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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都猜出来和职位有关,黄居浩私下抱怨很久了。
倒是甄稳先打招呼:“黄队长辛苦,最近好像风平浪静,其时,这才更加危险,大家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是,我想是共党或者是军统方面,都不会如此消停,这只是暴雨之前的宁静。但请放心,电讯组不敢稍有松懈。”
甄稳顺手翻看几份文件,叮嘱几句转身离开,黄居浩见他远去,鼻子里轻轻的哼了一声。
甄稳本想找个电文去特高课,他要确认一下自己的猜想是否正确?
在饭店中他看到佐藤安健新理的发,而他的头发并不长。外脚穿一双新皮鞋,似乎要出远门的样子。
这也只是一个大概判断,没有借口跑到特高课,虽然当时没有什么事情,但过后就很难说不被佐藤安健疑惑,这毕竟是一个漏洞。
以送文件之名去探视,这个接口目前不存在了。甄稳走到窗前,打量着外边。
丁默邨的车驶进76号,他来的稍微晚些。他喜欢的女人很多,这已不是是什么秘密。谁也不知道昨晚他在何处?
甄稳见他在院里下车,掐着时间,估计丁默邨该走上楼梯,他转身出去下楼。
丁默邨正在上楼,甄稳下楼两人在楼梯上相遇。
“丁主任早。”
“甄队长早,你这是出去?”
“不,昨天买的茶叶落在车里,我下去拿来。”
“你也喝茶?”
“还不是您上次给我的茶叶,这不喝上瘾了。这回我买的可是一品毛尖,等我送您办公室品尝一下。”
丁默邨对茶还是比较偏爱,闻听直点头:“好,好。”
与其说甄稳爱喝茶,不如说他的茶就是为丁默邨准备的。
丁默邨刚刚坐下,甄稳即敲门进来。
“丁主任,我给您泡上尝尝。”甄稳拿起桌上暖瓶,翻过来两个倒扣茶杯将茶泡上。
“甄队长,听说昨晚出事了?又听说佐藤课长也在那里,不知他什么表情?”
“丁主任,我还正想向您说这个事情呢?我们和他不在一个房间,出这点小事情没有告诉佐藤课长。您知道,说出去会让76号难堪。”
“没错,76号不能让佐藤课长感觉出无能,这样做是对的。”
“昨晚您没见佐藤课长,头发也理了人也精神力,看上去年轻了许多。还换了一双新皮鞋,神采奕奕。”
“哈哈”
敲门声响起,丁默邨止住笑声:“进来。”然后又继续说,“我看佐藤课长是要出门远行。”
进来的是黄居浩,他见甄稳也在,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
“丁主任,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你们先聊,我过会来取。”
丁默邨看出黄居浩的尴尬,也不勉强:“好,黄队长辛苦了。”
黄居浩走出办公室把门带上回电讯组,李士群恰巧有事出去,两人走廊相遇。
“李主任出去?”
“是,出去办点事情?看到甄稳了吗?”
“他在丁主任办公室。”
“哦”李士群没多说什么直接下楼,黄居浩回去电讯组。
丁默邨正在品茶,赞道:“不错,不错,味道清香悠长,入口缠绵难忘。”
两人品茶聊天,匆匆半个小时过去。甄稳留下茶叶起身告辞,说是不敢耽搁丁默邨的工作。
快到中午时分,李士群回到办公室,看看时间已到饭口,出门直奔甄稳房间。
李士群看上去心情不错,推门进来说:“甄稳,现在中午就不吃食堂了,咱找个地方吃。”
甄稳忙起身:“好,看主任面色,似有喜事?”
李士群回去锁上办公室门,甄稳和憨二宝随后下了楼。
两人上了李士群的车,后面还跟随一辆,上面坐满随从保护李士群的安全。
在一处相对安静的西餐厅停下,三人上楼二楼雅间,随从四人在门外看守。
李士群点的餐,三人坐好,甄稳起开一瓶红酒。
“李主任,今天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李士群哈哈笑道:“绝对是个好消息”忽地又压低声音“你知道吗?你的那块金表找到了。”
“啊?金表丢失快两个月了,您是哪里找到的?”甄稳惊讶的停下倒酒的手。
李士群高深莫测的笑笑:“你是猜不到,那块金表竟然掉在医院里,是那个刺客掉下的。”
甄稳更是震惊:“怎么会掉在医院?怎么会那么巧,金表被刺客拾到?”
“诶,不要相信什么巧合,这都是一个预谋。我若猜的不错,是有人拿这个金表陷害你。”
甄稳有些急了,把酒瓶砸在桌上:“我也没有得罪谁?谁会陷害我?”
李士群掏出金表,甄稳接过来看表壳有些凹陷,显然是落在地上摔的。因他买的金表是豪华版,上面都打印着号码。
“没错,正是我丢失的那块金表。这,真是不可思议?”
李士群大笑:“这是最拙劣的手段,使用出来的人智商也高不到哪去。但让我看出来一点,有人想要对我不利。”
甄稳自然听出他话里含义,76号李士群最大对手就是丁默邨。
但他刚才也说了,这是拙劣的手段,以丁默邨的能力,还不会如此幼稚。
原因何在,所有人都没有甄稳清楚。因这一切,都是他让莫孤独留下的线索。
线索是个杀器,不杀敌人就杀自己。
防止伤己,就要把矛头指向自己。
谁都不会留下对自己不利的线索,若是有意留下,必然会让别人认为这是一种陷害。
李士群此时就是如此认为,是有人陷害甄稳以除去自己左膀右臂。
甄稳放下金表:“李主任,我觉得此事该汇报给佐藤课长。”
吴四把金表交给李士群时,他就有隐瞒此事打算。还暗道亏了是吴四发现的,否则,消息泄露到特高课,即使解释,也要费些功夫。
没想到甄稳却主动提出告诉佐藤安健,一时不知道甄稳是傻了还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第53章 刺杀之前()
李士群哑然,差点没把酒喷出去。
“不可,我压下这件事情还来不及呢,你倒是想直接去告诉佐藤。”
佐藤安健是什么人李士群自然清楚,和他说的每一件事,他会从细枝末节看到事情的多种可能。
就冲他一直未撤掉监听甄稳这一点,佐藤做事实在是心思细密。和他说此事,不仅他会更加怀疑甄稳,也可能会怀疑到我李士群。
李士群如此想,自然是不肯告诉佐藤安健。
甄稳也没多说什么,有些话点到为止,从对方表情就可以知道答案。若是多嘴去问,反倒是痕迹过重。
“好,那就听李主任的,我今天去丁主任办公室,他说,佐藤课长要出远门儿?咱啥时也能如此自由,说去哪就去哪?”
“甄稳,这还不容易。你说想去哪,我就安排你去哪。”
甄稳知道李士群不是说大话,他有这个能力也有这个资金。
“李主任,我也只是说说。现在时局动荡,哪里也不安全。我还是老老实实呆在这里最好。”
“随你,想出去就和我说一声。金表你收好,莫要再丢了。”
甄稳把金表揣入兜里,吃饱饭三人分手,李士群有事情去了特高课。
甄稳坐在车里,盯着憨二宝。
“二宝,我让你袭击那两个人,你怎么不问为什么?”
憨二宝挠头说:“我觉得你跟他们不一样。”
“有啥不一样?”
“你是一个好人,他们不是。我信你,不信他们。”
憨二宝不善言辞,他所经历所看到的心中自有评判,只是从不表达出来。
当时甄稳领着他们搜查翟均恒,离旅馆已近,忽见屠鸣和陆简两人持枪撒腿拐进胡同,前面旅馆门口站着吴四等人,甄稳立刻发觉不对。
忙指挥手下快速奔向旅馆,却将憨二宝拽住。
“二宝,看到那跑进胡同的两个人吗?你去把他俩个除掉。”
当时时间紧迫,不容甄稳解释。
憨二宝二话没说,冲进胡同撞晕两人。虽然没有当时撞死,即使救活过来脑子也不会太正常。
可见憨二宝对甄稳的绝对信任,而从不问为什么?
甄稳启动车,叮嘱说:“二宝,无论何时都不要忘记自己是中国人。你记住就好,对外人一个字也不要提知道吗?”
憨二宝点点头,他虽然看上憨,却也并不是憨的啥也不知道。
憨二宝看不惯76号的所作所为,更看不惯日本人的胡作非为。但不知道怎么去改变,直到遇到甄稳,就觉得他是一个大好人。懂得多,还救过自己。
早些时若是只是对命令的服从,此时却是铁了心保护好甄稳。
李士群在外面喝了一个多小时的茶,看时间已经接近两点,这才去了特高课。
见到佐藤,李士群仔细打量一番,果然如甄稳所说那样精神了很多。
“李士群先生,你此来是否有事?”
李士群不敢怠慢:“佐藤课长,容我问您一件事,您可是要出远门?”
佐藤安健隐藏诧异,不动声色的说:“李士群先生,你是听谁说的?”
“哦,吃饭闲聊时听甄稳说的,他又是听丁默邨说的。所以我才相问。”
“我后天要去见汪精卫,没想到丁主任还有如此洞察力,难得,难得。”
李士群听不出佐藤是赞美丁默邨,还是别有用意,反正这些不是重点。他来这是想告诉佐藤一声,军统有刺客出现在上海。
“佐藤课长,我得到密报,军统派出刺客来上海,无非是针对76号还有特高课。我是来通报您一声,此行一定要注意安全。”
“谢谢,看来这个刺客有些不寻常。不过尽管放心,岩田会和我同行。”
李士群对岩田顺吉还真不太了解,有时相遇总感觉他来去匆匆。耳闻他是前线第一枪手,终究没见过他开枪,也不知道这个第一,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吴四的枪法李士群倒是见过,他可以说是76号枪法第一。那是指哪打哪,很少失手。想必这个岩田顺吉也该如此。
“李士群先生,回去之后此事谁也不要提起,包括丁默邨。”
“是,是。在下此来就是为通告此事,若没有其他事情,我告辞了。”
李士群出特高课坐车远去,佐藤安健坐在椅子上闭目沉思。
以丁默邨的脑袋,想要行刺自己,自然不会露出半点痕迹,更不会透露出知道自己出门的事情?
甄稳是听丁默邨说的,若是想要刺杀自己,又怎么会告诉李士群呢?
会不会是丁默邨施展迷雾,让知道自己出门的人越多,越不好查出消息是谁泄露出来的。
“报,黄居浩前来递送文件。”
佐藤安健睁开眼:“让他进来。”
黄居浩拿着文件袋走了进来,施礼毕将文件双手放在佐藤桌上。
“佐藤课长,文件递交完毕,若是无事,在下先行告退。”
“等等,黄队长辛苦了。最近文件好似不多,甄稳在忙些什么?”
黄居浩欲言又止,佐藤安健问:“怎么?他难道有什么不正常?”
黄居浩好似下定决心:“是,甄稳心思不在工作上,每天开着车四处乱晃。听说,他经常出入赌场烟馆”
“什么?他抽大烟?”
佐藤安健心中不悦,抽大烟的人绝对会大脑迟钝,容易出错。
“这倒不是,听说他去那些地方收取保护费。”
佐藤安健知道甄稳是奔钱而去,不由得笑了。给了甄稳三份薪水,还不满足,这都不算什么大事。
如此鸡毛蒜皮小事,黄居浩也拿出来说,看来其心不满啊。
“黄队长,76号是否有人议论我这几天的行踪?”
“哦,丁主任说过。”
佐藤安健不动声色:“他怎么说的?”
“我去丁主任办公室送文件,正赶上他和甄稳提到您,说您可能要远行。”
佐藤安健哈哈大笑:“没错,你回去吧。”
夜色朦胧,甄稳开车又到相约地点。
莫孤独还是站在阴影里,作为一个刺客,他始终保持着警觉。即使四周无人,他也会像一只猫一样竖着耳朵。
车依旧停在另一条街,甄稳是步行过来的。
甄稳和莫孤独擦肩而过,放缓脚步说:“佐藤安健这几日要去南京,这是刺杀他的绝好时机。但是我要提醒你,他身边有一个致命枪手。”
第54章 刺杀1()
莫孤独脸上现出特有的似笑非笑,他平生所遇枪手皆不是对手。
再次听到岩田的名字也未放在心上,正好连带佐藤一起灭掉。
甄稳擦肩而过追加一句话:“你去火车站看看时间。”
想要得到佐藤出行确切的时间,绝对不可能。
佐藤不信什么洪福齐天,那些都是骗人的鬼话,他只相信大脑的判断。
即使佐藤没有听到有关他出行的消息,也不会把出行时间说出去。
更何况现在76号都知道自己要出门,又有未知的刺客在身边,他更不会掉以轻心。
甄稳也知道在特高课不可能得到消息,76号更不可能。
他和佐藤心态有些相似,绝不相信好运会不期而至。
突然来到好运,更多的是陷阱。
莫孤独明白甄稳的意思,现在公路情况复杂,几辆车在野外行驶,无论白天黑夜相对来说目标大、危险性更大。
乘坐火车,的确是最佳选择。
上海火车北站人群川流不息,汪精卫在南京建立伪国民政府,只需知道从上海去南京的火车有几趟,什么时间出发?即可知道时间。
莫孤独在看一张展示板,上面是列车时刻表。
好在只有一趟中午十一点四十的火车,如此倒省了很多麻烦。
从上海到南京需要八个小时时间,如此长的时间足够下手。
甄稳没有提供给他佐藤出发点确切时间,莫孤独只好提前动身。
第二天甄稳刚到76号还未坐下,李士群匆匆来到他的房间。
李士群开门见山的说:“甄稳,佐藤课长刚刚打来电话,让你随他一同去南京。”
“我?为什么选我?”甄稳实在没有想到佐藤会今天出发。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特高课一会派人过来接你。”
“二宝呢?”
“当然随着你,这是佐藤的意思。”
甄稳脸上露出笑容,看上去感到很是开心,他的言语也证明了开心。
“李主任,能和佐藤课长远行,实在出我预料。太好了,我就在这里等着他们来接我。”
李士群没有再说什么?这时瘦骆驼跑了上来。
“李主任,甄队长,现在特高课的车已经到了。”
“好,李主任,那我和二宝去了。麻烦您给我家里挂个电话,告诉一声。”
瘦骆驼一脸羡慕的跟在甄稳两人身后,院子当中是特高课的轿车,甄稳和憨二宝上车和李士群挥手告别。
车出来院直接奔火车站而去,后面是两辆车跟随保护。
事发突然,甄稳不确定莫孤独是否已经上路。
佐藤安健安排的时间过于紧凑,不给甄稳半点多余时间。
轿车直接开进车站停在一辆外挂车厢前,车厢窗口遮挡着窗帘,外面一排日本宪兵把守。
佐藤安健就站在车厢门口,岩田顺吉背手在他身边站立。
见到甄稳,佐藤安健笑笑。
“甄稳君,事出匆忙,未来的及提前打招呼。我本打算后天去南京面见汪主席,谁知他来急电催我早去。不得不改成今日出行,至于为何带你去,那是汪主席之意。”
“能和佐藤课长同行实在是受宠若惊,实未想到汪主席也知道甄稳,让甄某不胜感慨。”
甄稳又和岩田顺吉打声招呼,岩田也是笑笑。
若不是岩田那掩盖不住的气场,甄稳几乎会把他当成一位文书。
佐藤即未说上车,甄稳也随他站在车前,看看手表,才九点十分。
正等待时,一辆日军卡车驶离过来,车上跳下两个日本宪兵,随后跳下一只军犬。
甄稳认得这只军犬,正是小岛一雄常牵动那只。它被莫孤独打伤却没打死,经过抢救竟然活了过来。
此时,军犬又恢复原来的灵性,两眼放光蹲坐在地。它也在打量甄稳,它还记得他是朋友。
“快去挨个车厢搜擦。”
一个宪兵牵着军犬上了车厢,其实十八节车厢都已人为检查过。
出于安全,又牵着军犬搜查一番。
等全部搜查完毕,没有发现异常,车站开始放旅客进入。
十一点四十的车,还有很多旅客没到,进来的只是一少部分。
每个车厢门口都有四个宪兵检查行李,确认没有异常即放人上去。
佐藤安健看看时间指向十点二十,车站检票口开始关闭不再放人进去。
又待片刻远处一声鸣响,佐藤安健说:“甄稳君,火车十点三十准时出发,现在我们上车吧。”
众人随即上车,火车提前一个小时零十分出发,轰隆隆一阵启动的声音驶出车站。
一节车厢有三十名宪兵,他们分守两侧,后车厢之外,站着两个穿着上海铁路服的日本人。
此刻,甄稳即想着莫孤独出现,又怕他出现。
只有他出现,才会彻底打消佐藤对自己的怀疑。
他若是出现,此处把守如此严密极其危险。
车窗挡着窗帘,在外制高点射击,根本无法知道佐藤坐在哪个位置。
除非莫孤独出现在车顶,还需找到透着缝隙的窗帘才能发现佐藤在哪?
可自己是不可能去把窗帘车开缝隙,即使运用技巧假装碰开一条缝隙,在佐藤面前那也是危险之极。
莫孤独正闭目躺在一片荒草之中,他的鼻孔中发出轻微鼾声。
他身边放着两样东西,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一捆带钩绳索。
他昨夜出发沿着铁路线开车今早到了这里,这是什么地方他并不知晓,他只知道此处是个大上坡,火车爬起来会很吃力。
火车由远而近发出单调咣当声,沉睡中的莫孤独的耳朵微微一动。
他就似那沉睡的猫,哪怕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