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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的种子被种下,王梓萱紧紧了被子里自己的手,那把银梳已经刺破了她的掌心,也好,不痛怎么能下定决心呢?
“哼。”兰依轻哼一声,勾了唇角讥讽的笑道:“王梓萱,你都已经不算个女人了,还得意什么?”
“你知道?”王梓萱抬头媚眼一勾,盯着兰依吃吃的笑,“你又没亲眼看见,怎的就如此笃定?”停了停,见兰依脸上的神色越来越疑惑,王梓萱再次将那双如丝的媚眼勾了勾,一字一句道:“你被骗了,兰依。”
“不可能”兰依断然道:“我问过大夫。”
“我给了那大夫银子。”
“你……”
“呵呵呵”王梓萱轻笑,“兰依,你这个丑八怪,你以为谢沐安对着你那张脸,还会有什么兴趣吗?”
“王梓萱”兰依终于经受不起王梓萱的挑衅,怒叫着上前去拽王梓萱的头发,只是却被早有准备的王梓萱一抓住了她垂在胸前的那束花,不待兰依反应过来,王梓萱整个人翻身扑起,将兰依压在了身下。
“放开我,你这个贱人。”兰依挣扎着,手不停的去抓王梓萱的脸。
王梓萱却根本不管兰依尖尖的指甲,在脸上留下的那些抓痕,她只是死命的压在兰依,紧紧的攥着那束花,猛的便抬头大笑几声。笑声里,兰依慌了,她感觉到有股湿湿的东西,正渗透在她的衣裳上,粘粘的,还有着腥气,她知道那是血,是王梓萱还没好透的伤口流下的血,那些血正将二人染湿。
“兰依,你说我要是划花了你这张脸,你还拿什么去勾引他谢沐安?”身上的王梓萱狰狞的看着兰依,一双大大的、水灵灵的眸子,满是血红。
“不,不要,王梓萱,你不可以这样。”兰依害怕了,她几乎就要哀求了。
“不要?不可以?”王梓萱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似的,“可惜你做不了主。”话落,那和着自己血水的银梳,便在兰依的脸上深深的划过。
“啊……”
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声响起,惊起院子里一树的鸟。
“啊……”
又一声惨叫响起。
正捧了茶往这边行来的红裳和青梅,脸色惨白的相视一眼,扔了手里的东西,就往屋子里跑。
“我的脸,我的脸啊”
兰依曲着双手,痛苦不堪的冲出屋子,与跑进来的红裳撞了个满杯。青梅看着那张血水淋漓,皮肉翻腾的脸,眼一翻,整个人便倒在了地上。而屋子里,王梓萱正疯了似的笑着。
下人们听到动静都挤了过来看热闹。众人都被这血腥的一幕给震得半天回不了神,偌大的院子,就只听到兰依惨厉的尖叫,王梓萱几近疯狂的笑声。人群之中,一个长相憨厚的婆子,将这一切收入眼中,与默默无声的退了出去。
钱氏收到消息赶过来时,一切已进入尾声。
兰依将自己关在碧云阁,发了疯似的摔打里面的东西,早有机灵的下人跑了出去给谢沐安送信,红裳更是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眼睛发直的盯着某个点,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谁来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胖丫头原本红黑的脸一下子便雪白雪白的,厚厚的嘴唇哆哆嗦嗦着却是发不出一个声音。
钱氏蹙了眉头,钱妈妈立刻冲那胖丫吼了声,“哑巴了?”
“太……太,奴婢,不……知道。”
“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钱妈妈嫌恶的看着她,“连句话都说不完整,你还能做什么?”
扑通一声,胖丫头跪在了地上,钱妈妈是太太跟前的红人,向来是说一不二的,只要钱妈妈发句话,她们这些下人是生是死都由不得自己。胖丫头咚咚的磕起了头,“妈妈,妈妈,奴婢不知道。”
钱氏看着胖丫头渗血的额头,抚了头,摆了摆手,“阿瑶,去将萱姨娘身边的丫头,青梅叫来。”
“是。”钱妈妈退了下去,不多时失魂落魄的青梅便被钱妈妈领了来。
“青梅,你是侍候萱姨娘的,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梅木然的看着钱氏阴沉的脸,张了张嘴,喉咙处痛的像刀割似的。她使劲的咽了口水,“奴婢……”忽的就想起了王梓萱的警告,“青梅,想想你的老子、娘。”青梅眨了眨眼,目光里的色彩渐渐灰败下去,续而到绝望,“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钱氏或许早就想到了会这样的结果,使了个眼色给钱妈妈,钱妈妈点了点头,对站了一院子的人道:“都退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立刻满院子的人顷刻间像潮水似的退得干干净净。
“青梅。”钱氏半抬了眼皮,看着跪在地上的青梅,青梅不敢去对视钱氏的眼睛,她感觉这一刻的钱氏,那双杏核似的的眼珠子,像是锥子一样很刺人,似乎锋利的能割下人身上的肉。钱氏淡淡的笑了笑,“青梅,你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便不知道了?”
青梅咬了唇,尽管她害怕的要命,但却只能固执的跪在那,低了头,无声的承受一切。
“你说与不说并不重要,即使现在我放你走,王梓萱也会认为你把一切都说了。”
青梅猛的抬了头看向钱氏,一阵深深的恐慌在她心里直冒起来,眼里嚼了泪,却只能绝望的看着钱氏。青梅摇头,再摇头。
“说吧。”
……
* * *
谢沐安不明白,明明一切都已经结束了,王梓清离开了,他如愿的与兰依相守了。可是,谁能来告诉他,眼下,发生的到底是什么事?
“兰依,让我进来。”他柔声劝着屋里的兰依。
“谢沐安,杀了她,你去杀了那个贱人。”
谢沐安看了眼缩在角落里,脸上没有血色的红裳,转了身,上前几步,半蹲了身子,“红裳,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红裳抬了头,目光直直的盯着谢沐安,“好吓人,真的好吓人。”红裳将自己紧紧的抱住,往角落里越发的缩了起来。
“少爷,太太请您去一趟。”
院子里夏荷远远的立着。谢沐安回身,看了眼漆黑一片的屋子。一阵愤恨的烈焰便在他空虚的心里直冒起来,浓眉低下的眼珠闪着猛兽似的光芒。他瞪视着那片黑暗,手紧紧的攥着,却又抵不住心底一圈圈扩散的空虚,为什么,为什么他明明已经拥有,他却忽然就觉得空虚得很。这一切都是他拼了一切得到的,可是为什么没有得到后的喜悦,反而却是无尽的累与乏?
“少爷。”夏荷再次喊了声谢沐安。
谢沐安终于转了身,朝院子外走去。
一门之隔的芳兰轩却反而是灯火通明,不时的有着清脆的欢笑声响起,又有女子低低的吟唱之声。
这里也曾住过一个人,那个人娴静如水,常常一个人坐在窗前,一双秋水蒙蒙的眸盛满着安详与淡然,他曾无数次的与这双眸对视,那双眸能让人摒弃世间的一切喧嚣。
“少爷……”夏荷站在三步开外,看着凝目而立的谢沐安,心里生起一片叹息,少爷想起了少夫人了吧?那样好的一个女子,为什么……夏荷摇了摇头,将脑海里不该有的思想抛开。
谢沐安转身,大步离开。
梦海阁
钱氏正与钱妈妈低声的说着什么。听到门口的小丫头行礼的声音,知道是谢沐安来了,给钱妈妈使了个眼色,钱妈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母亲。”谢沐安上前行礼。
钱氏看着曾经风神俊秀的谢沐安,现在,却像是被泼了盆热水的花,虽有着花般的美貌,却失去了勃勃生机。细细的看,甚至能看到他眼角那蜜蜜而起的皱纹,一双如墨的眸因为藏了太多苦涩与迷茫,也没有往昔的明明之光。
“安哥儿,你后悔吗?”
谢沐安闻言忽的就笑了,他撩了眼看向钱氏,“母亲,是不是说一句后悔,便能回到当初?”不待钱氏回答,谢沐安又道:“人生虽不能言悔,却无法重来。不论是对说错,都只能一往直前,如此,我何必后悔,又何苦后悔!”
钱氏点头,“是的,除了往前走,我们别无它路。”
“王梓萱,你不能动。”
谢沐安不解的抬头,“为什么?王梓清我不能动,王梓萱我也不能动,母亲,你让我怎么面对兰依?”
钱氏浅浅的笑了笑,眼睛里却是一片冷漠与苦涩。“大家都是姨娘,各凭本事了,兰依技不如人,输了就是输了。”
“母亲!”谢沐安急声道:“兰依不仅仅是个姨娘,她还是……”
“她还是你心爱的人,是吗?”钱氏那双没有笑意的眼睛看着谢沐安,“她既然是你心爱的人,那便要有那个本事做你心爱的人,不是吗?”
第六十五章
宫里忽然就传出了消息,说是太子大婚定在十月初六,钦天监选出的日子。作为皇室来说,日子确实匆促了点,而梓清却敏锐的捕捉到这其间的不正常,总隐隐觉得似乎有什么事要发生。
晚上的接风宴,梓清没有安排杨氏的坐位,本想着她是否又会借故寻事,却不料竟一直不见她的人。梓清讶然的问红袖,“三姨娘人呢?”
“四小姐,三姨娘才梳洗完毕,便出门了,说是要见识下上京的繁华。”
梓清愕然。杨氏自己回避这场接风宴,这太诡异了!
“要不要去看看?”香雅在一边小声的问道。
梓清点了点头,香雅便交待了红袖几句,她则亲自去杨氏的院里查看。
崔云骁撩了眼皮去看特意修饰过一番的蓝少秋,眉目之间的冷凛越发的重了。蓝少秋却是直接无视了他不予隐藏的敌意,只温文尔雅的陪着王老爷说起这上京城里的风土人情。
“老伯这是一品香有名的神仙鸭子。”蓝少秋夹了片被片得薄薄的鸭肉放在王老爷跟前的碟里子里,又拿了一旁瓷色精美的酒壶,替王老爷斟满了面前的酒杯,“这是盛藏多年的清风玉露,老伯偿偿看。”
王老爷笑呵呵的举了杯子,眼光却是精锐的扫过一直不曾言语,只时不时举杯独酌的崔云骁。只一眼,他便看出,眼前的这两个男人都对王梓清有意,只是梓清对谁有情呢?他又瞥了目光去看王梓清,却见那个举杯独酌的人,正冷不丁的将自己跟前的一盘冰(和谐)糖湘莲的菜式递到了梓清跟前,“你素来喜甜,偿偿这道菜如何?”
梓清一愣,抬头,便撞到崔云骁漆亮如星略带疏狂的眸子里,心头一慌,又低了头,未几,恼道,慌什么。重抬了头,笑道:“谢谢。”眼见蓝少秋与王老爷都朝她看过来,又道:“父亲,这菜式如何,可还合您老家口味?”
王老爷笑着点了点头。
梓清又道:“本应喊了姐姐过来,一起为父亲洗尘,姐姐俯里事多,说是忙过这两日她重新为父亲设宴洗尘。”扫了眼桌子,挑了味合蓝少秋口味的菜,夹了放在他碗里,“少秋与女儿熟识多年,父亲在俯里若是闷了,便让少秋带着出去转转。”
“嗯哼。”崔云骁咳了两声,在引起在座之人的注意后,才悠悠开口道:“蓝掌柜贵人事多,我是个闲人,老伯若是闷了,还是找我比较合适。”他素来是个张狂的,几时做过这般的讨好的人,话落,瞅了个空,狠狠的瞪了梓清几眼。
王老爷从接到王梓淇书信,知王梓清要与谢沐安和离,到得一路上来,听到那些风言风语时,人已经是从最初的惊骇过渡到此际的惘然。汇通天下的蓝掌柜,英亲王俯的二公子,他二人,随便拎出一个往大街上一扔,只怕会被那些达官显贵之家抢得个四分五裂,怎的却都齐齐看上了一个再嫁之妇?
“好好,到时少不得麻烦两位贤侄。”王老爷必竟是块老姜,他圆滑的对着崔云骁与蓝少秋同时举了举杯,“来来,贤侄喝酒。”和起了稀泥。
崔云骁使了个眼色给梓清,梓清想了想,淡淡的点了点头。蓝少秋狐疑的看向梓清,不明白他二人这番意思,梓清对着蓝少秋淡淡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老伯,我想跟你打听件事。”崔云骁放了手里的杯子,看着王老爷。王老爷见他神情认真,便也放了杯子,道:“贤侄请讲。”
蓝少秋此际便明白了崔云骁想问的是什么事,心下松了口气的同时,则是机警的对着一旁侍候的蓝总管使了个眼色,蓝总管领会,挥了挥手,侍候的下人便鱼贯而出。崔云骁做了个手势,青锋、叠影身形一闪,齐齐隐于暗处。
“老伯可曾听过玉玲珑这三字?”
王老爷想了想,摇头道:“没有听说过。”
崔云骁与梓清俱是一愣,照他二人想来,王老爷就算是忘记了那样物什,至少也该知道这名字,怎的王老爷却是断然否定?
梓清为王老爷斟满了空的杯子,轻声道:“父亲,您再仔细想想。”
王老爷讶异的看着梓清,“清儿,这件事很重要吗?”
梓清看向崔云骁又转而看向蓝少秋,她原先想着,如果父亲确实记得这回事,那么便问个明白,可现在是父亲并不知道这事,那么还有必要说出来吗?接受到梓清的相询,崔云骁与蓝少秋同时摇了头。
“没什么。”梓清轻声道:“只不过偶尔听人提起,父亲是玩玉石的名家,跟您说说而已。”
王老爷再次凝目想了想,半响仍是摇头道:“真的想不起来,似乎没有什么印像。”
梓清轻声笑了笑,有心绕开这个话题,便道:“父亲打算什么时候去谢俯?”
王老爷怔了怔。
梓清道:“父亲此来,一是为清儿之事,二是为五妹之事吧?”见王老爷脸上有了一抹涩然,心知他定是知道了王梓萱在谢俯发生的事,叹了口气道:“是女儿不好,女儿不应该写那封书信的。”
“清儿。”王老爷神色复杂的看着梓清,“你既已知晓谢沐安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还要将你五妹迎入谢俯,怎么说,她都是你的妹妹。”
梓清看着王老爷略带责备的神色,笑了笑道:“父亲,大姐当日送五妹妹回俯,你为何又允了她上谢俯。”
王老爷一窒。梓清却似根本就不需要他的回答,继续道:“五妹进俯当日,我已被谢沐安重伤,当日情形如何凶险她真不知也能猜个一二,只要她说一个不字,谁又能强留她在俯?”梓清抬目看着王老爷,王老爷脸色一白,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父亲,我们都是您的女儿。”
王老爷的脸色便有几分涨红,虽不是指责,但委屈之意透露无遗。随着梓清的话落,崔云骁的脸色越发的冷了几分,而一直温文而笑的蓝少秋笑意也淡了下去。
院外忽然就响起了争执之声,梓清细听了一会儿,唇边嚼了抹冷笑便不出声了。未几,蓝总管匆匆的赶了过来。
“四小姐,俯里的杨姨娘回来了。”
梓清撩了唇角看向王老爷,“请姨娘进来吧,总管麻烦你加张凳子和加副碗筷。”
“是。”
蓝总管退了下去,很快便有下人搬了椅子,红袖又在王老爷一侧添了副碗筷。一切停当,杨氏领了惜香气冲冲而入,抬眼看到浅笑安然坐在下首的梓清时,眼睛都红了。
“王梓清,你还吃得下这饭?”杨氏几步上前,抬手便要扫梓清跟前的碗快,只是她尚未靠近,便有一股冷冽之气迎面袭了上来,杨氏一窒,便见崔云骁一双淬冰似的眸子冰冷的看着她。
“姨娘说笑了,梓清身无大碍小疡的,为何吃不下饭?”梓清微笑着抬头看向杨氏。“姨娘这是从哪来,怎的脸色这么难看。”
“我……”杨氏转了眸光去看王老爷,忽的便嚎了一声,扑向王老爷,“老爷啊,萱儿她……你可要救救她啊。”
梓清蹙了眉头,对站在一侧的惜香道:“扶你家姨娘下去休息,莫让两位贵客笑话。”
惜香应了声,便要上前去扶杨氏,杨氏却猛的抬手,一把挥开了惜香,瞪着梓清对王老爷道:“老爷,你看到了,你都看到了。她是这样冷血的人,她害了萱儿还能这样心安理得。老爷啊,你可要替萱儿做主啊。”
王老爷之前受了梓清一讽,此刻眼见杨氏不会场合,胡言乱语,不由得脸色越发涨红,拂了袖斥道:“有话不会好好说么,当着客人的面,成何体统。”
梓清却是没有王老爷那好脾气,她本就气着王老爷对杨氏对王梓萱的偏爱,同是女儿,她在谢家受尽委屈差点一命呜呼,王老爷不闻不问,一个王梓萱便让他不辞辛劳亲身而来,此刻落不敲打杨氏,往后还不知杨氏要怎样一番作腾。
只一个寻思间,梓清便冷了脸,对杨氏冷冷道:“姨娘想必去看过五妹妹了,五妹妹得入高门,姨娘该高兴才是,怎的一副如丧考妣的样子。”
“王梓清。”杨氏绕过了崔云骁,一把攥了梓清的手,恶狠狠的道:“你是不是人,你到度是不是人。”一边说,一边摇晃着梓清,“萱儿她都快没命了,你还要在这说这些风言风语,你明知那谢沐安是个无情无义的人,怎的还要把我的萱儿往火坑里推,她是你的亲妹妹啊。”
梓清站起,抖了衣袖,一把甩开了杨氏的纠缠,冷冷一笑道:“姨娘这话说得好笑,你既是见过五妹妹了,可曾问过她,我是拿刀架着逼她进谢俯了还是拿命挟了她。姨娘眼巴巴的让人送了她来上京,不就指望着五妹妹有个好归缩么?”眼见杨氏半侧的脸颊乱抖,哆哆嗦嗦的指着她,梓清拂了杨氏的手,冷声道:“姨娘真心疼五妹妹,大可领了她出俯,我记得谢沐安可没有什么纳妾文书的。说到底,五妹妹只不过是在谢俯做客而已。”她将那做客两字咬得极重。
杨氏闻言越发气苦,王梓萱即使走出谢俯,已非完壁的她还能说上什么好人家,而谢沐安即连个纳妾文书都没有,王梓萱她到底算是什么?
“王梓清,我跟你拼了。”杨氏使了全身的力气便要往梓清身上撞去,却不料半途里一道强劲的冷风扫了过来,杨氏唉呀一声,啪一声跌坐在地上。
崔云骁缓缓起身,冷眼看着王老爷,“老伯好家规,一个姨娘敢对嫡出的大小姐吆五喝六的。”
王老爷对着愣在一侧的惜香喝道:“还不快扶姨娘下去。”
任是杨氏再如何挣扎嚎吼也无济于事,终是被惜香合着另一个下人扶了下去。
经过这么一闹,梓清意兴阑珊的道:“二公子,少秋,让你们见笑了,天色不早了,我看散了吧。”
一直默默关注着这一切的蓝少秋默然起身,抱拳对王老爷道:“王老伯,小侄告辞。”
王老爷还礼。蓝少秋看了眼大刺刺坐着的崔云骁,脸上划过一抹晦涩。
梓清起身道:“少秋,我送送你。”
崔云骁立马挑了眉头看过来,梓清低了头避开他的目光,垂头跟着蓝少秋往外走。
幽美的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