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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接着道:“老夫人再问家主,既然以李氏为重,为何做事左摇右摆,今天要不是老夫人去,你是不是就不会给齐王兵器?”
李骆皱眉道:“我要和母亲亲自说,你们都让开!”
李骆推了两下嬷嬷,可是两个嬷嬷如同是两个石墩子,李骆推不动,只得道:“你快回去告诉老夫人说,我真的有事要问!”
小姑娘道:“老夫人问家主现在应该在这里吗?为什么不跟着齐王爷征战去?李家的这个机会,就让你这么白白放过吗?”
李骆心里急,也不故外人,张口道:“齐王是什么本事?营里十几万人马却让徐泓堵在颖水出不去这回要不是李闵他小命都没了,这种人会连累李氏堡,我身为李氏族长,李氏堡主怎么可能投到这种人门下!”
小姑娘问:“既然家主不看好齐王,又为什么与齐王来往,为什么放齐王入城?”
李骆道:“这,这,我,我,我只是,我只是……”
小姑娘道:“老夫人说,家主只是想两边讨好,都不得罪,可是现在这个情形,已经容不前得家主左右逢源,只能认准了齐王一条路,最说如今是齐王最困难的时候,李家帮了他,李家就能得到最大的好处。”
李骆迟疑道:“可,可是现在齐王的力量……”
又一个小姑娘从屋里走出来,道:“老夫人说,魏王抢了侄子的江山,天下人议论纷纷,北有邺王,南有齐王,西有秦王,魏王必改无疑,请家主速去军前为李氏争功!”
李骆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两个小姑娘回到屋中,李老夫人靠在凭几上,身前的案上放着成卷的竹简。
李老夫人道:“家主什么表情?”
左边小姑娘道:“家主很失落的表情。”
李老夫人哼了一声,道:“他还失落!他还好意思失落!真不知道他是不是我亲生的!算了,他虽然愚笨些,可总是听话的,蹀躞带呢?拿来我看看。”
右边小姑娘答应一声出了门,不多时转回来,手里托了个托盘,这时左边的那个小姑娘已经宽去外衣,只穿着个抹胸和件小裙跪坐在老夫人后边替她垂着肩。
李老夫人拿过蹀躞带,自言自语道:“这东西,可真好啊,年青的时候多想得到一条,可是现在拿在手里,也就是个带子,还是条不怎么使得惯的带子。”
右边的小姑娘也宽了外衣,跪到李老夫人边上,将她的腿放在自己腿上,小心地给李老夫人摁脚,笑道:“老夫人是贵人,这种东西当然使不惯!”
李老夫人笑着拧了拧她的腮笑道:“真是个小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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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何处去?!”李多儿迈着短腿追出来,后头跟着他的母亲崔氏。
李骆抱起李多儿,叹道:“爹要出去打仗了,你在家里好好照顾你母亲!”
李多拉住他的衣领道:“不吗!我不要爹爹打仗,我要爹爹留在家里陪多儿和娘!”
李骆两眼含眼,脸颊帖着脸颊说不出话来。
崔氏走过来,道:“多儿快下来,别不懂事!”可是她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李骆一手抱住李多,一手揽住崔氏道:“别哭,我不会有危险的,有马大侠在,去去就回,照顾好多儿,等我回来。”然后蹲来下,握着李多儿的手道:“多儿长大了,要在家里好好照顾娘知道吗?!”
李多坚定地点了点头。
李骆飞身上马,不见向后看,扬槊道:“出兵!”
兵甲人群冲向城门。
马尚封打马而过看了眼如挂露水桃般的崔氏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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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建孙奇两人打马冲上山坡,孙奇扬鞭一指,笑道:“师哥!你看,东都城!还是师哥想的周到,早在驿站里备了好马,不然咱们可没这么快就能回到东都!嘿嘿!回香阁那帮小娘们儿!老子又回来了!”
张建向前挑望,暗淡的月光下一抹黑色的巨大身影出现在地平线处,几只灯笼就像天上忽明忽暗的星星,夜风一吹,张建不禁紧了紧衣领。
孙奇道:“也不知道师兄接没接到咱们的信。”
张建道:“放心吧,用的是最好的信鸽,保准误不了事,这回一定让徐泓吃不了兜着走!”
孙奇道:“师哥,我还是担心,万一徐泓真让咱们整败了,东都不就不安全了?!”
张建怨毒地看着黑漆漆的东都大城,道:“不安全又能怎么着,大宋又不是你我的大宋,真要是魏王不行了,咱们兄弟拿了金银到哪里不是逍遥自在!”
孙奇大喜道:“对!还是师吹塑说的对,大宋也不是咱的,管他呢,还是金银最实惠!只要有金银谁不把咱当爷一样供着!”
孙奇说罢抬头望向,见一只飞鸟在天空中翱翔,向着东都而去,不禁道:“真羡慕这些鸟啊,什么时候咱们也能像它们这样自由自在?!”
张建道:“放心吧,只要有我哥哥在,咱们还怕什么,走回东都!”
孙奇打马追上,两骑顺着官道飞快向东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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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闵!老子就说没看错你,果然是员大将!”马尚封打马冲上来。
李闵道:“琴儿怎么样了?”
马尚封笑道:“你小子脑子里都是娘们,你就不想知道齐王那个家伙给你封了什么官?!”
全虎看着远去的队伍道:“小李子能关心这个,你没看这小子一见了齐王就不打了!留在这里?”
马尚封道:“杜先生,你怎么也不去?这个是天下掉下来的功劳!”
杜奕摇头笑而不语。
马尚封道:“全虎你怎么不去?”
全虎将衣襟提起来一拧,血水成绺地往下流,全虎道:“老子杀了一晚上,够了,留着点后再杀!”
马尚封转向李闵道:“齐王说了,封你做横野将军,关内侯!”
全虎瞪大了眼道:“什么!关内侯?!嘿!李闵,你小子这会当侯爷了!”
李闵撇嘴道:“谁稀罕什么侯爷!我要回去看琴儿,也不知道噬魂那娘们怎么折磨她!”
马尚封笑道:“折磨她到不至于,可是你那个小媳妇捧着个碗不停吃面,面条,就是你做的那个什么炸酱面!”
全虎吞口口水道:“别说,别说,老子真饿了,现在做多少老子都能吃了!”
李闵边走边道:“谁做的?”
马尚封道:“莲叶,我尝了,不比你差!”
杜奕道:“马大侠,你刚从城里出来,可知道城里还有兵吗?”
马尚封道:“你问这个做什么?能打的都跟李骆出去了,这老小子惜命的很,把李氏堡里能打的都叫上了。”
杜奕笑道:“这个就没办法了。”
全虎突然朝远处一指,打断了马尚封的问话,全虎道:“快看,那是谁?”
远处两个人相互搀扶着,一瘸一拐地朝他们走。
马尚封定睛一看,策马向前,道:“老金!是老金!嘿!这个老小子命真大!”
众人打马围了上去,扶着老金的少年略有些惊慌。
老金道:“不用怕,是自己人。”
少年小心翼翼地盯着李闵浑身是血骑马的人。
(本章完)
第143章 血战无声()
第一百四十章血战无声
全虎带马绕着老金二人转了一圏,笑道:“老金,你出去一圈俭了个儿子回来?”
老金笑道:“全将军竟说笑话”,他说着向李闵一指道:“小六子,这就是李闵李将军!”
少年跪在地上朝李闵碰碰磕了两个头。
全虎笑道:“嘿!原来老金不是给自己找了个儿子,是给李闵找了个儿子,我说老金,你找也找个小点的,看他的样子比小李子还大几岁吧!”
老金道:“全将军,这孩子是来投靠李将军,想成为李将军的部曲。”
李闵莫名其妙道:“什么部曲?”
马尚封点头道:“对,小李子现在也是个侯爷了,应该有自己的部曲,刚一封侯就有人来投效,好兆头,好兆头!”
老金踢了小六子一脚道:“还不快说话!”
小六子磕头道:“李将军,小人是徐州人,打人就听说李将军的威名,小的愿投效在效力的麾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老金道:“李将军,这回小门子帮了不少忙,你就收了他吧。”
马尚封道:“就是,小李子,你要是不收他做部曲,这小子也没地方吃饭去。”
李闵两眼一瞪道:“老子也不是开善堂的!”,可是李闵一看小少年干干巴巴,虽然年纪比自己大,可是长得又瘦又小,心里一软,道:“行了,行了,也不差他这一口吃的。”
老金大喜,道:“小六子,李将军收你兴部曲了,还不快磕头!”
小六子趴在地上又磕起来,脑门上都是和了血水的泥。
李闵道:“得了,得了,回城吧,马大侠,琴儿真吃个不停?她肚子上还有伤呢!全虎,你拉了那么多匹马,给老金他们两匹,没看他们走道都费劲!”
马尚封笑道:“还骗你不成?!全虎,你就抠门吧!”
全虎不情不愿地牵了两匹马给老金他们,道:“说好了,只是借你们骑一骑,到城里还要还给我的!”
马尚封抽出剑趁全虎把缰绳递给老金他们的功夫,斩断了全虎收集的那些马的缰绳,还将马都赶跑了。
几十匹马向四面八方奔去,急得全虎大叫起来,左边冲右边的马跑了,右边冲左边的马跑了,再回头,马尚封已经等着李闵他们回城了。
全虎瞪着二目道:“马尚封!老子跟你没完!”
远处传来马尚封李闵等人的笑声。
漫山遍野的人,说不清是禁军还是齐王军。
徐泓被人群夹带着往前,也分不清方向,只听前头有人大喊,“没路了!没路了!大家都死吧!”
卫兵从人群里挤回来,道:“将军,到水边了,没船。”
“爹!爹!”徐嗣被人背着跑过来,哭道:“爹!爹!”
徐空泓喝道:“哭什么!”
卫兵急道:“将军,水边没船,咱们怎么办?!”
徐嗣惶恐道:“什么!没船!怎么会没船,卢天远是干什么吃的,水边明明两百支船,是我亲手交到他手上的,怎么会没有,怎么会没有!”
“啊!”惨叫声猛然响起,徐嗣按着别人的肩膀长身寻声看,只见一股人马杀过来,如同虎入群羊一般。一把“齐”字大旗迎风招展。
徐嗣打着颤道:“爹!爹!不好了!是齐王,是齐王,他杀过来了!爹!咱们投降吧,投降吧,马家自己人打仗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徐泓冲上去将徐嗣一把拖下来,狠狠踢了一脚,喝道:“没骨气的东西!不匹做我徐家的人!”
徐泓从地上拾起“徐”字大旗,喝道:“退是死,进求生,杀!”
“杀!”卫兵们大吼一声跟着徐泓往前便冲,所有人都杀红了眼,只要你挡在他们的路上不论你是齐王军还是禁军,上去便是刀,转眼杀出一条血肉胡同。
“徐泓!”齐王在人群里,手里长刀满是血,杀得起性时,一眼便看见被众人围在中心往自己处跑来的徐泓。
“末将来!”
声音响处杀出一员大将,红面赤马,长槊舞起来如同巨大车轮,正是关再兴。
“狗贼拿命来!”斜刺里杀出一将,正是许庆,长槊一横截住关再兴的去路。
关再兴喝道;“好狗贼,这回连你祖宗的仇一起报好!”
许庆大怒,抡起槊便往下砸,关再兴向左一磕,许庆的槊便斜着打出去,正打在边上的齐王军骑士,骑士躲闪不及,被砸在脑袋上,他连一声都没发出来,脑袋便被打了个粉碎,白色,黄色,红色,连着骨头渣滓四溅开,人嗵地倒在地上,转眼便被人踩到泥里。
关再兴可顾不得看他的下场,许庆这一槊磕开的同时,关再兴翻槊用槊尾长钉划向许庆的战马,许庆怒喝道:“无耻狗贼!”可许庆的槊势已老,再收不回来,眼看着关再兴的槊尾就要打在许庆的马上,要是这一槊划上,许庆的马头非给划下去半个脑壳不可!
正在此时,关再兴只觉耳边暴起一声。
“拿命来!”
关再兴不及细看,辨着耳边的风声,急收槊一挡,只听“嘡”地一声,关再兴顿时两耳生痛,什么也听不见了。
许庆大喜道:“羊夭!你来的正好!杀了他!”
“杀!”徐泓大叫一声卫兵们如同便做一只只猛虎,人群里左冲右突,齐王军这边骑兵多,可是人海里头骑兵反不如步兵,几十个人涌上来,骑兵们半点空挡也没有,只能让对方生生把自己砍死!顿时禁军士气大振!齐王军想退也退不了,早已经和禁军搅在一起。
齐王见势不好,转马便向后走,他这一走,军中士气更差,本来将将抵住禁军,现在所有人只顾自己逃命,战阵瞬间大乱。
卫兵一个个到下,齐王逐渐暴露在禁军的刀下,徐泓将旗交给手下,抽刀向前,奔着齐王的马便是一刀,齐王从马上翻下来,徐泓直往前去。
“休伤王爷!我来也!”远处马蹄阵阵。
徐泓不管新来者是何人,举刀向齐王,齐王在地上打个滚,抽刀挡开徐泓的刀,跳起来朝着徐泓便是几刀,徐泓虽是沙场老将,可毕竟上了年纪又受了伤,齐王年青气盛,几刀下来徐泓大口喘气,渐渐只有招架,没有进攻。
“爹!我来!”徐嗣拖着腿冲过来,父子两个战齐王,齐王左支右绌,挨了几刀,鲜血直流,可这里都已经打乱了,谁还认识他这个齐王。
“王爷!”曹让飞身过来便是两刀,将徐氏父子挡开,几骑冲入人群,往哪里去,哪里便是个血肉胡同,马上人将齐王一拽,齐王便被拉上马,马上人转马便往外走。
“贼子休走!”徐嗣举刀大呼,可是那队骑士已经冲出人群,徐嗣只得转向曹让,两人两刀战在一起。
齐王被带出战阵,一头扎下马,在地上滚了两滚,趴着吐起来。
“王爷!”
齐王抬眼一看,竟是李骆,齐王握住李骆的手大哭道:“李堡主!本王不多说,来日,只有有本王一日,必有颖川李氏一日!”
李骆精神一振,道:“王爷放心,小民这就取徐泓的首级为王爷报仇!”
李骆飞身上马,留下十几骑护卫齐王,自己带着余下人杀向战阵,禁军本已气盛,李骆一入,禁军登时散乱,羊夭杀到徐嗣身边,几刀将曹让逼退,卫兵们或拉或拽将不停挣扎的徐嗣带下去。
李氏堡的人马压着禁军往河畔跑,禁军裹着齐王军,黑潮一样的人群冲到河边,河边却没有船,前头的人站住,可是后头的人还在往前涌,无论前的人怎么叫怎么喊都没有,人越聚越多,把他们推下去,转瞬便被搅入湍急的河水里,消失不见,落水的人越来越多,多的以至河水来不急吞没他们,有人俘在水面上,有人沉到水面下,紧在一起的人像是个人肉的筏子,有人想踩在他们上面过河,可是人肉筏子如同是沼泽一样,只要有人踩上去便会被拽下去,消失在筏子里,河面上更多的是疯狂挥动的双手,还有一簇簇不干心就这么死去的头发,他们漂在水面上,水面下是发白的人尸,人尸或浮或沉,在河面上起起伏伏流向下游。
徐泓看着这些曾经为国而战的战士们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惨死在这里,拄着刀跪倒在地,血顺着刀韧刀面流进土里。
“将军!”羊夭身上开着几道骇人的口子,冲过来,许庆拿着刀过来,左肩上多了个窟窿,两个人跑过不,一头倒在地上,卫兵们将他们扶起来。
徐嗣在一群卫兵的护卫下冲过来。
徐泓看着这群浸满了血的人,又看着漂满人尸的河流,仰天长啸,“天亡我也!”
“徐泓!拿命来!”骑军如箭,直刺向徐泓,徐泓两眼一闭。
“C你L姥!”许庆大呼一声冲上去,可他毕竟是个人,马向前冲,许庆便被撞飞了,羊夭往地上一滚,砍翻两只马蹄,马上骑十滚落下来,转眼便被几十个人用刀穿透。
羊夭连砍十几只马蹄便砍不动了,摊倒在地。
骑军却突然后退,留下上硕大的空当。
徐嗣指着远处大喊道:“来了,来了!咱们得救了!咱们得救了!”
从上游沿着河岸杀下一队骑军,个个长槊铁甲,凡是挡在他们路上的无不被他们踩到泥里,齐王军只是被这么一冲,几万人便如同几万只无头的苍蝇四散逃开。
“王爷!快走!快走!是慕容鲜卑!慕容鲜卑的人来了!”李骆仓皇地被众骑军围着跑回来,停也没停便跑了。
徐泓倒在地上,长出口气,可是看着河面上数不清的禁军,徐泓止不住地大哭起来。
羊夭道:“将军不要伤心,军队没了再招便是,我等安然无恙就是好事!”
徐泓指向河面岸上无数尸体,道:“本将哭的不是自己,是他们!他们本都是大宋好男人儿,就是死也要战死在国战疆场,如今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这里算什么!”
许庆羊夭徐嗣看着血海战场默然无言。
“徐将军,你可还好?”飞马而来一将,道。
徐泓抬眼看,只见此人面白无须,五官俊秀,二眉入额,披铁甲,带银盔,手中长槊,背后一面大旗,上写两个大字“慕容”。
来将道:“在下鲜卑慕容氏,慕容隆,受张璜将军的将领前来助战。”
徐嗣道:“你们怎么知道我们战败?”
慕容隆道:“是积弩将军张将军还有屯骑校尉孙将军,他们在驿站要马的时候说的,张璜将军才派末将来,没想到来的正是时候!”
徐嗣一拍大腿道:“又是这两个狗贼!老子非杀了他们不可!”
慕容隆看着一片片残缺不全的尸首,一群群无精打采的禁军士兵,不禁:“没想到禁军到了这个地步!将军在此歇息,看末将与你们报仇!驾!儿郎们杀!”
徐泓就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盯着那群冷冽秋风一般呼啸而过的慕容部骑兵,手颤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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