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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三峰赶紧拽着我,好言劝着,说一副破棺材,也没好啥子瞧的,咱们还是先回去吧。
我完全没有那种军事觉悟,野性又上来,悻悻地骂咧了一句,才与张三峰转身而去,也就在这时,黑布上的挂帘门掀开,走出了四个人,除了解芳教官,其他三人一个都没认识。
那三人,一个是有着一头花白头发的老学究,另一个是有着令人失魂的漂亮脸蛋的萌妹子,最后一个便是一身便式军装的军人,衣领上没扛徽章,瞧不出他是啥军衔。
见了萌妹子,我就走不开了,停了下来。
“你们两个到这来干啥?”解芳教官显然也没想到看见我俩在这,愣了下后,怒喝问起来。
“呃……这、这……”我被教官的狮子吼震醒,愣是结巴起来。
“就是这个小伙子?”那个穿着便式军装的军人突然盯着我,向解芳教官问道。
在连队里,除了解芳教官外,我还真没熊过谁,此刻被这个军人盯着,我心底竟然有点发悚,浑身都不自在起来。
“是!”解芳教官如实地应道。
“晚上人少,带上他……”那军人说了句,然后看向了那个有着花白头发的老学究。
“就晚上吧!”老学究扶了扶鼻梁上厚重的眼镜,慢条斯理地回应着。
“唔!”那军人应了声,便大手一摆,算是作了个’请’的手势,带着老学究和萌妹子下去了,独留下了解芳教官。
“哎哟~”突然感到脑壳传来一下巨疼,我忍不住捂着,叫了起来。
“看你,哈巴子都流下来了……”解芳教官忍不住又给了我个暴栗,接着道:“别想了,就你个泥腿子,人家妹子正眼都不会瞧你一眼……”
“那可不一定,你刚才没瞧见她暗暗朝我送秋波吗?”我很不服气地反击道。
“滚犊子,快回去休息,晚上有任务!”
解芳教官失去了跟我扯犊子的耐性,朝我俩屁股就各来一脚,但被我俩躲了过去,为了避免再遭教官的无影腿,我和张三峰溜得比兔子还快。
第10章 开棺()
回到临时搭建的简易军篷里,躺在床上,我怎么都睡不着。
我平时多是没心没肺,但自听了夏老板一番话后,不得不多了个心眼,思潮全集中在那三个人身上,确切地说是那个老学究和萌妹子身上,昨晚才捞起那具猩红棺,咋今天上午就出现了这两个神秘的访客,他们来这里,显然就是奔着这具猩红棺来的。
那猩红棺到底有啥稀奇的,值得那样大费周折,还用黑布隔离起来,莫非真如小毛所说的那样,里面真有古怪不成?
“难道是粽子?”
忍不住打了个激灵,我立坐了起来,夏老板说过遇着啥红棺、铜棺、竖棺的,最好闷声绕着走,里面躺着的东西惹不得,如果里面是条粽子,麻烦可就大了,要不要去告诉教官呀?
犹豫了半晌,我还是放弃了,毕竟自己还是个当兵的,用夏老板那套黑话跟他们说,还不得让他们把我当成了疯子?
我重新躺回床上,想起解芳教官和那个军人的对话就像在打哑谜,不由得更烦躁,貌似他们知道些有关我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呢?
我就是从一个小镇来的泥娃子,本身简单得很,难道……
就这样乱想着,迷迷糊糊地也不知何时睡着,又睡了多长时间,浑噩中只听到一声“起来”,我神经反射地跳了起来,未考虑自己是睡在那种铁架床,脑瓜子撞到了上面铁管,不由得“哎哟”地喊着,蹲了下来。
“教官,你这是在谋杀!”我捂着脑袋,抱怨着道。
“别嘴贫,忘了今天上午我跟你说的事了?”解芳教官没管我的抱怨,把我的衣服扔到我怀里,催促我快点,别磨叽得像个娘们。
蓦然想起上午的事,我脑瓜子一清醒,不到两分钟,我就穿好衣服,并洗漱一番。跟着教官,又到食堂,胡乱地填了下肚子,便和教官小跑着来得了那个用黑布围着的小土堆。
到了地头,见那老学究他们四人已到了,而没看见白天时的警卫,大概是为了保密,把他们撤了吧。
“进去后,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许出声!”老学究明显等得有点不耐烦,见我们终于来了,丢下这么句话,便率先一头钻了进去。
也不好对个老人家发脾气,我尴尬地笑了下,便跟着要进去,而此时解芳教官拉着我,往我手里塞了件东西,说拿着,以防万一。
我看了眼,见是把三棱军刺,还是特制的加长型,像是特种钨钢制作的,浑身漆黑,尖尖的刺头,五十多公分长的刃身,三面棱,三面血槽,柄身圆圆的,用动物皮子包着,握上去,手感非常棒。
三菱军刺,号称是最为恶毒的军用冷兵器,专门为杀人而设计,在我军非常流行,后来因为《日内瓦条约》限制,且三菱军刺功能单一,并不适应日渐变化多端的战场环境,我军于九十年代后逐步全面替换成九五式多功能刺刀。
不过,三菱军刺承载着太多的情结,而且富于传奇色彩,深得军人喜爱,淘汰下来的军刺,被很多军人偷偷藏了起来,上面禁都禁不止,后来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流通到外面而造成社会安全隐患就行。
据闻,现在一把真正的三菱军刺在外面市面上被炒作到几千甚至上万大洋,着实令人咋舌。
我手里这把三菱军刺,显然不同于平常的那种灰白军刺,我是完全没想不到教官还有这样的私货,也不知他从何弄来的。
“进去!”
解芳教官推了我一把,可没心思管我满腹的疑惑。
老学究,萌妹子,我,教官,那个军人,还有一个人,像是那个军人的警卫,一共六人挤进了黑布围着的帐篷。
那个老学究姓吴,叫什么名字就不清楚了,因为大家都叫他吴教授。
萌妹子,老学究的孙女,叫吴千语,还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从教官嘴里撬出来的消息。
那个军人,身份很神秘,听闻是什么总参二处的一名少将,叫什么名字,教官打死都没告诉我,只用条例搪塞,不该问的,不要问,也不要说。后来,我也是从老学究偶尔对他的称呼,知道他姓钟。
至于那个警卫,据闻来自一个很神秘的部队,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叫火狐。
一进里面,赫然就看见那猩红棺摆在中央,在漆黑的掩护下,艳红得扎眼无比,让人咋一看之下,浑身白毛汗忍不住竖起,心脏猛跳。
老学究摸索着拉开了临时架接的电灯,那灯光一下倾泻下来,倒让我心安分了点,这么就近一看,倒觉得这猩红棺也没什么特别的,跟农村了土葬先辈用的红木棺材没什么两样,不过棺材头正方,并不是常见的那种漆着个’壽’字,而是一个很古怪的图案,看起来像篆体’巫’的形状,不知是啥意思。
除了这些,也没特别的地方了。
“也没什么稀奇嘛,就值得他们如此紧张它?”
没看到之前,心底总不安宁,现在我总算放了心。
然而,也就在这一刹那,我居然看到那猩红棺激烈地跳动了一下,那紧密的棺顶盖撕开了一条裂缝,一只泛绿的眼睛正透过缝隙,紧紧盯着我,似是还带着一抹邪笑。
“啊?”
我吓了一跳,努力揉了揉眼睛,可再看去,啥玩意也没有,朝旁边看去,老学究他们也没什么异常,依然如常地准备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他娘的邪门了!
忍不住抹了把冷汗,悄然靠近了解芳教官,告诉了他刚才我所看到的情况。教官听后,眼皮跳了下,也没说什么,只在那姓钟的少将耳边厮磨了下,大概是把我的话告诉了他吧。
那钟姓少将深意地看了我一眼后,便对其他人道:“准备开棺……”
老学究和萌妹子吴千语做足了准备,穿得跟个生化人似的,只露着两只眼睛,而我们就没那么夸张,只戴了个防毒的口罩,据那老学究说带上口罩为了等会开棺时,防止生气被棺里的尸首闻到,从而发生什么尸变。
呃,夏老板好像没对我说过这等事,死翘翘的尸体还会复活不成?
不过,照他们的话去做就是了,带着口罩,说不紧张那是假的,我紧握着三菱军刺的手,掌心都是冷汗,黏黏的,很不舒服。
一切就绪后,老学究朝钟少将点了下头,钟少将挥下手,那神秘军官火狐和解芳教官便齐齐而动,手里各拿着根撬棍,小心翼翼地,一点一点儿插在棺材盖与棺身间的缝隙里。
棺材的缝隙也不知是用什么漆封的,听老学究说是一种粘性很强的火漆密封的,教官和火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仅是松了点缝,离打开还远着。
我看不下了,上前,就用手中的三菱军刺一下扎进缝隙里,用力掰动起来。
“小心点,那可是万余年的金丝红楠!”乍看见我如此粗鲁,老学究急得直跳脚,上前就拽我。
“万余年?老头,你当我没读过书呀,这分明看起来就是近代的,用的还是红漆,市面有,三块钱一桶的……”我努了努嘴,满不在乎地说道。
“混账,你懂个屁!”老学究急了,摘开口罩,跳着就开骂。
“爷爷……”萌妹子吴千语一急,叫了起来。
老学究似是意识到自己做错了什么,急忙带上了口罩。
“咯吱~”
也在这个时候,事情有点不对劲,我们三人合力都撬不开的红棺,’咯’一声,居然自动打开了……
第11章 黄金面具()
那’咯吱’的声音,在这静籁的夜空显得格外刺耳,我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退了回来,而教官和火狐也同时退了下来。
老学究整张脸包着,估计很难看,一双露在外面的眼睛似含着惊恐,嘴里不断地念叨着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我听得烦了,便说老头像是专研究这个的,以前肯定遇过,快想招儿呀。
“我是学者,不是捉鬼师。”老学究瞪着眼睛,应道。
“鬼?”
那指宽的缝打开,因光线的原因,瞧不清里面是什么,但似乎那散发出一魔力,让我心里感到强烈不安,仿佛那里有着刚进来时恍然间感到的那双绿眼在不断地瞧着我们这边。
难道真的是诈尸?
听老学究的语气,现实中还真的有这么回事。
此刻,头顶的电灯竟莫名地’滋滋’一闪一闪的,像是漏电的样子,使得本就因猩红棺突然自己打开而显得诡异的气氛,更加的诡异。
我们面面相窥,不知要干啥,老学究虽声称自己不是捉鬼师,可手里却拿着一叠黄纸,不过却没有上前去封住那猩红棺。
现场唯一比较镇定的,就算那位少将吧,只见他瞪着一双牛眼,紧紧地盯着那猩红棺,可就是没什么动作。
过了差不多一刻钟,也没见那猩红棺有什么动作,我们心底不由得松了口气。
娘皮肚子的,这猩红棺还会打秋风,晃点人不成?
我想着,便用眼神询问着教官,要不要继续撬开,这样下去可不行,万一它跟我们耗上,就这么干等着,也不是个事儿。
解芳教官朝老学究和钟少将看了一眼,得到了首肯后,便招呼着我上前。
我们两人小心翼翼地挪步猩红棺前,此刻气氛也变得有些怪异,呃,就差没点音乐背景了。
我紧了紧手中的三菱军刺,伸长脖子朝缝隙里看,奇怪的是,就算我正对着俯视,也没瞧清里面有什么,黑乎乎的,像团浆糊。
忍不住抹了把冷汗,正好看见教官朝我打手势,我横了心,抄起三菱军刺,就狠狠地刺进缝隙里,此时可顾不上老学究肉疼的声音。
“嘭~”
我和教官一合力,便把棺盖掀翻了下去,而几乎同一刻,我们的眼光就挪不开了,棺里就是一个深邃黑洞,深深地吸引了我们的眼光。
昏暗的灯光下,只见猩红棺里躺着一个人,说是人,是因为‘他’并非所想象的干尸,或是一堆骨头,而是没有一点干瘪的迹象,肌肤圆润,肤色可辨,就像一个刚刚入睡的人,让你完全想象不到任何一点有关尸体外貌与‘他’挂上钩。
尸身长七尺多,比现代人还高了小半个头,双手交叉放在下腹处,一副很恬静的样子,其身穿苎麻华服,而衣服却没有一点风化的现象,就像新做的,这种服饰,在古巴蜀一带也较为少见,据闻是在远古时代轩辕皇朝时,黄帝所发明的一套古典华服制度,专为上层贵族所穿的服饰,我生长在巫峡镇,对此传闻多少都有点熟悉。
最为奇特的是,该尸体面带一副黄金面具,面具造型怪异,高鼻深目、颧面突出、阔嘴大耳,耳朵上还有穿孔,乍看之下,根本就不像地球任何种族的样貌,倒让人情不禁联想到外星人身上去。
棺里除了这具尸首外,也没有其他的东西,不过有点却引起了我的注意,棺两侧的棺板上刻录着一些奇怪的符号文字,倒和巴蜀遗书里的文字有些形似,细看之下,又感到很不一样。
夏老板曾说过,这种文字是前所未见过的,据闻在仓颉造字之前,也就是上上古代时,使用的便是这种符号文字。
咱中国文字历史悠久,是世界上使用时间最长的语言,传说中,在远古时代,中国语言文字有一个明显的界限,也就是以黄帝时代划分,之前是符号文字,之后是象形文字,象形文字经历了历朝历代的发展,就成了今天我们日常所使用的汉字,而之前的符号文字在黄帝时期就断了,湮灭于历史河流中,成了‘无字天书’,无人可解,也未曾有人见识过。
“这是什么文字?”老学究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于是我开口问道。
“黄金面具,原来传说是真的!”
老学究充耳不闻,完全把我当成了空气,说话的声音都走了样,他手里拿着本厚厚的记录本,颤巍巍地在上面记录着什么,那记录的速度,让我这个喝了十几年墨水的年轻人汗颜不已。
我无奈地揉揉鼻子,也不想再自讨无趣,何况这些无聊的东西也勾不起我多大的兴趣,见萌妹子吴千语正拿着一架九十年代很流行的柯尼卡相机正对着棺里猛拍相,自个儿地上前大献殷勤。
“你……你别妨碍我工作,好吗?”萌妹子吴千语见我老在她面前晃来晃去,最后没忍住,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厚颜无耻可是我的本份,哪会因为妹子一句话就会退缩呢?我脸上堆起自认为迷死人的笑容,嬉笑着说,我这不是担心你的安危么,那棺里的尸体很怪异,说不定突然爬起来,伤着你可就不好了,我这是在尽军人的职责,保卫人民生命安全乃是我的天职。
我正说得欢,哪知脖子后面一紧,整个人就往后退去,原来是整天挂着张死人脸的解芳教官也看不下去了,拎着我脖子,把我提到后面去。
“现在是工作时间,不是撩妹时间,你别再替连队抹黑了!”解芳教官黑着一张脸,实在觉得我这个人没谱,吊儿郎当的,这是在替军队抹黑。
“解芳同志,你这是嫉妒,知道不?我知道你还没娶媳妇儿,放心,你是我教官,就跟我大哥一样,你看那妹子多俊,她的蜜友肯定也是仙女,到时我让她帮你介绍个……”
九十年代,军队里是禁止恋爱的,但总不能禁止得了我的爱美之心,教官见我又开始满嘴跑火车,狠狠地给我屁股上来了一脚,这才让我消停了会。
这一消停,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第12章 尸变()
自我和教官打开棺盖之后,也没发生什么危险,众人心情算是彻底放松了起来,也没刚才那么紧张。
那灯光也不知咋搞的,自打那棺盖自动弹开一条缝之后,就一直闪过不断,仿佛有强大的磁场在干扰一般,此刻更是暗淡无光,碜人得很。
六人中,老学究和萌妹子吴千语最忙碌,不断地做些我看不懂的工作,又是拍又是记录,又是扫又是描,小心翼翼地清理,尽是些抓肝挠心的细致工作,我是看得头脑发昏,万般无趣,而钟少将还能偶尔插上一两腿,显然在那方面的造诣不浅,火狐则忠于职守,寸步不离钟少将,而我和教官呢,假装忙碌都不行。
呃,就数我俩最蛋疼了。
“解芳同志,这灯咋回事呀,莫不是冒牌货,一直在闪烁个不断……”我闲得蛋疼,瞧着那昏暗灯光,忽感到浑身有点不自在,于是问道。
“大概是接触不良吧,我去瞧瞧!”
教官说着,便向外走去,而就在这个时候,那灯光却是’兹’一声,灭了。
“啊~”
这是萌妹子吴千语的声音,我心头一紧,凭着记忆,一个箭步就窜到萌妹子的身边,搂着她的腰肢,快速地从棺材边退了回来。
突感到自己的腰肢被一只大手揽着,萌妹子吴千语尖叫了起来,情急之下,我大手捂着她的嘴,附耳低声地说别出声,那鬼东西好像爬起来了,萌妹子吴千语听到我这么一说,娇躯一僵,反而搂紧了我。
啧,这感觉……尽管我心里感到此刻不同寻常,气氛说不出的诡异,但我心底正嗨着,倒没注意那么多。
“混账,你抱着她干吗?”
正当我要乐呵呵时,一束强光射了过来,在我和萌妹子吴千语身上乱晃着,我这一瞧,这不正是老学究么,他从哪里找来的手电?
萌妹子吴千语听到自己爷爷的喝声,借着手电的光线,正好看见自己几乎趴在我身上,而我两只大手很不老实地正托举着她圆润的屁股,萌妹子吴千语’啊’了一声,慌张地从我身上跳了下来,面红耳赤地大骂我“流氓”。
我双身一摊,说我这可不是趁人之危,可是在保护着你呀!
老学究哪管我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就差拧着我的耳朵说教了,非要说把此事向上面汇报,军队里不能有我这样的痞子兵存在,这简直污辱了’人民解放军’五个大字。
得,我哪敢再反驳半个字,说不定等会更大的帽子还得扣上来。
“奇怪……”钟少将突然从嘴里蹦了句,朝身边的火狐道:“火狐,你去检查下,看看是不是发电机出毛病了。”
“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