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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也来看看!”店伙计也凑上窗前观望,一边拉长了声音,“这热闹在我们天子脚下可是常有的事儿!”
“这是谁的阵仗?”陆佐看见街尾那个骑着马、雄赳赳的背影,心中不解。
“这可是当今卫国公荀昱的儿子荀谋啊!”伙计看罢倒万分激动,景仰之情溢于言表,接着又说得煞有介事,“虽然年仅二十一岁,不过年纪轻轻就已经会上阵带兵打仗了。”
陆家兄弟二人四目对视,陆佐目光冷冷,陆仁襄却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
伙计得意的嘿嘿笑着,“听说过,没见识过吧!这荀谋可是周仲望老元帅的关门弟子!”伙计说至周仲望的名字时满是艳羡!
陆仁襄也有心耍他,“这周仲望又是谁啊?”
“亏你还是读书人,老元帅周仲望的名号都不知道,他可是我们大汉朝的什么臣来着?”
“股肱之臣!”陆佐笑道。
“没错——股肱之臣!周仲望可是咱们开国三朝老臣,智勇双全,人人都说他跟故知禅师皆是什么‘国士无双’,也不知道谁才是真正厉害的那一个。”
看着眼前的车马缓缓走远,街上的人群渐渐散去,陆仁襄调侃了一句,“哟!看来小伙计你还知道得不少嘛!”
“那可不!我们这小店儿南来北往的都是消息灵通的政客商贩。这故知禅师虽然已经出家,可也是声名在外,不过这人也奇怪,跟着太祖赢了天下,享不尽的富贵荣华,却也舍得放下,正当红火的时候,却在苦集寺出家了,想必他也是个得道的高僧,与佛有缘。不过相比起来如今这周仲望老元帅虽然也是满头白发了,可是上阵杀敌那依然不含糊。还有这个小将军荀谋,十一岁就跟在他的帐前,十二岁就上阵带兵。”
伙计正待说下去的时候,被陆仁襄打断话,“你这店伙计倒是话多!你是怕我们不知道还是怎么?大堂的那些客人不去招呼啦?当心柜上找你麻烦!”说罢跟陆佐相视笑了笑。
“我是看二位相公器宇不凡,此番来京赶考想必定能高中,我才跟你们说那么多!”伙计笑道,“二位相公这次要是高中了,可别忘了小的伺候过二位!”
陆佐倒是觉得小伙计说得有意思,“你这伙计嘴倒是很甜!你且继续说下去。”
“谢二位相公看得起!”伙计挠了挠头,“刚才说到哪儿了?”
“荀谋十二岁带兵打仗”陆仁襄笑侃着提示道。
“对对对!这荀谋十二岁上阵带兵,跟他的先生周老元帅一样未尝败绩。十八岁的时候,圣上就称他是‘天下无双’,这小将军荀谋将来定会是我朝的第二个‘周元帅’呢!”伙计说毕仰天感慨了一番,“要是我也能像他一样就好了!”
陆佐微微一笑,“小伙计相信你一定可以的!”
陆仁襄听罢哈哈大笑,正待调侃一番伙计的时候,屋外有人在喊伙计,“李二蛋,是不是又跟人闲话了!快下楼给客官倒茶啊!”
小伙计尴尬的看着陆家兄弟笑了笑,便讪讪的出门了。
第四章苦集禅寺()
是夜陆家兄弟很早便休息下了,到了四更天的时候,恍然间听到院子里寒风呼啸,有树枝折断的声音。陆佐不禁冷的有些发抖,南人来到北地,确实冷得比当地人厉害看着隔铺的弟弟陆仁襄在被窝里瑟瑟发抖,想起了木柜里先前伙计准备的两床棉被。于是从被子上拿起藏青色连帽披风披在身上,下榻走到柜子前,从柜子里抱出两床棉被,一床给弟弟盖着,一床自己铺上。陆佐再卧在被窝的时候,两耳似有凉风作响,想来是门窗未关,便起身去关窗,往长街外看去时,外面已经稀稀疏疏的下起了小雪,只见街上、屋顶已经盖了一层素白的棉被,街上时不时还有几家犬吠声。小巷里还有两个更夫,正提着两盏昏暗的红灯笼,“漱漱”的脚步声伴着“咚——咚,咚,咚”的锣声在雪夜里渐行渐远。
次日清早,陆家兄弟便被街上的鞭炮声吵醒。陆佐起来开窗看的时候,窗外的雪刚好停了。看着天边彤云密布,街上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桥边、路上、瓦顶都冒着寒气。陆仁襄实在受不了京城的寒气,赶紧叫店伙计烧一炉炭火取暖。
陆仁襄正想着灯市的热闹,想买两盏花灯晚上闹元宵。陆佐显然更清楚自己此行的目的,“我们还有要事要办,这灯市的热闹,且过了午后我们再去也不迟。”
“那我们这是要去哪儿?”陆仁襄搓着手哈气,“我们此行不就是来参加会试的吗?”
“你忘了故知禅师了?”
“哥哥你是说今天咱们去苦集寺吗?”
“正是!现在正是拜会故知禅师的时候,我们来京城要见的第一个人就是他了!”陆佐说毕笑了笑。
“那要不要去问问店伙计苦集寺怎么走?”说着陆仁襄就将暖炉放在案几上,准备出门问。
“不必麻烦了,这年节里去寺庙祈福的人很多,随便问一个就知道了。”
兄弟二人梳理完毕,便披上斗篷出门去了。街上雪虽然停了,可依然寒风瑟瑟,此时的积雪也已经没到脚踝。陆佐见有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正举着一捧香,便拦住问道:“老人家请慢着,您这是去苦集寺么?”
老人家见是个举止彬彬的读书人,便笑呵呵的点头,“正是!这苦集寺我可是年年都去的。听你口音像是外乡人啊?”
陆家兄弟躬身施礼称是。老者见这两人很懂礼数,心里高兴,“你们应该是今科应试的考生罢!我跟你说这京城就两处古刹,那东郊的慧业寺虽然是千年古刹,可是年年这时候上香都要捐礼佛的银钱,才能进庙烧香,你说我们老百姓哪有这银钱,所以去那边上香的富人比较多。你看!”老者说着指着自己手里的几柱香,“我买的这九炷香还费了好些积蓄呢!不过幸好这西郊的苦集寺不用捐这些烦恼钱,而且年年还有清粥一碗赠给香客。”
“谢谢老人家,那烦劳,我兄弟二人也要去苦集寺上香,刚好一道前往!”陆佐笑道。
三人一行走了有一个多时辰,终于到了苦集寺,绿树掩映的苦集寺,走到眼前时,这才得见真容。寺庙建筑虽已久远,却修整的还算新颖。兄弟二人往右侧门而去,抬起右脚进得庙门,见几个衣衫单薄的小沙弥,有的在院内拿着扫帚扫落叶,有的正沏茶送水。陆仁襄上前便问:“小和尚,请问故知禅师在否?”
几个扫地的小沙弥却自顾自的低头扫积雪,陆仁襄见着心里奇怪,正要继续追问的时候,宝殿前一个瘦小的沙弥捧着果盘向陆仁襄打招呼,“两位施主找的可是我家师傅么?”
“这么说你家师傅就是故知禅师?”陆仁襄好奇道。
“二位施主是否姓陆?”
陆仁襄心里又惊又疑,看了一眼哥哥,而陆佐却只是微微一笑,向着沙弥施礼道:“正是!”
瘦小的沙弥手里拖着果盘,将之放置于殿前的香案后,便转身走下石阶。小沙弥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家兄弟,然后施礼问候,“你们二位看来是了!二位施主且慢着,我家师傅说了‘现在时辰未到’。且到庙里上柱香再见不迟。”
小沙弥说罢转身离去,陆家兄弟听罢面面相觑。陆仁襄眉头紧皱,低声问陆佐:“这老和尚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怎知我们会来这里?怎么又说时辰未到?真正奇怪!”
陆佐嘴角微扬,“你且听大师之言,必不会错的!走,我们也去上柱香吧!”
此时殿前来往的香客渐渐多了起来,陆佐跪拜于殿侧,举香齐眉、心中默念,上香礼毕之后,忽听庙外几声锣响,陆佐心中奇怪。
陆仁襄转身看向山门,“哥哥,这达官贵人不都是去慧业寺祈福的吗?怎么来苦集寺了?”
陆佐沉吟须臾,低声笑道:“想来老师傅说的时机就是现在了。”
接着听见庙门外有呵斥之声,“让开!让开!”
寺庙里的百姓见是官家仗势,一个个都怯生生的让开一条道来。跟着寺庙中门有个雪发白眉黑须的老者,穿着常服披着红色对襟斗篷,身后紧随着一个浓眉大眼的少年。陆佐看着这二人步履矫健,又带着五六个膀大腰圆的壮汉,想来是军中之士。
那瘦小的沙弥此时又从殿后疾步上前,双手合十念佛示意。那位白眉老者抱拳施礼,“老夫是来见故知禅师的,麻烦让他出来一下。”
“师傅正在坐禅,还请施主稍等。”
老者旁边的少年站了出来,厉声道:“你这小和尚哪里的废话,让你去叫,就快点。”
那位老者拉住少年的衣袖,示意他勿要着急。
“如此两位施主且稍候片刻,我这就去禀告!”小和尚转身去了后院禅房。
陆仁襄观望半晌,低语问陆佐:“你说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气焰如此嚣张!”
“好戏就要开始了!”陆佐微微冷笑。
“什么?”陆仁襄不明就里。
“你不记得啦?这位就是我大汉朝三军老元帅周仲望。这回咱们来京城终于有第一场好戏上演了!”陆佐嘿嘿一笑,不禁有一些期待。
“对对对,就是他,小时候好像见过。”陆仁襄激动说罢,接着又是一头雾水,“好戏?有什么好戏?”
陆佐摇摇头,嘴角却有一丝得意,“不是看戏,是我们等会儿一起演戏!”
陆仁襄狐疑的看着哥哥,陆佐却用坚定的眼神观察着院里的一切。
周仲望环顾四周,他身旁的一个少年则焦急的跟老者说着什么,身后的几个随从大汉将后面进来的百姓拦在庙门外。陆家兄弟则躲在寺庙宝殿大门后。
大约一盏茶的时间,那个瘦小的沙弥便引着一个赤面的老和尚在殿门一侧出来,老和尚远远的看见陆家兄弟的时候,便微笑着向陆家兄弟点头示意,陆佐则躬身回礼示意。一旁的陆仁襄又是一脸不解的看着哥哥。
陆家兄弟到得宝殿大门时,才看见院里的热闹,老和尚双手合十,“各位施主,佛门清静之地,还望各位施主自重。”
第五章荀谋陆佐()
那阶下的老者名叫周仲望,摇着头,手指着和尚,“故知禅师遇见故知却不认老夫这个故知!”说毕抱拳呵呵一笑,“徐离师兄近来可好啊?”
“施主请借一步禅房说话,免得打扰其他香客!”故知禅师还礼道。
故知禅师的禅房,布局格外的素静淡雅,除了多宝阁上的几座木雕佛像,就没什么其他的装饰了。
周仲望于禅房坐定之后,便先向故知禅师介绍他身后站着的年轻人,“今日来呢,主要有两件事。一来你我好久不见,故而特地来拜会师兄的。这二呢是来给师兄介绍一个人,这就是老弟要给你引荐的奇才,当朝卫国公的长子荀谋!”
荀谋昂扬着头,眼角余光见禅师向自己施礼,便也点头示意。
“荀谋!早有耳闻,听说这位小少年力大无比,勇武过人!”故知禅师还是客气的笑了笑,可谁也不知故知禅师之所以说这番话是为了引出另一个人。
荀谋呵呵一笑,“名师出高徒,是我家师傅教得好!”
“师兄,当年你我都乃不世之英雄,可如今已是后生的天下了!”周仲望仰天长叹,“好在我这余生有这样一个徒弟,可将毕生所学传授于他,待南域之乱平定,老弟也可以与兄放心的一同退隐深山了!”
“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啊!当年的不可一世,如今的天下第一,在别人嘴里,也不过是一句闲话而已!”
“此言差矣!老兄当年的你我,是难分高下,但如今我的徒弟可是天下第一啊!不管如何,老弟也算是后继有人了!”周仲望说毕哈哈大笑,甚是得意。
“既然老弟你有这样一位天下第一的徒弟,那怎么南域祸乱,北边侵扰,西蛮未定?”故知禅师抚须微笑。
周仲望身侧的荀谋气得咬牙切齿,正欲反驳,周仲望抢先说话,“如今大汉虽然天下太平,但是北边游民难以预料,西蛮方平,南域又乱,就算小徒荀谋有天纵之才,也分身乏术啊!”
“说的正是,荀谋虽然是后辈中的翘楚,可在下也有一个徒弟,不敢说是天下第一,却也是人中龙凤。”
周仲望脸露诧异之色,忙问:“哦?哪位?可否引荐?”
荀谋在一旁心中不屑,连连摇头。故知禅师招手让小沙弥前去叫唤。
须臾,小沙弥身后引着两个后生,一个身形瘦削的是陆佐,后一个身强体壮的是陆仁襄。二人一进屋内,先是向故知禅师双手合十施礼,又向旁边坐着的周仲望作揖。
故知禅师伸手指着堂下的陆佐,笑道:“这位就是老衲的徒弟,姓陆名佐,表字公辅。”故知禅师使了使眼色示意陆佐,“佐儿,还不快快见过周仲望,周老元帅!说来他还是你的师叔呢!”
“晚生陆佐,见过师叔!”说毕就要下跪施礼。
周仲望赶忙上前扶起陆佐,仔细的上下打量着陆佐,想看看这少年到底有何不同凡响之处,竟然会让久已远离朝堂的徐离收他为徒弟的!周仲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身形瘦削、弱不禁风的后生,再看时陆佐面色粉白,竟像是官宦人家,可这眉宇间英气逼人,手指粗壮,再细细思量竟然又猜不出他是何出身!不觉呆住须臾,俄而才茫然的看着故知禅师问道:“师兄,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你有这么一个徒弟?”
陆佐身后的陆仁襄也是丈二和尚,思索良久,这到底是早已预谋,还是恰巧,别说是周老元帅不知道,就连陆仁襄也被蒙在鼓里,想着哥哥平日在陆家庄都是跟自己一起躬耕读书,虽然有时在乡里见他神出鬼没的,但也没发现什么不对之处,而且故知禅师远在京城郊外的破寺庙,两处地方差之千里,哥哥他哪里来的什么师傅啊?难道哥哥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不成?陆仁襄心下越想,眉头皱的越紧!
故知禅师抚须笑道:“陆佐是我的关门弟子,老衲从未说起,也没必要对你说起!”
荀谋早已按耐不住,嘴角微扬,“既然这位陆兄是师伯的徒弟,小侄的师傅又和师伯师出同门,皆是鬼谷一门。如此算来,陆兄也算是在下的师兄。今日师侄冒昧,愿意跟陆兄比划比划,还请师伯切莫推辞!”
“哪里!哪里!荀将军少年英雄,早有耳闻!公辅不过一介草民,哪里敢与日月争辉!”陆佐面色谦让。
荀谋冷“哼”微笑,“陆兄这是看不起在下吗?”
周仲望见徒弟今日说话,已经算是客气了,想来这陆佐应该也有些许能耐,否则徐离怎么会收他为徒,“既然如此,贤侄可否与小徒比试比试?”
陆佐看了看故知禅师,见师父微笑着点点头,这才说道:“怎么比?”
荀谋目光如铁的看了一眼周仲望,接着道:“当然是文比思辨,武比骑射。”
陆佐欣然称好,周仲望心中好奇眼前这个敢与荀谋比试的少年,而故知禅师却很期待蛰居二十年的陆家后世,能否匹敌当世无双的才俊。堂下陆佐身旁的陆仁襄却为兄长着急,心知哥哥比文兴许还有胜算,可是兄长自幼未曾学过拳脚,怎么与身经百战的荀谋比武。不过再转念一想,兄长不知何时拜在故知禅师的门下,看来他还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兴许路二叔、秦三叔也指点过他呢!不及多想,早已经为哥哥急得一身冷汗。
“怎么比?”
陆佐语音方落,院子里就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那瘦小的沙弥气喘吁吁地跑进禅房。
小沙弥上气不接下的禀告道:“师傅不好!不好啦!外面一大帮的响马,已经把寺院围得水泄不通了!”
坐上的几个人都站起来,故知禅师问道:“来此处上香的香客可还好么?主持呢?”
“主持和各位长老,还有师兄弟、施主们都被贼人聚集在大殿呢!”
“哦?小师傅,外面来了多少贼人?”周仲望依然从容淡定,只是微微紧皱双眉,心中疑惑着哪里来的小毛贼。
“贼人势众,估计有四五百号人呢!师傅还有各位大人,赶紧出去帮忙想想办法吧!”
荀谋整理衣冠,神色自若的冷笑,“不就四五百号的乌合之众么,想我出入万军之中尚无畏惧,岂会怕这些小喽啰!”
“现在不是摆龙门阵的时候,且出去看看贼人想要的是什么!”陆佐淡淡的道。
荀谋面色不悦的与众人走至大殿。殿内众人见是周老元帅和荀小将军,纷纷闪开施礼,接着又是你一言我一语的争讨着解决办法。
周仲望问属下:“是否有派人赶去京师求援?”
“报告元帅,山上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我们的人没办法溜出去,有几个刚从山脚下上来的村民也说,贼人头领也派人乔装成和尚,在山脚下的各个路口,把要上山的香客都给骗回去了!看来是没人会知道山上发生什么事情了!”
第六章鬼谷纵横()
“师傅,依徒弟看,我直接带人杀出去,赶到京师搬救兵,再前来解围如何?”荀谋似乎想自作主张。
“响马人多势众,只怕小将军双拳难敌四手啊!”故知禅师道。
荀谋眼中不屑,“荀谋自幼久经战阵,这几个乌合之众我并未看在眼里。”
“待将军搬来救兵,只怕我们命不久矣,贼人远来必有所图。师父,徒弟愿去跟贼人周旋一番,以试探虚实!”陆佐主动请缨。
荀谋虽然觉得有些尴尬,转头一想,方才觉得刚才有一些鲁莽!
故知禅师和周仲望率领众人来到寺庙的山门前,见四周已经被响马围得水泄不通。虽然他们只有四五百人,但是个个身强体壮、虎背熊腰。荀谋眉头一紧,低声对周仲望老元帅道:“师父,我看这些贼人阵伍齐整,体格彪悍,想是训练有素之人,不像是普通的响马那么简单。”
周仲望微微点头,“谋儿,你先别急,就让那个陆佐先上,你我且看看你师伯的徒弟有何能耐?”
“各位好汉有礼了!”陆佐在前抱拳施礼,“不知各位因何来此?又为何要包围这破烂不堪的小寺庙?惊扰我等无辜百姓!”
只见为首的一个高身大汉骑着马,手里握着宣花斧,趾高气扬的指着陆佐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