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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赫连苍宁摇头,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有一股很奇怪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云儿,难道是……〃
〃不错,应该就是行军蚁的大部队!〃云墨染忍不住苦笑,同时又十分气恼,〃看来纳兰明昭他们不止与行军蚁的大部队遭遇,而且还不知怎么招惹了它们,如今怕是正在往这边逃命才对……〃
正说着,只见树枝杂草交错之间人影一闪,果然是纳兰明昭与安陵风漓当先而来,身后便是纳兰明烈与安陵风啸。四人俱是头发蓬乱,满头大汗,身上的衣衫不止满是灰尘,而且已被树枝勾破了多处,看起来着实狼狈不堪。
正满脸恐惧地逃跑的四人一眼看到云墨染,登时大喜过望,连蹦带跳地奔了过来,纳兰明昭更是气喘吁吁地说道:〃七小姐快走!行军蚁过来了……〃
你们果然招惹上这些煞星了?云墨染那个气,眼神一厉咬牙说道:〃我方才不是提醒过你们,如果遇到了行军蚁的大部队,一定不要招惹它们,等它们过去之后你们再……〃
〃七小姐误会了,我们并没有招惹它们!〃安陵风漓喘息着申辩,〃本来我们是打算等它们过去之后再走的,可是曼陀国一名侍卫不小心跌倒,压死了很多蚂蚁,接着便被无数蚂蚁啃成了白骨,那些蚂蚁被惊动,转而来追我们……〃
白骨?!所有人头脑中立刻浮现出了一副阴森恐怖的画面,登时浑身一激灵。便在此时,只见一名侍卫首领快步而来,满脸恶心欲呕与恐惧交织的表情:〃禀……太子殿下,又有两名跑得最慢的兄弟被行军蚁咬死,正……正被啃食……嗯……〃
说至此处,他突然猛地捂住了口鼻,险些当场吐了出来。纳兰明昭也觉得胃部一阵抽搐,咬牙问道:〃七小姐,我们……如今该怎么办?是不是……沿着这条路转移……〃
云墨染眉头紧皱,一时没有开口。月无情有些奇怪地皱了皱眉头,试探着问道:〃姑娘,纵然那些行军蚁已经被惊动,但……我们总比它们跑得快吧?若是此时撤退应该完全来得及……〃
〃没那么容易。〃云墨染摇了摇头,神情凝重,〃若是在空旷的平地,你们自然可以靠轻身功夫撤退,那些行军蚁的确追不上你们。但你莫忘了,这是在鬼魅之都!这里到处是纵横交错的杂草树枝以及其他的藤蔓植物,根本无法施展轻功不说,还要时刻提防其他潜在的危险,这都会大大影响你们的速度!〃
月无情一愣:〃如此说来,我们只能在这里干等着?〃
〃等什么?等死吗?还是等着被行军蚁啃成白骨?〃云墨染瞅了他一眼,忍不住苦笑一声,〃如今这情势,我们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逃。〃
〃逃?〃赫连苍宁眉头一皱,似乎很不喜欢这个字,〃除此之外,别无它法?〃
〃有,不过似乎更不容易。〃云墨染笑了笑——难为在这个时候,她还能笑得出来,〃我方才已经说过好几次了,行军蚁的视力几乎为零,因此有些目标猎物便演化出了一种特殊的行军蚁防卫术,比如面对数百万只蚂蚁时,有一种叫竹节虫的虫子会完全静止不动,直到行军蚁的大部队过去。因为如果它有所动静,行军蚁就会侦测到震动并展开攻击。宁皇叔,你能否做到这一点?〃
赫连苍宁还未来得及开口,纳兰明昭已经咬着牙说道:〃不……不行的,方才我们也是想静立不动,等行军蚁的大部队过去,但站不了片刻腿脚便开始发麻。方才那名侍卫便是因为这个而站立不稳摔倒在地,这才丧命……〃
〃就算站得住也不行,因为行军蚁已经被惊动了。〃云墨染叹了口气,看着赫连苍宁,〃因此如今,我们唯一的办法便是立刻离开这里,尽量离它们远一些……〃
〃来了!来了!它们来了!〃安陵舞月突然惊声尖叫,同时哆哆嗦嗦地指着前方,〃你们快看!行军蚁来了!好……好多……〃
真的好多。前方不远处,一片棕褐色的潮水正以极快的速度涌来,绵绵不绝,连绵不断!与此同时,空气中突然泛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的味道,伴着蚂蚁爬行时特有的刷刷声,这一切混合在一起,逼得人几欲疯狂!
云墨染一怔,接着一把抓住了赫连苍宁的手:〃宁皇叔,走!如今你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兄弟们,快跟上!〃
赫连苍宁哪里还顾得上多说,不由自主地随着云墨染奔跑起来。一众侍卫更不敢耽搁,立刻齐齐跟上。其余三国之人亲眼目睹了〃活人变骨架〃的恐怖一幕,更是早已吓得魂飞天外,争先恐后地随后而去……
云墨染说得不错,鬼魅之都内不比林外的空旷地,不仅杂草树枝纵横交错,地上更处处都是低矮的灌木丛。而且因为无人敢踏入林中,根本一条路都没有踩出来,几乎难以落脚。在这样的地方的确难以施展轻功,速度便不可能太快。
与之相对的是,作为鬼魅之都真正的霸王,行军蚁的行进速度反而快得惊人,它们一只接一只,以令人目不暇接的速度紧紧跟在众人的身后穷追不舍,显然将一干人等当做了味道鲜美的猎物。是以众人只要稍一停留,不多时便会看到这只〃部队〃先头军那棕褐色的身影,越来越令人毛骨悚然!
为了尽量给行军蚁设置一些障碍,延缓它们前进的速度,云墨染已经来不及辨认方向,不管东西南北到处奔走,专往沟沟壑壑比较多的地方去,就这样一直奔行了两个多时辰,所有人都已经疲惫不堪,却收效甚微。再行了片刻,她突然脚步一顿,侧耳往左前方听了听,然后拖着赫连苍宁便往那边走。
赫连苍宁眉头一皱:〃云儿,这是什么方向?〃
〃不知道!〃云墨染痛快地摇头,〃何况如今还管什么方向?先想办法摆脱这些小魔鬼再慢慢绕回到正确的方向吧!〃
赫连苍宁点头:〃那么,你突然转到这个方向来是因为……〃
〃我听到了流水声!〃云墨染立刻回答,〃如果有什么溪流或者水沟,也可以阻它们一阻!〃
赫连苍宁一怔,这才注意到前方果然传来了隐隐约约的流水声!一向听力敏锐的他居然比云墨染迟了这么久才听到,是因为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行军蚁的身上而忽略了,还是云墨染的听力比他还要敏锐?可是云墨染内力已失,照理来说绝不可能……
沉吟间,赫连苍宁已被云墨染拉着一阵疾奔,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空旷的草地上果然出现了一条清澈的小溪!说是小溪,却也有两丈多宽,溪水正淙淙地流着,不时泛起一朵朵雪白的浪花!
〃太好了!果然有溪流!〃云墨染忍不住喜上眉梢,径直奔了过去,〃宁皇叔,快趟过去……〃
〃趟过去?〃赫连苍宁瞅了她一眼,〃方才不能施展轻功,如今还不能吗?〃
〃呃……啊呀!〃
云墨染还未反应过他这句话的意思,赫连苍宁便突然一伸手臂搂住了她的纤纤细腰,紧跟着飞身而起。云墨染只来得及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骤然腾空,宛如腾云驾雾一般飞了起来。猝不及防之下,她忍不住一声惊呼,本能地紧紧搂住了赫连苍宁,同时抓紧了他胸前的衣服。
赫连苍宁微微一笑,施展出燕子三抄水的绝顶轻功,身体几个起落之间,已经稳稳地停在了溪流对面:〃到了。〃
云墨染站稳脚步,目光正好落在了赫连苍宁的脚上,这才发现他居然连鞋面都不曾湿一点,登时咋舌不已:厉害!这就是传说中的踏雪无痕?
紧跟着云墨染的其他人也已经前后脚地赶到了溪边,却不是每个人都有赫连苍宁这样的轻功,是以下一刻,只听哗哗的趟水声不绝于耳,一众侍卫均以最快的速度跟了过来。云墨染注意到,这条小溪虽然比较宽,却并不深,最深的地方也不过刚刚没到小腿中间的位置。
溪流的对岸也是一片空旷的草地,午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身上,晒得人昏昏欲睡。再加上他们已经连续不断地奔跑了近三个时辰,纵然他们都有功夫在身,却依然觉得有些吃不消,两条腿更是如灌了铅一般,每走一步都要花费很大的力气,是以这片干净而空旷的草地对他们而言便有着巨大的诱惑力,令他们忍不住想要一屁股坐下来,甚至躺下来喘口气再说。
旁人还只是想想而已,纳兰明昭已干脆踉踉跄跄地走到云墨染面前,一边喘息一边说道:〃七小姐,可否……暂时休息片刻?兄弟们都……都累得不轻,怕是不能继续赶路……〃
〃是啊……〃安陵风漓也上前要求,〃行军蚁虽然厉害,但总没有办法……穿越如此宽的溪流吧?纵然可以,只怕也要费一番功夫,咱们正好趁机歇息片刻……〃
云墨染略略有些迟疑,不过她心里也很清楚,这些人还不曾亲眼见过行军蚁穿越过沟壑、溪流的悲壮场面,是以始终心存疑虑,借此机会让他们长长见识也好!到时候就算自己不说,他们也必定跑得不慢。
想到此,云墨染点头说道:〃也罢,就先休息片刻吧,也让你们瞧瞧行军蚁是否真的有我说的那般厉害!〃
此言一出,众人皆忍不住大喜,纷纷在草地上席地而坐,一边平复着急促的喘息一边紧盯着对岸,生怕行军蚁竟然会长翅膀飞过来一般。
哗哗的流水声居然掩盖不住数百万行军蚁爬行时发出的刷刷声,不多时,这令人寒毛直竖的声音便由远及近,很快传入了众人的耳中!紧跟着,棕褐色的潮水源源不断地涌来,很快停在了溪流的另一边!
想起一堆堆的骨架,一众侍卫只觉得心惊胆战,若不是中间横着一道溪流,他们早就夺路而逃了!然而令他们震惊的是,淙淙的流水完全未能阻挡住行军蚁的前进的脚步,走在前面的那些居然毫不犹豫地投身到了溪水中,瞬间被溪水冲得无影无踪!
这……这就是自杀式的前进方式?
而且云墨染说得不错,尽管前面投入水中的行军蚁立刻便被冲走,却没有一只肯退缩,依然源源不断地进行着这种令人毛骨悚然又肃然起敬的自杀式前进!无数只行军蚁爬进了水中,又被溪水冲走,又有无数只继续跟上……
就在众人惊异而颤抖的注视下,溪水中渐渐出现了一块由行军蚁组成的棕褐色的〃石头〃,而且这块石头正在慢慢变大,慢慢往溪流的这边延伸!无数只行军蚁依然在连绵不绝地涌来,若是照这样下去,它们绝对可以用自己的尸体在水中架起一座蚁桥,好让后面的部队可以顺利通过!
好决绝的行军蚁,好决绝的前进方式!
意识到这一点,所有人都坐不住了,纷纷跳起身沉默不语。看到众人的脸色,云墨染却只是淡淡地一笑:〃如何?如今众位可信了吗?不是我不肯让大家休息,而是这些行军蚁不会给我们休息的时间!〃
〃是,多谢七小姐。〃东陵飞晔深吸一口气,脸色早已变得苍白,〃既然如此,咱们还是继续赶路吧,若是等它们真的过来就太迟了!〃
云墨染点头:〃走吧,希望前面会有一些更有利的地形,可以让我们彻底摆脱这些魔鬼!〃
〃更有利的地形?〃赫连苍宁眉头一皱开了口,〃你指什么?〃
〃比如说,深不见底的峡谷,或者是深不可测的河流之类。〃云墨染叹了口气,〃只要有那样的地方,便可以阻挡行军蚁更长的时间,我们便有足够的时间远离这里,到时候它们便无可奈何了。〃
赫连苍宁点头,刚要转身,云墨染已经一把抓住了他:〃宁皇叔,不能让行军蚁这么快便架起蚁桥,你可有办法……〃
赫连苍宁回头一看,水面上棕褐色的蚁桥比方才又长了不少,这些小魔鬼倒是真的不怕死!一声冷笑,他陡然一掌挥出,伴随着一声巨响,只见棕褐色的浪花在空中四散飞溅!重新落回水面上之后,水中的蚁桥已经完全消失!
云墨染不及多说,立刻抬手招呼:〃走!〃
虽然深不见底的峡谷或者深不可测的河流可以阻挡行军蚁更长的时间,然而在这种热带雨林一类的地方毕竟十分难寻,再加上方才目睹的一切,众人都不敢再要求中途歇息,又马不停蹄地奔行了两个时辰。在这期间,云墨染依然顾不得理会方向的问题,越是地形险恶的地方越毫不犹豫地往上靠。
然而难寻并不等于没有,又是一个时辰之后,就在众人几乎耗尽全身的力气、想要不顾一切地倒下休息时,一道深不见底的山涧终于出现在了他们面前!这山涧横亘在众人眼前,左右都看不到尽头,低头更是只见一片乌黑,不知究竟有多深。
〃七……七小姐,这山涧可……可以吗?〃纵然阡陌功力深厚,这般奔跑了几个时辰也颇有些吃不消,〃能否阻止……行军蚁?〃
云墨染略一沉吟,上前几步捡了一块大石头抛进了山涧,许久之后,依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便点头说道:〃应该可以,只要我们能够去山涧对面,那些行军蚁便暂时没有办法了。纵然要通过这道山涧,也需要不少时间,我们完全可以远离它们的追踪。〃
众人闻言自是忍不住大喜,可是一眼看到这道山涧,满脸喜色却又忍不住僵了一下:从山涧的这边到另一端,中间大概有十丈左右,如此远的距离,中间又没有借力点,谁能够一跃而过?
阡陌显然也很快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在涧边来回踱了几圈,最后停在了赫连苍宁面前:〃王爷,你能否跃过去?〃
〃世上没有人能够一掠十丈,〃赫连苍宁淡淡地开口,〃若想过去,必须另想办法。何况就算你我能够过去,还有其他人呢?〃
阡陌怔了怔,下意识地反问:〃那该怎么办?〃
赫连苍宁一抿唇,接着转头看向了云墨染:〃云儿,还有其他路可以走吗?〃
〃恐怕是没有了。〃云墨染摇头,〃这道山涧左右皆不见头,如果我们折向两边走,早晚还是得过这道山涧。何况我们能过去,便意味着行军蚁也能过去,如此一来,还有什么意义?若是走回头路,则必定会与行军蚁迎面碰上……〃
也就是说,通过这道山涧是唯一的选择了?赫连苍宁眉头微皱,思索着可行之策:既然不能一掠十丈,那究竟如何才能过去呢……
云墨染同样在山涧边来回踱步,思索着可行之策。到了此时,众人早已将她当做了唯一的救星,是以谁也不敢开口打扰,只把目光牢牢地锁在她的身上,随着她来回转动。
如果能在这山涧上架一座简易的桥,凭这些人的功夫,应该是可以顺利通过的。只是这桥该如何架呢……
突然,云墨染的目光停在了一旁的藤蔓上,脑中立刻灵光一闪,顿住脚步问道:〃宁皇叔,若是用这种藤蔓编织成桥,然后固定在山涧的两端,弟兄们能够过去吗?〃
〃可以。〃赫连苍宁点头,〃他们的轻身功夫虽然不及我,却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过这种桥还是有把握的。可问题是如何把桥固定在对面?〃
纳兰明昭等人闻言,眼中已经浮现出明显的嘲弄之色:这不是废话吗?如果有办法把桥固定在对面,那就表示人已经过去了,还编桥做什么?
云墨染却没有功夫理会这些关键时刻什么忙也帮不上的人,拼命思索着将桥固定在对面的方法。其实用藤蔓编成的桥并不算很重,只需一个人抓住其中的一头迅速跳到对面即可,可如今最严重的问题便是没有人能够一掠十丈……等等!跳到对面?!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幅清晰的画面,云墨染忍不住兴奋地打了个响指:〃有办法了!〃
众人等的便是这句话,立刻跟着精神一振,异口同声地问道:〃什么办法?!〃
云墨染微微一笑:〃很简单,斑羚飞渡!〃
斑羚飞渡?
此言一出,众皆茫然,根本不知道云墨染究竟在说些什么。赫连苍宁同样不解,不由一侧头:〃嗯?〃
〃讲个故事给你们听,你们便明白了。〃云墨染淡淡地笑了笑,侃侃而谈,〃斑羚是一种高山动物,为获取其皮、肉和制药原料而常被人大量捕杀。斑羚善于跳跃、攀登,在悬崖绝壁和深山幽谷之间奔走如履平川,即使跳下10余米高的深涧也安然无恙。有一次,一群猎人将一些斑羚逼到了一座山崖上,左右两座山峰之间大约有两丈的距离,但是斑羚最多却只能跳出一丈五尺左右。当时,猎人已经将三面全都围了起来,斑羚若想逃生,就只能从悬崖上空跳过去……〃
〃不可能!〃众人都被云墨染讲述的故事吸引,听得十分认真。是以听到此处,风无求首先提出了反对意见,〃姑娘方才说了,两座山峰之间宽两丈,斑羚最多只能跳一丈五尺,怎么可能跳过去?〃
〃是啊!〃雪无伤连连点头,〃若是如此的话,它们岂不是会全部掉进山涧,一命呜呼?〃
〃本来是的。〃云墨染微笑点头,眸中泛起一丝淡淡的钦佩之色,〃在当时的情况下,所有猎人都认为那些斑羚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掉进悬崖,要么被他们抓住,总之无论怎样都是死路一条。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奇迹发生了。领头的斑羚突然发出了一声吼叫,整个斑羚群便迅速分成两拨,老年斑羚为一拨,年轻斑羚为一拨。然后,从那拨老斑羚里走出一只公斑羚来。另一拨中则走出了一头年轻斑羚,年轻斑羚朝前飞奔的同时,老斑羚也快速起跑,年轻斑羚跑到悬崖边纵身一跃,朝山涧对面跳去……〃
〃啊!这……〃风无求忍不住失声惊呼,〃要掉下去了吗?!〃
〃莫吵!〃月无情一胳膊肘捣在了风无求的腰上,接着却又紧张不已地问道:〃姑娘,真的掉下去了吗?〃
〃若是真的掉下去了,我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因为二人孩子气的问题,云墨染忍不住失笑,〃年轻斑羚起跳的同时,老斑羚也从悬崖上跃出去,它们跳跃的时间稍分先后,跳跃的幅度也略有差异,年轻斑羚角度比老斑羚稍高一些,等于是一前一后,一高一低。而老斑羚凭着娴熟的跳跃技巧,在年轻斑羚从最高点往下降落的瞬间,身体出现在它的蹄下,并刚好处在跳跃弧线的最高点……〃
说到这里,云墨染故意停了停,接着问道:〃各位能否猜出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或者,能否明白方才我说的‘斑羚飞渡’的意思了?〃
考我们来着?众人正沉浸在紧张刺激的故事之中,一时之间还真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只顾为这两只斑羚的命运而悬着一颗心。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赫连苍宁突然开口,淡淡的语气中同样有着明显的钦佩,〃年轻斑羚以老斑羚的身体为落脚点,就像踩在一块踏板上,便可以在空中再度起跳!但是如此一来,老斑羚的下落速度只会变得更快,它会掉进山涧,粉身碎骨。年轻斑羚第二次跳跃力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