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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会选择在趋山安营扎寨,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乞塔国愿意出兵,在趋山这里很快就能等到援军,所以早在鄯州兵败的那一天,希若赞卓就已经派人去向乞塔国求助,因此他并不着急着进攻,此刻他唯一要做的就是先等待乞塔国那边来的消息。
已经等了一天,希若赞卓已经急不可耐了,派出去的信使按理说今天中午就应该回来了才对,可是现在已经傍晚了,这让坐在中军帐的希若赞卓头疼不已。他开始不安的站起身,在营帐内来回踱步,看着在座的将领个个都无精打采地耷拉着脑袋,心头的无明业火就更是加剧,怒道:“你们这些饭桶,就不会帮忙想想办法吗?”
营帐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所以人屏住了呼吸,涨红了脸,恨不得钻个地缝赶紧逃离这里,他们也明白,元帅这次是真的失了心神,以往那位从容自若的主帅,因为这一次的失败,确实让他恼羞成怒了,如果现在献言献计,合他的心意还好,若是不合他的心意,那么换来的可能就是一顿臭骂,所以大家宁可一起忍受主帅的痛批,也不想单独被揪出来责骂。
“你们这群尸位素餐的酒囊饭袋,平日里作威作福,真的上战场的时候,一个个就哑巴了!”希若赞卓紧接着仰天长叹一声,“哎若是噶尔类还在,我也不止于此啊!”
“报”
但听得营帐外有人高喊,希若赞卓心头一动,想来是派出去的信使回来了,既兴奋又担心,“快进来!”
信使跑到营帐内,跪在正中央,回禀道:“元帅,您的话已经传到,可是”
希若赞卓眉头一紧,“可是什么?”
“可是他们不愿意出兵!”
“什么?”希若赞卓瞪着双眼,三两步跑到信使的跟前,俯身揪住他的衣领,质问道,“你是怎么跟人家说的,他们怎地不会出兵?”
信使战战兢兢,两手抱拳,期期艾艾道:“小的就是按照您的吩咐说的啊!只要击退汉军,就和他们一起收回鄯州和兰州,到时候年年岁贡,利益均分!”
“那他们元帅是怎么回你的?”
“他们的元帅说前番我们失信在前,拿下鄯州,故意托辞,一直没有兑现诺言。”
“他们回这个话的时候,本帅不是让你回答他们:前番是因为汉军将派援军,是为了等击退汉军再瓜分的吗?”
“属下按照您的吩咐说了!”那信使颤抖着道,“他们说我们这是把他们当做三岁孩童了,还说不会再上我们的当了!”
希若赞卓沉默片刻,然后缓缓松开手,喃喃道:“岂有此理,我看乞塔人是活腻歪了。”然后又问信使,“汉军可也曾派信使去游说乞塔国?”
信使皱了一下眉头,“回元帅,没有?”
“你确定?”
“属下确定,我还特意去问了一下乞塔国元帅的心腹爱将,所以敢确定没有,即使有,那也可能还没赶到。”
希若赞卓青筋暴跳,“不管有与没有,现在对我们而言已经不重要了。你先退下吧!”
此刻营帐内又陷入了一片死寂,原本大家期待着信使会带回来一个好消息,希望以此能够让主帅消消火气,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一个噩耗,这个消息现在对大家无异于是一个晴天霹雳,可是就在大家觉得主帅一定会大发雷霆的时候,希若赞卓却一反常态的笑出了声,在座的将领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希若赞卓若有所思的坐回上位,眼露凶光,道:“等我收拾了汉军,非得把乞塔国灭了不可。”沉吟片刻后,“既然他们不愿出兵,我们不能等了。看来今晚我们必须有所行动。”
有手下忙问,“元帅,您的意思是”
希若赞卓站起身,踱步来到营门口,望了望营帐外的夜色,今晚月黑风高,看来时机正是时候,他心下暗自决心,回过头来。
第一百七十章黑夜袭营()
希若赞卓望着茫茫夜色,天空中隐隐中有一阵翻涌的黑云,看来今晚正是好时候,他心下暗自下定决心,于是放下帷幔,回过头来,边思忖着边走回座位上,愣了许久,才听到手下人的问话。回过神来后,他坐下来道:“今晚准备好,袭营!”
在座的人听罢伸长脑袋无不诧异,元帅宣布的结果怎么如此突然,可是看着主帅那么坚毅而不容置辩的眼神,所有人又缩回脖子。终于还是有一位年轻的将领站起身问道:“元帅,现在天色已晚,您布置的任务有如此突然,恐怕现在说袭营有点太过仓促吧?”
希若赞卓摆摆手,“这对你们而言都会觉得仓促,那么对于敌人而言呢?岂不是出乎意料么!就按照我说的去办!”
那人说的兴起,于是又道:“属下觉得此事还需再议,对方远道而来,我们应当借机诱敌深入,然后切断他们的后勤补给,这样汉军就可不攻自破矣。”
“说得不错。”希若赞卓忽然抬起头,锐利的双眼落在了这个年轻人身上,这个后生,似乎和他们有些不同,平日里自己也没有注意过此人,但是好像在哪里见过,于是饶有兴致的问:“你叫什么名字?”
“属下噶尔明仁!”
“噶尔明仁?”希若赞卓听到这个名字,很感兴趣,“这么说你对汉学有所了解了?”
“略通一二。”
希若赞卓点点头,“你是噶尔家族的人?”
“正是!”
“噶尔类是你什么人?”
噶尔明仁听罢,双目微红,有些伤心起来,“是属下的堂叔。”
“哦!本帅似乎有听他说过,他有一个侄子精通汉学,能文能武,说的可是你?”
“元帅谬赞了。”
“好!既然如此,本帅擢升你为先锋官,今晚袭营的安排就交给你了。”希若赞卓道,“此次事关重大,拨给你八千人马,今晚三更出发,轻装夜行,看情况发动进攻,记住!必须趁其不备,无论伤亡,一个时辰之后必须收兵回来,不可久战,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噶尔明仁一脸无奈,只能领命。
商议结束之后,营帐内的各位将官也都各自散去,希若赞卓却只单独留下了噶尔明仁。明仁站在营帐中央,躬着身疑惑的看着元帅,元帅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捉摸了,方才自己提了反对意见,元帅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是将袭营的任务交给自己,此时明仁也不敢再多说什么了,只恭恭敬敬的站着,等待他发话。
沉默片刻之后,希若赞卓从首座上吃力的站起来,左腿还有一些儿颤抖。明仁不禁一怔,心中浮现一丝疑惑,主帅这条腿怎么像是受伤了?可是刚才见他在帐内踱步之时,明明还是好好的呀?
希若赞卓看出了他的疑惑,缓缓地走到明仁的身前,拍拍他的肩膀,和蔼的笑道:“明仁啊!这一次你可得好好表现!”
“这属下不明白!”噶尔明仁再次抱拳作揖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现在本帅只能是放手一搏了。”说到这时,若赞卓的脸颊抽动,神情失落。
“放手一搏?”
“没错!你以为你说的道理本帅不知道吗?”希若赞卓语重心长道,“现在乞塔国不愿意出兵,我们国内又兵力不足,本帅又得知汉军召集了五万人马,我们的胜算”希若赞卓又忍不住叹息一声。
“如今局势转变,我们何不修书一封,跟汉军说和呢?”
“大蕃朝局复杂,并不是你所想的那么简单,朝中如今主要分成两派,一个是主战派,一个是主和派,本帅当初是坚决的主战派,可是如今却一败涂地,如果此时我回去,一定会遭群臣的挤兑,那么结果可能会比战死沙场更可悲!”希若赞卓神色黯然。
噶尔明仁有些不自在起来,此时他已经猜到六七分,“元帅,忍一时风平浪静啊!”
希若赞卓摆摆手,“事情远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我忍得了,陛下忍不了,还有那些主和派的大臣们忍不了。乞塔国既然没有和我们结盟的意愿,本帅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明仁啊!如今朝中上下,放眼看去,应该也只有你了,我希望我离开之后,你能替我完成这个遗愿。”
“什么?”噶尔明儿讶异道,看来元帅这次真的是做好了心理准备,“您”
“没错!”希若赞卓道,“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此次不成功便成仁。如果失败,只有我一死才能换来双方和平!”
“现在说这个还为时尚早,属下相信一定可以退敌的。”
希若赞卓呵呵一笑,“但愿吧!不过我已经想好退路了。一旦失败我就”
“元帅”明仁说到此处开始动容,“元帅,您放心,属下一定不负您的嘱托,今晚一定能够袭营成功的。”
希若赞卓拍了拍他的肩膀,欣慰道,“如果失败,我也希望你能够好好活着,我们的国家还需要你这样的人才,记住我的话,继承我的遗志,拿下中原,只有如此,我们大蕃才能兴旺发达。”
今晚的夜色,是入秋以来最为寒冷的一个夜晚。三更时分,夜色沉沉,大蕃的军队正快速的向大非川行进着,不知何时,大军已经离大非川不远,噶尔明仁叫停了部队,朝着大非川望去,只见不远处星火点点,但听声音已经很是安静,看来汉军大部分已经歇息下了。明仁回头看了看身后的兄弟,思索这下一步的计划,他唤来手下,吩咐手下分三路人马,从左右两翼夹击,自己则率领一队人马从正面出击。明仁安排完毕之后,看了看天色,差不多将近五更时分,如果再不进攻,那么天色一亮,那么就更麻烦了。
于是噶尔明仁一声令下,“进攻!”
只见一大堆人马先从两侧进攻,明仁率领着一队人马在喊杀声中直奔汉军大营而去。待到他们冲到汉军大寨之时,忽然发现汉军大营竟然空无一人悄无声息,只剩下几处火把和营帐,竟看不到任何一个活人。明仁拨转马头四处张望,一点儿也不见任何汉军的踪迹,此刻他方才明了,一定是中了汉贼的空城计了。噶尔明仁大叫一声不好,赶紧下令撤退,大军一阵喧哗,在黑夜中瞬间就失了阵脚,就在大家纷纷拨转马头之时,但听得四面銮铃声响,早已经埋伏好的汉军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一瞬间从四面八方冲杀而来,大蕃军队原本想突袭汉军,未曾料到反倒遭遇汉军的埋伏,故而个个不知所措,就连噶尔明仁也都失了主意。
第一百七十一章穷寇莫追()
噶尔明仁领着八千人马轻装夜行来到大非川袭营,可是大军刚到汉军营寨,才发现不对,汉军营寨竟然空空如也,没有一个人看守。噶尔明仁大叫不好,赶紧下令全军撤退。就在大蕃军拨转马头,准备逃离之时,但听得火光四起,汉军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一般冲杀而来。两军在火光中厮杀成一团,黑夜中喊杀声震天,不消片刻大蕃军就已经死伤大半。明仁手持长枪,领着手下左冲右突,终于杀出一条出口来,奈何迎面又拦住一个汉军将领,正是安世卿。
“哪里走”安世卿大喝一声,领着一队人马拦住去路。
明仁没奈何,横枪跃马直冲上去。安世卿也不示弱,舞动钢刀,就朝明仁砍去,双方你来我往杀了七八个回合。大蕃的士兵越来越多随着明仁往他这个方向逃来,所以安世卿的人马渐渐有些招架不住,明仁见手下们杀出了一条出口,赶紧卖个破绽,托着长枪顺着人群跑了。
安世卿见敌方大将是从自己这个缺口逃跑的,心下不平,于是从腰间拿起弓箭,张弓搭箭朝噶尔明仁的后心射去,奈何明仁眼疾手快,托着长枪将箭格挡开来,就这样在手下的簇拥之下朝趋山方向撤退。
安世卿拍马正准备追赶,被后面的陈退之大声喝住,“安将军,元帅有令,穷寇莫追”安世卿这才作罢。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噶尔明仁领着残兵败将一路逃奔才回到趋山大蕃的营寨。希若赞卓看着灰头土脸的噶尔明仁,极力压制着心头怒火,继而掩面长叹,正当营帐内的所有人都觉得主帅会拿明仁开刀的时候,希若赞卓却冷冷一笑,上前将跪在地上的明仁扶将起来,然后迅速的将明仁腰间的佩剑拔出,寒光闪闪的宝剑,瞬间将在坐的诸位将领吓一跳,难道主帅这是要大开杀戒了么?
就在大家怔住之时,希若赞卓忽然将右手中的剑横在自己的脖颈上,就准备自尽,说时迟那时快,噶尔明仁反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利剑,然后迅速将剑收回鞘中。此刻在座的将领已经被吓得目瞪口呆,纷纷站起身单膝跪地,齐声高呼:“是属下等人无能!”
噶尔明仁也紧跟着跪在地上,痛哭流涕,“元帅,此次是属下办事不利,致使八千兄弟十损其半,错不在您,属下甘愿受军法处置。”
希若赞卓再次将明仁扶起,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此事与你无关,你也曾劝本帅不要鲁莽行事,袭营太过于仓促,足见你是个人才,都怪本帅一意孤行,没有听从你的意见,才有此败。”
这时手下又齐声道:“是属下等人失职。”
“好了!”希若赞卓向他们摆摆手,“你们都起来吧。”
众人面面相觑后,这才缓缓站起来。噶尔明仁道:“元帅,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此番偷袭不成,看来我们只能暂时先退兵乌海了。”
“可是即使如此,只怕汉军穷追猛打啊!眼下若是再向朝内搬救兵,恐怕那些主和派的人会在陛下面前进谗言啊!”
希若赞卓的脸上浮现一丝疲态,这位不惑之年的主帅仿佛在一夜间苍老了许多,他转过身步履蹒跚的走向首座,原本想极力掩饰的腿上,在这一刻似乎再也忍受不了剧痛了。虽然昨晚他没有说出左腿是因何而伤,但是噶尔明仁明白,这一定是前番逃出鄯州城的时候所负的伤,他之所以忍着剧痛害怕别人知道,一来是为了镇定军心,二来是不想被朝廷知道自己落败得如此仓皇。可是现在看得出来,主帅已经渐渐的有些支撑不住了。手下的人似乎也发现元帅的腿有些奇怪,但是没有一个人敢说话。希若赞卓缓缓的坐回位置上,微睁着双眼,冷冷的道:“现在只有死守乌海,朝中我自修书,自然有人动员”
就在说话间,一个探马飞奔来报,“禀告元帅,高筠等人率领大队人马正朝我们这边进发。”
众人愕然,都把目光投向主帅,可此时的希若赞卓却一反常态的淡定,闭上双眼沉默不语,似乎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压制着怒火,仿佛都能感受到他额头的青筋在跳动着。
片刻后,希若赞卓终于开口了,“敌军来了多少人马可曾打探清楚了?”
“具体不清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不下六万人马。”
“距离趋山还有多远距离?”
“估计半个时辰就会赶到。”
探马说罢,营帐内又是一阵哗然,这时候终于有人出列道:“元帅,我们还是赶紧撤回乌海吧!现在这里并不是久留之地,恐迟则生变呀!”
希若赞卓沉默不语,只是向探马挥挥手示意他下去。其他人见主帅不说话,也都随声附和赶紧撤离。顿时,营帐内乱成了一锅粥。希若赞卓嘈杂的争吵声,开始有些不耐烦,突然怒吼道:“全都闭嘴!”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咆哮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全都唯唯诺诺的缩回了脖子不敢出声。等到大家全都安静了,希若赞卓才冷嘲道:“什么迟则生变,本帅看是你们先生变吧!”
听到元帅的训斥,所有人都退却了一步,伸长了耳朵,听元帅的训话。希若赞卓却并没有继续骂下去,而是轻声唤道:“明仁呀!”
“属下在!”噶尔明仁出列躬身抱拳。
“你觉得我们应该如何应付呢?”
“属下不敢妄言。”
“没事,但说无妨!”
噶尔明仁有些失了主意,很明显,如果按照昨晚元帅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那么元帅肯定不会退缩,可是那样和汉军硬碰硬,现在我们的胜算并不大,毕竟汉军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但是自己如果劝主帅撤退,那么就会违了元帅的心意。明仁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恕属下直言,属下觉得对方既然使了个空城计,我们何不也用一回空城计!”
希若赞卓两眼放光,“哦?你且说来听听。”
“我们派一队人马先佯装撤退,再派两队人马埋伏在趋山的山上树丛之中,等到他们追杀来的时候,我们诱敌深入,埋伏好的士兵再从后方截杀,然后我们再杀他个回马枪,虽然胜算难说,但至少也能跟他们掰掰手腕。”
“嗯”希若赞卓点着头深思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这一回也让他们瞧瞧我们的厉害,让他们有去无回!”
第一百七十二章自刎殉国()
威武的汉军,这一次终于带着剿灭大蕃军队的必胜决心,一路往趋山而来。这一次打头阵的正是陈退之,他率领的一万人马已经和大部队脱节,求胜心切的他来到趋山的时候,隐隐间觉察到有些异样。
陈退之喝手下停止前进,然后抬眼观察着趋山的地形情况,巍峨耸立的高山,两旁高耸入云,山上丛林密布,丛林中的几阵寒鸦不时“呼啦啦”的划过空中。陈退之不禁心下一惊,这密林确实埋伏的好所在,不过再低头看看地上,平整的官道上,还有一阵阵凌乱的车辙
和马蹄印,看样子这些番兵正是往乌海方向逃窜。陈退之想着立下头功,必须赶在他们之前追截敌军,然后只要将他们拖住,等着援兵到来就可以了。于是下令:“大军全速前进。”
汉军全速追击了几里路之后,还是没有走出狭长的趋山峡谷,手下探马飞报,前面有一万大蕃军队就在不远处埋锅造饭。陈退之欣喜若狂,这回非得杀他们个措手不及不可。全速前进后,果然发现一股大蕃士兵正在做饭,大蕃士兵听闻汉军追来,全都上马,也不抵抗,一路落荒而逃。陈退之放声大笑,没想到这帮番贼如此不堪一击。
汉军追击了两三里路之后,陈退之忽然觉察不对,为何对方逃跑的路线如此统一,而且全都像是有备而逃,并不慌乱。陈退之正思索着是不是中计踌躇之时,但听得身后喊杀声震天,听那喊杀声并不是自己部下的声音,那咿咿呀呀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