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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节:电视台长(240)
张立歪斜着奔进卫生间,冲着便池,哗地一下,都吐了出来。开始她还扶着隔断的木框,后来越吐越厉害,实在支持不住了,蹲到了地上。服务员挺弱小,架不住张立,张立最后坐到了地上,连衣裙上溅满了污物。吐的实在没东西吐了,张立感觉头膨胀,眼发花,天旋地转。她歪在那里丝丝地朝外吐着气。服务员吓坏了,赶忙跑回房间,说,她吐了,都吐了,起不来了!
大家一听,都站了起来奔到卫生间门口,可都又感觉进去不合适。还是张镇反应的快,对服务员喊:招呼几个人,把客人架到房间去!服务员跑出去喊了几个女服务员,费了好大力才把张立架进了电梯,又连拖带架地弄进了房间,把烂泥般的张立放到了床上。张立好象失去了知觉般躺那里,脸色煞白,呼吸低微,嘴角不断地吐出胃液。服务员把张立的裙子脱下,给她盖上毛巾被,然后拿到卫生间去洗了。
酒席上的人们虽然见惯了自己和别人醉酒的场面,可见刚才还那样优雅的一个女人,此时却如此狼狈,酒兴也就没了。那副书记说,还以为她客气呢!按说女人敢端白酒,酒量肯定小不了嘛!改日我专门去平川赔酒道歉!
匆忙吃过饭,县委副书记叫人安排了三个房间给客人。张镇本来想吃过就赶回平川的,张立一醉倒,也就只好住了下来,准备等张立醒来再走。
'88'县里的领导们告别离去,张镇和司机一起走进张立的房间。此时,张立已经睡着。张镇对正晾挂裙子的服务员说,谢谢你,你去忙吧。服务员去了,张镇又对司机说,你去我家,把我爱人拉来,再拿点蜂蜜来。司机去了。张镇就坐对面的床沿上,看着昏睡中的张立。张立头发蓬松,脸色苍白,半张着嘴,薄薄的毛巾被盖到了脖子,清晰地勾勒出了高耸的胸部、平坦的腹部、修长的两腿的轮廓。张镇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看老婆之外女人的躯体。虽然看到的是毛巾被,可凭一个中年男人的阅历,女人那优美的裸体已经清楚地透视在眼前。张镇心里一阵发热,一股爱怜的情绪在心头油然而生。他看到张立脸上开始渗出了汗水,忙去卫生间拿了一条毛巾,用开水浸泡了一下,轻轻地给张立擦拭着。这一擦,却把张立弄醒了,她一见台长给她服务,有些惊异,又看四周,见只有台长一人,一时记不起自己是在哪里,又见自己身上覆盖着毛巾被,便有些紧张,慌忙要起身,无奈身子软弱,头还眩晕,没有力气,只好又歪倒下。张镇见张立醒来,挺高兴,忙端过小桌上的茶杯,说,张立,喝口水吧!说着就扶着张立的头,把杯子端到张立嘴边。张立喝下了几口凉茶,又躺下了。此时她意识苏醒了,知道是在宾馆,就感觉很不好意思,说,张台,我给你丢脸了。张镇呵呵一笑说,这算什么,谁没喝醉过?张立本来胃口里没了东西,忽然一喝凉茶,又受了刺激,她感觉十分恶心,猛地挺起上身,就要吐。张镇没有思想准备,见状愣了,慌忙中,本能地伸出两手去接张立的嘴。张立哇哇地就把胃口的几口水吐了出来,喷溅到了张镇的衬衣和裤子上。张镇一手架着张立的肩膀,一手抓过毛巾,给张立擦着嘴。张立胃口空了,痛苦干呕着。这样一折腾,毛巾被掀到了一边,张立的整个身子就都暴露了,她肩膀依靠在了张立的胸膛上,越吐,越无了力气,半个身子完全委在了张镇的怀里。张镇搂抱着张立柔软的身子,轻轻拍打着张立的后背。
第241节:电视台长(241)
这时,张镇老婆和司机推门进来了,一见情景,急忙一起上前,把张立放下。张妻迅速拉过毛巾被给张立盖上。张镇擦着手,对老婆说,她的裙子脏了,洗了,你去帮她去商场买条裙子吧,不然没办法回去。张妻心里已经不舒服了,可碍着别人在场不好说别扭话,就站那里拉着个脸不吭气。张镇看出了老婆的不高兴,对司机说,你陪你嫂子去买吧。司机说,嫂子,咱去吧。张妻默默地跟随司机走出了房间。张立昏沉地躺那里,不敢睁眼,一睁眼就晕。张镇已调好了蜂蜜水,端过来,说,张立,喝点蜜水吧,这个养胃解酒。张立本不想喝东西,可这是台长倒的,只好一手抓着毛巾被,挣扎着挺起沉重的头。张镇一手端杯,一手架着张立的头,服侍着张立喝了几口。这次张立没再感觉那么恶心,她躺好,望着台长那充满关切的脸,心里又一阵感激,说,台长,谢谢您。张镇笑笑,说,别说话了,静静躺着吧。张立就闭上了眼,不一会儿,又昏昏睡去。
张妻和司机回来了,买了一件兰色的连衣裙。张镇招呼他俩去了另外一房间,要司机去车上拿自己的衣服。老婆挂着脸子,说,刚才你真是英雄救美人呢!张镇笑着说,没办法嘛。老婆开始情绪发泄了,是啊!抱那么紧!又赤条条的!好亲热啊!好过瘾吧?张镇说,你看你说什么呢!老婆反问:你说我说什么了?说到你心里了?你回来,心思在家吗?在我吗?又是看画,又是说笑,又是伺候!张镇不好再应话,怕引发口角。这时司机上来了。张镇换好衣服,把脏衣服团了团,朝床上一丢,故意对老婆笑道:还得劳你洗啊!老婆没说话,一把抓起脏衣服,对司机说,送我回去吧!说着就走出了房间。司机看了看台长,只好跟了出去。
张镇又走进张立的房间,见张立依旧睡着,就悄悄退了出来,回到自己房间。他坐进沙发,点燃一支烟,刚才张立那半裸的情景又在眼前飘动起来。他想了想自己刚才服侍张立的过程,想到自己的心思,忽然笑了,自言了一句:别有用心呢!
第242节:电视台长(242)
等张立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县委宣传部长挽留吃晚饭,张镇谢绝了。进入平川市区时,已傍晚六点。此时雨点正密,天色也黑了下来。张镇指示司机先把张立送回家,然后才把自己送到住处。
'89'张立感觉浑身酸楚难受,脑袋依旧昏沉。她脱了裙子,没开空调,躺到了床上。不想,困意很快又泛上来,一会儿就睡着了。
张镇洗了把脸,想去外边吃点什么。他拿了把伞,走下楼来,踩着雨水走出小区,来到不远处的一家快餐店,要了一份扬州炒饭,很快吃完了。他忽然想到张立,便拨了张立的手机,里面唱了半天《让泪化作相思雨》彩铃没人接,估计主人睡着了。张镇想,先叫她好好睡一觉吧,然后再给她送过去吃的。他走出店,打起伞,沿着人行道漫步起来。路灯还没开,按规定夏天是晚七点开。街道上,川流的车辆都打亮了大灯,朦胧的雨雾中,宛如一条条橘红色的长蛇在蠕动。走了一会儿,感觉没意思,张镇又朝回走,折回了自己的住处。他打开客厅的空调,没开灯,仰在沙发里,点燃一支烟,感受着静静的昏暗。张立的脸和眼睛自然地在他脑子里浮现了……
快晚上九点的时候,张立被手机铃声唤醒了,她摸到手机一看,是张镇打来的,急忙按下。张镇笑道:睡好了?感觉怎么样了?张立感觉轻松了许多,说,是,轻松了。张镇问:饿了吗?张立确实感觉有了食欲,说,我一会儿就做点吃的。张镇说,别做了,大醉犹如大病呢,我给你买点吃的送过去吧。张立慌忙推辞:可别台长!我自己能做的!张镇说,我反正没什么事情,顺路买点什么。我过二十分钟就到!说完把电话挂了。张立意识完全清醒了,她躺那里,回忆着今天的过程,含混地想起了自己半赤裸着身子伏在张镇怀里呕吐的场面,还依稀记起了张镇喂她喝蜜水、给她擦脸的情景。她既羞愧,又感动,心底还升起莫名其妙的温柔甜美感。
张立是个感情细腻敏感的女人,她早从平时张镇注视她的眼神里读出了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喜欢、好感和倾慕。从自己内心说,她对张镇很敬佩很崇拜,感觉他是个有品位、有智慧、有魄力的伟岸男人, 又是个儒雅英武的魅力男人。但是她从来不敢想象自己和张镇有什么情感暧昧关系。离婚后,痛苦的心情渐渐平静,迷茫的情绪开始萦绕。亲人朋友给她提过找对象的事,可她思想上消极,暂时没有这个意识。三个月过去了,法治频道也走上正规,张立心境宽松起来,情感的寂寞总是涌上心头,便有了对异性的情欲渴望,也产生了再婚的想法。她对自己充满自信,自然希望遇到一个内在外在都令她动心的男人。别人介绍的独身男人,她都看不上眼,连见也不去见。她心理上总有一种在等候什么降临的意念。
第243节:电视台长(243)
'90'门铃响了,张立估计是张镇到了,她急忙起身,忽然感觉一阵眩晕,垂着头待脑子轻松些后才起来穿上裙子去开了门。张镇站在门口,微笑着,一手提着伞,一手提着食品袋。张立慌忙让张镇进屋。张镇把食品袋放在茶几上,盯着张立,目光充满关切,问:感觉怎么样了?头还晕不?张立说,好多了,动作猛了还有点晕。张镇微笑着说,醉了吐了,都这样。有饥饿感了吗?张立说,感觉是想吃东西了。张镇说,我给你买了点馄饨,趁热乎吃吧。碗在厨房吧?我去拿。说着,就站起身。张力实在过意不去,说,别别台长!我去拿!赶忙要起身。张镇说,你坐着!坐着!说着就去了厨房,很快拿来了碗和小勺。张立此时已解开袋子,喊了句:好香!接过碗和小勺盛馄饨,然后冲张镇感激而又不好意思的一笑,说,台长,我吃了。张镇坐在一边,沉静地看着张立吃起来。从侧面望去,张立秀美的长发滑落在肩头,脖子、后背、腰部、臀部的轮廓曲线,展示出成熟女人特有的优美。张镇心中涌动起一股柔情爱意,还夹带着一股隐隐的欲望冲动。屋子里很静,张立喝混沌的声音十分清晰。空气好象开始凝固。张镇听得清自己心脏的跳动声。
张立喝完了馄饨,感觉胃口和脑袋舒服了许多,脸色也有了红润,神情有了生动。她朝张镇浅浅地一笑,说,真好吃!谢谢台长!其实她刚才感觉到了张镇飘忽在她身上的目光,也感受到了张镇心里散发出的情感信息。于是她紧张起来。她倒不担心张镇会强迫她什么,因为她内心深处对张镇这个男人是有爱慕的意识的。她相信张镇不是那种玩弄女人的花花人,凭直觉,她明确意识到了张镇对她的爱是真情实意的。只是道德的理念制约了她不敢把那份爱慕扩大开来,更不敢有所回应和表达。所以,她拢了拢头发,拉了拉裙子,端坐在那里,半低着眼睛,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张镇盯着着张立的脸和头发,眼睛里流露出温情的神采,忽然说,你很美的。
第244节:电视台长(244)
张立猛地一抬头,与张镇一对视,又慌忙低下了脸。
张镇又说,我喜欢你的!你是我多少年以来希望遇到的那个女人呢!
这样的话,明显就是挑逗和煽动了。张立心里慌乱了,她感觉脸色红了,心跳加速了,呢喃道:张台……你别……
张镇此时脑子里的情感浪潮翻腾的更加厉害,又说,第一次和你谈话时,我就感觉我们似乎见过,似乎很熟悉。可我们那时确实没见过。我后来总是想,原来我从大学时,脑子里就闪动着你这样的一个女人的影子!
这话说得很动人,张力不由地瞥了张镇一眼。
张镇叹息一声,又说,相间恨晚呢!
张立此时脑袋膨胀,心底的那情感的潮汐直往上涌。她忽然说了句:我也很喜欢你!说完这句,她自己大吃一惊,慌忙捂住了嘴。
张镇神色激动,说,我看得出来!我感觉得到!说着,身子不由地朝张立的沙发靠拢过去,猛地拉住了张立的手,喃喃着,我真得很爱你!
张立顿感一阵目眩,全身酥软,任张镇纂着她的手捏摩。张镇忽然起身,顺势一拉,把张立拉了起来,猛地将张立抱在了怀里。张立神智恍惚,竟然也抱紧了张镇的后背,头垂在了张镇的肩头上。两人呼呼喘着气,相互摩擦着脸。张镇闻到了女人脖子里散发出的体味,本能地吻着张立的脖子和耳根。张立神情迷离,竟然也伸手抚摩着张镇的头发。张镇又吻到了张立的额头,吻到了张立的眼睛,吻到了张立的脸蛋。当两人的嘴唇紧密接触时,张立忽然一使劲,把张镇推开了,愣怔了一下,跑进了卧室,带上了房门,趴到了床上,嘤嘤哭了。
张镇呆呆地站在客厅,不知所措。情绪开始冷静下来,强烈的自责意识充满了心中。他打了自己头一下,叹息一声,坐进了沙发。心情平静了,张镇走到卧室门前,低声说,张立,对不起,我太激动了,太冒昧失礼了。请你原谅……
门忽然拉开了,张立站在门口,神态冷峻,含泪的眼睛怔怔地望着张镇。张镇看着女人,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话:我确实爱你!
第245节:电视台长(245)
张立此时神志已经彻底清醒,她平静地说,张台,我知道你爱我,我也喜欢你。可我是一个离婚女人,你是个有家室的男人。我们的爱,没有什么结果。与其以后痛苦,不如没有开始。
张镇思想矛盾,虽然脑子里也闪过离婚的念头,可道德的束缚,身份名誉前途的顾忌,他毕竟还没有真考虑。听了张立这番话,他沮丧地低下了头,一时无语了。张立口气又柔了,说,我愿意做你的知己朋友,做你的小妹妹。
张镇调整了一下情绪,使心情沉静了些,说,好!那我们就做朋友!
二人相视,忽然都笑了。张镇想看看时间,一掏裤兜,却没有手机。他这才想起手机忘在了自己住处。他走到客厅,仰脸看了看挂钟,见已近十点半了,一脸惆怅地说,不早了,休息吧。明天先别上班了,在家好好调养一下。说着,他提起伞,就朝门口走。张立心里一阵酸楚,欲说又止。她默默看着张镇拉开门闩,走出门口。张镇转过身来,朝张立微笑着点了一下头,走了。张立关上门,眼泪又流了出来……
张镇回到自己住处,刚一打开门,就听手机在卧室唱个不停。他急忙带好门,奔进卧室,抓起手机,一看是老婆打来的,就按下了接听键。老婆语气气急败坏:打你一个多小时了!你怎么不接?你做什么了?!张镇心里有鬼,不敢硬对硬,说,我去台上了。老婆更火了,说,净胡说!我用座机同时打着你的办公室电话也没人接!张镇心里有些慌张,说,我,我在办公室没怎么坐,到机房转了转……老婆愤怒地喊:骗我!骗我!是去哪个心肝宝贝那里转了吧!张镇有些恼火,吼道:瞎扯蛋!我,我是那样的人吗?!老婆喊:是不是你自己知道!张镇毕竟心虚,声音降低了下来,说,我看你是更年期!乱猜疑!老婆依旧不依不饶,喊:我猜疑?!有没有鬼你自己最清楚!这么多年,我什么时候猜疑过你?!张镇知道老婆平时看着温静平和,一旦被原则性问题激怒发作起来,便如河东母狮了。他明白,这样唇枪舌剑下去,老婆会更加执拗,这夜就别想睡了,便说,好好好,是我不对,没及时接你电话。咱别吵了,你不放心的话,明天你就过来住吧。老婆情绪也缓和了些,说,你赶紧办我调动!张镇连说好好好,是是是。这样一妥协,夫妻俩也就没了话可吵。因为老婆毕竟没有抓到什么实际把柄,她因猜疑而压抑的情绪发泄完了,也就暂时心静了。又冷冷地说了几句家常话,便结束了电话。张镇气恼地把电话朝床上一砸,郁闷地“嗨!”了一声,直挺挺地扑到了床上……
第246节:电视台长(246)
〔91〕胡海三钻进车,对司机说声去市委,然后就仰在了后座上。车子快速驶出市政府大院上了街道。这几天连续阴雨,时而大时而小,天地间笼罩在雾朦朦的灰色之中,使人感觉沉闷压抑。胡海三是去找市委苏书记汇报几个事情。从私人关系上说,他和苏书记不算怎么亲密。他的提拔靠的是前任书记。前任书记如今是省委常委、副省长。苏书记过去是省委的副秘书长,来平川担任书记才一年半。这一年半中,两人在工作上没有多少直接的配合,只是在他临时主持市政府工作之后,同苏书记的直接联系才多起来。他主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