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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明惠的美瞳也瞪圆了,她下意识的张开嘴,结果七姐厚颜无耻的还伸出舌轻轻的勾了她一把,她的脸腾得一下子红了个透,脸颊还有些烫。
“七姐。”
“现在有没有好一点?”
被千婉玉这么一捣乱,东方明惠觉得自己刚才生气毫无缘由,不听话的病人比比皆是,她为何要生气?
小哑巴也羞涩的别过了脸,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劲爆的一面,两人不顾场合的亲吻同样开启了这群鲛魅人的搞基之路……当然这都是后话。
小哑巴见到东方明惠将所有病患身上的伤都看过了,唯独刚刚被她斥责了的鲛魅,他是一只年轻鲛魅,俊秀的脸上满是沮丧,小哑巴将那人拉扯到东方明惠面前,压着他不停的朝着她低头弯腰。
东方明惠大致算是明白小哑巴的意思了,这是让对方和她道歉。
“他好像是为了去拿东西,你就别为难他了。”蔚君蓝看到这群鲛魅族卑微的样子就觉得十分不舒服,说完后才忆起对方听不见,她懊恼的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千婉玉嘴角轻勾,将盯着它们发傻的九妹拉扯过来,又不顾场合的在她唇角轻琢一口,自打当着众人面亲吻后,千婉玉就觉得就该这样,好让整个世界都知晓九妹是她的,不容任何人觊觎。
“不要生气了。”
她一字一句的重复了十遍,东方明惠才点头,“七姐,我不生气,我帮他重新敷药,但如果他再自作主张的跳下海去,这个病人我就不管了。”
小哑巴在一旁听得清楚,他的目光紧盯着东方明惠,似乎明白昨日蔚君蓝说的那一席话了,他在东方明惠弯腰帮刚才那只做错了事的鲛魅敷药的时候,拉扯了蔚君蓝一下。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东方明惠,随后又指了指耳朵,再朝着海面看去。
他的动作做得极慢,慢到蔚君蓝一眼就看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想说她的耳朵问题你有办法?”
千婉玉耳力极佳,即使整个孤岛的人数增多,但胜在除了九妹咋咋呼呼的大嗓门在抱怨外,实则其余的细声细语她都能够听得见,更何况是最敏感的词语——耳朵。
她不动声色的站在蔚君蓝和小哑巴的后面,听着蔚君蓝小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跟你走?”
“跟你走……”蔚君蓝有几分犯难,她倒不是不愿意,而是在最近几次单独的行动中意外发现她特别容易在海底迷路,海底的构造于她而言好像都差不多,游着游着就不知所踪了。
“在什么地方,我跟你去。”
千婉玉自动将蔚君蓝的欲言又止理解成了迟疑不定,既是九妹的事情,她自然是责无旁贷。
“唉,三小姐你什么时候来的,不声不响的,真是吓人。”蔚君蓝抱怨了声,“我跟着你们一起去,人多力量大。”
“好。”
当下,她们快速的做了决定。
东方明惠听见她们要出去,自己留在孤岛上,哦不,还有小白团外加十二只不能言语的鲛魅,若是有个什么事儿,她们就完蛋了,聋的聋,哑的哑。
千婉玉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点,以整个孤岛作为阵法中的蓝图,选了一颗树作为阵法的阵心,等她将阵法石摆好后,阵法开启,整个岛屿灵力外放了一次,随后又敛去。
“等我回来。”
千婉玉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手指捏了捏她微烫的脸颊,“九妹,不准乱跑,知道吗?”
东方明惠的目光一直盯着千婉玉的唇角,刚刚对方说话太快了些,她尚未来得及读懂,无奈叮嘱了声,“七姐,你得快回来,不然我会害怕的。”
“好。”
等她们走了后,东方明惠就带着小白团去了林子深处,她知道七姐在整个岛上设下了抵御阵法,外来人若是想踏足时就会遭遇阵法的攻击,所以才放心大胆的来寻一些有用的灵药。
“小色。”
站在她身旁的小色因身高问题,经常不愿意出现在众人面前。东方明惠是自失聪后头一次将小色叫出来,“你在这小岛上看看,可有你看中的东西。”
小色知道她听不见,干脆也不说话,蔓藤枝条自它的手中探出,另外一头系在了东方明惠的手腕上。
东方明惠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中的蔓藤,心满意足的笑了。
小白团迈开优雅的步伐,高傲的扬起脑袋来轻吼了声,它脚上的伤已经基本痊愈,在东方明惠悉心照顾更换了两贴药,昂首挺胸的走在最前方,像一个守护骑士一样。
脚踩在那些残枝上,东方明惠第一次感到平静。平日里那些干扰耳朵,影响心情的声音统统都消失了,她寻了一颗大树,确定上面什么都没有,顺利地爬上去,她就坐在大树上晃荡着双腿,手中的蔓藤枝在不断的拉长,小色趁着她爬树的功夫,已跑到别的地方去寻找可能存在的灵药,小白团就趴在树下,警惕着周围的风吹草动。
东方明惠将空间内一卷白帛拿了出来,她的手指仔细的摩挲着,这白帛就如女皇陛下所言的那般,非常稠滑,像是裁的衣服布料。不过在精灵族,那些可爱的精灵们喜欢用独特的材料在这上面绘画,她几乎可以想象到画汁的色彩在白帛上晕染开来后是什么样子,也许会像羽妖图所展现出来的画像一样,非常唯美和灵动。
“可为什么这种珍贵到精灵族也仅仅是皇室中人才能用到的白帛会出现在东方家二夫人的手中,二夫人不是秦家之女吗?”她托着这块长得像白绫绸缎的布就像是千斤重。在看和不看中间,几乎都无需她挣扎,她在花时间去辨识白帛的种类以及学习如何炼制显水时其实已经做好了抉择,“说好一定要查清楚的,东方明惠你可绝不能退缩。”
她给自己鼓足了气,将早已准备好的显水一点点的洒在白帛上,然后用特殊手法均匀的涂抹在白帛上,看着她专门配置的显水在白帛上起了反应。很快那让她和七姐一筹莫展的白帛上显现出了一幅幅画面,由远古到至今,一切都要从当年还算兴盛地万寿族说起……
她握住白帛的手不停地颤抖,最后无力垂落,白帛就像是一条白绫悬挂在树干上,两端随着风飘零着。
“原来竟是这样。”
东方明惠看完后,那些过往的所有事仿佛一条线一样串联在了一起,发生在她身边所有莫名其妙的事情她都有了答案,甚至于原著中作者为何写到精灵族时就太监的原因竟是因为她吗?
她努力瞪圆了眼睛,好让惊恐的泪腺不再制造泪水,可一滴又一滴圆润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从她脸颊处滑落,甚至于有那么一两滴滴落进小白团毛茸茸的毛发中。
小白团还扬起头注视了她一眼。
东方明惠全身力气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样,她沉思片刻后,恍然觉得这白帛绝对不能让七姐看到,绝对不能。她慌乱之余忙及时将白帛卷起,再次投放入空间内。
若是可以,她希望这卷白帛就此消失,再也不要出现了好。
“走了。”
东方明惠的大嗓门很高,还掺杂了一丝凶神恶煞的口气在里面,让小色觉得莫名其妙,它没来得及去思索这语气背后是什么缘由,因此错过了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小色刚好在树根底下发现了一株经过海水滋润的惊世佛眼,一株长相特别奇葩的灵草,灵草约莫就手掌这般大小,很小,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它蜷缩在一起时就像一只竖起的眼睛,这不,发下了它自然是不会放过的。
“我等一下——”小色也想到小伙伴听不见自己的声音,说了半句就不说了,干脆让蔓藤枝条一直牵着对方的手腕,它则放长线一样去捕捉那只佛眼。
小白团一直跟在她身后,略有点不安的想要上前去蹭蹭她,结果对方第一次将它给无视了,它发出一声低鸣,“嗷呜。”
直到他们回到了篝火堆旁,东方明惠再次燃烧起了火焰,大白天的,火焰很小,若不靠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东方明惠望着生起的火焰发呆,手中将那卷关系到万寿族传承的白帛捏得死紧,这是每一代人传承下来的,传承到她这一代也算是到头了,她这辈子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就此结束吧。
“对不起。”
东方明惠毫不留恋的将白帛扔进了火中,很想将脑海中关于这卷白帛的内容也一并随着这场火给烧光才好,可惜那些东西就像是扎了根一样,如何消磨都消不掉。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这些东西全部都消灭掉,她不是东方明惠,她是童谣,她只要做她要做的事情就好,这些白帛上的东西和她有什么关系?原主早就死了。
东方明惠觉得在这一刻,她疯魔了。
“嘿,我和你说过我最讨厌火,你怎么还能在这里玩火,想**吗?”
小色将衣服都着火的东方明惠从火中拉开,它是感受到自己的蔓藤着火了,才火速赶回来,结果,看到一个失魂落魄想要寻死的人,“千婉玉才离开没多久,你就要死要活的做什么?”
拽开后,它发现小伙伴衣服上也着火了,对方却像是完全没了感觉的玩偶一样,它赶紧将着火了人拽到了海边上,扔进了海水中。
“咳——小色。”
东方明惠沉入海底,被冰冷的海水呛了才稍稍有几分清醒,她在海水中难受的扑腾着,小色才气呼呼的将人拽上来,萝莉小色撑着腰身,绷紧着脸,语重心长的说道,“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要想不开,你看,你明知道我最讨厌火,你还让火烧我。”
东方明惠低垂着头,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后才感觉到有一丝冷意,她连忙爬回到篝火旁,那群鲛魅犹如惊弓之鸟,在刚才突然冒出的一个小人儿想都不想将他们的恩人丢到了海里面后,他们就像是被突然出现的一个人侵**犯了领地一样,要么像一个个懦夫一样见死不救,在一旁保持沉默,要么就像现在这样将东方明惠护在身后,拿出该有的勇气来。
小色觉得眼前这一幕特别稀奇,小伙伴一直都挺招人的,走到哪招到哪,没想到就替这群鲛魅敷了几次药,这群人居然会懂得维护别人了。
东方明惠冻得瑟瑟发抖,任由衣服自然干,她一直抱着自己,坐在篝火旁待到天明,就一个姿势,将头埋在自己的双腿间,仿佛在逃避什么。
与此同时,小哑巴快速在前方带来,带着蔚君蓝和千婉玉游至海底一处海藻特别多的地方,红藻、绿藻、褐藻等等,还有一连串的海葡萄。
若是东方明惠在这,就能发现很多可以用做药材的东西,可惜,这些药材在千婉玉、小哑巴和一门心思都在良药上的蔚君蓝而言,这些就如鱼目,一点用途都没有。
小哑巴带着她们绕过这些色泽分明的海藻,将珊瑚旁边的一块大石头移开,露出了里面的洞穴,洞穴内还有气泡不断的冒出,水的阻力明显变大了。
“唔,他这是要带我们去什么地方?”
“不知道,跟上。”
千婉玉的耐力十足,两条腿游泳游到了下面,好在她灵力运转的非常快速,越是往下,空气稀薄,她越是觉得灵力运转的速度飞快,好在她是个五系灵师,还能支撑一段时间。
经过幽暗散发着一股腐蚀气味的洞穴,她们总算来到了一处偏殿,水下宫殿。
宫殿的大铁门还关闭着,门口有两座石狮子,看上去像是古老的建筑物,小哑巴试图推开它,推了半天,铁门纹丝不动。蔚君蓝还试图上去帮忙,结果集两人之力依旧没让铁门打开。
“难道让九妹可以重新听见的灵药在这里吗?”
小哑巴连忙摇头,随后对着她们无奈的耸肩摊手,意思好像是没办法了,又指了指她们刚才来时的路,率先游了过去。
蔚君蓝被对方这弄得一头雾水,连忙追了过去,“喂。”
千婉玉走时还回头望了一眼那宫殿铁门,眉头轻挑了下,又快速跟了上去。
小哑巴沿途采摘了很多她们都看不懂的紫色草,包括紫珊瑚和紫藻,一片紫色,也不知道究竟什么跟什么。小哑巴采摘完后全部都交给了千婉玉。
千婉玉顺势将它们全部都收入到了自己的空间内。
“就这样可以了吗?”
小哑巴直摇头,他随手摘了一截紫珊瑚,比划了一下。
蔚君蓝有点不懂对方的这手势,药材反正找到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吧。
千婉玉若有所思的看着小哑巴将那截紫色珊瑚塞给了蔚君蓝,随后甩尾又去寻其他东西的,但很奇怪,他寻找的全是紫色的植物。
她游过去后,拍了拍小哑巴的肩膀,大声问道,“你是想说紫色的东西是解药,但你忘记究竟是什么了,所以才需要将这些全部都采摘一遍?”
小哑巴眼睛都放光了,猛点头,还对对方竖起了大拇指。
“我去,这个意思谁能蒙对。”蔚君蓝简直要给千婉玉跪了,这都能猜得到,“好吧,我知道了,紫色的是吧。”
“嗯。”
千婉玉也不浪费时间,她对药材辨识度不高,但凡是紫色的东西采摘后就扔进了空间内,而且她的采摘和蔚君蓝和小哑巴的还不一样,她是连根带土全□□。受东方明惠的影响比较深,她对灵药或者药材全须全尾的保存有独到的见解,因不清楚药效究竟是灵药身体的哪一部分,她必须将那株药材完好带回去。
将周遭但凡是紫色的植物全部都采摘一遍,她们‘满载而归’地准备回程。回程的路上三人的速度都非常快,尤其是千婉玉,她在海底的时辰停滞的太长,急需回到岸边。
即使如此,等她们回到岸边时也过去了一天一夜。
算是隔天下午,千婉玉上岸后,发现阵法没有多大变动,一颗心也就暂时放下来了。她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就龟缩在一堆早已熄灭的篝火堆旁边,双手抱着双腿,头埋在双腿中,衣服的一只袖子也不知去了哪里,看上去有几分狼狈。
远远地看了一眼,千婉玉强忍着不适走到了对方旁边,她一靠近,那些守在东方明惠身旁的鲛魅就全部散开来了。
小色在一旁气了个半死,它耗费了两个时辰唇色,这群愚蠢无知的鲛魅一个都不愿意让开,深怕它对东方明惠再做出什么事情一样,愣是让它在外围无聊的待了大半天,结果千婉玉一回来,屁都没放一个,这群人居然乖乖地放行了,这究竟是什么道理?
“她差点被火给烤了。”
千婉玉看到小色气急败坏的跳脚,眉头轻挑了一下,她伸出手,将对方的脑袋从双腿间拔了出来。
东方明惠双目空洞无神,脸上血色全无,发丝也凌乱的随意披散在身上,鞋子不知去了哪里,衣袖坏了一只,这种深受打击,仿佛会一蹶不振的样子让东方明惠眉头深皱起来。
勉强算是两日未见,对方居然把自己搞成了这幅样子,千婉玉有些心疼,更多的是自责,早知道将对方留在这个地方会变得如此,她当时还不如将对方捎上,至少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九妹。”
千婉玉将人搂进怀中,紧紧地。
东方明惠在感受到那人的体温后,空洞的眼眸中总算多了一点点焦距,那只被火差点烤的手也搂紧了对方,“七姐,我们永远都不会分开吧。”
“对,不分开。”
“七姐,我有点累,你陪我一会会,好不好?”
“好。”
东方明惠满脑子都是那张白帛,即使白帛已被她烧成了灰烬,可即使如此,那些尘封在陈旧往事中的身世就像是脱不开的枷锁,将她勒得喘不过气来,她不眠不休的在想。
为什么会这样呢,为何真想如此残酷。
千婉玉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后,才松了一口气,轻轻地将对方抱回到了被褥,坐在一旁看着对方,感觉对方圆润的下巴在不知何时起变尖了,脸色憔悴,眉头深锁,似乎有解不开的烦愁。
九妹向来是一个不懂的掩饰的人,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究竟什么让她如此烦恼?
“小色。”
萝莉小色也是一本正经的,它摊手,“别问我,我发现了一株灵草,采摘过后才觉得她的情绪似乎有些不对劲,期间究竟发生了,我也不知晓。”
千婉玉问了几个人,都不清楚中途发生了什么。
任凭她有一颗聪明的大脑,也想不透这中间有什么变故,只能将九妹的这种反常归根于耳朵失聪,她不是不清楚对方在听不见后一度情绪低落,甚至不安。她极力给了九妹强烈的安全感,也许是自己的离开让九妹更加害怕恐惧,所以才……
千婉玉将一大堆紫色的药材全部从空间内释放出来,“小色,你来帮忙辨识一下,究竟何种药材对九妹的耳朵有帮助。”
小色本是不情愿的,可看到一大堆的药材后又忍不住嗅了嗅,“看来你们是花了功夫的。”
“还有这里。”蔚君蓝将她空间内一大堆紫色植物也全部都拿了出来。
“好。”
小色辨识了半天,有些甚至完全没有用途,例如紫珊瑚,它将所有东西归类,严肃的通知她们,“很抱歉,这些东西全部都不具备能够让她恢复听力的药性,但,我想你们可以试试将她带去。”
小色从万花一点紫中挑选出了一株淡紫色的植物,它稍稍用力甩了一下,那株本是绿色的植物就展露它的真面目,色彩像是事先染上去了一样,褪去后又回归本色,“我大概知道你们要寻什么样的灵药了,不过你们的方向错了。”
“什么意思?”蔚君蓝一脸茫然,“你是说我们找的都不对?”
“是。”
小色手中那株掺假的植物递给了千婉玉,“这株植物是绿色,为何混淆在紫色堆里了?”
“大概是放在空间内一不小心被压在最底下,沾染了这些紫色。”蔚君蓝想了片刻后找了一个能算得上是理由的借口,实则她完全记得不何时采摘过这么一株灵药,在深海底下,光线如此黯然,她们能够辨别出紫色的植物就很不容易了,哪还能知道这一株是什么那一株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