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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吧。回答不回答就在我了!”
”我有办法让你回答。”
“可回答的你不满意,你不能怪我。”
“只要你实事求是!我就满意。”
“这是交换心思的先决条件吗?你就试着问问看……”淑敏嫣然一笑。
“我就冒昧地问啦。你与他……就是你法律上的先生,汪桐,一直很幸福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孟淑敏马上收住笑容,像芒刺扎心。她揶揄地说:‘屋的,
很幸福!你嫉妒吗?这与你又何干?’”
广利并不否认,很大方地说:“不错,我很嫉妒!嫉妒的是你大言不惭地承认了,
而又不是事实。”
“既然你认为不是事实,为何要发问?我想你不会……要见缝插针吧?”
“恐怕比你想的还要严重!我一直在想,如何用刀挑开你头脑中被蒙上的迷纱……”
“我想,是汪桐自己走上了这一步,不用你挑拨。我也不会给你插针的机会。”
“机会不是等来的,更不用别人的恩赐!你给不给是你的事,我找不找是我的自由!
我想再进一步地问你……”
“最好换个题目。”淑敏蔫了下来,不敢正视广利火灼灼的目光。
“是你让我说心里话的,如果你后悔了,我们可以马上走。”
淑敏暗瞥了一眼,喃喃地轻声说:“随你。”
“你们的性生活,和谐吗?”广利突然地大胆发问。但他很正派,没有一点儿调戏
的味道,就像一位严肃的法官,在审理夫妻感情不和的离婚讼案。这可是孟庭长以前常
常挂在嘴头的问题!她万万没想到,今天竟有人会直接向她提出来。
孟淑敏一下子像被扎破了的气球,再没有了盛气。其实别看以前总是问别人,真正
夫妻“性”生活合谐否的含义,未免她真能弄得清楚。
她的简单理解,夫妻能够在一起过“性”生活,就算是“和谐”。她以往问人家,
可是以此来判断双方离异的可能性?如若女方说,没有“性”生活,他不行……淑敏就
会毫不犹豫地判决离!她认为是在维护妇女的合法权益。如果一方说,还可以,每周都
有几次……她就进行调解工作。至于像她自己这样的“夫妻”生活,她也不十分清楚,
该不该算“和谐”?尽管她近年来生活得十分痛苦,但她从未打算过为此而提出离婚!
淑敏被这突然的问题,给问泄了气。她低下了羞赧的头。
文广利说:“可能你无法回答。并非因为你难以启口。我想,你当法官时也会向离
婚的夫妻提出这一问题。我就经历过。但你却无法衡量自己!这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
在一般人眼里,我与前妻的‘性’生活也说是‘和谐’的。其实不然。人是有灵性、有
情感的动物。‘苟合’是难以满足心灵上的慰寄的!
有人说,强奸只发生在男人对女人的身上,这是片面的误解!人在‘性’活动时,
双方都应有愉悦。任何一方若没有愉悦,反而有的只是痛苦,由应付到反感,这就是一
方对痛苦方,无论男女,都是强奸!如果这种‘强奸’出现在经常的夫妻‘性’生活中,
就不能说是‘和谐’!”
孟淑敏当了多年的民庭法官,却是第一次听到有关夫妻“性”生活的这么详尽精辟
的论断。她不知这里有多少科学性,也不知是否有医学性学的权威性?但她信服了。首
先肯定了一点,过去她是本末倒置了。她是依据“性”生活来判断情感的和与不和。实
际上,人应该由情感上的和谐来决定“性”生活的和谐与否!她抬起头,认真地看着广
利,点点头说:“你说的很对……我们……百分之八十以上……不和谐,基本上是你说
的……强奸。可别人……说我们是‘幸福’、‘美满’的一对儿……我也就这么认为
了。”
“中国人的最大可悲之处,就是为别人怎么看而活着!累不累呀?我离了,从不管
别人说什么,问什么!我也无可奉告!我只知道我解脱了,我心里平衡啦……如果我要
把自己的隐私告诉给谁,那她无疑就是我最关心的人,或者她是最关心我的人!比如培
培。”
“培培很关心你!超过了我……从领导的位置来说的。我关心你很不够。”
“我不这么看。我最关心你是我自己说。也不见得你这么认为。同样,你说你没关
心我,也不见得我这么认为。比如,我出去工作,你老惦记我,为我着急,为我担心……
这就是关心我!反过来说,我总担心你被汪桐欺骗……”
“广利,这我心中有数。只是我……”
“只是你不敢承认现实!我完全可以断定,当然是观察了汪桐的所做所为才断定的!
你与他的‘夫妻’生活,并非仅仅不‘和谐’!他是把你视做‘玩偶’、‘摆设’!甚
至他总想凌辱你,拿你当‘性’试验品来对待!这不是说形式上的,而是精神上的!比
如,夫妻双方都愉悦,采用什么方法和姿势都不重要了。可他是强加在你的身上……以
他的意志来‘虐待’你,他这就是‘性虐待狂’!”
孟淑敏被点在了痛处。今天她还是第一次与人面对这个一般来说很难讨论的“性”
问题。她茫然了,无言以对!尤其是和一位男性同事。她只好自我解释地说“我与汪桐
生活了多少年,可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却越来越少……最近一年多来,几乎仅仅为了证实
那张‘法律合同’的存在、有效,到一起就是单纯地体现在‘性’生活上。也许是工作
太忙了吧?我们真无暇去探讨这个问题。我们从来没吵过架,更别说动手、摔东西啦……
他把爱我总挂在嘴头上……意见不统一时,他也能很快地化解……我也能体谅,他实在
是忙得不可开交……”
“他的‘忙’是对你的最大欺骗!恐怕在昨天以前你是我们区司法系统中有数的能
数过来的不知汪桐成天在‘忙’什么的人?你没调来前,我并不认识你,但对汪桐两口
子却如雷贯耳。在别人议论时,前面都正如你说的,别人都认为你们‘幸福’、‘美
满’、‘天地良缘’……可人后面却说,汪桐真有本事,把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又不傻
又不笨、还是庭长的女人愣是给蒙在鼓里!他在外面一通乱搞,女人却念经吃素……当
你调来我都大吃一惊!为此我开始关注你,了解了你。”
“可你和其他人从来没告诉过我……”
“不错。没有任何目的的人是不会轻易告诉你这种事的!我就有‘目的’,但一直
没机会!如果在你没醒悟时,也怕遭到你的误会。”
“你很坦诚。我也谢谢你的‘目的’……但我求你啦,不要告诉我……”
“当然,我也要公正地说,汪桐在工作上是很有能力的!只要他愿意干,在各个方
面都能显示出他的超群才能!所以说,他也有不少不可低估的成绩。他被领导赏识,也
绝非只靠巴结和裙带关系才被重用的!但是他含辛茹苦地一点点往上爬,有毅力和能力,
正也暴露了他极端的功利主义。为此,他被利用了。人家说,汪桐的办公室快搬到‘华
利’去了。还说,区局是‘华利’桑拿女老板的保镖!尤其是汪副局长,像是女老板的
儿子一样。”
“这我知道些。汪桐没有女老板的介绍,怕是副局长也当不成!汪桐是有很多地方
值得我怀疑,可我……一直找不到有说服力的证据……今天我终于发现了他的声音,所
以下了决心……”
“下面就是我要问你的最后一个重要问题啦。”
“问吧,我知道你是真心……”
“如果,今天我的如果太多了。如果尸检报告下来,我们还是拿不到有力的证据,
又一次让狡猾的狐狸给溜掉了,你又该怎么办?”
孟淑敏气乎乎地一拍桌子说:“不可能!这种如果不存在。”
“我不说了吗,问题是他十分狡猾……”
淑敏知道自己又失了态,忙镇静地压了压气说:“这个问题,在培培走前你正提了
半截,我也正想跟你探讨……你能不能说得再具体点儿?”
广利点点头,把瓶中酒分了,自己喝了一口。
淑敏说:“再要一瓶吧?”
广利说:“算啦,我只当润润嗓。前面提到过,他们要想篡改尸检报告,现在是不
可能了。我没跟你细说,这里有周局和肖局的关系。现在我们只说一点,就算断定了喜
妹如你说的被奸后他杀,但这过程不像在‘桑拿浴’部的客房里有录像吧?几个‘旁
证’,也只能提供给我们做为判断的参考。在法庭上他们都无法指证汪桐!这就只剩下
了喜妹尸体里的剧毒品和阴道中的精虫是实在证据啦!”
“我明白啦,这个问题我与培培也探讨过。喜妹本身就是妓女,精虫是谁的必须有
对证!也就说,必须弄到汪桐的精虫,才能证明喜妹是不是他去害的!”
“这也只是一方面!杀人要有凶器,凶器与伤口不吻合,都要算证据不足!”
孟淑敏笑了说:“你的意思是还要有他投毒的证据?”
“是的!咱也先不论这个。就是‘精液’怕也难以……”
“这我想过了。实话说,我发现了他的声音后非常痛苦,我后悔一切……从今后决
不会再让这混蛋碰我一手指头!”
“这我完全能理解你!也不是单单只为了你个人的情感……”
“问题就在这里。为了斗争大获全胜,我也想好了……我会设法搞到他的精液的。”
文广利笑了,笑得让淑敏发了毛。
广利说:“我笑你太单纯了!有时在男女方面比培培这样的姑娘还单纯。好像是,
只要女人愿意,没有一个‘好东西’的男人就会‘占便宜’似的。而且你还会在把个人
情绪带进案件的侦破上来……势必会影响你的工作……”
“那你的意思就无法解决啦?”
“当然不会!猎手总是要抓住狐狸的!但是,我不说过吗?我们还很艰难……这要
看事态的发展……如何与‘猎物’去周旋……也许柳暗花明……也许处理不好会陷入困
境……”
“你说的理论我都同意!充分估计到困难也是应该的……但你也不能把事事都看得
那么复杂呀?比如,我就敢保证,只要我打个电话,就能招来汪桐。”
广利摇着头,笑得更厉害了:“我看未必。就冲你这个人情绪也难办到!”
“为什么?”
“除非汪桐不是凶犯!”
孟淑敏大悟了,点头说道:“我是太天真、太幼稚啦……看来,我真不能把感情带
进来……我就是起诉科长,不是汪桐的妻子!”
“那也未必就好。因为事实上你确是他妻子。如果能利用好这一点,当然对案情的
大白会有突飞猛进的帮助……”
“这可就难啦……”淑敏也喝了口酒,发起愁来。
广利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我会尽一切力量帮助你的!可你也得回答我的问题
呀?”
“嘛问题?我不是一直在等着吗?”
广利完尔一笑,情意深切地说:“淑敏……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我希望
你……不要回避……”
淑敏微笑着,虚眯着眼望着广利,注视了好一会儿说:“广利,你别太难为我啦……
这样说吧,汪桐如果万一又滑掉……我想我会和他分手的!如果一时不允许在法律上离
婚……我也要和他分居!但我想劝你一句……”
“好!打住。我这人很固执,从来不为别人活着!更不会活给别人看!所以,你还
是不要劝我为好。”
“你又不知我要劝你什么?”
“那也未必!”
“你说劝你什么?”
“劝我别说出来……我爱你!”
孟淑敏脸红了,低下头说:“知道就……就别说啦……”
“不!爱就是爱!说不说也改变不了我的情感!我不是要乘人之危,更没有见缝插
针的意思!我自从见了你,就深深地爱上了你!爱是不需要理由的。但我有强烈的欲望,
心灵的感受!这一年多来我越来越爱你了!你也需要爱,你也会从心灵上爱的。你只是
不愿意为自己的情感付出代价……”
“好了。广利,你别说了。我想……我很难做到……我会辜负你的希望的……正如
你说,我在爱情上还太单纯……”
“这很重要。都说一张白纸好作画……”
“可我这张纸并不白……身心的创伤已使纸斑驳陆离……佟培培她更爱你……”
“人的真实情感是无法改变的!你也是一样。”
“你怎么会知道,我说的不是真实情感?我也和你一样……不会改变的!”淑敏强
辩。
“我是通过你的‘窗口’……”
“可我实在难以打开!我真一直把你当老师看待……我再次求你啦……广利,我没
权利不让你表达你的情感……但你应该深埋在心中!因为……我实在是无法接受……起
码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
广利还想说什么,孟淑敏的手机响了。
正好像救了淑敏的驾,她忙拿起手机说:“一定是培培……”又看了下手表。
“喂,培培吗?”
“亲爱的,是我呀……”
淑敏一愣,她听出来是汪桐。
“淑敏呀,这么晚啦,还在工作呀?是不是在吃夜宵?哈哈……我都闻到酒味儿
了……我可在家等你好长时间了……你在哪呢?”
“哟,这会儿局长大人闲着啦?我可在别人的床上呢!”淑敏没好气地说。
广利直跟她摆手,不让她带出情绪来。
第十四章
孟淑敏一听是江桐的电话,能没情绪吗?
文广利急得直摆手。
淑敏捂住话筒口听广利的意思。
广利小声说:“听听他是什么意思?别带情绪!”
电话里汪桐哈哈大笑的声音连广利全都听得清清楚楚。
淑敏把手机拿了离耳朵尺把远,紧蹙双眉在听一个厌恶的怪声。
“亲爱的,真把你抱到别人床上,我看你也要自己跳下来!”
“哦,你就这么相信你老婆呀?”孟淑敏只好顺着汪桐地口吻说。
“相信你比相信我自己还相信!”
“这么晚啦,我都不回家,你不想来抓奸吗?”
“哎呀,你要不想抓我……就念阿弥陀佛啦!怎么样,真不想回来吗?”
“有要紧事吗?”淑敏尽量神着点儿。
“你不昨天就想聊聊吗?今天……我正有时间。淑敏呀,我好想你呀……
淑敏有些奇怪,难道他……真没杀死喜妹?转念一想,不管那么多了,今天回去可
是个好机会!就咯咯笑道:“昨天刚……?”
“昨晚,让我来个措手不及……回来吧,求你啦!”
孟淑敏表示出无奈,叹口气说:“唉!好吧。我这就回去。”
手机关了。
孟淑敏放下手机看着广利,想要征求他的看法。
文广利喝干了最后一口酒,在思索着。
“怎么,不想让我回去吗?”
“我正在想……根据我们的推断,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了解他,真没你想得那么多。说不好听的,他还不就是……我想借机正好取
证。”
“我很担心……你会吃亏的!”
淑敏满不在乎地说:“他还能让我也‘自杀’?”
广利似想起什么地突然发问:“汪桐知道我们常来这个饭馆吗?”
淑敏明白了他的意思,说:“不知道!你还怕他在旁边听了我们的谈话?”
“我只是奇怪,难道我们的推断真的失误啦?这周局长还不来电话……”
“如果你有了消息,立即给我打手机,不要打我家的电话。我就放在枕边,直接
接。”
“不怕揽了你们的幸福生活?”
“吃醋了吧?我听着有一股酸酸的味儿。”
“你可要小心谨慎……说正经的……我真怕你……憋不住火气……看你挺沉稳
的……”
“跟你比还差修行呢!不过你放心,我可比他沉稳多了。”
“要见机行事……采不采是次要的!千万别露了马脚……我要是他……知道了咱们
的谈话内容,也会下毒手的!你别忘了,这可是他的生死关头呀……狗急了也会跳墙!
他们也不愿意轻易杀死胡喜妹的。”
“你心也太细啦。”
“一点都不能疏忽啊!若有一丝纰漏,都有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走吧。你把我当成了孩子。”
两人站起来,拿了东西,穿上了衣服。
孟淑敏先走出去在银台结了账,顺便问了一句:“刚才有位警察来找过我们吗?”
经理说:“你先生吧?我认识。他没来过。今晚还真没一个公安局的。”
“你怎么认识他?还跟我对上了号?”
“哎,我这是嘛地方呀?再说治安科正管我们,怕我们有色情服务。汪局长是我这
儿的常客。再说认识汪局长的,有几个不知道他有个漂亮的媳妇在检察院呀!我还知道
你是法官改行的呢。”
广利出来,一直听着。
两人默默地走出餐厅。
一股热浪迎面扑来,大有“秋傻子”的味道。天气闷热,让人有些透不过气来。
远处传来轰轰的沉雷声,天边不时地闪着电光……
孟淑敏紧伴着文广利往办公楼走去。她想打破这寂静,站在检察院的大门外,抬起
头看着天说,还真要下雨了……
广利也随着抬起头说:“预报有雷雨……短时大风。”
正说着,一阵旋风卷来,沙土和着碎纸,还有那各色的塑料小兜儿。两人还都挺沉
稳,没有惊慌地往楼里跑。
紧接着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淑敏略显紧张,向广利身边靠靠。她强笑着说:“哟,这雨说来就来啦!老天爷变
脸可真快呀……”
乍然,不知是从哪个楼上刮下一块广告牌来。当今也是,广告牌铺天盖地,砸伤人
的事时有发生……这牌子不算多大,叭叽一声就砸在了孟淑敏的身边。是斜插着下来的,
一个角掉在地上后就向淑敏身上倒来……
说时迟那时快。
文广利一把就把淑敏揽进怀里……
又是哐当一声,广告牌重重地拍在俩人身边的地上。真是千钧一发,只差毫厘就砸
在淑敏的身上啦。说不大,可四周是角钢框架,整用两张大铁皮蒙上的。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