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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图-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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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许多了,让王爷父子操心,草民实在惭愧!我也听季儿他们说了,是王爷您将草民从死牢里救出来,草民实在感激涕零,无以为报啊!”

    刘询表情怪异的一挥手,“诶,陆先生您就不必客气了,怎能说无以为报呢,您好好活下来就是最好的回报了。”

    陆佐也心知他说话的用意,“这几日时局如何?”

    “陆先生大病初醒,还是等好了一些我们再讨论这些吧。”刘询也有心问他,但是客套话还是要讲,一醒来就主动跟陆佐谈这些,显得自己救人的目的性太强。

    陆佐嘴角微扬,“我听过高筠讲过一些,但他初入官场,知之甚浅,王爷应该了解更多,不妨说一说。”

    “好吧,陆先生既然想了解,本王就随便讲讲。”刘询盯了眼床边两个低头不语的和尚和殷季,示意陆佐是否让他们出去。

    陆佐叫住两个和尚道:“两位师弟,你们先出去吧,这里有季儿照顾我就可以了。”

    那两个和尚合十向各位欠身离开了。刘行之也笑道:“陆先生,这几个月你不在发生可多事了”

    没等刘行之说下去,父王刘询便斜了他一眼,刘询这才接话道:“荀谋前线战败,这个陆先生知道吗?”

    陆佐微微点头,“这个他们跟我说了,听说圣上已经把他召回,现在由平远伯的大公子安世卿任兰州节度使。”

    “是的。”刘询继续道,“不知为何皇上对这次兵败甚为恼火,本王听宫里的人说,这几日皇上时常半夜醒来睡不着,不知道和这个是否有关?”

    “当然有关!原本继周仲望老元帅之后,皇上对荀谋给予厚望,但是此番初次挂帅便折翼,恐怕会让皇上觉得难堪大用,圣上这几日在想的是入秋之后,由谁来担任主帅一职。”

    刘询一怔,“哦!陆先生果然机敏,那您说他接下来会派谁去呢?”

    陆佐思忖片刻后,忽然觉得脑袋疼得厉害。陆佐略显痛苦的表情,刘询似乎也察觉出来了,赶忙问:“陆先生,您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殷季从床边拿了一瓶药水,在陆佐的额头上涂抹了几下,渐渐地陆佐才感觉舒服许多,缓了缓才道:“‘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啊!”

    刘询似乎明白了陆佐的意思,他说的没错,荀谋一直以来是圣上继周仲望之后,一心想培养起来的后起之秀,磨炼荀谋估计也只是时间问题,终有一天他还是会继任周仲望的帅位,于是故作深沉的继续问:“陆先生您的意思是?”

    “王爷,您知道太子和您想比,他强在哪里吗?”陆佐淡淡的问。

    刘询被此一问,心中半分不悦,但又不好发作,继而愁眉不展,怎么回答也不是。

    刘行之满是不屑的道:“那个刘衍还敢跟我父王比,太嫩了!刘衍不就是仗着皇”

    刘询虽然心中想怎么说,但是也知道在陆佐这种人面前如此说,实在是愚蠢的行径,于是回头瞥了一眼刘行之,刘行之才怯生生又把话给咽了回去。刘询马上又变了脸色,像是在给陆佐赔不是一般,“还请陆先生明示!”

    陆佐侧过脸,注视着刘询,“太子强在他将来有将可用。”

    刘询两手拳掌相击恍然大悟,接着叹道:“谁说不是呢,拥有荀谋,就等于将来拥有整支军队,等荀谋一旦上位,我等如何反抗,都很难是他的对手。”刘询心下叹息,原本陆佐应该很有望替代荀谋的,可如今陆佐手脚残废,又无功名,想扶植陆佐,简直比登天还难。

    “正是!”陆佐复又仰头望屋顶,“所以现如今我们应该庆幸荀谋兵败。”

    刘行远听罢也只是微微点头并不作答,弟弟刘行之则插话道:“说的是,否则荀谋那小子就一步登天了,至少这两年荀谋是很难马上掌握兵权的了。”

    刘询急不可耐的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呵呵当然是先培植一位有前景的将领,以作为将来周仲望的替代者,或者说是荀谋的替代者了!”陆佐淡然的说着,他其实早就想好了人选。

    “哦?”刘诩惊愕片刻,“可如今那有这号人物?”

    陆佐微微一笑,“难道王爷您忘啦,不是还有他!”

    “哦!对对!还有高筠高将军!”刘询如获至宝,但是忽然想到他的哥哥高翰,便又拉下脸来,“可本王听说他的哥哥和太子走得很近,高将军的这个位置听说还是太子为他谋得的,不知是真是假?”

    陆佐忽然喘了两下粗气,殷季赶紧以手拍陆佐的胸部,给他顺气,少倾才缓缓的回过气来。陆佐不自主的笑了一声,“王爷您觉得如果是太子举荐,皇上会这么听话的让一个后生连升数级,当上这个极为重要的金吾卫上将军吗?”

第六十一章生死抉择() 
陆佐说到这时,刘询瞬间豁然开朗,眉开眼笑的用敬仰的眼神注视着陆佐,“陆先生说的很是,金吾卫原任胡大友,就是借此之便,助太子谋逆,所以圣上只会亲自培植自己的势力,也就是说高筠是圣上特意从新人里选拔出来的。”

    陆佐满意的点点头,看来宁王之思辨确实不错,如若辅佐他,也不失为一个好的跳板。陆佐接着又道:“现在我们要做好的是如何让高筠转到军中。”

    刘询脸上略显为难之色,“可是高筠会为我所用吗?至少他的哥哥跟太子一党走得很近!”

    “高筠这边,有我就够了,眼下为难的是如何物色下一个接班高筠位置的人,才好让高筠进入军中就,将来顶替荀谋。”

    刘询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思绪喷涌,脑海里闪过无数的人影,可就是找不出一个合适的人选,新人中多为太子熟络之人,旧党中又很难让圣上信任,但是在陆佐面前又不好说自己身边没有这样的人,否则会让陆佐感觉自己的势力一无是处,于是强装镇定的呵呵一笑道:“陆先生放心,这件事就包在本王的身上,一旦有合适的人选,本王就来询问您!”

    刘行远见陆佐面色不舒服,便和颜悦色的对父亲道:“父王,陆先生已经疲乏,我们还是先不打搅他了吧!”

    刘询赶忙向陆佐赔笑,“实在对不住,陆先生卧榻不起,还让您这么操心,那我等就先告辞吧!”

    宁王父子三人离去之后,屋内只剩下殷季看护陆佐,殷季见刘询走远了,才向着床上的师父撒娇赌气,道:“师父,到现在您还趟这浑水啊,徒儿算是看明白了,您就是因为卷入这朝堂之争,才会落到这般境遇的,按徒儿这个局外人看来,还是算了吧,咱们仗剑江湖不是更快活?”

    陆佐看着趴在床沿的殷季忽闪着大眼睛,不禁心生疼惜,但又无可奈何的道:“会有那么一天的,但是在此之前,为师还有大仇要报!”

    殷季一脸天真的问:“荀谋吗?如果师父想报完这个仇就可以的话,季儿愿意去帮师父完成。”

    陆佐神色怅然的看着殷季,心中的积怨几乎欲喷薄而出,但还是强忍着,因紧咬牙关而下颚生疼,接着冷哼一声,“荀谋只是其一,现在跟你说这些还不是时候,等时机到了为师自然会告诉与你。”

    次日,夏日毒火还未升起的时候,水月先生便早早的来给陆佐治疗脸上的疤痕,于是把殷季和故知禅师都劝退出去了,他二人只能在“桃鹤轩”的廊檐外焦急的等待。

    那水月先生用他特制的药膏抹于纱布之上,然后将之包裹在脸上,陆佐只感觉面部奇痒无比,其他并无特别之处。

    包扎完毕之后,水月先生才道:“这可能需要两日时间,到时候只要感觉面部不痒的时候,说明就可以揭开面纱了。”

    “有劳前辈了。”

    陆佐似乎心事重重,一直欲说还休。水月先生也看出来了,于是问:“有什么事情就只说吧!”

    陆佐诚挚地看着床边坐着的水月先生,“前辈,您说我还能站起来吗?”

    水月先生有些不忍心直说,歪过头回避着陆佐的眼神,沉默许久之后,直到陆佐继续问了第二遍,他才眼神闪烁的看了一眼陆佐,接着才言不由衷的道:“不不行!”

    陆佐从他的表情中也看出了不对劲,知道水月先生肯定有所隐瞒,于是斩钉截铁的问:“前辈,有办法的对不对?”

    水月先生又没有答话,陆佐这么一问,着实把他惊住了,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陆佐是个聪明人,水月先生生怕再开口时,又陆佐洞悉。

    陆佐依然执着的问:“前辈不会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吧?”

    “没没有!”水月先生生平第一次支支吾吾的竟回答不上一个病人的话。

    “您一定有办法让晚辈站起来的对不对?”陆佐眼神犀利的注视着他,那眼神既充满期待,又满是质问。

    水月先生重新抬起头看着陆佐,“老夫要么不救,一旦救人,就不会有死人的道理,所以小伙子你就不要再追问了。你目前的情况就挺好的,不必再有其他的奢望了,懂了吗?”

    水月先生说罢站起身便欲离开,陆佐急得拼命挣扎,试图挽留他站住,可是即使再怎么使劲,竟然连一层薄薄的被褥都无法挣开,“前辈,前辈”

    水月先生不忍心的叹息一声,复又回头看着陆佐,“小伙子,你能捡回这天命就已经是奇迹了,希望你不要辜负上天赐予你这第二条生命。所以你还是别再问了。”

    “我懂”陆佐嗓子有些哽咽,“但是我还是很重要的事情没做,我不能就这么躺在床上了此残生,否则,我情愿一死。”

    水月先生长叹一声,“真是拿你们这些年轻人没办法。但是我有一言事先提醒你!”

    “前辈请说!”

    “你如若维持现状,老夫可保你一世无虞,且抽搐之症不再复发,倘若”

    “倘若如何?”

    “倘若你执意要重新站起来,这全身抽搐之疼痛必然时常发作。且”

    “且如何?”

    “且最多只有三年光阴可苟活!”水月先生说道此处的时候不禁深吸一口气,自己想想都觉得那般痛苦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陆佐此时沉默了,他歪过头去,对着墙壁思索良久,三年?三年!三年时间如果不成功,岂不是更让人痛心疾首,可如果还是像现在这样,自己又有何用呢?从年初苦集寺比武开始,自己苦心孤诣设好的局就那么轻易的被荀谋等人付之一炬,如今好不容易从鬼门关中逃回人间,岂能放过这样的大好时机,如今的自己,已不是四个月前的自己了!

    陆佐思索良久,最终一咬牙,道:“三年足够了!晚辈只需要这三年,如若大仇得报,晚辈死而无憾。”

第六十二章忧心忡忡() 
水月先生终于发现,原来眼前这个少年的心中是为了仇恨而活着,为了完成夙愿而活着,不禁有些惋惜的道:“你的仇恨已经遮蔽了你的双眼,小伙子你应该试图做你自己,而不是为死去的人活着。”

    陆佐眼噙泪花,开始动容,从小到大自己就生活在仇恨之中,也正是这些仇恨支撑着他要不断的强大自己,如果哪一天失去这种仇恨感,自己又会是什么感觉呢?欣然?空虚?孤独?亦或是解脱?可是眼前大仇还未得报,那种感觉不敢多想。于是陆佐百感交集的道:“前辈,如果不是因为仇恨,也许我早就死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做好准备承受接下来的痛苦和恐惧了吗?”水月先生声音有些微颤抖,因为作为医者,只有他最懂得那种生不如死的病痛折磨。

    陆佐咬着牙,眼神坚毅的看着水月先生,断然点头道:“晚辈无所畏惧”

    虽然陆佐表情决绝,可水月先生仿佛还能感受到他的内心在颤抖。水月先生想到自己可怜的侄女安静若,不禁又问:“可是老夫的侄女安静若呢?老夫看得出,她可是对你一往情深啊。”

    陆佐开始沉默了,如果不是她想必自己已经魂归西天,也正是她,让陆佐刚才的决定有一丝犹疑,自己选择这样的方式想必母亲和弟弟都会理解,但是唯独最对不起的就是她,可是陆佐不敢再想下去,他怕想得越多,越会否决自己最初的决定。于是陆佐长叹一声,道:“我如今已经这般狼狈不堪,我不配,也不值得她这么对我,此生我们也是有缘无分,她的大恩大德,晚辈只有来生再报了。”

    水月先生此时才点头答应,“既然你如此决绝,老夫就成全你,只可惜你却没有成全我哦。”

    “前辈的再造之恩,晚辈来生当牛做马定当再报。”陆佐情绪激动的道。

    水月先生一挥手,“不必,你来生给我当牛做马了,那老夫可怜的侄女怎么办?”

    陆佐与他会心一笑,继而又道:“前辈,不过在此之前我还有一个请求!”

    “嗯!说罢!”

    “晚辈希望您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我不希望他们担心,这样一来晚辈才好一心一意的去做自己要做的事情。”陆佐用乞求的用眼神看着他,“可以吗?”

    水月先生无奈地摇摇头,“你这是何必呢!今天我就帮你进行针灸,不过想完全下地走路,可能需要半月有余。”

    就在二人谈论的时候,殷季兴冲冲的跑了进来,身后的故知禅师不紧不慢的尾随着。殷季兴高采烈的问:“神医爷爷怎么样了?我师父好了吗?”

    水月先生定了定神,慈蔼地笑道:“你师父已经可以了!”

    殷季趴在床边,看着满脸是纱布的师父,高兴的道:“师父,您的脸包扎好了?”

    陆佐嘿然一笑,“为师还有一件好事告诉你呢!”

    “嗯嗯,您说!”殷季闪动着天真的眼眸,“季儿认真听着。”

    “刚才水月先生说,有办法让我重新站起来呢!”

    陆佐笑着说道,但是那笑容却略显生硬。不过即使老练如故知禅师也没有看出什么破绽,听陆佐这么说,都有些惊讶的看着水月先生问:“是么?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儿啊!”

    水月先生也是强做欢笑的点点头,“没错,老夫愿意一试。今日下午有劳大师让人烧一盆热水,老夫会准备下特制的药水掺杂其中,然后让陆佐每天午时开始泡三个时辰,如此泡七日即可,但是记住这七日热水不能间断,如此半月左右可能既会恢复。”

    “是吗?”殷季已经快激动哭了,“就是麻烦了些,不过只要师父能站起来,那就值得。”

    仲夏的热火已经炙烤了半月,卫国公府的屋顶上还冒着滚滚热浪,可书房内却清凉如秋。卫国公荀昱在书案前徐徐拿起一杯茶,轻轻的抿了一口。书案前则站着他的儿子荀谋,荀谋前几日风尘仆仆败兴而归,头天去早朝就被汉帝批得狗血喷头,害得他这两日闷闷不乐,终日闭关家中。

    荀昱再次呷了一口茶,看着儿子面如死灰,不禁一叹,“这次你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

    虽然屋内放了两个冰鉴,但荀谋额头依然汗珠滚滚,想到此次兵败,便又怒上心头,“孩儿哪知这些夷狄如此狡诈。”

    “如今我们要想的不是这个!我们现在要做的是如何赢回圣上的信任”荀昱用食指愤愤的敲击书案提醒荀谋。

    荀谋凑近案前,拿起茶壶,给父亲的空茶杯内倒了一杯茶,接着谄媚的笑着问:“是孩儿太急于求成了,父亲大人可有何妙计否?”

    “为今之计,只能看看太子能否为我们担保了。而且等入秋之后,圣上很可能会让安世卿挂帅,如果真是那样,对我们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荀昱忧心忡忡的说着,可一切的信号似乎都是在往这个趋势发展。

    荀谋也开始有所忧虑,“父亲大人,您说安世卿和他的父亲平远伯会是宁王的人吗?”

    “这”荀昱思忖着,“你不是应该更清楚才对?那个杜宗庭不是跟你说过吗?”

    “杜宗庭好像只说过魏王刘诩之前找过安远山,但是并没有说他们有什么瓜葛,如今刘诩已死,不知道他们家是何态度?”

    “他们家向来和我们没多少往来,那安远山表面上看上去忠厚老实,其实也是个老奸巨猾、谨小慎微的老狐狸,他肯定不会轻易的露出狐狸尾巴。”

    “您有办法让他露出狐狸尾巴?”荀谋好奇的问。

    “这还用想,当然是让太子殿下亲自去试探一番。”

    “有道理!”荀谋点点头,“平远伯安远山这座大山多年来阻碍在我们面前,如今安世卿又渐渐地得势,这些都是不祥之兆啊!”

    “所以我们必须想办法让周老元帅重新挂帅,如此一来你才有机会在他帐下听用,然后戴罪立功,重新赢得圣上的信任。”荀昱说罢将茶饮尽,接着想起陆佐来,便问,“那个陆佐死了吗?”

    荀昱摇摇头,“为父也不清楚,不过听说已经死了!这件事儿,可能太子殿下会更清楚一些!”

    荀谋不安的点点头,“等我这两日事情处理好了,得去一趟太子府,好好找他聊聊!”

第六十三章改头换面() 
午后的烈日下,一个仆役正驱着一辆马车往京城的西郊疾驰而去,马车内笑声朗朗。一个老沉的声音笑道:“行之、行远,看到没有,为父这次没有看走眼吧。”

    说话的人正是宁王刘询,昨日有人连夜来报说陆佐已经恢复如初,这个消息让刘询瞬间如获至宝,激动不已。刘询忙完手头的事情,用过午膳之后,便协同两个儿子迫不及待的去看望陆佐。

    刘行之还是一脸不惑的问父亲:“父王您说这陆佐能帮咱们吗?您怎么对他这么感兴趣?”

    刘询捋捋胡须,笑着问刘行远道:“行远啊,你觉得救这个陆佐值得吗?”

    刘行远眉开眼笑的答道:“当然,这陆先生才华横溢,如果魏王没有在今年常科上出现那种低级错误,那头名状元非陆佐莫属。再者”

    “好啦好啦!”刘行之颇为不屑的阻止哥哥继续说下去,“用不着你说这么多。”

    刘行远颇为尴尬的看了看父亲,刘询皱眉喝止刘行之道:“你这小子,怎么跟你哥哥说话的。何况你哥哥说的没错,行之,我说你是比你哥哥聪明,可是这肚量还远远不够啊!”

    刘行之扭头轻哼一声,喃喃道:“就知道偏袒大哥。”

    马车停在苦集寺的山门前,刘询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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