这样热切的和她们攀交情?而且,她对着自己和沈采蘅有是两种不同的热情,细微之处还是能看出一二的。
    沈采薇回忆起自己当初对于裴越身份的猜测,不由心下一凛,收了心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认真的应付起郑午娘和方盈音了。
    “不知郑小姐想要买架什么样的琴?”沈采薇说起这些倒是很有些自己的想法,“我往常也常去那家琴行买些小东西,各种样式的古琴都有。有伏羲、灵机、神农、响泉、凤势、连珠、仲尼、列于、伶官、师旷、亚额、落霞、蕉叶和鹤鸣秋月等,不知郑小姐和方小姐喜欢哪一种?”
    这些样式都是惯常能见到的,郑午娘一听就知道沈采薇也是个中行家,索性直言道:“我以前用的都是蕉叶式的,琴声圆润,我听着喜欢些。”这倒是女孩家一般用的样式,沈采薇也有一家蕉叶琴。
    方盈音偷偷看了看郑午娘的面色,也直着声音道:“我也用蕉叶式的。”
    沈采薇点了点头,倒是没再说话了。她们一行人说话间都已经取了东西,便和几位学姐道了个别,这才一起往回走,上马车去听风轩。
    郑午娘倒是很有些期盼的模样,一双眼睛水灵灵的:“书上说,琴有九德曰‘奇、古、透、静、润、圆、清、匀、芳’。倒不知道你说的那听风轩的琴怎么样?”
    方盈音忍不住涨红了脸插话道:“松江怎么比得上京城?午娘你原先那架琴用的木材就是五百年的梧桐木,据说弹起凤求凰的时候都能招来鸟雀呢。松江这里怎么能找出更好的?”
    郑午娘连忙瞪了方盈音一眼,轻声道:“别胡说,松江人杰地灵,不知出了多少才子才女。你啊,就是嘴快,倒是叫人见笑了。”
    沈采薇不由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真难为郑午娘能找出这么个同伴一起来松江,既能光明正大的引走松江人对外乡人的仇恨又能含蓄的显出郑午娘的大气得体更能时时的捧着她。
    沈采蘅听着方盈音的话也很是不高兴,小声的哼了一下,坐正了身子不吭声了。
    因为多了个方盈音,买起琴来却是多了许多麻烦。反正挑挑拣拣的,她总是能寻出不如意的地方。好容易给这两位京城来的小姐选了两架琴,沈采薇才松了口气的把人给送走了。
    沈采蘅上了马车,忍不住吐了吐舌头抱怨道:“看方盈音那模样,简直是把松江当成什么乡下小地方了。真不知道她是怎么考上甲班的。别是沾着郑家的光,走了后面吧?”
    沈采薇摸摸她的头:“她那做派,必是要惹人厌的。这两人,咱们以后敬而远之便是了。”
    沈采蘅点点头:“也是,郑午娘看着好,但单看她有个方盈音这样的朋友,就知道她也好不到哪去。”
    沈采薇不由抿了抿唇:“你倒是知道的清楚。”

☆、第4章 。4/

沈采薇第一日去女学,上的第一堂课就是经义课。
    杜若惜也在甲班。她一见着沈家两姐妹进门,便凑上来拉住沈采薇的手,说起自己听来的小道消息:“本来女学甲班教经义的共有四位先生,分别是许、刘、温、李四位大家,正好三届这样轮着,每人都能轮着休息一年的。结果这一回,我们这班却是温大家和李大家一起带这个班。”
    沈采蘅这几日都闷在家里温书,听到这消息也眨了眨眼,很是好奇的应声道:“我听说温大家和李大家一贯不和,怎么会愿意一起带一个班啊?”
    沈采薇被她们两个八卦小能手夹在中间,听着她们一唱一和的一八卦,也忍不住升起了一点好奇——难不成是专门来盯着郑午娘的?她只是这么一想便觉得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好笑:就算如今郑家再如何显赫,郑午娘也不过是小辈,哪里用得着这两位大家摒弃前嫌来一起执教?
    沈采薇抬头看看窗外,眼瞧着时间也不早了,便伸手扯了扯这两个一凑在一起就热火朝天的人:“我们先找位置坐下吧,迟点再说这些。”
    沈采薇的话果真没错,没过一会儿,松江女学的钟被敲了一下,钟声悠长,李大家和温大家一起从门口走进来。
    她们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一眼看去便很不一样。但是她们身上那种从容自若的气度却是如出一辙的。
    沈采薇悄悄抬头去看两位先生,只觉得这两位先生都十分的有气度,似乎正应了那句腹有诗书气自华。她坐正身子,心里却忍不住悠然向往——也不知什么时候她也能如两位先生一样。
    其实这一回这两位“相看两厌”的大家会教一起来教甲班,原因就是沈采薇那张卷子。虽然迫于形势不能将那张卷子点为第一,但几位大家面上不说,心里都是十分看好沈采薇这个学生。她们也都盼着能够收其为弟子,好好栽培栽培这样的良才美玉,为松江女学增光。而这一届的先生刚好是从李大家或是温大家之中选的,能收徒的也只有她们两个。
    因为这个,后来沈采薇比琴的时候,李大家和温大家也悄悄去看了。这两人虽然心里更加满意但瞧着毫不知情的周大家先她们一步收了徒,也焦急起来——虽然面子要紧,但能传承所学的好弟子也要紧的很。所以,为了教这一届的甲班,李大家和温大家前前后后吵了好些架,一贯的老好人刘大家只得出来劝架,建议两人一起教。
    只是,班级能一起教,弟子却不能一起收。
    温大家和李大家难得默契的对视了一眼,把下的决定又过了一遍,然后一起上讲台说话。
    温大家一贯寡言少语,这一回的开场白也是由李大家说:“今日能够坐在这里的,无一不是同辈之中的佼佼者。只是学之一事,不进则退,还望各位一心向学,勿忘初衷。既然能同坐一堂,我们都还算是有缘,所以我非常、非常希望——在座的各位都能圆满毕业,在松江女学认识到更出色更好的自己,成就更好的未来和前程。经义此课主要还是四书五经为主。正所谓‘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大学》乃是初学入德之门;而‘不偏之谓中;不易之谓庸’,《中庸》乃是传授心法;至于《论语》、《孟子》,先贤言传身教,还望诸位细察细思。”
    其实,四书又浅到深乃是《大学》、《论语》、《中庸》、《孟子》。只是《大学》和《中庸》的篇幅与其他相较都更小些,教材打印的时候就把中庸提到前面去了。
    李大家寥寥数语就将四书说了一遍,众人都正襟危坐,满室寂静。那种由心而出的自豪感令她们都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
    眼瞧着李大家还要往下说五经,一边默然坐着的温大家轻轻出声咳嗽了一下,拿眼去看李大家,提醒对方赶紧进入正题。
    李大家会意的点了点头,扫了堂下诸人几眼,目光在沈采薇身上一掠而过,很快便转开话题道:“今日是第一堂课,我也只出一道题。若有答得好的学生,我和温大家都可以考虑将她收入门下,留在身边教导。”
    这一下,本来安静的课堂都像是炸开了一样——也就是说,这次答题第一的人可以拜入这两位大家之一的门下,那简直是天大的荣耀!
    郑午娘就坐在前排。哪怕穿着简单朴素的女学校服,她看上去也依旧眉目如画,娇若春花。她仿佛认真在听但听到这里还是忍不住不易察觉的瞥了眼沈采薇,心中微微一动,暗暗想道:沈采薇已经让周大家收为弟子,她这次若能拜入李大家或是温大家门下,那就可以稳稳的压她一头了,这样才能显出她女学入学考魁首的水平。毕竟,经义一门在大部分人眼中是重于琴艺一门的。
    这一回也是凑巧,郑午娘左边坐着方盈音,右边坐着的却是柳于蓝。柳于蓝上次回去病了一场,这面如金纸,纤纤弱弱的,更添了几分西子一般惹人怜惜的病弱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那还没好全的伤口,目光若有所思的掠过郑午娘和沈采薇这两人。她那苍白仿佛雨水洗过的花瓣一样的唇边露出的笑容在日光下面看上去微微有些冷。
    沈采薇反倒没有特别大的感觉:一是她已经拜入周大家门下,再来一次岂不是有两位师傅?二则是她本人自觉自己经义一门并不算好,与众人相比也不过是胜在视界开阔,思维灵活罢了。
    既然李大家开口了,温大家便从手边拿出卷子,令前排的学生陆续发下去。
    沈采薇坐在后面一些,拿卷子的时间更晚一些,等她拿到卷子的时候,前面先拿到卷子的女学生都已经小声的嘀咕起来的。
    沈采薇好奇的展开卷子一看,也有些愣住了。
    卷子上写着一个题目:道可道死可矣。
    这句子从未见过,很显然,这是一道截搭题。这年头早也要考晚也要考,男人要考女人也要看,许多经义的题目都已经被出了个遍,后面出题就越发不知该如何出了——要是出了个和前人一样的,有人凑巧背过岂不是占了个便宜,总不能否了前人著作啊。所以,截搭题应运而生。截搭题就是将经文里面全然不搭的句子截出来凑在一起形成一个新题目,这样的题目既能考验应试者对于经典的熟悉程度又能考验他们的联想和连接水平。
    当然,这样的题目也是众人私下里用的,正面上的考试从来是不用截搭题的。毕竟在儒家理学之人的眼里,四书五经都是圣人之言,不可轻忽,这般随意拼凑,简直是有辱斯文。
    李大家和温大家本就是随意而为,不过是顺手拿了个题目出来做幌子罢了。
    最让沈采薇讨厌的是,这时候还没个标点符号,谁知道断句怎么断啊!!是“道,可道死可矣”还是“道可,道死可矣”。。。。。。。标点符号果然是伟大的发明啊~~
    沈采薇不得不又忍了忍咬笔杆的冲动,认真的把这题念了几遍。句子在口里和心里念了几遍,沈采薇很快就清楚了:应该是“道可道,死可矣”
    李大家前面说了一通的四书五经,众人都听着耳里记在心里,谁能一下子想到她这题目前一句选的却是《老子》里面那一句“道可道,非恒道”?还有后面那句死可矣,估计就是《论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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