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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道夕阳-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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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度启动,将自己从被追逐者一下子变成了追逐者。

    身后跟着的那女子不禁眉头一皱,指尖拨动出一股气旋,长刺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从东方宇的两个方向向他夹击而来。但东方宇的速度更胜一筹,在它们形成包围之势时,他果断转向其中一侧,双目直视刺尖邪魅一笑,在刺尖触及瞬间,转瞬化作残影,消失不见。

    没来得及反应,东方宇已出现在这长刺的身侧,他伸手握刺,顺着它的势而动,轻而易举地改变了它的方向,同时也在里面加了加力。那支长刺一下子脱离了控制,只见一道光闪过,它直接将另一支闪击而来的长刺撞向别处,插进一侧的树干上。

    而就是这一瞬间,东方宇再度将速度提升到了极致,也使那女子一下子失去了追击上他的任何可能。

    女子不得不停了下来,她脚尖点在树梢上,粉拳紧握,目光紧紧凝视着东方宇逃走的方向。

    “云姬大人,还追么?”身后老妇也停了下来,她落到女子的一侧,低着头作出恭敬的样子。

    她口中的“云姬”就是清韵。

    “罢了。”清韵摇了摇头,显得有点无奈。“传闻不假,我们追不上他。洛娘,你让韶华小心些,必要时可多委些人相助。”

    “老妪明白。”洛娘点了点头,看着远处东方宇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在视线里,眼神逐渐变得阴冷。

    “大人,那东方宇怎办?”

    “死亡名单。哪怕只是对嫂子言语的亵渎,都是死罪。”

    “明白。”洛娘早就料到了,绝姬是清韵的嫂子,更是她的老师,她们的感情毋庸多言。这东方宇,是触犯到她的逆鳞了。

    “大人请放心,老妪是看着绝姬大人长大的,即使没有大人的指示,我也不会放过他。”

    “五年了”清韵仰头望向天空,有些像是自言自语第说,“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老妪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当年的绝姬是绝对不可忽视的存在,这世间没有一个人不为她侧目,她的美能让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可惜就在所有人都在憧憬着她的未来的时候,她就那么快速地陨落了,就像是一颗流星。她只存在了一年半的时间就转瞬消失了,随之消失的还有那惊心动魄的美,美的让人忘记了她十五六岁的年龄。她是真的不像只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啊”

    “洛娘,你的话有点多了。”清韵打断了她,透过她的声音可以觉察到她的不悦,尽管洛娘并不知道她为何不悦,但她还是很快收口了。

    东方宇逃离一段旅程后,直到在前面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才停下。

    “三叶,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东方宇有点儿惊讶,来的居然是他的家仆,三叶。

    “大少,是老爷让我过来的。”三叶恭敬地作揖,他原本就身材矮这一下显得更为渺小了。

    “说吧,什么事?”东方宇有点不耐烦。

    “大少对玄空感觉如何?”

    “不是很好。”东方宇实话实说,他没有把话说死是因为他知道他的这种情感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白胜元。

    “玄空自大自然有它自大的资本,现在的玄空,分支遍及全国各地,一旦起事,实在是不敢想象。”

    “家族也有此意?”东方宇算是明白三叶的传话了。

    三叶点了点头。“老爷说了,王莽迟早要崩,家族须及早做好准备。在对付四灵与新莽上,玄空是我们的盟友,但在这条路上,它就是我们的敌人。”

    “父亲想我怎么做?”

    “白胜元,老爷希望你能在盟会上除掉他。”

    “什么?”东方宇没想到老爹居然要他杀死白胜元。

    “老爷说,白胜元是白夔仙的心头肉,没了这宝贝儿子,他必然漏洞百出,到时侯要吞并玄空也不是不可能的。”

    东方宇眼睛不停地晃动着,现在四灵大敌当前,父亲居然要对自己人下手,他实在是看不太懂。

    “好吧,我会去做的,你回去吧。”

    “大少,老爷的意思是,让我跟着你,直到任务完成。”

    “他就那么不信任我?”东方宇挑了挑眉。

    “三叶只是执行命令。”

    “很好,我现在要去一个地方,你最好能跟得上我。”话音刚落,东方宇化作一阵风,朝着一个方向转瞬消失不见。

    “大少,等等我!”

    三叶急得大喊。

    “因为东方宇出言不逊,所以你与他结下了梁子。”青龙明白清韵的意思了,他的声音没有多少起伏,很难让人猜测到他的喜好与厌恶。

    “谢谢。”青龙接着说,这句话让清韵愣了一下,又忽然意识到并没有什么不对。

    她没有说话,算是接受了青龙的道谢。

    “但东方宇的事你不必再插手了。”

    “什么?”清韵没想到青龙会拒绝她追杀东方宇。

    “我刚刚没有跟他交过手,但我能感觉到他的不简单。”青龙说着转过身去,“他跟我有一点类似的地方,在他很小的时候便已孤身一人行走在这江湖上,能在这险恶的江湖中存活,如今更是成为了江湖中颇有名气的千机阁的主人,这份心性与才能不是偶然的。”

    “他刚刚并没有用全力,不仅没有,连认真的态度都算不上。”

    “不会吧,他不是使出了东方家族的绝学么?”这一点清韵有点意想不到。

    “但你感觉到他的怒气了么?”

    “没有。”清韵低着头回想,脑海逐渐明朗了。

    “作为千机先生,他不大可能会不知道薛家那丫头的处境和自己这边的筹码。他知道那丫头会死,也知道自己无法阻止玄武的重生,明明知道自己什么都不会得到,却欺骗自己去努力,他跟典狄都是聪明人。这是一场戏,观众却只有一位。东方宇的目的也不过是想试探我的底细,他已经在开始着手未来的战争了。”青龙的眼睛亮了起来,照出青色的瞳孔。

    “城府的家伙。”清韵对他的态度更厌恶了。“那观众是谁?他们为什么要为他准备这一场戏?”

    “一个最傻的人。如果我没猜错,他们这么做跟一个预言有关。”

    “什么预言?”清韵很好奇,她从未听过青龙说过的有关预言的话。预言这种东西听起来就像算命人说的话。

    青龙的脸色变了变,显得有点不自然,似乎觉得自己说漏了。

    四灵重生,命运之子,天下归心。

    身死立命,见龙于泽,光武中兴。

    “命运之子?”青龙呐呐地说,好似在自言自语。

    “哥哥?”清韵只得在一旁提醒说。

    这时一只苍鹰飞掠进来他们的视线里,只不过几息的时间就来到了他们的头上。苍鹰在他们头上转了好几圈,然后才离去。

    “这是朱雀哥哥的鹰!”清韵认了出来。

    青龙的脸色却是一下子变得阴沉,清韵能感觉到周围的气氛都有点不对了。

    这时候先前出去追击符修的寒江回来了,他如一阵风般刮到青龙两人身前跪下。

    “属下无能,让符修逃了。”

    “以你的实力,他如何逃脱?”青龙俯视着他,声音里透出一股寒气。

    寒江吓得一哆嗦,脑袋压得更低了。

    “方才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那人实力很强,寒江不敌,遂符修就被救走了。”

    “既然如此,那黑衣人为何没杀你?”

    “属下不知。”寒江把脑袋压得更低了。

    “哥哥,寒江不会说谎。寒江,那黑衣人有何特征?”

    “他,身形与圣主相差不二,而且武功的路数也”寒江的眼睛时而抬起盯着青龙,时而看向地面,显得有些不安。同时他的声音也越来越低了。

    “黑衣,难道是他。”青龙一瞬间想到了那个人。

    两年了,他终究还是回来了。

第一百零九章:预言() 
    突然,一股巨大的压迫力到达寒江的胸膛,将他向后撞出数米,直到砸进岩石里去!鲜血从碎石间喷出,四处顿时弥漫着尘土的气息。

    待碎石落下,寒江的身影逐渐清晰可见,只见他跪倒在地上,双手抱拳,似乎从未被击倒过,只是嘴角的鲜血出卖了他。

    “寒江谢圣主不杀之恩!”

    青龙睥睨地看着他,旋即转身离去。身后清韵赶紧跟上,这一幕连她也感到有些害怕,她很少看到哥哥如此生气的,想来不会是因为寒江,莫非是那只鹰?朱雀出事了么?

    “哥哥,我们现在回常安么?”

    “嗯。”

    “刚刚接到线报,八月初七白帝盟于兖州举行盟会,我们是否”

    “过几日就是你嫂子的忌日了。”青龙顿了顿,侧过脸看了她一眼,接着再度迈开脚步。

    清韵不再说话,她低着头,赶紧跟了上去。

    荆州城内,死士的袭击只集中在城东,虽然导致城墙破损严重,也糟蹋了几处民居,但好歹是控制住了,眼下也已开始着手收拾。而在荆州的另一侧,则与往日并无两异,该喝茶的喝茶,该喝酒的喝酒。只有在店家的桌子上,三三两两地在议论着昨日城西的怪事。

    “据说昨日城西河里的水是红色的,上面浮着长满獠牙的恶鬼,那些恶鬼争着上岸,见到人就冲上去到处撕咬,连那官兵的铁甲都不能阻挡住它们的獠牙呢!”

    “哎,我还听说,那河水闻着有一股腥臭味,就像是真的血一样!”

    “切,现在城西封了,你们怎么知道那恶鬼是真是假?”

    “这位兄台,难道你昨日没听到那响彻云际的哀嚎么?那就是那些恶鬼的声音啊!”

    酒楼内,客人们正津津有味地谈论着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谈资。关于城西死士袭击一事,荆州府早已下令封锁一切消息,但他们封锁得愈紧,留给谣言的空间就愈大,于是关于那件事的版本就多了起来。

    女人托着粉腮,坐在二楼的围栏前看着客人们的高谈阔论,不由得觉得有点想笑。

    世人的无知往往建立在他的无畏,因为无畏,他自以为地把所有人都看成了笨蛋,而他自己,是唯一的聪明人。

    女人戴着斗笠,面前是蒙蒙的黑纱,所以外人并不能留意到她眼角里藐视的光。

    突然,有人来到了她的身边,就坐在她的对面。她甚至觉察到对方拿了她的茶。

    “酒楼是喝酒的地方,你怎么选了茶?”男人端起茶杯,将它举到鼻尖轻嗅一下。

    他一身黑衣,面白如玉,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黑白分明的线条,站到光下形如影子般让人容易忽略。

    “主人,你回来了。”女人把头扭回来,微微颔首。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男人看起来对这杯茶很感兴趣,他把茶杯放在手中摆弄,舍不得喝掉。

    “喝酒的会说谎,喝茶不会,尤其是酒楼的茶。”

    “哦,很有意思的一句话。”男人笑了,他将那杯茶重新放回到桌上。“都办妥了么?”

    “消息已经送到了,城西的事也早已安排妥当。”

    “做的很好。”说完,男人开始闭目养神,同时用手指轻轻地敲打着桌子,似乎在计算着时间。

    “主人,我有一事不是很懂。”

    “讲。”

    “城西之事本有州府、白帝盟的人管着,我们为何要插上一脚,岂不是很容易暴露自己么?”

    “我就是要让他知道。”男人睁开眼睛,“我救下了符修,他就已经知道我回来了。我从他那里拿走了一个人,就得回个礼,援助城西便是这份礼。”

    “我不是很明白。”

    “我们是老朋友了,老朋友之间有老朋友的解决方式,我不需要暗箭。”

    “只怕那青龙狡诈,他知道你死而复生,会不会在此地设下埋伏”

    “他还不至于。”男人又笑了,“我太了解他了,我们可是一起长大的玩伴呵。我能想象到他知道我回来时的惊讶表情,对于他来说,这绝对是个不幸的时刻。当年的那场战斗,还没有结束,这是一场追逐死亡的游戏。”

    “追逐死亡的游戏?”女人重复了一边这句话,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

    “一条通往地狱的道路上,我们能比的,就是谁会是最后一个倒下。”男人的目光逐渐变得寒冷。

    “主人”

    “对于将死者的命运来说,我这一辈子已经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唯一的想法就是那一口气。你知道么,从小到大他输给我很多次,他赢得很少,却又赢得最多,他赢得了我最爱的女人,也赢得了我一直梦寐以求的尊位。最可笑的是,原来我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失败者,一个可笑的影子。我输掉了一切。”男人一边说着,目光愈发变得歹毒,拳头也越握越紧,甚至冒出了白气。

    女人心里害怕,但却不敢多言。男人的这番话她这两年来听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是心惊胆战。他总是把这些话挂在嘴边,他一直背负着这些,一直忘不掉。

    男人说完了就陷入了沉默,总是这样,他需要一点时间来让自己从那份悲愤中走出来。他是一个影子,一个影子想要逃出另一个影子就得找到有光的地方,可是他一直身处黑暗,一直卷缩在影子下面,既找不到影子,也找不到自己。

    “其实我不明白,预言是从何而来的,上面所记述的死亡又都是死亡么?”女人忽然很想打开他心中的结。

    “天城中有一处名为万丈谷的去处,有万丈之深。那是四灵开启天启的起点,只有通过天启才能真正掌握四灵的力量。那日我们到达谷底开始天启时,预言也就开始运转。它被刻在一块长十尺,宽亦十尺的石碑上,四灵重生,身死立命。在那个预言上记录着我们每个人的命运,四灵会为了汉室而死,这是宿命。我既是青龙的影子,自然也逃不过这宿命。”

    “决定死亡命运的预言么?难道青龙一心投入新莽,狠心背负汉家竟是为了逆天改命么?”女人陷入了沉思。

    “也许他认为是。”男人抬起眼睛看向天边白云透出的一线白光,“如果世上的路都是一个圆,即便你一直背着它走,最终也还是会遇到,只不过时间长短罢了。”

    “你是明眷先生吗?”突然,有一个小男孩走到了男人的面前。他眨巴着眼睛,手里拿着一支冰糖葫芦,身上穿着也是破破烂烂的。

    男人愣了一下,自己的名字时隔两年再一次出现居然是来自一个懵懂的小孩的口中。他下意识地点头。

    “给。”男孩从自己掏出一个布袋递给他。

    他接过那个布袋,男孩就直接转身离去。

    “哎,小童,谁给你的这布袋?”女人赶紧叫住男孩,而明眷则低着头看着这个布袋,一言不发。

    他认得这个布袋上的纹理,这世上只有一个人会这样的刺绣方式,当年的绝姬凤如。

    “大人,”男孩歪着头想,“跟你们一样的大人。”

    “不用问了,我知道是谁。”明眷有气无力地说,他将布袋打开,里面放着一块黄色的薄布。

    “蛟心异侧”上面只写着这四个字,他认得这是凤如的字。这是她交给青龙的布袋?明眷突然感到不可思议,他的心脏异于常人这件事他只告诉过凤如,但凤如却把这个秘密告诉了青龙。原来那天他是故意这么做的么?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明眷一边想着一边摇头,手里却触碰到了布袋里的一处坚硬。他将布袋翻开,看到了一枚铜钱。

    “前朝的钱币?”女人在一旁压低声音说,尽管如此仍能听出她声音里的惊讶。

    明眷一握将那枚铜钱收入手中,攥得紧紧的。他原本过来是来下战书的,没想到却是收到了对方的邀请函。

    “看来我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

    “主人,他是什么意思?”

    “我有点低估他了,和他现在在做的事。”明眷似乎没有听到女人的问题,他将铜钱收回布袋里,同时也将那个布袋小心包好贴到自己胸口处。

    若说当年凤如之死是青龙的心结,这同样也是明眷的心结。作为帝肋的明日之星,她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被套上了“妖姬”的名号?这一点他始终想不通。

    当年凤如被处死时他还在万丈谷中,后来他知道青龙那时回去过。只是青龙失败了,他没能救下自己的妻子。这是他恨他的另一个原因,他一直在想,如果当时回去的是他,结果一定会有所不同的。他现在已经知道了青龙要做的事,他接受了这个邀请。但是他们仍然是敌人,明眷不会忘记自己的任务。青龙没有出现在他面前也正好,毕竟既然是敌人,就不必要多余的谈话了。

    “女邪,我们走吧,他已经来过了。”

第一百一十章:守护() 
    ,為您提供精彩小說閱讀“你醒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薛析灵坐在床边,一面用力地拧着毛巾,一面看着李亦痕说。她眼睛弯着月牙,看起来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切都跟往日一样。

    李亦痕摸着自己脑袋上的厚厚绷带,只感到身体里巨大的疲惫与不适,看起来他睡了很久。

    “我睡了多久?”他问。

    “五天。”薛析灵继续拧她的毛巾。

    “五天!?”李亦痕惊讶得就想一下子拉开被子,却被薛析灵重新压了回去。

    “嗯,过去了,所有的事在五天前已经结束了。”薛析灵将李亦痕身上的被子重新盖好,然后又一次开始拧毛巾,似乎永远都不会拧干。

    “对不起。”李亦痕低下脑袋,他觉得薛析灵一定没有走出来,事实上连他都不太敢去回想那件事,那件事给他的打击太大了,他拼尽了全力,却依然没能做到。

    “我答应了你,但我食言了。”

    “我不怪你。”薛析灵抬起脑袋看向窗外,那里有只杜鹃正围着窗台跳舞,面前是蓝色的小花。

    “庄主给我说了那天的事,说实话我挺释然的,一直为她担心惯了,看到她作出了自己的选择,我为她高兴,我为自己的妹妹高兴。”

    “可你还是在难过吧,我能感受到。”李亦痕将身体贴在床头,让自己的姿势更舒服些,“毕竟她是你的妹妹。”

    “是啊。”薛析灵将毛巾放下,看来已经拧干了。

    “你先回去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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